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慧笑着从弘文馆出来,脸一下子就沉了,一夜入冬都没有她变得快。


    其身旁宫女小声说道:“六皇子勇猛无畏,七皇子勤奋好学,九皇子机灵活泼,但奴婢觉着,还是十一皇子最为出众,集几个皇子之所长,重要的是,还尊师重道。”


    六皇子桀骜不驯敢顶撞她;七皇子勤奋是勤奋,但脑袋瓜不灵活,死读书也赶不上太傅的进度;九皇子有小聪明,会讨好她,但这种人一看就是一朝得势翻脸不认人的;十一皇子为人中庸,没什么出彩,也没什么不好,矮个子里面选高子,也就只有他了。


    轻慧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思及昨夜尴尬场面,心中纠成一团乱麻,皱眉道:“去养心殿。”


    轿辇刚落,便见余北溟不疾不徐从养心殿出来,他面嫩,若不看眼睛,让人以为是世家子弟偷穿父辈官服显摆,镶上一双静若寒潭的眼,便是再贵气的衣袍,也压得住。


    轻慧笑着说道:“余尚书无需多礼,这几日气温降得快,就连皇上也免不了几声咳嗽,吩咐本宫仔细照看六公主。本宫的六公主日夜不见风,几个乳母也日夜不离照顾左右,也不必太担忧。倒是六皇子几个全年风雨无阻去弘文馆读书,需要重点关怀一下,本宫方才去弘文馆看了,个个身体无恙,便想着来告知皇上让皇上安心,不想却在这儿遇上余尚书,贵夫人可好?”


    他在养心殿待了小半个时辰,都不见皇上咳嗽过,慧妃这是在暗示皇上身体有恙?余北溟看着脚尖道:“内人一切安好,多谢慧妃娘娘关心。”


    如此不上道,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情况不对,轻慧也没心思和他绕弯子,索性把话敞开了说,“本宫去弘文馆的时候,恰巧碰上太傅在夸赞十一皇子文采斐然,还把余尚书曾经在弘文馆伴读时候的事拿出来说,说是那时余尚书聪慧异常,后面渐渐变得平庸,如今一跃而起让人望尘莫及,可见人的命运是有定数的。余尚书觉得人的命运是天定,还是人为可改的?”


    余北溟道:“微臣能有今天,全靠皇上提携,若说命运可改,那一定是皇上改的。”


    说了等于没说,轻慧正要言语,又听见他道:“近日京中流行一种西域奇香,吏部左侍郎用过之后抱病在床,吏部事情积攒过多,微臣就先告退了。”


    什么香人用了会抱病在床?刹那间,轻慧想到了昨夜。


    皇帝精神亢奋,体力却极度萎靡,不过几下便倒在她身上。为了男人的面子,她佯装疲惫满足的模样,也曾想过动用一些手段。


    若是这手段被有心人添些料……轻慧惊出一身冷汗。


    余北溟踏着天边最后一丝光亮回到公主府,天生虽然安分了一些,但一日三餐是和德安长公主以及驸马爷一起用的,德安长公主知晓自家儿子与天生相看两厌,便让小两口在自己院里用膳。


    被人盯着用膳,再好的胃口也得打折几分,染心斜了他一眼。


    余北溟夹了一块红烧猪蹄给她,“吏部的午膳虽好,但对着一群鸡皮鹤发的同僚,实在令人食不知味。而夫人准备的菜式虽是辣口的,回口却是甜的,莫道世人皆说秀色可餐。”


    染心笑,“想来尚书大人的同僚胃口都是极佳的。”


    尚书大人放下金箔玫瑰碗,视线在染心身上来回打转,点头说道:“难怪我在纳闷为何一手可握变成一手难握,原来是我日日陪伴夫人用晚膳的缘故。”说着生出无限感慨,“若是一日三餐都能陪伴夫人,也不知是个什么醉人模样。”


    厨师也不知用的什么辣椒,后劲十足,尚书夫人辣得面红耳赤,用完膳,面上还存着红晕。


    再戏弄下去,夜里吃亏的还得是自己,精明的尚书大人说起了正事,“这几日朝堂上风平浪静,李稳与魏王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今日慧妃想向我打听皇上立储心思,无意中透露皇上身体大不如从前的事,我在想,李稳会不会从这方面入手。”


    依上一世进度,今上只有两年不到的寿命,而他们改动了命盘,会不会加速皇帝故去的速度,很难说。


    “神医在府上闲得发慌,还念叨着久不诊病,医术会倒退,不若举荐他给皇上?”说完染心又推翻自己之言,“皇上最忌讳别人打听龙体状况,无缘无故举荐神医,说不定还会被他猜疑图谋不轨。”


    余北溟望着烛火沉默不语,良久抬眸,“被动就是处于劣势,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娴贵妃掌管后宫,她再不得皇上欢心,皇上也会给她几分脸面,必然每月会去她宫里几回,若是这时候皇上身体出现问题,再在娴贵妃宫殿里发现一些魅惑之物,顺着这条线往下查,魏王很难翻身。”


    染心打了个寒颤,算计皇上,他就不怕掉脑袋?


    余北溟吁了一口气,摸着她小脑袋道:“皇上待我不薄,我比他几个儿子更希望他长命百岁,但帝王的多疑摆在那儿,很多事一个没说好就变成意有所指。我也真不是要损害他身体,这就要发挥神医的神奇医术,以及慧妃敢于险中求富贵的毅力。”


    染心愁眉不展,“可这就与慧妃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虽说泄露出去是两败俱伤,但我们的牵挂比她多,必然是她占有优势。”


    余北溟拇指抚平她眉心,“上一世神医没能医治好皇上,这一世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忍耐慧妃两年,届时后妃悲痛欲绝、香消玉殒,也不是什么怪事。”说完捧着她的脸,不容她闪躲望着她琉璃似的眼,“染心,你怕我吗?”


    染心想也没想就摇头,“你把一切都说与我听,该害怕的是你才是。”其实她心中有惧,惧的是多年以后变得面目全非的他,但这种惧怕到底会不会出现,谁知道呢?


    男人的动容总是那么直白,余北溟从她眼睑一路轻吻到她唇边,略微停顿,霸道地邀她沉沦。


    渐渐地,他感觉不对劲,平日里或多或少都会挣扎的人儿,今怎么这么顺从?


    他从她胸前抬头看她,她柔柔一笑,恍若一朵海棠开在午后,搂着他脖子,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余北溟嘴角微抽,慢慢松开她,又给她把敞开的衣襟拢好,云淡风轻说道:“这个法子虽然能治魏王,但依旧没有撼动李家,我去书房思索一下看能不能把李家父子牵扯进来。”


    染心手肘撑在红木雕花小几上,托腮凝眸,但笑不语。


    被无言挑衅,余北溟还未平息的血液又沸腾开来,忍不住撂下狠话来保全两分薄面,“你再这样看我,几日过后求饶可不顶用。”行到屋外又觉得不对,小娘子一语不发就整得他方寸大乱,是该振一振夫纲才是。


    大步流星回到室内,亲得她脑袋缺氧,方才心满意足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余北溟:身子不方便,别的地方也是可以将就的。


    染心:你忘记今天吃的什么了吗?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手机.版网址<a href="http://www.meiguixs.net" target="_blank">www.meiguixs.net</a>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