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无双七绝 > 第二十一章 重修武学
    第二十一章重修武学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一连几天,都没有船只向这边靠近。鄱阳湖上船只来来往往,但一到离此岛二三里的地方,就不会再继续靠近。


    宁勿缺很是不解。在丁凡韵的大力劝说下,他开始重新习练武功,可时间如此之短,即使他的进展再神速,也是不可能有多大提高的。


    丁凡韵像一个贤慧的妻子那样负担起两个人的日常起居,她要让宁勿缺安心习练武功。让宁勿缺惊讶的是她竟那般精明能干,仅是她可以从林子中找到不下数十种野菜,并偶尔也猎到一只山鸡山兔什么的就已让他惊愕不已了。


    丁凡韵又变得拘谨了——甚至比原来还拘谨。第一个夜晚他们两人都喝醉之后,她先醒了过来,醒过来时,发现宁勿缺也是醉如烂泥,正搭手搭脚地拥着她,他的脸与她相距不过二三寸!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被宁勿缺身躯挨着的地方一片滚烫!


    她的心开始变得似乎全然没有了依托,在空中飘荡着,她很想站起身来,但她的手脚就是不听她的使唤,在内心深处,她渴望宁勿缺能拥得更紧些!


    结果,她只能惊慌失措、不由自主地颤抖!


    之后,什么也没发生。宁勿缺咕噜一声,将要醒过来的时候,她立即闭上了眼睛,假装仍在沉睡之中。


    只是,她的颤栗无法停止!


    先是一阵沉寂,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触了触她的脸,听到了宁勿缺那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她很紧张,同时,似乎又在等待着什么。


    一声叹息,宁勿缺的手缩了回去。


    之后,一床被子盖在了丁凡韵的身上——宁勿缺一定是感觉到丁凡韵的颤抖了,他还以为她有些冷呢!


    丁凡韵流泪了。


    从那以后,她变得更拘谨了,似乎有些怕宁勿缺,两个人相对,似乎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但在宁勿缺不在意时,她又喜欢悄悄地从他身后看他。


    她知道自己彻底地爱上了宁勿缺,很苦很累的那种爱。


    如此过了六天。


    宁勿缺对自己武功的进展程度很不满意。这几乎可以说是不可避免的结果。宁勿缺的武功本已可谓惊世骇俗、傲视武林,尤其是剑法几乎可以独步江湖!那么,他又怎能对自己现在的武功满意呢?


    他在心中悲哀地道:“以我现在的功力,就是去哪家镖局做一个趟子手,人家大概也得考虑考虑吧?”


    其实在六天之内,一个人能够从没有任何功力变为可以试着做一名趟子手,已可谓进展神速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弥羽并不是以捏碎琵琶骨的方法废了他的武功,而是以真力贯入他的穴道冲击心脉,把他的内家真力震散!否则,他就永远也不可能重练武功了!


    到了第六天晚上,宁勿缺终于下定决心!他对丁凡韵道:“如果明天还没有船


    只靠近这座岛,那我们便不再等待,分头游过江去。”


    丁凡韵淡淡地道:“我不同意。”


    宁勿缺一愕,道:“为什么?如果一年都没有船来岛上,那我们就在这儿过一年吗?”


    丁凡韵道:“我是不同意分头游过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吗?其实分开来又有什么用?要截你的人还能不知道我与你在一起吗?一个女孩子家横湖而渡,谁见了不会起疑心?”


    宁勿缺搔搔头,道:“我……是……是不想连累你。”


    丁凡韵轻声道:“别忘了我与杀人坊之间的仇恨绝不比你浅!”


    宁勿缺站起身来,大声道:“好,如果明日还没有船来,我们一起横渡!”


    话音刚落,便见窗外闪过一道亮光,那是闪电的光亮,如银色的怪蟒般划破了夜空!


    少顷,“轰”地一声巨响,连他两人似乎都略略有些震颤了。


    宁勿缺嘀咕道:“莫名其妙怎么打起雷来了?”


    又是一道银色的惊电划空而过!


    起风了,而且很大,把木屋的门吹得砰砰直响!风从窗户、门缝中直灌而入,带来了飕飕凉意,也带了淡淡的鱼腥味!


    雷电越来越密集,木屋内也随之一明一暗。


    风越刮越紧,像一头怪兽般在屋外乱蹿!屋后的树林在大风的肆虐下,发出了呜咽之声!


    “咔嚓”、“哗啦”之声响起,而且声音颇大!丁凡韵不由自主地挨近了宁勿缺,惶然道:“是什么声音?”


    宁勿缺平静地道:“是外面的竹篱被刮走了。”


    丁凡韵道:“那……那我们的木屋……”紧张中,她在“木屋”前加了一个“我们的”。


    宁勿缺不由笑了,他道:“你放心,难道没有发现我们的木房是用圆木而不是木板搭成的?而且立着的圆木之间总有空隙!”


    他故意把“我们的”二字咬得重重的。


    丁凡韵意识到了她的失态,不由娇嗔道:“还敢取笑我?”


    没等宁勿缺答话,“轰”地一声暴响,然后便听到大雨倾盆而下的声音!


    宁勿缺道:“我说呢,怎么今天傍晚我见了那么多小蟹爬上岸来!原来是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了。”


    丁凡韵忧郁地道:“下这么大的雨,湖水一涨,我们等到船只的机会就更小了!”


    宁勿缺经她一说,也担忧起来,想了想,忍不住地道:“说不定几条江同时一发水,湖水急涨,我们这个岛都会被淹没了呢!”


    丁凡韵脱口道:“那也没什么!”


    宁勿缺惊讶地望着她,道:“没什么?我们就有可能要被卷入湖中,说不定还要葬身湖底呢!”


    一阵风从门缝直贯而入,摇曳不定的油灯终于灭了,屋内一下子变得非常昏暗,只见不时闪起的电光照得木屋里一明一暗的。


    黑暗给了丁凡韵很大的勇气,她道:“自然没什么,只要……只要与你在一起


    !”


    一阵沉默,风也停了,只有无边无际的落雨之声!


    丁凡韵心中很是忐忑!正当她不安之际,自己的手忽然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握住了,黑暗中响起了宁勿缺低沉有力的声音:“不,韵儿,我们是在一起,但也要活着!”


    丁凡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的心却在歌唱、欢呼!


    “他终于不再称我为丁姑娘了!他……他竟叫我韵儿!”丁凡韵在内心深处不断地念叨着这句话,已激动得透不过气来!


    她忽然反握着宁勿缺的手,有些语无伦次地道:“宁大哥……我……我要永远与你在一起!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她的泪滴在了宁勿缺的手上。


    宁勿缺沉默了一阵子,方道:“可我已是成了亲的人,而且我深爱着阿陌,只怕我永远也忘不了她,这对你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


    丁凡韵道:“不,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你不讨厌我,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即使你不喜欢我,我……也是高兴得很!我会像紫陌姐那样对你,你信吗?宁大哥。”


    封闭的心扉一旦被打开了,便再也无法合拢,丁凡韵似乎转瞬成了另外一个人,她不再羞涩、拘谨,而是那般的热情、直接!


    宁勿缺被这个文静而温柔的女孩敞开的心扉深深打动了!


    没有人能够拒绝真诚而美丽的感情,宁勿缺的内心深处对丁凡韵又岂是毫无感觉?如果说以前这种感觉并不明显,那么这几日的共处已使这种感觉滋生蔓延了。


    他不由伸手搂住丁凡韵的纤纤细腰,将自己滚烫的吻深深地印在她那香柔的唇间!


    一种近乎晕眩般的感觉袭遍了丁凡韵的全身!她热烈地响应着宁勿缺的动作,让自己激情汹涌的身躯深深地融入宁勿缺的搂抱中!


    两颗年轻的心紧紧相依相偎,两个年轻的身躯交缠厮磨着。


    他们忘却了屋外的风雨,忘却了外在的一切!彼此心中有一种共同的想法——我的眼里只有你!


    他们之间掀起的风雨与自然界的风雨相呼相应……


    宁勿缺终于在“哗哗”的水浪声中醒了过来。此时,天已亮了,雨也停了。


    丁凡韵躺在他的身侧,嘴角上有一丝幸福的笑容。宁勿缺心中升起一种男人征服女人的满足感。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要去看一看为何水浪声如此的近。


    宁勿缺打开木门,向外一看,竟与一个中年汉子打了个照面!


    两人同时“啊”了一声,迭声道:“你……你是什么人?”


    那中年汉子竟是站在一艘船的船头上!原来昨晚一夜暴雨,鄱阳湖接纳了几条大江注入的洪水后,已经暴涨,水竟漫到了木屋门前不到五尺远的地方!


    中年汉子的船头刚好对着木屋的正门。这中年汉子皮肤黝黑发亮,显得有点短小精悍,一看便知是在风浪中摸爬跌滚过来的水上人


    !


    宁勿缺一见这船,不由高兴地道:“这船是……是你的吗?”


    这话问得有些奇怪了,船上只有中年汉子一个人,自然是他的。


    而中年汉子问的却比宁勿缺所问还怪!他似乎极为吃惊地道:“你……你真的是从这屋子里出来的”一脸的不敢相信。


    宁勿缺不由笑道:“当然,我在这儿已经住了好几天了。”


    中年汉子像撞见了鬼似的失声惊叫道:“你竟在这儿住了好几天?吃这儿的,睡这儿的?”


    宁勿缺点了点头,茫然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中年汉子死死地看着他:“你没有遇上什么意外之事?”忽然他又大叫一声:“啊,还有一个人!”


    宁勿缺一回头,却是丁凡韵也走到门前了。


    中年汉子如此一惊一乍的倒把宁勿缺也吓了一跳,他定定神,恳切地道:“这位大哥,能将我们载到对岸去吗?”


    中年汉子一迭声地道:“不行,不行。”一拨摇舵,竟要调转船头!


    宁勿缺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了,不禁一愣,想到自己等了整整六天,可不能就这样放过眼前的机会。


    于是他不顾前面就是混混的湖水,冲上前去,一把抓着船沿,道:“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这个忙!”


    中年汉子惊慌失措地道:“我不能帮你……你可不能害了我!”


    宁勿缺迷惑地道:“你帮我一个大忙,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害你?”


    中年汉子却道:“我若是让你们上了我的船,便会招来杀身之祸!你快些松手!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大大小小几张口全靠我养呀!”


    说着,他便蹲下身来用力于掰开宁勿缺的手!


    人影一闪,丁凡韵已掠至船上,动作之快,在中年汉子这样的人眼中几乎与神仙鬼怪无异了!


    中年汉子心一凉,一屁股坐在船上,他知道这两个人是想赶也赶不走了。


    丁凡韵伸手将半截身子浸在水中的宁勿缺拉上船来,转身对中年汉子道:“得罪了,可我不明白为什么送我们一程便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中年汉子没好气地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丁凡韵道:“自然是真不知!”


    中年汉子沮丧地道:“难怪你们连木屋中的东西也敢动用。”


    宁勿缺有些明白了,他道:“是不是动用了屋里的东西,便会惹祸上身?”


    中年汉子道:“在这湖上讨生活的人,谁不知道这一点?你们要上我的船,岂不是也把祸端引到我的身上了?”


    言罢一阵捶胸顿足,悲声接着道:“完了,完了,我是撞了哪一方的神灵,要遭这样的报应?”


    宁勿缺与丁凡韵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了这是弥羽造的孽。弥羽为了不让湖上渔人上这个岛,定是残害了不少无意中上了此岛的人,从而使人们对这个岛望而却步!


    宁勿缺道:“


    既然这儿有此种危险,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此?”


    中年汉子道:“我是来捕这一带的香鱼的。此岛四周水底都是怪石林立,平时船只根本无法靠近。乘着今天水涨了,我就起了个大早,指望能有个好收成。哪知道会撞上你们两个人?唉,早上出门时我媳妇说她眼皮老跳,而且是左边的那只……”


    宁勿缺打断他的话:“左眼跳是有财啊!”


    中年汉子哭丧着脸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宁勿缺忽然在腰间一摸,把什么东西往中年汉子手中一递:“看,这不是财是什么?”


    中年汉子低头一瞧,脸都白了。宁勿缺的手上是一块剔透的上等灵玉!


    这是他成亲时九幽宫婢女缀在他的新郎服饰上的。


    宁勿缺把玉佩往中年汉子手里一放,道:“你放心,这不是从木屋里拿出来的,快开船吧。”


    中年汉子打着哆嗦道:“这……这只怕能换一头大肥猪吧?”


    宁勿缺失声笑道:“如果你用它换一头肥猪,那你就是比猪还笨了,它可少说也能换一百头大肥猪!”


    中年汉子手一颤,灵玉差点坠入水中,两只手来回倒腾着这块玉,像是怕烫着了手。


    丁凡韵故意一板脸,沉声道:“如果你还不调头回去,我不但要收回这块玉,还要一脚把你踢进湖中!”


    中年汉子一惊,心想:“这女人‘呼’地一下子就飞出了一二丈,我可惹不起!”赶紧道:“好,好,我就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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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鄱阳湖岸的一个小城——千水城。


    千水城归属江西,位于鄱江入湖口,约有二三万人聚居。因水运便利,竟是商贩云集,酒楼林立,少不得还有赌场、妓院、大都会!


    小城西头的太景酒楼,在其二楼雅座窗边,有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男的头上带着个斗笠,一直不肯摘下。


    他们正是宁勿缺、丁凡韵。两人不希望被杀人坊的人发现行踪,所以匆匆用完饭,便要离桌下楼!


    正这当儿,只听得楼下传来掌柜带着哭腔的哀求声:“各位大爷高抬贵手,切莫再上楼了,小店乃微本经营,赔不起啊!”


    宁勿缺一愣,却听得邻桌有人叹息道:“这些叫化子又来了,若是麻帮主在,他们岂敢如此放肆?”


    宁勿缺一听到“麻帮主”,心中一动,一把挡住了已经站起身来的丁凡韵,使得她又重新坐了下去。


    这时,楼梯上传出了嘈杂的脚步声,似乎上来的人还不少。“咚咚”之声使酒楼都有些颤了。


    掌柜忙跟上,并大叫:“你们不能上呀……”声音突然一下子中断了,然


    后便响起肉体之躯连续碰撞楼梯的声音,掌柜的竟是从楼梯上滚将下去了。


    楼上的客人都有了惊惶之色。


    一声怪笑,楼梯口闪出一个精瘦的叫化子,肩上搭着六个布袋,竟是丐帮的一个六袋弟子!他的身后又有七个小叫化,其中还有一个四袋弟子。


    精瘦的叫化子双手一抱,团团打了个环揖,怪笑道:“叫化子秦九斤有礼了。”


    丁凡韵皱了皱眉,她知道依丐帮的规矩,除了是与江湖同道交往时要自报名号之外,对普通百姓一律不得自称名号。这秦九斤身为丐帮的六袋弟子,不可能不知道这规矩。


    二楼有十几个客人,没有人应声。


    秦九斤一挥手:“兄弟们,这些大爷全是有钱的主,求他们施舍一些吧。”


    他身后的七名丐帮弟子便一涌而上,先围住东首的一桌人。


    那四袋弟子道:“几位大爷量大福大,请行行好,赏点给叫化子吧!”话说得没错,可那语气却极不中听。


    桌上一个五旬儒生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来,递了过去。


    那个四袋弟子接了过来,似笑非笑地掂了掂,突然反手一掌挥出!


    “啪”地一声扇中了老儒生的脸,竟将老儒生打得飞了出去!砰然落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爬了起来,张嘴一吐,已有三颗血淋淋的牙在手心!


    那四袋弟子冷笑道:“凭这么一点就想把我们兄弟打发走吗?我们可是诚心向你乞讨,你老人家怎么一点也不识抬举?”


    他猛地一举砸在了桌上,桌子立即四分五裂,他冷声道:“我已说过,量大福大,如果你们气量太小,只怕要惹祸上身了!”


    说完,他又逼近一个商贾模样的人,在他耳边轻轻地道:“大爷,我看你倒像是个量大的人,你说是不是?”


    那人脸色一下子苍白了,如鸡啄米般地点头道:“是是是……”赶紧把手伸进怀中,掏出一把白花花的银子,大概有五六两,咬咬牙,把它全送到了那个丐帮四袋弟子手中,惶然道:“叫化子大爷,这是……这是孝敬您老的。”


    那四袋弟子怪笑道:“这就不对了,是大爷你赏给我的。”


    商贾赶紧道:“是……是赏给叫化子大爷的。”他一直强作笑脸,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那四袋弟子满意地笑了,正待转身,却听得“当”地一声,回头一看,那商贾的怀中掉下了二片金叶!


    商贾那胖胖的脸上一下子冒出豆大的汗来!他“扑通”一声脆倒在地上,惶然道:“叫化子大爷高抬贵手,没了它我们一家六口可得全去跳湖了,叫化子大爷,你……你不能要我的命根子啊!”


    那四袋弟子邪邪一笑:“干嘛要跳湖?实在无路,可以做叫化子么?”他蹲下身来,商贾赶紧抓起地上的两片金叶,死死抱在怀中!


    那四袋弟子叹了一口气,


    突然飞出一脚,正中那人肋部!只听得一声脆响,竟是骨头折断之声!


    商贾发出如嗥惨叫,向后急倒,立即晕死过去了。


    宁勿缺勃然大怒,他挥掌猛地向桌上拍去!


    却没有拍响,因为丁凡韵的右手疾出,架住了他的手!丁凡韵低声道:“不能暴露行踪!丐帮弟子耳目众多,消息会很快传开!”


    宁勿缺正待开口,却听得衣袂掠空之声响起,顺声望去,却见楼上已多了一个人,竟也是丐帮弟子,而且肩上也是六个袋子!此丐帮弟子年约四旬,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只听得此人大吼一声:“秦九斤,你竟敢违反我帮帮规,强讨恶乞,滥杀无辜!我们丐帮已容不下你这样的无耻之徒!”


    秦九斤怪笑道:“刘娄子,你管得也未免太宽了吧?这儿可不是你的一亩三分地!”


    刘娄子怒吼道:“你坏我丐帮清誉,我要除了你这叛徒!”他脸上刀疤涨得通红,显然已是怒不可遏!


    秦九斤冷声道:“刘娄子啊刘娄子,昨天我刚刚见过方长老,他对我的所作所为很满意。同是江湖帮派,凭什么我们丐帮就得吃苦受累?我们要干前人不敢开的先河!老是墨守陈规,怎么能振兴丐帮的千秋大业?”


    刘娄子道:“方长老他……他……”


    秦九斤道:“方长老他怎么了?”


    “他……他放屁!”刘娄子冲口而出!


    秦九斤冷声道:“辱骂帮中长老,以下犯上,按帮规第十九条,该废去武功或废一只手臂!”


    刘娄子怒极反笑,将手中打狗棒用力一顿:“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废我武功!”


    秦九斤一声怪啸,飘身而进,手中打狗棒暴起,化作漫天棒影,向刘娄子盘扫过去!用的正是打狗棒法!但与麻小衣比起来,却是相差甚远!


    刘娄子冷哼一声,打狗棒斜斜横扫,双足一错,身子急旋,已化去了秦九斤的攻势!


    两人立即战作一团,一时难解难分!


    楼上的客人见势不妙,便要借机下楼。但却被另外的七个丐帮弟子挡住!在这当儿,宁勿缺与丁凡韵都未起身,于是便显得有点惹眼,那四袋弟子向他们看了几眼,有些警惕!


    刘娄子与秦九斤所施展的是同样一样的武功,又都是六袋弟子,武功的确难分高下。刘娄子的棒法使得雄浑一点,而秦九斤则精绝不少。


    二个人用的都是豁命的打法,以快打快,恨不能一招便置对方于死地,而事实上相互已对拆了五六十招,仍是难分高下!


    秦九斤的打狗棒一颤,在对方的打狗棒上一沾蓦弹,暴撩刘娄子后颈!


    这一招他们都已使过,刘娄子正要依招变招,忽听得有人道:“何不以棒作枪,点打他的‘血海穴’?”


    刘娄子听得分明,中途突然变招,直扎秦九斤的“血海穴”。


    秦九斤神色一变,暴退


    二尺!


    “左脚‘足三里’穴!”那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刘娄子一招占了上风,便仍旧依言而行!


    秦九斤竟被逼得又退了一步!


    “斜撩右肋……变撩为转,扫击右胸……直扎‘极泉穴’!”那人的声音仍旧源源不断,而刘娄子便照打无误。


    秦九斤已是手忙脚乱,打狗棒法也被逼得乱了套!


    那个四袋弟子又惊又怒,循声望去,便看到了是宁勿缺在捣鬼!他一声暴喝,抡起打狗棒,长射而出!


    还未等他靠近,突然两股诡异至极的相反力道同时击中他的身子,一声惨叫,他已如同一只陀螺般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一侧的墙上,然后软软地滑了下来,倒地晕死过去!


    剩下的几名弟子突遇此变,哪敢再上前?全缩到了一个角落中!


    方才是丁凡韵出的手,她的“空虚掌”又岂是区区一个丐帮四袋弟子所能抵挡的?


    而提醒刘娄子的正是宁勿缺。他亲自目睹麻小衣使过打狗棒法,以宁勿缺的武学修为,虽然只看过几遍,但对打狗棒法的内在精髓的了解却远在刘娄子、秦九斤之上。


    秦九斤暗暗心惊,他看出了宁勿缺来头有些蹊跷,但此时他已是自顾不暇了。


    刘娄子与宁勿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当宁勿缺说到“中封穴……倒卷!飞出去!”时,刘娄子已封住了秦九斤的右足“中封穴”,再顺势倒卷,秦九斤的身躯果真飞了出去,从一个窗户穿射而出!


    “砰”地一声,是秦九斤落地之声!他的穴道已被封住!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去,恐怕够他受了!


    剩下的丐帮弟子神色大变,赶紧抬起晕死的那个四袋弟子,抱头鼠窜般慌忙下楼而去!


    楼上的客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都向宁勿缺投来钦佩的目光!


    刘娄子走至宁勿缺身前,深施一礼,道:“多谢少侠仗义相助。”在他看来,宁勿缺显然是江湖中人,于是便不以大爷之类的名号称呼他了,再看他衣着打扮及在他对面而坐的丁凡韵,便断定斗笠下一定是个年轻人。


    宁勿缺道:“在下一向听说贵帮帮规严谨,为何秦九斤如此胡作非为竟没有受到惩治?”


    刘娄子沉默了。


    宁勿缺忙道:“在下问得冒昧了。”站起身来,向刘娄子拱了拱手,道:“听秦九斤的口气,好像这儿是他所辖范围,刘兄弟可要防范着点,免得他不依不饶。”


    然后便对丁凡韵道:“我们走吧。”


    刘娄子忙道:“哎,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我们边走边谈如何?”


    丁凡韵接过话头道:“也好。”她知道刘娄子是不想当着酒楼上这么多人谈论帮中之事。


    三人下得楼下,宁勿缺用缀在香袋上的一颗绿宝石换来的银两付了饭资,又一并将被秦九斤打坏的物什照价赔了,这才离去,掌柜感激得对着宁勿缺直作揖,并送


    了他们好长的一段路程才回转。


    到了较为偏僻之处,刘娄子方道:“虽然我识不得二位,但我知道二位一定是侠道中人,将帮中之事告诉二位也无妨——其实,武林同道多少已经知道一些了。”


    他道:“自从帮主战死之后,我们丐帮便群龙无首了。按理帮中应该尽快选出新的帮主,以号令全帮。只是九幽宫一战,我们丐帮六大长老阵亡三人,剩下的三位长老中郭长老身受重伤,至今未曾痊愈,于是,所有的重担全压在方长老、洪长老身上了。”


    “方长老十几年前便曾与我们麻帮主争过帮主之位,但他如何能比得上麻帮主?自然败下阵来,他虽然心中不平,但麻帮主深受丐帮上下拥戴,其声望不在任何前任帮主之下,所以方长老也只能把不平压在心中。而洪长老为人虽然极具侠义之心,但他的心计不如方长老。自麻帮主不幸去世之后,方长老便尽耍心机,竭力拉拢帮中弟子,要大伙儿拥戴他为帮主。”


    “我们对他的为人都很清楚,论武功、心智,的确不错,可惜太过工于心计,且心胸狭窄,若拥护这样的人为帮主,无疑是帮中的不幸!”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拥戴洪长老的人虽比拥戴方长老的人多些,但方长老能言善道,很会耍些伎俩,又散布一些古怪言论,帮中数万弟子自然有个良莠不齐,不少人经不起他的诱惑,而纷纷偏向于他。再说又没有一个可以震慑帮中众弟子的人,于是那些不肖弟子便在江湖中做出了很多可恶的行径,内部也是纷争不息,丐帮偌大一个帮派,已与一盘散沙无异!”


    这铮铮男人说到这儿,眼圈竟已红了!


    宁勿缺不由暗道:“这人倒是忠心耿耿!”于是他道:“你不必过于担忧,丐帮乃浩瀚大帮,自有无穷无尽之潜力,我想总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刘娄子摇头叹息道:“其实像这般混乱不堪的又岂只是我们丐帮?华山、武当、青城、唐门……如今有几个帮派是风平浪静的?”


    宁勿缺与丁凡韵闻言震惊至极!他们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宁勿缺强自定神道:“刘兄弟何出此言?”


    刘娄子看了看他,道:“少侠难道还不知道么?那次群豪围剿九幽宫一战,武林同盟大获全胜,可是……可是在撤回之时,主战船突然爆炸,船上一百多人无一生还!”


    宁勿缺呆呆地站在那儿,再也说不出话来,刘娄子的声音似乎也变得遥远无比:“船上载的可都是当今武林中的精英!每一个人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绝顶高手!如无双书生、房画鸥、欧牧野、天罗道长、荀战、唐伯仲……他们一亡,江湖能不混乱吗?武林能不是危机四伏吗?大厦将倾,厄运堪忧啊!”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宁勿缺一


    把抓住他的手,惶然道:“你说‘无双书生’他老人家当时也在主战船上?”


    刘娄子道:“不错。”


    宁勿缺只觉手脚冰冷!他虽然早已猜到有这种可能,但却一直希望这不会成为事实,如今,他那美好的愿望已完全破灭了!


    宁勿缺缓缓转身,面向鄱阳湖方向,低声呼唤道:“师父!”已是哽咽不能成语!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如何能不伤悲?


    刘娄子一震,失声道:“你……你是宁少侠?”


    “无双书生”收宁勿缺为徒之事虽然发生没多久,但江湖中可谓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眼前此人称“无双书生”为师父,除了宁勿缺还会有谁?


    宁勿缺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仍是呆呆地站着。


    丁凡韵向刘娄子微微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刘娄子望着宁勿缺道:“人死不能复生,宁少侠应当自重节哀。”


    宁勿缺喃喃地道:“我明白了,谋害我师父等人的根本目的,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而是让整个武林陷于一片混乱之中!他们这一着棋走得太狠辣了,而且看样子已达到了他们的目的!我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刘娄子道:“宁少侠分析得很有道理,只是九幽宫已灭,难道还有别的邪恶势力要与整个武林正道为敌吗?”


    宁勿缺点了点头,道:“他们比九幽宫更可怕,因为他们比九幽宫更隐蔽!”


    刘娄子忽道:“据说宁少侠的武功已不复存在了,是这样的吗?”


    宁勿缺心中暗道:“这事传得还真快。”口中却道:“不错。”


    刘娄子担忧地道:“‘无双书生’等前辈虽然被害至今也不过六七天,但整个武林可谓已混乱不堪,宁少侠这般在江湖中行走,岂不是有点危险?”


    宁勿缺淡然道:“只能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了。”


    刘娄子肃然道:“宁少侠不应当如此想!”


    宁勿缺惊讶地道:“为什么?”


    刘娄子道:“我以前虽不曾与宁少侠见过面,但却已听我们帮主几次提起过你,他对你评价极高,说你必将是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人,而且你在‘空剑山庄’一役中的表现也证明了这一点。能得我们帮主如此推崇的人可谓屈指可数了。”


    宁勿缺赶忙道:“在下乃武林后进,怎能当得如此夸奖?”


    刘娄子自顾说道:“如今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均已遇害,如果有什么人出来兴风作浪,就得依仗宁少侠这样的年轻人了。”


    宁勿缺有些沮丧地道:“现在贵帮的任何一名弟子都可以把我击败了。”


    刘娄子正色道:“不,你可以东山再起。老实说,一年多前我根本就未听过宁少侠的大名,而一个多月前,宁少侠已是名满天下了。只要宁少侠愿意,你完全可以再创一个更大的奇迹!这对整个武林来说,不啻于一


    个天大的福音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我倒有个主意,不知当不当说。”


    宁勿缺道:“但说无妨!”


    刘娄子清清嗓音,道:“我们帮中有一个易容高手,与我私交甚厚,而且为人仗义,宁少侠不妨假他之手,化作其他面目行走江湖,待到功力复原之时,再恢复本来面目不迟!”


    顿了一顿,他又道:“恕我直言,宁少侠可能会觉得这样做有失体面磊落,但千百年前的人尚能卧薪尝胆,何况今日?为了武林之安危,望宁少侠能答应老夫的请求?”


    丁凡韵道:“刘前辈也是为了大局才提了这个建议,宁大哥,你应该答应他。”


    宁勿缺沉思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刘娄子高兴地道:“我这便去找他。”


    宁勿缺道:“莫急莫急,我还有一事要麻烦前辈,请前辈替我留意一下‘振阳’镖局的总镖头元曲现在何处?”


    刘娄子道:“元曲?他已经死了!”


    “死了?”宁勿缺与丁凡韵齐齐一惊!丁凡韵忙道:“难道是红、黄二怪杀死的?”


    刘娄子道:“不太可能。红、黄二怪虽然狠辣古怪,但他们行事倒不失磊落,元曲死了之后,南北二十六镖局副总镖头曾追查过红、黄二怪,但他们矢口否认。按二怪的性格,若元曲真是他们所杀,那他们绝对不会不敢承认。”


    丁凡韵心道:“大概真的不是他们杀的,因为我曾说过必须是活捉了他来见我,红、黄二怪为了不再受到‘捉鬼老奶奶’的追踪,一定不会违了我的本意!”


    那么,又会是谁杀了元曲?


    宁勿缺暗道:“我所知道的与杀人坊有瓜葛的只有四个人:替方雨诊治过伤势的蔡老先生、振阳镖局的镖头元曲、苦木、左边城,这四个人已死了三个,剩下的只有一个郎中‘蔡老先生’了。”


    他暗忖道:“从这个所谓的‘蔡老先生’的身上,能不能找到线索呢?”


    他觉得“蔡老先生”极可能是一个小角色,如果元曲是因为杀人坊为了杀人灭口而死,那么“蔡老先生”自然更无法逃过这一劫了。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能不能从已亡的二十六镖局萧总镖头身上着手?他的死本就很蹊跷!”


    二十六镖局的三任总镖头走马上任,个个来历都有些古怪,二十六个大镖局能容忍他们这样的人做总镖头,极可能是因为他们身后还有一股可怕的力量——这一点,宁勿缺曾听飞鹰镖局的镖头严万说过。


    这股可怕的力量会不会就是杀人坊?


    有这种可能,振阳镖局是二十六大镖局之一,它的镖头是杀人坊之人,二十六镖局总镖头也就有可能是杀人坊的人。


    假设这是事实,再假设主战船被炸之事也是杀人坊所为,那么杀人坊就太可怕了!


    那么,主战船的被炸到底会不会是杀


    人坊之人所为呢?


    他略一思忖,便想到炸爆主战船的人必须是有机会在船上安放炸药之人!


    什么样的人有机会在船上安放炸药并且不会被众人发现?


    自然一定是在这艘船还没有载着师父、房画鸥他们之前就必须装好炸药,而这时候能接触船只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重要的是这个人还必须能够断定这艘船一定是供房画鸥、无双书生他们这一百多位顶尖高手乘用!


    能够断定这一点的人绝对不会有几个。房画鸥是可以断定的,换了以前,宁勿缺会怀疑他,但刘娄子说他也已在这一次爆炸中遇害了,若这一切是他所为,那他不可能把自己也炸死。


    他师父“无双书生”也是有可能断定这一点的,因为在上船之前只要他建议乘某艘船,众人一定不可能反对。可宁勿缺相信自己的师父,而且师父也已遇害了。


    对,不能在船上的人中找。


    宁勿缺一副深思之状,神色凝重,丁凡韵与刘娄子都不敢打扰他。


    宁勿缺忽道:“不知围攻九幽宫的船只都是由何而来的?”


    刘娄子道:“所有船只都是由水路第一号人物‘水箭’曹栖调集的。”


    宁勿缺若有所思地道:“曹栖?”他曾在风雨楼中见过曹栖,对敢于直言的曹栖印象还是不错的,难道会是他在从中捣鬼?


    至少,曹栖是有机会的。


    于是,宁勿缺道:“曹栖这次有没有遇害?”


    刘娄子道:“没有。”


    没有?


    宁勿缺心中暗道:“有机会一定要从曹栖身上查查看。就算他与此事无关,但他也极有可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东西。”


    (本章完)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手机.版网址<a href="http://www.meiguixs.net" target="_blank">www.meiguixs.net</a>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