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沈锦堂说。
宁寄枫侧过脸去看他,发现他是认真的,可是真的会有这样效果的药吗?不都说保健品要么一点用没有,要么有副作用吗?
看她依旧不信,沈锦堂莫名有些不爽:“信我。”
“好吧。”宁寄枫姑且信了,毕竟小说世界,连飞檐走壁、隔空点穴都有了,好像也不能拿她生活的世界来对比哦。
……
沈锦堂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不过既然有了盘算,宁寄枫也就开始准备着手去做了。
然而算了算余额,宁寄枫愁眉苦脸:“我们连原材料都买不起。”
犹豫了一下,沈锦堂说:“先赊账。”
“人家会答应吗?”
“我去谈。”
沈锦堂说完就出门了,宁寄枫留在家里,数着桌子上的几块小碎银,唉声叹气:“绿漪,你说为什么百姓也没有很穷,为什么我作为公主反而这么穷呢?”
这个问题,绿漪不敢回答,说不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绿漪不知。”
“哎——”宁寄枫想,为了自己能有一个安稳的未来,得想个办法让皇帝明白,治理贪官才是解救大宁的根本。
要怎么做呢?
想着想着,宁寄枫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绿漪拿了薄毯过来给她盖在肩上,顺便去关了窗。
现在下人之间传的有关公主的闲话,绿漪也略有耳闻,什么“不守妇道”、“行事出格”、“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之类的,几乎都是从周家传过来的。
每次听到,绿漪都忍不住大发雷霆,可是这种声音,是不可能压下去的。
还好她不知道。绿漪心想:真希望公主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再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受气包。
沈锦堂回来的时候,宁寄枫还没醒,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似乎还在说梦话。
“……贪官……杀……钱……”
听清了几个关键词,沈锦堂有些讶异,她竟然还关心贪官的问题吗?
“好多钱!”
随着一声清晰的梦话,宁寄枫醒了,揉揉眼睛,就看到沈锦堂已经回来了。
“谈的怎么样了?”
“老板同意了。”
!!!
宁寄枫的钦佩全写在脸上了:“哪家药铺?哪家药铺?”
“泰林堂。”
本以为会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药铺,没想到竟然是在全大宁都有分店的第一药铺泰林堂?!宁寄枫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泰林堂可是出了名的一视同仁,什么人去都不给赊账,别说宁寄枫这个七分之一的公主,就算是皇帝去,也一律不赊账。
宁寄枫这会儿简直好奇地不得了。
“我跟老板……有一点旧交情。”
哦,原来是有旧交情……不对啊,泰林堂的老板向来是连旧交也一律不给赊账的啊!原文里周家跟泰林堂还是有生意往来的,有一次周金玉为了他的相好去拿药,忘了带银子,都不给赊账。
看他并不想说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宁寄枫接过沈锦堂地给自己的契书,也就没再追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一会儿,泰林堂的人会来送药材,你要不要先提前准备间屋子。”
还亲自给送过来?!连皇帝的面子都不卖的泰林堂,为什么要卖他面子,他到底是什么人?宁寄枫之前只是觉得自己捡到宝了,现在觉得,可能是捡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但是,了不得的人物怎么会答应做自己的护卫呢?!宁寄枫觉得自己脑子快要不够用了。
泰林堂的人很快就送了药材来,宁寄枫看到成车成车的药材,整个人都傻了眼。
“怎么这么多?”宁寄枫拉了拉沈锦堂的衣袖,小声说,“万一咱们赔了,这些钱我可付不起啊!”
“不会赔的。”沈锦堂指挥着人把药材一一归好类。
好在公主府因为要收纳礼物,倒是也有不少橱柜,虽然没有药柜那么方便,但也勉强凑合了。
送完药,泰林堂的人还特意去跟沈锦堂打了招呼。
宁寄枫离得远,只能看到那些人看起来态度十分恭敬,却是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你该不会是泰林堂的老板吧?”宁寄枫想来想去,只想到这一个答案。
沈锦堂眉毛微微一挑:“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没否认?宁寄枫有些好奇,难道自己猜得答案跟正确答案擦边了?
没有理会还在那里摸着下巴,假装在推理的人,沈锦堂开始挑着药材,拿着新买回来的药臼开始磨粉。
宁寄枫一看,这种粗活她还是做得来的,于是凑过去:“我也来帮忙!”
大概是猜到了她会这么做,沈锦堂又从桌下拿出了一套新的药臼和药杵递给她。
“碾细,越细越好。”
“得令!”宁寄枫还没穿书之前,捣蒜是一把好手,但是因为每次都把蒜捣得很烂,导致细胞壁被破坏,细胞液尽数外流,辣得要命。
所以,捣药材这种事,她自觉还是可以做得很漂亮的——
才怪!
“不行,继续。”
宁寄枫看着药臼里已经找不到一点粗颗粒的粉状物,满头问号:“哪里不行了?”
沈锦堂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递给她看了。
行,天外有天,宁寄枫看完之后,自知理亏,又乖乖继续了。
“公主,何必这么拼命呢?”绿漪给她按着胳膊,十分心疼。
“说什么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听起来也太虚了,其实只是我想过点安稳的日子。”宁寄枫说,“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嫁给周金玉,就算日后我真的把他搞走了,难保没有下一个朱金玉、马金玉的冒出来,缴高额的税,让父皇……”
后面的话不用说出来也知道,绿漪说:“可公主自己富了,也不能改变……”
“我会慢慢想办法的,为了我的自由!”如果真的回不去自己的世界,宁寄枫还是很想在这里好好谈一场恋爱的。
想起今天白天的事,绿漪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了:“公主,你说沈护卫,他到底什么来头?”
“谁知道呢。”
“当初伤得那么严重,应该不是逃犯吧?”
宁寄枫换了个胳膊让她给自己按:“当然不是,长这么一张显眼的脸蛋,要真是逃犯,早就给人抓回去了。”
“难道是江湖上的人?”
“或许吧……”宁寄枫想,既然皇帝说了可以信他,那就是对大宁没有威胁的存在。既然如此,虽然还是会偶尔好奇他到底什么来头,但仔细一样,是猫是狗也没什么分别。
说起来,也不知道她的楚楚怎么样了。
楚楚就是宁寄枫穿书前养过的那只二哈,公的。说起来,这起名风格跟沈锦堂的菡玉倒是异曲同工了,当然,宁寄枫没那么文雅。
给二哈起名楚楚,是因为它刚到家的时候,每天晚上呜呜咽咽,十分可怜。然而长大之后,就一点也不可怜了,拆家搞破坏,真是一流。
“哎,想楚楚了。”
绿漪好奇:“楚楚是谁?”
“绿漪,你说咱们养条狗怎么样?”
“公主开心就好,”绿漪大概猜到了,楚楚应该是条狗,虽然她并不知道,她家公主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条狗,“养条狗也能看家护院。”
“那我明天跟锦堂说,让他帮忙物色物色。”
沈锦堂正在配比,听到宁寄枫的要求,有些无奈,但还是应了。
“想要条什么样的?”
“好看、听话、不拆家!”宁寄枫说,“要是能看家护院,到时候帮我咬周金玉那狗男人就好了。”
“好。”沈锦堂发现,她是真的很喜欢用狗来形容人,骂周金玉是狗男人,说自己的时候也是狗,真是一点也不忌讳。
沈锦堂做的药很快就有了初版。
宁寄枫十分好奇:“给我试试?”
然而沈锦堂却拒绝了:“这种,你……还用不到。”
说完,脸上似乎有些不自在。
宁寄枫反应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哦,春|药。”
“不是!”沈锦堂的反应好像有点大,“只是增强体力的。”
“哦,懂了。”不是催|情药,那就是延时的,果然古代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就会对房|事格外,宁寄枫打了个响指说,“那这药肯定卖的不错。”
……
沈锦堂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真的不在意男女之嫌吗?还是说,她压根没拿自己当男人看?
想到这,沈锦堂心里又有些不爽。他发现,他最近一段时间不爽的次数好像有点多。
绿漪听到两人的谈话,早就涨红了脸。
私下的时候,绿漪忍不住说:“公主,那种事不要说得那么直白,更何况,再怎么说,沈护卫也是个男人,是个外人。”
“啊?”宁寄枫拍了拍脑袋,“那下次你提醒我啊!”
幸亏这里没有性|骚|扰的说法,不然她岂不是成了性|骚|扰下属的坏上司?
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上沈锦堂,她总是下意识就把他当做自己人,毫无防备。
难道是因为,她潜意识里还是把沈锦堂和楚楚当成一回儿事了吗?倒是也很可能。
毕竟,捡到沈锦堂的时候,他跟楚楚小时候一样,看起来好可怜。唯一区别大概就是,楚楚长大了疯狂拆家,沈锦堂不仅不拆家,还能守家。
看着窗外夜色渐渐沉下去,宁寄枫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对沈锦堂产生了移情,这样下去,好像也很奇怪。
于是她说:“找狗的事,还是得再催催锦堂了。”【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