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
夏娆20岁生日,程让当天拍完戏,立即赶晚班机飞回北京。
在机场,零散的几个粉丝举着相机拍他。
他推着行李箱,不时焦躁地看一眼腕表,步伐迈得很快。
粉丝举着大炮,一路小跑,央求:“程让,你走慢点好不好,我拍不到图啦。”
程让没有放慢脚步,低声道歉:“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
“就这一小段路,走慢一点儿嘛!”
程让的脚步一顿,眸光瞥见混在粉丝里那个穿着鹅黄色卫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提着个佳能5d4的女孩。
他无奈,放缓了脚步,从兜里摸出手机。
“去车里等我。”
夏娆听到手机铃声,悄悄离开了寥寥无几的粉丝群,看完短信内容,收起相机,往停车场的方向跑。
这时候的程让不可谓不红,n部古装剧的男配,两部电影的黄金配角,正在拍摄的《绝命追击》是拿过金鹤奖的制作班底,他还是男一。
他的知名度并不低,死忠粉却少得可怜,所以来接机的粉丝并不多。原因无它,只因他从出道的那一天起,便十分大方地告诉大家,他有女朋友。
娱乐圈的男星,谈恋爱是大忌。
程让通知经纪人赵越在停车场等他,却没想到夏娆也跟来了。
他无奈地摇头,唇角不由自主扬起。
走到停车场,找到车,和粉丝们挥了挥手,把后座的车门拉开一条仅能通过一人的缝隙,钻进去,避免粉丝看到车内的景象。
才落座,旁边的小姑娘就缠了过来,从他眼尾的那颗痣吻到他的鼻尖乃至唇,糊了他一脸口红。
他轻轻回应着她,顺势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示意她别闹。
赵越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发动车子,无奈地摇头,戏谑道:
“阿娆,我这车要是没贴防窥膜,你怕是十分钟后就要上热搜。能不能收敛点儿啊。”
夏娆勾着程让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撇起嘴:“阿越哥你这是嫉妒!”
然后她从程让怀里抬起头,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快祝我生日快乐!”
程让回吻着她:“生日快乐。想要什么礼物?”
夏娆的眼睛亮了亮:“今天过后我就二十了!”
程让:“嗯?”
她神秘兮兮地从包中摸出一个小本本递给他,双手又挂到他脖子上,傻笑:“把你当礼物送给我好不好?”
————
程让独自坐在车里,看着手中的户口本发呆。
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个不停——
“儿子啊,怎么回事?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离婚了?”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阿娆的事?”
“你不是前段时间刚去纽约看过阿娆吗?”
车内开了冷气,程让仍觉得热得厉害,他收起户口本,按了按眼睛内眦,回复:“去纽约看她什么的,那都是骗你们的,我们已经两年没见过面了。她回国的前一天,给我发了封邮件,是离婚协议书。来餐厅之前,我们刚办完手续。”
另一辆路虎车上。
夏父喝完降压药,坐在那儿直喘气。
夏娆心虚地问:“爸,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夏父冷哼一声:“去医院?去医院干嘛?告诉医生,是我闺女把我气成这样的?”
夏娆抿紧唇,一言不发。
夏母亦是一脸阴沉:“谁提的?”
夏娆抠着指甲,翁声道:“我提的。”
“你疯了吗?”
疯了,大概全世界都觉得她疯了。
中央戏剧学院研究生,流量与实力并驱的影帝,父亲还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娱乐公司一程娱乐的老总,有钱有颜有内涵。
那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她说离就离,谁不当她疯了?
夏娆抬起头,心烦地摆手:“好歹你们也是留过洋的人,不就离个婚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谁让你们当初给我定的娃娃亲,我一个二十二岁黄花大闺女,那么多年轻帅哥小鲜肉排着队追我,你们非得让我在这个老男人身上吊死?”
夏父气得弹起身,扬手要揍她,夏母赶紧拦住,斥责道:
“夏娆,当初结婚的时候,爸妈逼你了?不是你屁颠屁颠拿着户口本和人去扯的证啊?才读高中,人大学放假回来,把人带回家,在房间里…你真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夏娆听得脸上一红,动了动嘴唇,终是什么都没说。
“也就是两家知根知底,知道小让是个靠得住的孩子,不会由着你的性子乱来。”
这句话夏娆听不下去了:“妈!有你这样说自己女儿的吗?别说得好像程让是个正人君子,我就是一随时发情的狐狸精行吗?那会儿我们躲房间里接吻,你和程妈不是偷看得挺开心吗?”
夏父气得咬紧了牙齿,指着她怒吼:“你听听你自己说得都是什么混账话!”
“夏娆!”夏母也动了怒,良好的家教让她忍住火,用生冷的声线说:“如果要离婚,当初就不要在一起,不要结婚!我和你程妈是一个大院长大的,从读书、恋爱、到结婚,我们做了一辈子邻居。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面对你程妈一家?”
夏母转了下眸子,看到她脚边的礼盒,更加生气了。
“你还好意思收人家的礼物!”
夏娆听得快憋屈死了。
“师傅!停车!”
这里她实在待不下去。【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