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回门,德安长公主准备了一车厚礼,又嘱咐说晚膳过后再回也不迟。
席间推杯换盏,一壶女儿红大半进了余北溟肚子,他醉得厉害,面上一点不显,被奴才送到春熙苑,也不吵闹说头疼难受,只拿酒后低沉好嗓问她:“九妹妹,你高兴吗?”
染心知道他在问什么,上一世嫁入东宫,回门日树上掉下一只僵硬的乌鸦,被认定为不详之兆,故而也没有回门这一说。
婚礼匆忙,免不了有些物品被遗漏下,染心目光在室内巡游,思索着还要带什么走,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自然是高兴的。”
寻到与她第一回新鲜经历,余北溟也是高兴的,但他不喜欢她敷衍的口气,故作严肃道:“九妹妹你过来,我有一件严肃的事要与你说。”
染心不明所以走过去,饮了半盏茶也不见他言语,便抬眼去瞧,他一双眼睛黑黝黝的让人看不透,颇有几分权臣不怒自威的气势。
醉酒之人本就口干舌燥,见了水润之物就想含着解渴,成亲的尚书大人也不再克制自己,待吮得满口香甜,方才埋在她项间闷笑,“一丈之内方为夫,夫人离我太远了。”
尚书大人身形修长,看上去有些单薄,实则分量不轻,加之他浑身酒气,染心更不耐与他纠缠,用力推搡着他,“重,快起开。”
浑身发沉的余北溟难得听话一回,但坐起身也不肯放她走,搂着腿上的杨柳细腰说道:“真是娇气,”在她横眉冷对的时候,又很没原则地换了说辞,“罢,谁让我长你几岁,屈就你就是。”
就说他怎么变得这般离不得人,原来是醉糊涂了,染心指腹贴在他太阳穴处轻揉,轻声哄道:“我去叫人送醒酒汤来,很快就回来。”
余北溟摇头,“要什么醒酒汤,只要夫人怜我,让我散了这身气,酒自然就醒了。”
身处自己闺房,染心可不愿意陪他胡闹,既然好言相劝不听,少不得得用上些粗粝手段,拉着他耳垂往外扯,“奶娘曾教过我一个醒酒的土方子,多拉扯几下醉酒之人耳垂便能快速消除酒意,还请大人忍着些。”
余北溟痛得呲牙咧嘴,却不肯离她,脑袋顺着她脖子往下溜,枕得绵软丰弹,赞叹道:“奶娘果真聪慧,只来这么一回,我就不觉浑身乏力了,若是再来几回,只怕下田劳作也使得。”
虽然经历男女之事,但太子人前温文尔雅,人后也差不离,这人三句话不离荤,染心对此毫无应对之法,羞得满脸通红,良久才憋出一句,“尚书大人真是见多识广。”
余北溟一本正经与她讨论,“非也,长进不在于多和广,而在于悟性。就像科举考试,有些人七老八十了还只考上秀才,有些人年未及冠就已经进了金銮殿。”
染心觉得这厮先前沉默寡言都是装的,实际呱噪得很,再说下去也是没完没了,遂直接捂了他眼睛。
说来也怪,被她温热手心一捂,他困意犹如泉涌,不过几息功夫就趴在她肩上睡得香甜。
这一睡就睡到了黄昏,她坐在窗边看书,窗外是霞光万道,无论霞光如何演变,她都不为所动,仿佛她是比太阳还存在久远的仙,世间万物的变化都不能引起她注目。
余北溟捂着胸口坐到她身侧,手指先试探捏着她绣着牡丹花的裙角,再缓缓收拢手臂。
心终于安了。
染心放下书,沏杯温茶给他,“母亲半个时辰前打发人来催,说我们该回府了,得知你还在睡,又不让我打搅你。现下你醒了,我们也该拜别长辈回府了。”
余北溟就着她的手饮了茶,把木大夫人夸了又夸,复才携着染心拜别木家长辈回府。
回到公主府,二人先去主院请安,主院奴才面色不自然挡在门口说道:“长公主多饮了几杯果酒,这会子还未起,先前有交代,若是少爷、少奶奶提前回来了,晚膳在自己院里用就好,今日也不必再过来请安。”
夫妻二人心中存疑,但也不敢忤逆,正准备离开,门却从里头打开,玄衣少年衣衫凌乱,嘴角牵起嘲讽的笑,眼下红痣比天边残留的那抹红还来得艳丽。
屋内的德安长公主面色很难看。
这个场景无论从何处看,都会引着人往旖旎道上奔。
而少年的话更加证实了这一点,“长公主天家之尊,见个人何须遮遮掩掩?反正以尚书大人的聪慧,早晚都会有所发觉,还不如一早坦诚公布,省得日后生了母子嫌隙。”
德安长公主蹙眉,略一挥手,屋外奴才退得干干净净,“进来说吧。”
少年大大咧咧坐在德安长公主身侧,翘着二郎腿,左手茶,右手点心,嚣张得让人生厌。
余北溟看了看地上断成几截的绳索,然后望着少年手腕上青紫勒痕意味深长笑了。
少年随意瞥了手腕一眼,耸耸肩膀道:“长公主好这口。”
“够了!”德安长公主沉着脸道,“去年万寿节,是我用马车载着天生出宫的。近一年来,他也一直住在府上,近日上蹦下跳不安分,我没法子才让人捆了他。”
天生神色微变,随后不以为意道:“如今朝堂上正斗得厉害,谁还有心思来管我?我就趁着这个时机要了李稳父子的狗命,若是不幸被抓,铁定不回会恩将仇报供出长公主;若是有幸逃脱,自此浪迹天涯再不回京。长公主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说着斜了染心一眼,“才说要抱孙,该操心她才是。”
余北溟在桌下安抚地握着染心左手,漫不经心道:“先帝给我母亲配备的侍卫虽然武功高强,但几十年过去,他们早已失去原有身手,你要是有心想躲,他们即便能找到你,也奈何不了你。”
天生神色沉了下来,预备一言不发离开,余北溟一句话就将他死死钉在原地,“天生,其实你想要的不仅这些吧?”
他原先估量自己能力,只想杀一个人,后来他想杀李家一家人,再后来他想拿回他应有的一切,可局势不等人,即便他所有愿望达成,最想要的却最早失去了。
天生冷笑,“难道尚书大人要助我?”
这个余北溟没办法回答,天生这人太难掌控,若是助他登上皇位,就是把脑袋放在他刀刃下。
天生痴痴一笑,随后步出房门,身影融入夜色,踪迹难觅。
作者有话要说: 余北溟:还好我重生了,不然保不准故事就变成—复仇皇帝独宠皇后的糟糕故事。
染心:想看~
余北溟脱了衣裳:随意看。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手机.版网址<a href="http://www.meiguixs.net" target="_blank">www.meiguixs.net</a>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