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公交车回到北外,思宇说这个点食堂都关门了,去海底捞吃火锅吧。
苏墨笑,“你这么不能吃辣,吃什么火锅呢?”
“因为一直不能吃,所以今天想试试。”
苏墨就跟思宇一起去了海底捞。毫不意外地需要等位子。苏墨对美甲没什么兴趣,就和思宇玩起了象棋。此前思宇并不知道苏墨会下象棋,苏墨也觉得思宇不像是会下象棋的人,因此两个人都跃跃欲试,想试试对方的道行。思宇小时候在象棋班学过,背过棋谱,请过名师,因此一招一式都暗藏杀机。苏墨不过是跟班里同学学过几招,只算得上花拳绣腿,常常顾前不顾后,落子必悔,因此第一局没下多久就被将死。第二局开始苏墨学了乖,出棋绝不鲁莽,落子必要三思,思宇等得实在痛苦,便要让她一“車”一“马”,而苏墨又不同意。
缓缓吃掉思宇一个“車”以后,苏墨抬头望着思宇,想知道这大胆的一招会带来什么后果,却见思宇用近乎“慈爱”的目光看着她。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苏墨心里一惊。
“你纵然有些小心思,还很有些胆子,却是胸无城府,算计得总不够长远。”思宇说罢,手起“马”落,苏墨的“炮”就此丢了。
苏墨后悔不迭,却又不好意思再悔棋,只能心中愤愤。
思宇却笑,“你的‘車’不要逃跑吗?也在马蹄之下。”
苏墨再看,确实如此。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瞎了,那么大的棋子放在眼前就是看不见!
正当苏墨把“車”横着挪竖着挪,犹疑不定的时候,服务员说现在有位子了,叫他们快上桌吃饭。苏墨和思宇抬头,愣了几秒钟,终于回想起来自己是来吃饭的。
思宇和苏墨点了鸳鸯锅,又以冰茶为酒痛饮一回。思宇被一点微辣辣得一直喝水,苏墨却左右开弓、两路夹击,把肚子吃了个滚圆。
吃罢火锅回到学校,只见南柯剧场灯火辉煌、掌声雷鸣。
“今天是南柯的毕业大戏!咱们都忘了!现在过去还能看几眼!”苏墨拉起思宇就跑,心中暗怪自己大意。
“不用了,都谢幕了。咱们去操场走走吧。”思宇说着已经往操场走去。
苏墨只好跟上。
操场上有人打球,思宇也加入其中。
少年人思宇。多帅啊。
男生之间的交往多简单啊。说打就打,打完就散。
这个味道多熟悉啊。连翘的味道混着木槿花的味道。
苏墨就这样看着思宇,眼神一分一秒都不曾离开。
“但愿永远这样好。”苏墨在心中默默念。
再回南柯剧场,剧场已经曲终人散。
似乎思宇这才满意了。
他拉着苏墨从观众席的最后一排,一点一点向前走去,一直走到舞台前面。再往前,苏墨便不走了。
“来吧,这里又没人。咱俩自己表演。”说着便把苏墨拉到台上。
向台下看去,黑乎乎一片,只看到空空的座椅的影子。这是苏墨有生第一次登上舞台。在暗淡了的灯光下,苏墨显得十分兴奋。
“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舞台了。”苏墨放大声音说。
“为什么呢?”思宇用话剧腔问。
“因为在舞台上真的很自由。”苏墨说着转了几个圈,“你根本看不见观众。你根本看不见别人。你只有你自己。”
思宇说,“对,很自由。来吧,我来给你演上一段。”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默然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那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结局。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嗯,阻碍就在这儿: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朽腐的皮囊以后,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那不能不使我们踌躇顾虑。
……
思宇的目光看向遥远的地方,或许是钟爱的奥菲利亚,或许是敬爱的母亲,或许是幽灵的父亲,或许是无法改变的命运,或许是哈姆雷特荒凉的人生。
且慢!美丽的奥菲利娅!——女神,在你的祈祷之中,不要忘记替我忏悔我的罪孽。
……
清扫剧场的阿姨来了,剧场四壁的灯亮起来,舞台的灯光就此暗了下去。
思宇来不及鞠躬谢幕,就拉着苏墨走下舞台。
“你一直记得今晚是毕业大戏上演的日子,对不对?”回宿舍的路上,苏墨小声问。
“对。”
“所以你故意拉我吃海底捞磨时间?”
“对。”
“为什么?”
思宇顿了顿,没有说话。
“你就想等人走空了再进去?”
“对。”
苏墨这次没有问“为什么”,只说,“舞台上很热闹,可是也很孤独。”
“对,舞台很热闹也很孤独。”思宇几乎成了复读机。
苏墨没有说话,只拉紧思宇的手。
南柯只此一梦。而今梦醒,往后的岁月里再无南柯。[:]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手机.版网址<a href="http://www.meiguixs.net" target="_blank">www.meiguixs.net</a>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