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寄枫被叫醒了,发现自己正像一只考拉一样,双手紧紧抱着沈锦堂的脖子,脸当即涨红了。
松开手,宁寄枫有些不好意思:“我……做噩梦了。”
“公主,做什么噩梦了?”绿漪赶紧上前关心。
沈锦堂得以脱身,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卧房。
余光看见他离开的背影,宁寄枫突然觉得心里好像空落落的,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一个有点吓人的梦。”
“都怪周家那群人!”提起来就一肚子火,绿漪说,“要不是他们,公主也不会做噩梦了。”
宁寄枫想了一下,这个梦可能真的跟周家人有关,梦里的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大概是因为至今仍不习惯穿书的生活,哪怕平时看起来好像完全理不着一样,内心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
再加上,从小到大没挨过父母一手指的她,竟然被个渣男打了一耳光!
“恩,”宁寄枫点点头,“锦……沈锦堂说得对,哭没用,我得想想怎么报复回去。”
“公主之前做得已经很解气了。”
“不,远远不够。”宁寄枫想到之后的剧情,说,“我只是说了几句让他们堵心的话罢了,比起他们对我做的事,还差得很!”
绿漪有些不解,但是看自家公主这么气愤,也没有再问。不过想来也是,自家公主自幼便是陛下的掌上明珠,宫里的人再嫉妒,也从来没人敢打她一巴掌,这周金玉简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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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宁寄枫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镜子。
铜镜照出来的人影十分模糊,即便如此,脸颊上的红肿还是那么明显。虽然绿漪给冷敷了一晚之后,疼倒是没那么疼了,可这掌印,简直就是宁寄枫耻辱的证明!
明明是他们先挑衅的,明明是他们理亏,周金玉那厮到底哪里来的脸打她!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宁寄枫觉得,自己得赶紧开始健身了,什么计谋都比不上肢体上的冲突见效更快。
沈锦堂看着她一身短打,顶着半张红肿的脸跑过来,胸口便觉得一窒:“脸……还没好?”
“细皮嫩肉的,估计要过几天才能好了。”宁寄枫摆摆手,“算了,随它去。你教我习武吧!”
“好。”
“不过可没之前那么好的条件了,”宁寄枫冲他挑了挑眉,“现在教我,没有钱拿了哦。”
“分内之事。”沈锦堂说,“不过,若是要我教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而且没有反悔的机会,一旦你选择放弃,就没有下一次开始了。”
经过昨天的事后,沈锦堂也考虑过教她习武的事,毕竟自己最多只能留在这里一年。而且,以自己的身份来说,也不可能留太久。
“好!”宁寄枫想,自己连某中学的高三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能难倒她?
然而半个时辰后——
“绿漪,我错了……”宁寄枫捶着酸胀的腿,让绿漪擦着自己额上的汗,“我真的错了,我单知道习武会很累,但我没想到只是扎马步就成了这样!”
沈锦堂看她脸上潮|红还未褪去,问:“要放弃了吗?”
宁寄枫“腾”地站起来:“绝!不!”
绿漪心疼地说:“公主,何必这么辛苦呢。您说您,吃喝不短,除了周家人,也没谁让您闹心了。”
宁寄枫心说:还是太天真,后面闹心的人和事还多着去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我心意已决,绿漪,不必再劝。”谢绝绿漪的劝说,宁寄枫走过去,微微延期头看着沈锦堂,“继续,我可以!”
对于这样的宁寄枫,沈锦堂微微开始有些对她另眼相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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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脸上的掌印将好未好的时候,宁寄枫进了一次宫,见到了穿书以来一次也没见过的皇帝。
看她蒙着脸,皇帝十分诧异:“姚夏这是怎么了?来见朕怎么还戴上了面纱?”
“回父皇,儿臣近日偶感风寒……”
绿漪打断了她的话,上前一步,弯下腰去:“请陛下责罚,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公主!”
闻言,皇帝脸色一变,语气沉了下去:“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日,公主府上突然来了一群假和尚、假道士,直接冲进了公主的院子里,开始假意做法……”绿漪娓娓道来,语速时缓时快,把那天的事还原地淋漓尽致,“公主急火攻心晕了过去,醒来后还十分生气,便多说了两句,没想到……没想到驸马竟然当着所有人,掌掴了公主!”
“岂有此理!”皇帝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看起来十分生气,“来人,传四驸马进宫!朕倒要看看,这驸马还要翻了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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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金玉被传唤进了宫,锦衣玉冠、人模狗样。
因为来通传的太监没有说是什么事,只说陛下要召见四驸马,所以周家一家人还以为是又要赏赐什么,所以特意让周金玉好好打扮了一番。
看到周金玉这副打扮,皇帝更气了。虽说周家为了充实国库贡献了一笔巨额,但公主怎么说也是皇帝在外的面子,岂是他说打就打的!
而且,打了人还不认错?!
“四驸马,知道朕今日叫你来是什么事吗?”
“臣不知。”话是这么说,但看到宁寄枫身边放的面纱,周金玉也猜了个大概。
“朕听闻,四驸马好大的架子,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掌掴了姚夏,”皇帝一拍桌子,怒斥,“可有此事?”
周金玉眼珠一转,站起身,冲着皇帝行了礼:“回父皇,确有此事。”
“你可知错?”
“臣不知何错之有。”周金玉抬起头说,“臣对公主动手,也实属无奈。”
“无奈?!”听到他的辩解,皇帝更气了。
周金玉倒也不怕他生气,毕竟周家还捏着他大宁的命脉:“若陛下愿意听,臣愿意如实道来。”
“说。”
周金玉便开始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宁寄枫对于他这张嘴还是很有印象的,原文里,周金玉就是凭借这张嘴,把姚夏欺负的大声都不敢出。
“……父皇也是有过尊长的人,当时儿臣也是怒火攻心,一时不能自控。事后,臣也反思了,遇事不能太过冲动,再怎么说,公主也是臣的娘子,属实不该动手。”
听完,皇帝脸色明显松缓了些,转而问宁寄枫:“姚夏,四驸马此话当真?”
从皇帝下旨要周金玉来的时候,宁寄枫就已经盘算好了,如果周金玉告状,自己该怎么说。
于是站起身,宁寄枫也行了礼说:“回父皇,儿臣当时确实说过。不过儿臣也是气急之下,口不择言了。试问驸马,当今天下,佛道二教可是执白道牛耳之门派?”
周金玉不知道她怎么就扯到这上面了,但在皇帝的注视下,还是回答了:“自然。”
“既是如此,京中、公主府内却邀请了两伙假和尚、假道士,试问若是传出去,于皇家名声、颜面有何影响?”宁寄枫一边说,余光一边看着皇帝的表情。
果不其然,皇帝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原文里,宁朝到了姚夏父皇这一代,已经可以说是外强中干了。皇帝没什么治世之才,宁朝在他的治理下,贪官频出、江湖动荡,不过好在佛道两派与宁朝祖上渊源颇深,有他们坐镇江湖,倒也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周金玉不懂这里面的道道:“有何影响?”
“罢了,”皇帝摆摆手,不欲宁寄枫继续说下去,“这件事上,你们两个各打五十大板。姚夏,身为皇家儿女,即便再愤怒,说话也要三思,毕竟成了亲,周老夫人也是你的尊长。”
“是,父皇,儿臣记下了。”
“再有驸马,不管怎么说,姚夏贵为我大宁的公主,即便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也不是你动手打她的理由。若是觉得姚夏言行有亏,自可报至宫中,届时自有礼教嬷嬷前去教导她。”说完,皇帝又幽幽来了一句,“你与姚夏,虽是夫妻,可亦是我皇家的夫妻。”
周金玉知道,皇帝既然这么说了,那也就是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他打了姚夏的事不追究,姚夏骂了他奶奶的事也不再追究。
不过,自己倒是不亏。这么想着,周金玉应声道:“多谢父皇教诲,臣受益匪浅。”
“行了,驸马先回吧,朕找姚夏还有些事要谈。”【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