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茅庐初出
曼华温文尔雅中不乏俏皮,笑:“爸爸,您不用看在刘总份上,单妈妈的眼睛就够您赦免我了,您瞧,妈妈正恼你没管好我,太纵我,这刻装严父是不是迟了点?”
“没正经。在刘总面前也不成个体统。”苏夫人微嗔的样,面上却是一脸慈爱。
“是朋友,就用不着这样拘泥,我们司令员那多大的官?从来也不许我们兵这个样”他做傻呆呆的模样,哄的大家笑不已。他这是学了李天泽的诙谐,学的活灵活现。
“越发没谱了。”苏夫人温责:“卢司令员可没有这样教你吧?”
“他自是不会,不过李将军……”
“哪个李将军?”刘总问。
“还有哪个?不就是那个为爱情放弃‘天下’的李天泽,这小子快被他迷死了,家也忘了,有空上终南也不回趟家。”苏总生气的看眼儿子。
曼华嘻嘻一笑。刘总为他打圆场才让老头子转开话题。黄昭明也在龙的订好包间。这边的酒店酒楼不是十分的富丽堂皇但菜色是独步一方的。家乡的酒菜曼华是好久好久没有享受过了,快到龙的时胃欲立刻膨胀起来。苏总听到儿子想家乡菜了,哼哧声,你这傻仔还想着家啊,流连他乡我以为你不要祖宗了,我一把白发只盼你快点回来接了我担,不要累了昭明,害得他俩口子……嘿……你……,老子的难你这个儿子几时能明白?”
“爸爸,您啊,少说两句,”黄昭明笑:“华仔不懂事理今天就不在您面前了,您老就放下前嫌。”
女婿的话特别管用。老人果然不说了,到龙的由保安引入停车场,停下车,走进龙的,早有咨客小姐引他们入包间。黄昭明、苏总是这里的常客,所以人员特熟也特受招待。不用说什么早置上泡茶的炉具茶具,茶叶是安徽的六安瓜片茶。曼华为了取悦父亲亲自做泡茶工,一面说可惜来的匆忙没带上安雅给的灵山水,有机会……
“灵山?终南灵山我去过的。”刘总说:“那有个得道高僧,于佛于禅于医于茶道于书画无不精通,多少人想求他一见不得……难道……”
“哦,他老人家闭关多年,早已不见外客,只怡享天年。”曼华洗杯:“您只求访镜花主持是一样的,他已得老人真传。”
刘总耸耸肩:“他当日不在,到山下施缘去了。”说着自嘲地笑;“可能我太俗了,无缘与佛结缘。”
“刘总哪里话,佛不拒有心人,总有机会的。”曼华笑,已沏好茶:“请。”
“请。”刘总以十指弹桌:“苏上校好茶道,一看就知是高手了。”
“哪里,一个小姑娘教的,还学艺不精呢。”
“是吗?小姑娘?你的师傅?不简单。”
他又笑:“她是司令员的女儿,从小学,司令员常说他好福气可以享受女儿的好茶,所以我就拜师也来孝敬下我老爸老妈,他们纵有生我的气,见了茶也就消了。”
“可不是,可不是。”刘总大笑:“苏总,我看得出他是欢喜的,有什么比儿子有出息更叫他开心的?”
“刘总,您不要夸他了,再夸……”
“再夸我还是您的儿子也变不了。爸爸,我看见了你点的全是粤菜,知道我是嘴馋了。”老人哼声,冷言:“刘总是北方人,当然是要用粤菜尤其是顺德大良的菜系,你傻仔懂吗?”
“当然,是地球人都知道。”他憨皮笑脸,老人却是拿冷话咯吱他。苏夫人摇头:“不见你父子,见面没个好,白衣公你想儿子留下还是想气走他,别过时悔得跳楼去。”
“他气了我这多年我说说他都不得?”老人气哼哼的。
“当然可以,老爷子,我回来就备着了,临来时司令员可是叮嘱了千万遍不许我驳您嘴,否则军法从事。”
老人更生气了,原来是命令来着。
“华仔。”老夫人沉脸:“你就不能少提点部队?你说不气他这不正是火上浇油,他不爱听什么你提什么。”
嘿嘿,他笑,到底是老两口,向双亲沏茶,举过眉头唱诺:“祝爸妈身体健康,举案齐眉。抱孙子不要太心急,容儿子漫漫海选。”
二老扑哧笑,老夫人嗔:“没正经。”
“这是正正经经的话,妈,我知道你们急着要我回来首要就是儿媳问题再则是接班问题,对不对。”
“知道还说?”老头子瞪眼儿子:“我都六十了,人家的孙子都能上街打酱油醋了。你给我上心了没有?你不是成心要气死我吗?”
“爸爸,不是儿子不给你找,可真的没有合适的,您看看,你儿子这样优秀,李将军都封我沙漠王子,王子啊,一般俗女岂能匹配?”
老人一下气乐了,向刘总大笑:“您看看吧,我这宝贝儿子,我真是命苦哦。”
刘总笑待语,曼华又说:“刘总,您说这姻缘是不是急不得,是不是该谨慎,您说我是不是一表人才,是不是该寻个可以对上我才华的才女,不说貌美如花,总要……否则她如何可以适应我,否则我们如何有共同语言,没有共同语音,试问我们如何……”
“儿子,你打住。”老人用了一句很正的普通话:“你除了学了这一肚子的贫嘴外还有什么?我就不信天下没个女人可以配你,你苏曼华有什么了不得的……”
“当然。”他正色:“老爸你千万别逼我,否则我得逃,反正你看我不顺眼。”
“华仔,来日方长,别急在一时,我知道你是想给二老打一针预防针让他们好有个思想准备,要他们给你时间,缘分这事确实求不来的。”黄昭明笑。
“还是昭明懂事,你哪像我们的儿子。”老夫人薄嗔儿子:“你几时能学得姐夫一点半点痛人就好了,我死也闭眼了。”
“妈……”曼华忙陪罪向二老说了百十句对不起,儿子该打该罚。
说罚就罚,酒菜正好上来,曼华让女服务员开茅台酒为他斟上三杯,他一饮而尽。酒量不错,刘总是北方人善酒,连夸。他笑:“北方苦寒之地不善酒恐怕难以呆下去。”说着又是笑:“这儿气候真的很宜人。酒菜很香,在部队可是享受不到这山珍海味。”
“那为什么不回来?”刘总望他:“你是天生的商人。”
“是,我早觉着我有爸爸的商人细胞在体内活动,不过金钱对一个男人有意义吗?”
“金钱?意味着财富,有了财富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刘总看眼他:“你才可以坐在这样的酒楼吃这样的大餐享受这样的服务。”
“对,但是没有国防您能安心坐在这吗,回到百年前,中国?是怎样被外国人踩在脚底下?连一只狗都不如的历史您想重搬上来重演吗?”
刘总默言。
“如果每个家庭都有一个男丁当兵,他的家人是不是就不用欠另一个家庭的债,是不是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谢谢我的儿子,我才能这样心安理得的安度日子?’”他慷慨激昂,教老人汗颜,许久不言语。还好有黄昭明,话很快就转了锋。酒也频频地举起来,干的声音在空中响不绝。【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