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之王感知到另一个王的逼近,他也听见了伊佐那社的宣战发言,但是这正如他意,不知道这小鬼是怎么回事,精神力强的过分,已经隐隐有压过他的趋势了,如果不能打破他们这种互相拉扯的现状,他的力量会被持续消耗下去的,英雄们太谨慎了,根本不靠近他,他偷袭成功率太低,这时白银之王走过来,就是一具新的壳子送到面前,在极近的距离下,他有把握成功。
在灵魂领域,他虚拟的巨大利爪死死压着绿谷出久的脑袋,夺舍的事做的多了,他才是这个领域里的王者,他压着绿谷出久的灵魂,短暂地占用着绿谷出久的身体,对走过来的白银之王嘲讽道:
“没有实体的我是无法被杀的,只有杀了我附身的躯壳才能杀了我哦?怎么了,白银之王想杀了这个学生吗?”
伊佐那社双手持刀,重心向下,摆出一个刀术起手式,刀剑正对着绿谷出久的喉咙,沉声说:
“王的力量应该是能带来幸福的力量,你不配成为王,我要来亲自纠正你这个错误,很对不起绿谷同学,但是……”
刀尖一点点逼近喉咙,无色之王见伊佐那社的表情严肃又充满同情和歉意,已然认真起来,散发着令人发抖的威压,冰冷的刀锋抵在皮肤上,无色之王忍不住害怕起来,他控制着绿谷出久的脑袋尽可能的后躲。
他换上绿谷出久的声音,表情变得惊恐而哀切,他转向在场和绿谷出久关系最亲密的志村承嗣,绿色的眼睛里都是泪水,看起来可怜兮兮地求道:
“不是吧,不要杀我,我是绿谷出久啊,曼德列斯老师你要看着我被杀掉吗?救救我吧!”
志村承嗣的心揪起来,绿谷出久的眼泪对他很有杀伤力,这孩子泪腺很发达,情绪一有波动就容易流泪,他虽然总是表现的很嫌弃小孩的这个毛病,其实他看见眼泪是会下意识地心软的。
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演技真烂,现在不是绿谷在说话,如果绿谷是这种会在敌人面前求饶的人,他也没资格入学雄英了。
他继续站在原地,还顺手拉住了午夜,示意她冷静。先不说白银之王的承诺本身很有份量,他答应了不伤害绿谷出久就不太可能反悔;就算他们想出手,面前拦着一个一看就很能打的夜刀神狗郎和不知深浅的猫儿,他是专长不是战斗,午夜的睡眠香起效需要时间,他们俩个没有把握一瞬间战胜对方,那么轻举妄动会招致难以预料的后果。
他在心里排出来好几种可能的结果,最糟糕的状况就是绿谷真的被捅了一刀,需要他掐着秒数去救人了。
他暗暗咬牙盯着场面的变化。
这边两个英雄对“绿谷出久”的呼救表现得冷酷无情,倒是白银之王,看见学生的这副惨样,严肃的表情有一丝裂缝,持刀的手动摇一下,无色之王捕捉到这丝动摇,装出来的可怜样扔得干干净净,嚣张地笑道:
“哈哈哈哈有破绽!你输了!得到了你的‘不变’的力量,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挑战其他王了!”
无色之王爆发出来潜力,身体钻出绿谷出久的壳子,顺着刀刃袭向伊佐那社,绿谷出久还想阻拦,但是无色之王一下子从刚刚的凶恶高大的猛兽形象化成一缕烟,从他指缝溜走了,他心下大惊,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告诉他:
“已经没事了,孩子,你做的很好,现在可以休息了。”
灵魂领域的角力让他筋疲力尽,得到这句安抚性的话之后,他的意识不受控制的开始模糊起来。
在他将要昏迷之前,那几个曾经一闪而过的人影再一次出现,其中一人似乎对他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了,然后他真的昏过去了。
以狐类的形态冲出绿谷出久身体的无色之王带着即将胜利的兴奋感迫不及待地占据了伊佐那社的身体,伊佐那社像来不及回击一样踉跄一下。
等无色之王完全脱离的绿谷出久后,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带着小小的得意感觉的笑容。
“骗你的。”
无色之王刚发现自己上当,白银之王已经在灵魂领域里压制住了他。
无色之王挣扎着,一柄代表着无色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升空,他感觉白银之王想要、也有能力压制他,他拼命抗拒着,表情和声音反复切换,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许多个人揉成了一个灵魂。
「放手!被你这种人……」
「救命、不要、救救我!」
「老子杀了你!」
伊佐那社叹气。
「多么可悲,因为吸收了太多人的灵魂,自我已经崩溃了,如今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你自己也不记得了吧。」
无色之王反驳道反驳,像抓着什么救命的真理一样:
「我可是……第七王权者啊!」
伊佐那社的像燃烧的太阳看着彗星、万年长青的古树看着孑孓、教堂顶端的十字架俯视满身脓疮的恶徒,他说:
「我是第一王权者,最古老的王,小伙子。」
无色之王的灵魂被压缩成一团,伊佐那社把这团如黑泥般混沌的灵魂融进怀里。
「真可悲啊。」他的灵魂轻叹。【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