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
在村口,人生嘈杂的环境中,晏憬还是听到了一些窃窃私语。
“好像真的少了人。”
“昨天刽子手似乎并没有动手。我们这没听到任何消息。”
“但是我听说爱斯米那边死了一个男孩。好像杰西卡也死了。”
“杰西卡不是早就病了吗?能熬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不,我听说杰西卡是骑马的时候被人绊倒,从马上摔下来死的。”
“杰西卡不是没法下床吗?每次拿食物她都不在。这怎么骑马?”
“回光返照吧。早上的时候突然就精神好起来了。”
昨天无论是安德烈还是杰西卡的死应该都没有大肆宣扬出去。除非人人都收到了记录案件的便签或者信,否则其他人是应该不知道的。但是,就这么短一段时间里,这个消息就在人群里传开了。
晏憬轻轻碰了碰白慕枫的手臂,白慕枫侧脸示意晏憬看一个在人群里穿来穿去的人。很多消息就是通过他在人群中流传开的。
果然,晏憬盯着他还没多久,这个穿灰衣的男人又开始新一轮爆料:“阿里,你们有收到一张便签吗?”
“什么便签?”
“据说有人收到了便签,上面记录着确切的案发时间以及现场描述。”
“我们没收到。谁收到了?”
“卡嘉他们那边的人收到的。”说着,会议人掏出了一张纸,“看,就是这个。”
看到那张纸,晏憬立刻看向本来拿着它的老约翰。现在老约翰两手空空,正叉着腰跟身边的人讲话。
“老约翰,那封写给卡嘉的信呢?”晏憬问。
被叫到名字的老约翰一愣,先是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随即想起来了:“哦,对。我把信给爱斯米看了。”
被点名的爱斯米也一脸茫然:“好像是被哪个孩子拿去看了。”
然后孩子们也一个传一个,好像人人都看过信,但是最后谁也不知道信到了什么地方。
安静下来没多久的贝克夫人又开始对着爱斯米发难了:“真是的,你自己看就算了,干嘛给孩子们。明知道他们都毛毛躁躁的,根本没法好好保管啊。现在好了,信弄丢了,我们还没有找出写信的人呢。真是的,果然是个傻的。”
“对……对不起。”爱斯米小声道歉。
爱斯米身边站着的一个男孩就不乐意了:“信是我们弄丢的,你针对爱斯米干什么。之前你被质疑还是爱斯米帮你说话,现在就像疯狗一样逮着爱斯米就咬。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精神不正常一样。”
贝克夫人气结:“你!”
“弗雷!”跟贝克夫人同时开口的是爱斯米,她惊恐地说,“你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呢?”
这个叫弗雷的男孩瘪瘪嘴:“她都这样针对你了,爱斯米你怎么还帮她说话?贝克夫人一看就心怀鬼胎。”
爱斯米笑着抬手轻轻摸了摸男孩的脑袋,轻声说:“不可以这么说别人啊,弗雷。你是个好孩子,不需要因为别人不好的行为方式而改变自己。无论别人施加了怎样的影响,至少自己要永远正直善良。不要轻易发火,也不要随意指责别人。尤其是恶意攻击别人的弱点。这么做非常不好。”
晏憬听了爱斯米的话不由地笑起来。虽然他并不觉得爱斯米说这些话是为了针对贝克夫人,她应该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话里能被人听出这样的意味。不过看贝克夫人变得更加铁青的脸色,就知道贝克夫人肯定觉得爱斯米是在讽刺她。
“行啊,爱斯米。没想到你平时不声不响,说起话来还挺伤人的。”贝克夫人气得连连冷笑。
“啊?我说什么了?”爱斯米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贝克夫人这么生气的话。
贝克夫人还想说什么,但是孩子们都围成一圈,把爱斯米围在里面。简走上前,拉住了爱斯米的手。爱斯米笑着回握住她。
贝克夫人看到简,发火的对象立刻转移了:“还有这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孩子。说是什么来投奔亲戚的,但是我们这就没这个人。鬼知道她是不是刽子手那边混进来迷惑我们的。”
不得不说,虽然贝克夫人是口不择言,但是却说对了大部分真相。
“贝克夫人,您这样很不好。”简开口,“我们都并不真的认为爱斯米是凶手。只是通过排除法找不到其他人而已。您每次提起爱斯米都这么激动,难道是因为您知道什么内幕吗?您想要极力掩饰什么呢?”
“我……我能掩饰什么?我只是认为爱斯米的好都是装出来的而已。你们就是想气死我。我死了你们就不用小心翼翼面对一个神经脆弱的人了!”
贝克夫人这一次说得非常大声,周围所有的交流都暂停了。所有人都直直地看着贝克夫人。
“疯了,你们都疯了!”贝克夫人旁若无人地尖叫。
奥利维终于开口了:“您说够了吗?!夫人我们尊敬您是长辈,但您得首先有个长辈的样子。我们知道神经脆弱并非您所愿,但是也请不要随意用这个当借口来辱骂他人。请您扪心自问一下,爱斯米什么时候对别人有过不好的心思?您自己要曲解她的话,无非证明您自己也明白您的做法并不正确。”
奥利维说话语气很强硬,贝克夫人也讪讪地住了口。
并不想参与女性和孩子之间的战斗的贝克先生见贝克夫人终于住口,立刻把她拉到一边让她闭嘴别再说任何话。
“我……”爱斯米有点茫然地看向奥利维,“那鲁,我说错了什么吗?我只是让弗雷别对贝克夫人说那些不好的话。”
“你没错。错的不是你。”
一场闹剧结束,白慕枫把话题拉回了原来的地方:“我想,那边穿灰衣的人拿着的是那封给卡嘉的信。”
白慕枫音量不大,也就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他们所在的小团体的人听到白慕枫的话,全都转头看向灰衣人。
灰衣人在贝克夫人这边发出动静之后就消停了,不再穿梭在人群里散播消息,只是在角落里一个人呆着,像是在等什么。
老约翰眯起眼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人……我记得是叫舒克?”
晏憬:“舒克……他不会还有个兄弟叫贝塔吧?”
晏憬只是自己吐槽而已,没想到听到了晏憬话的老约翰居然点了点头:“他兄弟是叫这个名字。不过贝塔并没有来我们村子。舒克我也不熟,就是听说他是穿过了英吉利海峡,从很远的地方搬来的。怎么,你认识他兄弟?”
晏憬赶紧摇头:“不认识,只是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就在晏憬和老约翰说话的时候,对面的舒克也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发现是爱斯米小团体的人之后,对方就直径走了过来。
“你手里的信从什么地方来的?”等舒克走近,老约翰就能确定那的确是卡嘉的信。
“你说这个?”舒克扬了扬手上的纸,“我在路上捡到的。应该是从你们那哪个孩子那里掉出来的。我好奇就捡起来看了一下。上面说的事真的吗?我看菲尔他们的脸色觉得不像是假的。你们写给卡嘉的?”
舒克轻轻揭过自己拿到信的经过,反而连着对老约翰问了几个问题。
老约翰觉得这事反正也隐瞒不了,也就直说了:“是真的。但是信不是威廉姆他们写的。老实说,威廉姆在杰西卡出事之前也收到过类似的东西。写给莉莉的便签里也说了关于安德烈死亡的一些事。”
舒克挑眉:“也就是说,收到信的人很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我没看到卡嘉他们一家人。他们那已经发生了什么吗?”
就在舒克说话的时候,人群另一边发出了骚动。
晏憬往声音源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女性正拿着一张纸说着什么。鉴于对方说的晏憬一个单词也没听懂,他觉得应该是法语。
白慕枫及时给晏憬翻译:“她说,她刚才在脚下发现了这封写着自己名字的信。里面说卢卡斯死了,被发现的时候被吊在房梁上。底下没有凳子一类垫脚的东西,应该是他杀。”
“卢卡斯?”白慕枫和晏憬说的中文,但是老约翰还是在其中听到了一个他知道的名字,“是卡嘉家的那个卢卡斯吗?卡嘉的弟弟就叫这个名字。”
“卢卡斯,他成年了吗?”白慕枫突然问。
老约翰一愣,不知道白慕枫这么问的寓意,但还是回答了“今年刚成年。怎么,他的年纪有什么问题吗?”
白慕枫还没回答,就听见了马蹄和车辙声。他的目光立刻转向了村口。
过了一会儿,站在离村口最近的地方的人大声叫道:“有马车来了!是送食物的那一辆车!”
再也没有人关心那封新出现的信,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刚才收到信的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村口的那条路上。土质的路上,全村人都熟悉的车夫赶着马,马车正扬着轻尘姗姗来迟。【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