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某乎：一不小心作死玩嗨了是什么样的体验？
薇尔维特：谢邀, 还挺爽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月亮。
灰塔监控的另一端似乎出现了什么骚动，迟迟不给她以回应。
薇尔维特猜测正是她在「哥特尸体」影响下搞出的大动静通过各种信息手段传到了他们耳里, 导致他们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这个肇事者。
事实上，就连薇尔维特自己，也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趁着对面还没反应过来，她抓住时间空档，私戳了自己的系统。
——因为……的原因，她没有像以往一样呼叫j，而是越过了他, 直接和系统进行对话。
虽然薇尔维特平时强迫症, 总习惯用手戳交互界面, 但在自己不方便动弹的时候用意念控制也是可以的。
三维的伦敦棋盘自动向虚空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很久没出场的虚拟聊天界面。
这种橙黄色的整体色调非常显眼，瞬间就把灰塔的逼格拉下了不是一点半点。
……
[系统自动回复1号分机接入中……]
[嘀——由于您之前的投诉，1号分机已经关闭，接入失败]
[正在转接系统自动回复2号分机……]
[2号分机转接成功]
……
薇尔维特看见“投诉”这个词愣了一下。
自从预支了智能客服j,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动回复互相battle了，以至于差点忘记自己之前录音投诉1号分机的事。
万万没想到沙盒系统还真的处理了投诉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玩了很久的单机游戏, 然后有一天突然知道对面的“电脑”其实是个“人”一样。
虽然早就知道系统本身具有一定的规则，但薇尔维特一般不会去触碰它。
这种突然被回应的感觉, 有点怪怪的。
……
自动回复（2号）：“您说”
薇尔维特：“……”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还真是高冷。
没看见眼熟的某宝式“亲亲”称呼, 她一时半会居然还有点不适应。
而且1号和2号的性格差距为什么有那——么大？都是自动回复难道还各有各的程序嘛。
自动回复（2号）：“？”
薇尔维特：“「哥特尸体」皮肤对我本人的行为影响过大, 这种加成效果你们为什么不在开盒之前或者之后说明清楚？”
自动回复（2号）：“您可以投诉”
薇尔维特：“…………”
薇尔维特：“投诉之后呢？关键是解决问题, 投诉来投诉去除了换客服还有什么用？”
自动回复（2号）：“无”
薇尔维特：敲哦？
于是就按了投诉。
系统反应一如既往的快速：
[投诉受理成功，2号分机关闭，正在转接系统自动回复3号分机……]
自动回复（3号）：“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
这一个看起来好像非常正常。
薇尔维特松了口气，觉得即使是在「哥特尸体」的状态下她的脸也没这么僵过。
面对着相对正经的3号分机，她将自己的质疑再次复述了一遍。
自动回复（3号）：“好的呢，鉴于这种情况，系统将为您提供一定的补偿。”
好的……呢？
薇尔维特晃了晃尾巴尖儿，感到某种莫名的熟悉感，心头略狐疑。
自动回复（3号）：“补偿正在发放，亲请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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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尔维特看了眼沙盒布局，“皮肤”分区里有两个小分区：「红丝绒（基础）」、「蒲公英」和「哥特尸体」。
打开「哥特尸体」时，可以发现等级为“稀有”和“普通”的单件后方已经多了气泡状的.箭头，箭头是灰色的，代表着可升级、但心愿卡不够。
薇尔维特暂时看不出来这个功能有什么好处，但有补偿总比没有好。
自动回复（3号）：“您还有什么问题呢亲亲？”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薇尔维特顿了一下，缓慢道：“没什么，哦1号你发个表情包我看看。”
自动回复（3号）：“[一朵小发发jg]”
自动回复（3号）：“……”
薇尔维特：“……1号？”
自动回复（3号）：“…………”
薇尔维特：“你这语癖有点顽固啊，库里表情包居然也只有一个，所以你们实际上到底只有几个自动回复？”
自动回复（3号）：“也没几个呢亲亲。”
薇尔维特：“吠”
自动回复（3号）：“也就我。”
薇尔维特回想了一下2号的暴躁发言：“……”
合着全是你马甲？
敲哦。
……
和自动回复battle了几轮的薇尔维特收回意识。
现实世界实际上不过渡过了短短几秒。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i6训练有素的特工们已经从那些“从世界各地传回来的消息”里回过神来，并迅速做出了对应措施。
“希望您可以相信，我们对您并没有恶意。”
一阵窸窸窣窣的沉默后，负责接过“与薇尔维特交流”这一重任的是一位出奇温和的男士。
他在那面透明的隔离墙后出现，面容是西方人中难得的温润，戴着细框的眼镜，看起来就像他的嗓音一样无害。
但，薇尔维特敢拿她头顶上的冠冕保证，他说话的语音、语调、语速……都经过绝对专业的训练，那副眼镜也不是普通东西。
而且他还是个很有亲和力的异性——很老套但通常很有效的做法。
即使是内心对此次囚禁行为充满不爽的薇尔维特，也很难对这个声音产生什么恶感。
但也仅限于声音了。
毕竟她隔着石墙都能够嗅到他们的情绪——露面的不露面的——都是熟悉的甜味。
那个内心充斥着警惕、戒备和恐惧的男性特工继续用温和动人的嗓音说：“可惜我们太过脆弱，没有直视您的能力，只能借助这些小把戏与您交流。”
“您在这个时代苏醒，想必对一切都不大熟悉，我们愿意尽量满足您的需求，也希望您能原谅我们的不敬，给予一个补偿的机会……”
……
虽然出面的仅有一人，但薇尔维特知道有无数人在看她的反应。
任何细微反应都会暴露在摄像头下，被审讯专家、心理学家、微表情学家细细解读。
……感谢「哥特尸体」，想僵脸的时候那真的是什么表情都不会有，不然她还真不能保证自己不露馅。
而且，「哥特尸体」的尸体属性也是这群人选择和谈而不是其他更激烈手段的原因。
一具尸体，没有心跳没有血液，自然不畏惧枪炮（怕不怕火烧另说，不到谈崩估计他们也不愿意撕破脸尝试这个可能）的威胁。
但与此同时，一具活动范围被完全限制在棺材中的尸体，显然比一个会跑会跳会说话的游走球boss更好控制。
他们选择把她带到这处远离人类聚居区的高塔，更可以避免她控制普通人——虽然他们觉得她现在处于虚弱期还做不到这个。
嗯……一定是因为她既没有控制夏洛克也没有控制华生或者哈德森太太给他们带来了错觉。
其实薇尔维特不选择控制人类的唯一原因就是嘴刁，动物的魂火就连闻起来都比一些人类要美味些。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可以把她从go die的边缘拉回一点点。
然后她还可以再自救一下。
……
“吾神……”
白骨鹦鹉在长长的沉默后终于开口。
“被打扰了永眠。”
它的嗓音依然带着鸟类特有的喑哑和白骨的摩擦声，却渐渐流畅起来。
“汝等若想赎罪，要奔走四方，为吾神寻回祂的神殿！”
一阵沉默后，玻璃另一端的温润男子按了按耳边的通讯器，接到回应后，做出一副忧心的表情：“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大部分历史建筑都淹没在时光的洪流里，不复存在。”
白骨鹦鹉铿锵道：“那就重建！”
“用黑曜石，用青金石，用秘银建造一个梦魇，用雪松做它的屋脊，这里放上神像，那里放上十三长柱，饰以玉石，饰以白瓷，施以秘纹，再添上一方方水池，一眼眼喷泉。这就是黑鸢尾神殿。”
“为吾神献上供奉，这是汝等凡人无上的荣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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