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元依依保证,日后不会再让皇家之物流落民间,尤其是典当行、赌坊之处,若有违背,责任自负。”
“就……这些?”元依依写完,有些诧异,她还以为宁寄枫会借机让她写些关于周家日后分财产的内容呢。
“自然,”宁寄枫特意让她写了皇家之物,反正偷周家的随意,而且她非常希望元依依继续偷,于是说,“本意也只是希望弟妹意识到,皇家的规矩严格罢了,毕竟还是一家人,责罚什么的,没必要。”
“多谢公主大恩大德!”元依依在绿漪指的地方写了名字,又按了个手印,略微松了口气。
“这公事说完了,咱们再来谈谈私事。”
元依依心顿时又提了起来:“什……什么私事?”
“弟妹最近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宁寄枫说,“本宫这最近也没怎么关心到你,作为大嫂,属实失职,竟叫弟妹出此下策去典当家里的东西,实属不该。若是弟妹不嫌弃,便同本宫说说,或许你我妯娌还能商量一番。”
宁寄枫的话十分诚恳,说得元依依有些热泪盈眶:“公主有所不知,是民妇的娘家……”
对着宁寄枫哭诉了一番元家,元依依说:“这话,民妇属实不好跟婆婆开口,婆婆已经帮了娘家很多了。后来我没办法,只能典当自己的嫁妆,但是嫁妆本就不多,没多久就典当完了,民妇便同金成说了。金成这才……这才提议,让民妇去周家库房里找些值钱但是不稀罕的玩意儿,拿去当。”
感情还是周金成的主意?真不愧是周夫人养出来的好儿子。
“这……金钱上的事,本宫也很难帮上忙,”宁寄枫故意装作好像刚知道她是为了钱一样,“你也知道,这公主府上下开支本就有些入不敷出,偶尔还要周府接济,哎!”
元依依只当她是真心想帮自己,当即感动地不行:“多谢公主好意。”
“其实……”宁寄枫皱着眉头,一副“只能走此下策”的表情,“若是实在走投无路,弟妹还是多跟二弟商量着来吧,毕竟这事也不好惊动婆婆和奶奶。”
元依依也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诧异于她竟然是毫不在意自己偷周家东西,当即说:“民妇以后一定擦亮眼睛!今日之事……”
“奶奶和婆婆,永远不会从我这里知道的。”但不保证日后你偷太多,自己被发现,亦或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宁寄枫冲她笑笑,“弟妹可要留下吃饭?”
“就不叨扰了。”元依依被那句“永远”给唬住了,完全没注意她话里的漏洞。
回到周家,周夫人看她表情愉悦,真以为是生辰的事,也就没有多问元依依;元依依也乐得自在,跟周夫人打了招呼就回了她跟周金成的卧室。
“相公,我回来了。”
周金成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已经暴露了,随口问:“她叫你去做什么了?”
元依依小声说:“咱们典当东西,不小心当了公主送给娘的礼物!”
“什么?!”周金成“腾”地一下坐了起来,“那怎么办?”
“还好公主并不打算追究,只是嘱咐我,她送给周家的礼物几乎都是御赐的,若是被人发现拿去典当,是要砍头的。”
“那咱们从周家偷东西的事呢?”
“那件事……公主好像默许了。”
“当真?”
元依依把宁寄枫的态度和话,对着周金成学完,又说:“我觉得公主人挺好的。”
“现在这样是挺好的,希望她不要再摔到脑袋了。”
“阿嚏——”
“公主可是受寒了?”
宁寄枫揉揉鼻子,摆摆手:“那倒没有,估计谁在背后说我了。”
“没有就好,这入了冬,日子一天冷过一天,公主也莫要整日在药房里待着了。”绿漪觉得,沈护卫就是事情太多,一个小小的药房,竟然还不让点暖炉。
要是冻坏公主该怎么办?想到这,绿漪觉得,她得找个机会去跟沈护卫谈谈。虽然公主好像不在意他总是没大没小,但他也不能一直这样吧?
“对了绿漪,还有多久过年啊?”撸着金乌的脑袋,宁寄枫问。
“快了,还有一个半月就过年了。”
虽然大宁国库之前一直空虚,但是每到年节,还是会大操大办的,今年有了钱,更是免不了。
然而宁寄枫并不想掺和,尤其是最近她那几个姐妹越来越跳了。
当然,也不怪她们跳,现如今周金玉在外面要多自在有多自在,可羡慕坏了那几位驸马。周金玉还一直攒局,一次叫不出来就继续,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几位公主也不能时时刻刻绑着自家驸马。
于是,几个人都记恨上了周金玉,连带记恨上了放纵周金玉的宁寄枫。
就好像原文里的姚夏记恨娴雨一样,她们再恨,也只能想想,不能特意上门撒泼,但过年简直就是给她们出气的机会,尤其是宫里会让驸马一起跟着进宫过节。
“真不想过年啊……”一想到周金玉也要进宫,自己得在他面前压着脾气,宁寄枫都可以想象得出,那几个人得是什么样的狂欢了。
“公主以前可是最盼着过年了呢。”
“那时候小,希望快快长大,现在长大了,希望自己可以慢点老去。”也不知道自己穿进书里之后,爸妈怎么样了,宁寄枫手无意识地抚摸着金乌的长毛。
金乌毕竟不是楚楚,皇帝、皇后也不是她的爸妈。
“哎?公主怎么突然哭了?”绿漪顿时手足无措,正好好说着话,怎么就哭起来了?难道是因为不想过年?还是不想变老?
宁寄枫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没事,你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坐一会儿。”
绿漪哪能放心她这样啊,也站在院子里陪她。
看她哭了,金乌两个前爪扒着她的腿,轻轻晃着,好像在安慰她。
可这么一来,宁寄枫更想家了——她的楚楚小时候也是这么安慰她的!
沈锦堂从药房回来,就看到宁寄枫坐在院子里,抱着金乌哭得稀里哗啦,心里顿时像是被什么堵了一样。
“怎么回事?”问出口的话语,冷如冰霜。【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