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反派得了女主戏份 > 悲催的身世
    慢跑一阵,在张伯的身前停下,风润白问:“你给我说说,你家王爷今天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


    他有一种直觉:墨清涵的心情之所以这么差,是因为某件事情导致的,不然的话,墨清涵不至于发那么大的脾气,需得打听一下。


    不等张伯开口回答,风润白又接着问道:“还有,阿茵是谁 ?似乎是一个对于墨清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若非如此,为何墨清涵在喝酒的时候提起了她的名字 ?”


    “对了,你们酒楼的前一任老板沐小蝶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死了 ?如何死的 ?才二十岁!年纪轻轻!”


    风润白问完了三个问题,张伯一个字都没有回答,低着个头,眼珠转来转去,蜡黄的老脸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风润白寻思着:“他又要钱 ?可我如今已是身无分文,拿什么给他呢 ?”


    思索片刻,风润白摘下头上束发的玉冠,递到张伯的手上。


    “这个你拿去典当一定能够换到不少的银子。想来你在此处的时间较久,应该比谁都清楚涵王爷与阿茵姑娘的事。我没有什么恶意的,出于好奇之心,想要了解一下而已,你把知道的都给我仔仔细细地说一个清楚。”


    一头墨发散批于肩,表面一层被风吹得飘来飘去,风润白懒得管。


    张伯盯着玉冠,满面尽是贪婪之色,迅速伸出接下,生怕别人和他抢走,眉开眼笑,点头哈腰:“好说好说!”


    见他这副模样,风润白的心里才意识到:“我刚才直接把我的发冠给他,应该不用白费口舌强调我没恶意。因为这老头是见钱眼开的货,给他钱,他什么都会说的,哪管别人有无恶意 ?”


    “涵王爷变成这个样子,肯定因为今天是沐小蝶姑娘的祭日。你说的阿茵也是沐小蝶,这是她的小名。沐姑娘很爱涵王爷,她的死与涵王爷有很大的关系。涵王爷至今仍然心怀愧疚,所以有时会喝很多酒。沐姑娘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听说亲人早都死光咯。”


    风润白愣了愣,随后,在心中对系统疑问连连:


    『你老人家给我穿错了书 ?原著有说墨清涵为一个女的黯然神伤、经常喝那么多酒嘛 ?』


    【宿主没有穿错,在宿主向张伯打听墨清涵和沐小蝶的事情完了之后,宿主已经算是间接地完善了墨清涵的形象,与小说的间接描手法写类似。】


    【恭喜宿主活力值+800!】


    【有宿主这样做,墨清涵被读者冠上的渣男标签也就消失了!宿主可能听不明白,但是没有关系。】


    【现在,本系统马上开启“人物还原”的功能,把宿主从张伯那里得到的信息通过影片的形式,完完整整地展示给宿主观看,宿主到时候自然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what ?莫名其妙的加了活力值 ?这个活力值可以换回我的发冠吗 ?我不想给这个贪财的臭老头!』


    【不行!宿主的发冠又不止有这一个,不要纠结啦,抬头看前方。】


    『前方 ?』


    风润白只见前方有一面边缘镶嵌银花金叶的镜子,凭空悬挂,又圆又大,镜面光光滑滑。


    【宿主,这个镜子是本系统做的,叫金银镜,好看的吧 ?】


    【鉴于本系统上一次遇到的宿主是一个妹子,眼光超级挑剔,本系统才弄成这样!等陪宿主完成任务,本系统要申请休假,去找妹子,给她看看,看她还嫌弃不!】


    风润白发现系统不是和他互怼就是给他说一堆废话,一点也不想回系统,自顾自地左右看看。


    周围笼罩着一片白色的浓雾,影影绰绰。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地方,更看不见张伯这人,只能判断出这已不是“醉乡楼”。


    金银镜里,天色乌蒙蒙的,黑云翻滚涌动,一道道闪电冷白冷白的,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浇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那一座黄泥砌墙、茅草盖顶的房屋看起来快要坍塌似的。


    “啊……!疼……疼!”屋子里,一张又矮又旧的木床上,躺着一位妇人,叫声凄厉。


    妇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衣,身形瘦如干柴一般,却挺着一个圆鼓鼓的大肚子。


    她的下半身盖着一张灰色的薄被,额头满是汗水,浸得几丝黑发湿漉漉的,唇瓣干燥泛白。


    “阿秀,你用力啊!”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抬着一碗水,慢吞吞地倒进妇女的嘴巴里。


    眼见妇女喝了几口,老妇把碗放到身旁的木桌上。


    碗的旁边放着一个木盆,一块白布搭在盆边,热气从盆里一缕缕地冒上半空中,桌子的一角点着一盏灯,灯油如豆,燃出昏黄的光。


    “啊……!娘……我好……疼……!”妇女额上的汗冒得越来越多,如水一般淌过眉毛,流到眼皮上去。


    老妇捞起盆中的白布拧了拧,擦了擦妇女脸上的汗水,又将白布放回原位,走到床尾,掀开妇女身上的薄被看了看:“阿秀,你使劲啊!使一使劲,孩子快出来了!”


    在她的鼓励下,阿秀咬紧牙关猛一用力,婴儿的哭泣声登时响彻了这间屋子。


    “娘,生了是不是 ?”木门“啪”一声倒在坑坑洼洼的地上,一个男子冲了进来,奔到床边欣喜地问。


    “生了生了!”老妇笑得眯弯了眼。


    此时,那个妇女却一点声音也没了。


    两人的心中都觉得奇怪,不约而同地看向妇女的时候,笑容一同凝固。


    这个时候,惊雷炸响,一道闪电划过破破烂烂的窗棱,劈得窗外一棵梧桐树枝叶焦黑。


    他们两个未被惊到,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妇女,满脸不可置信。


    妇女已经闭上双眼,脸色苍白憔悴,一滩血从她的腿下流淌出来,就着灯亮,红得诡异刺目。


    血泊里的婴儿还在哇哇大哭。


    “阿秀!阿秀!”男子飞快地摇动妇女细瘦的手臂,极其盼望妇女睁眼看看孩子,然而妇女的双眼始终闭得紧紧的,犹如千斤重的巨石让人抬不起来似的。


    见状,男子死心了,忽地转头,冷眼盯着婴儿。


    他本是憨厚和善的长相,却因为这个眼神显得有几分凶凶狠狠。


    老妇本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见他露出这副神情,眼皮子一跳,立即止住哭声,横身挡在婴儿的面前:“儿啊,你万万不可怪这个孩子,阿秀的身子骨向来虚弱得很,是娘非要跟她说想要抱孙子,害她命丧黄泉!”


    “是吗 ?”男子的声音冷如窗外的瓢泼大雨,回过头去,伸出粗糙的手掌抚着妇女削瘦的脸庞,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过了一会,男子道:“娘,儿子今生今世对不起你了。”


    男子拔腿就跑,半晌之后,门外的堂屋传来倒地的声音。


    老妇预感不详,急急挪动双脚向前行走,走到堂屋之后,尖着嗓子大叫一声。


    窗外的雨下得更猛烈了,冲刷着屋脊、树枝、地面等等地方,发出“哗哗啦啦”之声。


    雨水透过堂屋上方的洞滴了下来,落在男子的眼皮上,但他没有什么反应,只因已经仰躺在地没了气息,一把砍柴刀插在他的肚子上,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大片。


    他就那样静静躺着,似乎再也不用面对妻子难产而死的人间苦痛。


    “呜呜……呜呜……”老妇摊坐于地,在男子的身边嚎啕大哭。


    婴儿却不知道自己一经出生,爹妈通通死了一个干净。


    这时的她没再哭了,安安静静地躺在母亲的腿旁,睁着一只黑黑亮亮的眼睛看房梁……


    画面一转,还是这一间灯光昏昏暗暗的屋子,只不过躺在床里的人却成了老妇:白发苍苍,面容枯槁。


    床前跪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是那个婴儿长的。身形瘦瘦弱弱,头发干干枯枯,五官却生得很好看——瓜子脸,柳叶眉,杏眸樱唇,俏鼻秀耳。


    “阿茵,一个人也要好好地活下去,我不能陪你了。”老妇的声音苍老又无力,说完这话,混浊的老眼闭了起来,枯瘦的手掌无力地垂到床边。


    阿茵泪眼朦胧,连续磕了好几个头,额头青青紫紫也不觉痛,声音哽咽:“你……安……息吧!”


    风润白叹了一口气:“从今以后,这小姑娘就是一个人了。”


    阿茵站起身子,跑到屋外的牛圈推着一辆木板车进了堂屋。


    准备进里屋的时候,发现门太窄了,不够过去,阿茵放下了木板车的扶手,冲到床边,扶着老妇半坐起身,让她靠着自己的后背,背着老妇一步步地走向木板车。


    好在老妇瘦得干干瘪瘪,不似儿媳刚死那会微胖,阿茵背得动她。


    不过阿茵毕竟是一个纤瘦的少女,背起老妇来还是很吃力,每走一步都是汗流满面。


    最后,把板车有扶手的那一头向下一偏,放下老妇,扶她靠上板车,抹了一把汗,喘了一口气,阿茵终于推走老妇。


    出了堂屋,一眼瞥见门边有一把锄头,阿茵捡起来丢在老妇的身旁,继续推车走。


    绕到后山一片泥土松软的地上,阿茵停止推车,拿起锄头开始挖土,她掘了一个浅坑,把老妇放在了坑里,又用锄头捞土盖住老妇。


    老妇的坟堆盖好了后,阿茵在旁边坐了下来。


    远处,连绵起伏的高山之间,一轮金黄的太阳缓缓向上升起,散发出的光芒染得天边的云朵黄彤彤的。


    阿茵静静看着,眼里尽是孤独、凄凉和迷茫之色:“我该去哪里呢 ?”


    坐了一会,似乎想好了去哪里,阿茵回到屋里,收拾包袱踏出了门。


    她每走一步,就会回头看一眼自家房屋,满脸不舍。


    风润白根据她后来成了“醉乡楼”的老板,想来她应该会去京城混,但很奇怪:“她为什么选择离开这里 ?”【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