遥杳再为高台飞行痛苦不已的时候,另一边,洪羽自看见遥杳考核后脸色就很不好,眼下看见侍从,就更皱了皱眉:“以她这个修为我居然看不破原身,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妖孽夺舍。”
遥杳睡了三百年,醒来一点事情都没有,连本能的飞行都忘记,这实在太不对了。
侍从递上一个药瓶,不敢说其他什么,只能顺着洪羽的话往下应对。
“帝君居然也让她给骗了,我看她是魔族都说不准,”洪羽眉头皱的更厉害,再看了看侍从送上了的药,有些迟疑,“你确定这不会被发现?”
侍从连忙点了点头:“这是臣家乡的一味补药,也算是灵果,族中也常常采撷平,只是乡野地方,这东西些缺点,服下会显露原形,但既然是补药,即便被看出来也没什么。”
洪羽闻言才放心了一些,把药重新抵还给他,嘱咐:“做隐蔽点,我看那东西不老实的很。”
侍从赶紧应是。
眨眼遥杳已经上了一周的课了。
宗学是会准备午饭的,还会另外加一瓶子的果汁。
只是今日的果汁味道似乎有点奇怪,她喝了几口就放着了,但是也不知是不是果汁原因,她觉得自喝下后脑袋就有些晕乎乎的,也不知道一路是怎么回到房间。
但似乎她没有回去,因为走到半路的时候就被什么人抱在怀里,拂过脸颊的风有些不太舒服,她想伸手遮挡一下,但是抱着她的却像是先一步考虑到,把她的脑袋再往胸口压了压,替她挡住拂面而来的风。
身后一软,她被放在一个床榻上,有双手替她拂开贴在她眼皮上的头发,顺便帮她盖好被子。
遥杳觉得浑身都冷,身体也十分干燥,胸口似乎都有些喘不上气,但是那双拂过她眼皮的手却让她觉得舒适,忍不住再靠过去一些。靠近一些时候,遥杳也觉得舒服很多了,只是嘴唇干裂让她有些不太舒服,她下嘟囔几句,但是很快感觉到她又被扶着坐了起来。唇上一凉,是递过来的一杯茶。
是小桥吧。
遥杳没有深想,她正觉得口渴,也就乖乖喝了。喝完了这么一杯,觉得还有些不太够,含糊嘟囔。
她手上又被塞了一杯。
遥杳迷迷糊糊想,今日的小桥到和她心领神会,她没开口都已经帮她想到了。
她脸上有些发痒,正想抬手,一双温暖的手也拂过她的眉间,替她把贴在脸上挠得她发痒的发丝别在耳后。
遥杳更加感叹,小桥和她的默契还真的显著提高了啊。
她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却又千万斤之中,沉甸甸贴在一起,怎么都睁不开。
“是谁给你的赤果?”淮南看着她接连不断喝了好几杯的茶,看起来总算好一些了,再问了一句,“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次午后,宗学里过来告知鹤翎,说是遥杳突然昏迷,淮南那时再和鹤翎下棋,听到了这事,便亲自去看了。没想到这么一看,发现遥杳竟然被喂了赤果,赤果算是补药,但是和她灵力相冲,虽然有他及时赶到,但是毕竟遥杳吃下去已经有了一些时间了,所以还是起了一些效果。
淮南似有思索,据他所知,鹤族可没有这果子,遥杳是从哪里采来的?
可是遥杳一副睡昏过去的模样,也不指望她可以回答了。
思索片刻后,他将遥杳横抱起来,去了外头灵泉里。这东西没什么毒性,只是大补之下会化原型,只是喝遥杳灵力相冲,泡会灵泉也就无碍了。
近来在别处也发现她散落的神魂,现在遥杳还有些虚弱,虽然神魂会受她吸引而来,却无法归位,再泡些灵泉应当是个办法,其实这时候赤丹在这对她也算有所助益,但或许能让她想起一些事情。
遥杳感觉被抱了起来,脑袋贴在一个怀里,虽然不渴了,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像是离了水的鱼,唯有贴近他的时候才安心一些。
但是这个念头才起,周围一阵清凉拂来,她似乎真的落到了水里。
模模糊糊地,伴随着耳边沉重脚步和铠甲摩擦的声音,她眼前也缓缓涌现出一个画面。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这个梦似乎摇摇欲坠,说不清是想象还是真的画面,仿佛一不留神就要醒来。
那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里,侍女正在给她描画妆容,镜子里还是自己的脸,只是一双眼睛还是漆黑的,神色如凝冰雪,她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面无表情地一下把上面的东西全部清扫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住来的一个“滚”字。
“公主还不愿意梳妆?”遥杳觉得自己现在动作好像也意识抽离,梦见的人却不受她的控制,更像是她栖息在这个身体里看一场折子戏。她自觉这个梦十分重要,屏气凝神,等待着后续发展。
随着她洒落下东西,门外来了一个戎装的人,居高临下看着她,“陛下心慕公主美貌,欲求取,到时您依然尊享富贵,您的父母,也成了我们大辽的亲家,自然性命无虑,公主这是为何?”
遥杳白着一张脸,扬起头:“我的父皇母后却不是苟且偷生,宁愿死,也绝不奴颜婢膝。”
“这可难说。”那将领冷笑一声,递给她一张纸,“你的父亲自愿投诚,并献上公主,欲修两姓之好,吾皇也拟了昭书,公主出嫁之日,便封您的父皇为公爵,封号,就定一个昏,昏德之昏,公主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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