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金玉离开,皇帝叫人送来了茶点后,便遣退了其他人,只留下宁寄枫和他。
“姚夏,你实话跟朕说,你是不是怨朕把你嫁给一个商人?”
怨,当然怨了!宁寄枫说:“父皇,为了大宁,儿臣心甘情愿。”
“朕觉得,你好像变了个人。”皇帝说,“以前的你,可从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种话,更分析不来周家找了假和尚、假道士,对大宁的影响——姚夏,你好像变聪明了,性子也没有那么软了。”
感情你也知道自己女儿性子软!那还把她往火坑里推!
“儿臣既已出嫁,便是大人了,人总是会变的。”宁寄枫说,“周家毕竟还是商贾之家,行事总是欠缺思考,那日,儿臣本就在气头上,周家人又再三搪塞儿臣,儿臣才会如此口不择言。事后儿臣也想过了,毕竟儿臣现在也算周家的人了,以后说话定会好好把握分寸。”
对于这样的变化,皇帝倒是十分喜闻乐见:“父皇相信你,一定可以处理好这些的。”
“多谢父皇信任。”
“朕听闻,三个月前,你曾经提出过要和离?”
“儿臣当时磕到了头,醒来后记忆十分混乱,看到了许多将来会发生过的事,所以对周家有了些忌惮与怨恨。”宁寄枫决定先给皇帝透露一点,自己可以看到未来的消息,“不过后来想想,都是些未发生的事,儿臣似乎是迁怒了周家。”
果然,皇帝对此很感兴趣:“将来发生的事?”
“回父皇,大概是的,”宁寄枫压住快要翘起的嘴角说,“那些事情儿臣记得十分清楚,连时间都记得。”
“那你看没看到大宁的将来?”
虽然原文里并没有写大宁未来是什么样,故事只是停在了姚夏和周金玉的happy ending上,不过以宁寄枫来看,这皇帝一直把加重商税、民税作为填补国库的方法,而看不到贪官身上的话,那宁朝的未来也没有多少年了。
“我大宁得天庇佑,国祚绵长!”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问:“那你看到周家做了什么?”
“这没发生的事,儿臣也不敢说,若是周家并没有做,岂不是成了儿臣在父皇面前瞎告状了?万一传出去,也是落了父皇面子。”宁寄枫说,“若是等事情发生了,儿臣再来同父皇告状也不迟。”
“你说得对。”经过这一番谈话,皇帝对这个女儿更喜欢了,“若是周家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朕定轻饶不了他们!”
“有父皇这句话,儿臣就安心了。”冲皇帝天天一笑,宁寄枫扮演着乖女儿。
“对了,朕还听说,你自行收了个贴身护卫?”
冲她眨眨眼,宁寄枫一脸委屈:“父皇可是也觉得,儿臣此举过界了?”
皇帝当即否认:“朕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贴身护卫,总要查明身份,才能用得安心。”
“儿臣觉得,他是老天送给儿臣的礼物。”宁寄枫把捡到沈锦堂的事大体说了。
闻言,皇帝表情有些凝重:“这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沈锦堂。父皇可曾听过?”
“沈锦堂……”皇帝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起此人是谁了,于是说,“若是此人,倒是可用。”
宁寄枫十分好奇:“父皇,他是什么人啊?”
“一年后,若你还能留住他,朕便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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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沈锦堂正等在宫门口。
宁寄枫上了马车,掀开窗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想:原文里没有出现过,可是皇帝却知道的人,我到底捡到了什么宝贝?一年后留住他……我可以吗?
被她一直这么盯着,沈锦堂有些不自在,驾着马靠了过来:“为什么老看我?”
“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不等沈锦堂开口,宁寄枫从窗户里缩了回去,说:“算了,不想了,脑壳疼!反正管你天皇老子还是玉皇大帝,你现在就是我的护卫。”
……
果然还是熟悉的感觉。
沈锦堂嘴角却不自觉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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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武还在继续,宁寄枫一边累得吐舌头,一边咬着牙坚持着,看得绿漪也不知道她到底图什么。
天气越来越凉,马步也越扎越好,自从上次皇帝找谈话之后,周家人也渐渐安分了下去,宁寄枫也可以专心跟着沈锦堂习武了。
终于,宁寄枫的马步可以扎四分之一个时辰了,中秋节也到了。
“公主,今年中秋您是要回宫里,还是去……”剩下的两个字不用绿漪说,主仆二人也都清楚是哪里。
宁寄枫想也不想:“回宫。”
然而,总有人不遂她的心。
周金玉一进公主府的后院,就看到宁寄枫一身短打,挽着袖子,跟她那个贴身护卫贴着身,当即黑了脸:“臣参见公主。”
一看到周金玉,宁寄枫就没了练武的心情,拍拍沈锦堂示意待会儿再继续,转过身问:“上次一别也有月余了吧?今儿这是什么风,又把我们驸马爷给吹了过来?”
“明日就是中秋了,奶奶和娘想请公主一同过节。”
跟有过节的人一起过节,你们周家能安好心?宁寄枫心里嗤了一声,说:“抱歉,本宫明日要回宫,陪父皇母后一同过节。”
“宫里的宴会是正午吧?”周金玉说,“奶奶和娘打算在晚上办,吃过饭,一家人还可以赏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宁寄枫说:“晚上的话,本宫可能会同其他兄弟姐妹一起过——往年就是这么过的。”
“往年是因为公主尚未出嫁,如今情况不同了。”
说白了就是想让自己过去?宁寄枫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想做什么?原文里中秋节这一段也没发生什么事啊!要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吗?
周金玉时刻提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等着宁寄枫的回答。
果然还是好想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宁寄枫咬了咬牙:“那就却之不恭了。”
听到这个答复,周金玉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那就静待公主驾到。”
摆摆手,宁寄枫示意沈锦堂送客。不过不用沈锦堂开口、动手,周金玉倒是自己主动离开了。
好心情被不速之客败坏,等沈锦堂回来,宁寄枫已经瘫在了躺椅上。
“要放弃了?”
宁寄枫摆摆手:“不,只是没心情了。”
“习武不分心情。”一旦涉及武学,沈锦堂对她也狠得下心了。
闻言,宁寄枫扁着嘴,十分不情愿地爬了起来:“知道啦——”
扎马步结束,就是简单的防身术。沈锦堂教的防身术,不像宁寄枫曾经看过的跆拳道那么花里胡哨,简单、粗暴,但有效。
“你来打我,打哪里都可以。”
“真的吗?”
沈锦堂点点头。
“嘿嘿。”宁寄枫坏笑一声,朝着他的脚踩去。
沈锦堂飞快躲开。
宁寄枫又出拳去捶他,结果被轻易地钳住了手腕;手腕没被松开,她又去踩沈锦堂的脚,依旧被躲开。
“就只有这样吗?”
“这可是你说的!”宁寄枫咬了咬牙,膝盖往上一台,就想出阴招。
然而沈锦堂飞快地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整个人左移两步,躲了开去:“学会了吗?”
“还没结束呢!”宁寄枫不服气,伸手便冲着他的眼睛戳去。
这次,沈锦堂没有再朝两边移去。眼见着指尖就要戳到那双蓝色的眼睛,宁寄枫却已经收不回来了。
只见沈锦堂微微往后一仰身,便多了开去。然而宁寄枫没有打到人,身子却由于惯性停不下来,直直朝前扑了过去。【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