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无双七绝 > 第二十三章 绝世奇谋
    第二十三章绝世奇谋


    聂血烟又道:“勾践以为逼死文种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王位了,他却不知道文种以前听得范蠡之劝后,虽然没有立即离开勾践,却也对勾践防了一手,暗中将自己生平七种绝世奇谋传给了挚友封隐——也就是封疏影的先人!”


    宁勿缺忍不住道:“也就是说封疏影也掌握了文种的七种绝世奇谋?”


    聂血烟没有回答,只是接着道:“当然封隐得到文种之录于书上的奇谋之后,自认天资平凡,这等奇谋对自己未必有用,于是又转交给了范蠡。后来范蠡将此书与他自己那富可敌国的财富一同埋在了他的墓穴中!所以,可以说世间只有封家人可以得到这笔财富及文种之七种奇谋!”


    听聂血烟的话语,显然封疏影没有得到这七种绝世奇谋。


    一直沉默不语的恨天终于插话道:“这便是封家人被杀的原因?”


    他说得很慢,似乎说这样不长的一段话对他来说已有些吃力!


    聂血烟叹了一口气,道:“楚人本无罪,怀璧乃其罪。以封疏影之天资,如果加上文种之绝世谋术,天下又有谁能与其争锋?”


    恨天忽然冷冷地道:“难道是皇帝老儿怕他影响自己的皇位而加害于他?”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一惊!他们惊讶的不是恨天语气中对皇帝的不尊重,而觉得恨天所说的不无道理!千年之前可以有一个逼死良臣的勾践,现在为什么不可能有一个谋害良臣的皇上!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江湖好汉对皇上虽然不由一般人那般敬仰,毕竟乃九五之尊,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挂在嘴上的。


    聂血烟颜容一肃,道:“你岂可胡乱猜测?”


    恨天冷哼一声。


    聂血烟道:“事实上封疏影被害之时,朝中无人知道他还与一个神秘的地下墓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即使当今圣上是一个狭隘之人,因为不知情他也不会加害于封疏影。而事实上,当今圣上也可算是一代明君了。”


    众人默不作声——因为聂血烟所言是有道理的。


    聂血烟道:“方才我说的一切,是劫案发生之后,再经过细致的调查才知道的,如果你们将目光投得远一点,应该会想到其他方面的力量。比如,外敌!”


    宁勿缺失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来自境外来犯之敌?”


    聂血烟缓缓地道:“确切地说是东海上的扶桑国!”


    众人齐齐道:“扶桑?”这其中以宁勿缺心中最为惊愕!


    聂血烟道:“扶桑是一弹丸岛国,民众不及我圣朝十分之一,但扶桑国人生性争勇好斗,尤其是扶桑执政者天皇一向对我神州锦绣河山暗中窥视,染指之心从未去掉!尤其是现任天皇,其野心更是加倍膨胀,一方面在其岛国上实行军政,举目皆兵。另一方面暗中在我国安插内


    应,为进攻我神州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


    宁勿缺恍然道:“所以他们要暗杀有奇谋伟略的封疏影?”


    “不错,他们知道一旦封疏影成了兵部尚书,对他们将构成致命的威慑力。而且他们信息之灵通出人意料,在我朝廷还未了解到封疏影能得到文种之绝世奇谋时,就已先期得知此事了。这样一来,他们更不会放过封疏影了。”


    恨天忽然冷笑道:“扶桑人与中土人风俗语言不通,他们怎么可能完成那场大劫案?”语气咄咄逼人!


    聂血烟道:“这便牵涉到我们今天要说的核心人物,他就是这场血案的直接策划者!扶桑人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与中原武林一个神秘人物暗中达成协议,相互勾结,准备作里应外合!此人杀了封疏影,可谓是他献给扶桑国的见面礼!”


    恨天缓缓地道:“此人是谁?”声音中带有丝丝冷气!


    聂血烟道:“查明此人是谁,就是我要与诸位合作完成之事!”


    聂血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索然:“此人的厉害,只怕已远远超越了你们的想象。他劫杀镖车一案就可以说做得几近天衣无缝。而事实上,这三十万两黄金就是此人交给洪远镖局押运的!”


    严万失声道:“也就是说托镖之人与劫镖之人是同一个人?”


    聂血烟道:“不错,如此一来虽然费了周折,但他便可以借这三十万两黄金转移世人的注意力,都会以为封家二十一口人命之死,是因为劫镖者为了杀人灭口!而且,这位神秘人物还暗中布置好陷阱,让在武林中名声并不好的左扁舟在案发时恰好在那一带经过,而左扁舟是个双目失明之人,所以中了圈套!事后,人们自然而然地将注意力放在了左扁舟身上!”


    “而这时候,南北二十六镖局已被他所控制,当时二十六镖局的总镖头沙千里便依此人旨意,命令二十六镖局的人追杀所谓的凶手左扁舟,这又给世人造成了先入为主的印象!”


    他站在严万的面前,道:“据我所知,案发之后的半个月,山西的‘百胜镖局’、陕西的‘太武镖局’、河南的‘广济镖局’几乎同时接到了一桩买卖,押运的目的是完全相同的!事实上,他们所押运的就是分散开的三十万两黄金!而这三十万两黄金,很可能便是扶桑国给内应者之运行经费,由此也可以看出扶桑国之狼子野心!”


    他问严万道:“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控制镖局?”


    严万茫然地摇了摇头。


    聂血烟冷笑道:“这是他走出的一着绝妙好棋!只要控制了镖局,扶桑国便可以借镖局的力量暗中调拨军资,包括在各地与他们接应的据点储备粮草军饷。南北二十六镖局的生意占了所有生意的七成以上,因此控制了他们,就等于在中原布下了一张运输之网!至少


    ,他得到地下墓穴中的财物之后,可以迅速疏散开去!”


    这时,恨天、丁凡韵、宁勿缺等五人不知不觉中已成促膝而谈之势,丁凡韵向宁勿缺这边挪了挪,低声道:“看样子他所说的与我们所知道的都相符,并无不尽不实之处,应该可信。”


    宁勿缺点了点头。


    严万此时最关心的是恨天的态度,他希望聂血烟能够说服恨天,这样他可以奇迹般地死里逃生了!


    宁勿缺沉吟片刻后道:“这个神秘人物与扶桑国相勾结,其用意何在?”


    聂血烟道:“像他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做对他没有利益的事,他与扶桑国达成的协议便是一旦阴谋得逞,他将主宰沦陷后的中原武林,在这之前他还要求扶桑岛国暗中相助让他扩张势力,逐步把持中原武林,如果他们的计划成功,我神州万民将处于双重欺压凌辱之下!”


    恨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你们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他们这样天大的阴谋,自然极其的保密!”


    聂血烟赞许道:“问得好!也许这是天意吧。扶桑岛国内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入侵中原的,其中有不少人认为这只能是徒劳无功,荼毒生灵而已。我们乃泱泱大国,历朝以来扶桑国一直视我中原为天朝,所以在他们国人心中自有一定的慑服力。反战者中以其中一个将军最为坚决,他见主战势力在岛国中占了上风,情急中,他便找到了他的密友——一位扶桑得道高僧。出家人四大皆空,本不会介入这次纷争中,但佛家亦讲究救世济人,在这位将军的恳求之下,此高僧借来中原求法之时机,设法将这一情况告之了朝廷。”


    众人心道:“原来如此。”


    叶兴道:“这样一来对我们来说自是好事,但他终是扶桑人,如此做岂非又有叛国之嫌?”


    聂血烟叹息一声,道:“所以,此高僧以死向他的国人谢罪了。”


    众人惊骇至极!心中都有一种震撼之感!


    宁勿缺道:“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他这番做为完全是光明磊落之举,超越了族人之界限,以拯救苍生为目的。在佛家看来,只有向佛与不向佛者之区分,没有高低贵贱、国人外人之区分,他身为得道高僧,为何在这一点上却着相了?”


    聂血烟有些遗憾地道:“宁少侠此言不错,按理他应该能够超脱这一点的,可惜当局者迷,我们也只能空余嗟叹了。”


    恨天忽然一跃而下,大声道:“好,我答应你与你合作,只要能找出这恶贼,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包括伏法偿命!”


    严万与叶兴的两颗心“咕通”一声落了地,暗道:“这下可好了。”


    聂血烟高兴地道:“我的一番口舌总算没有白费!”


    严万吃吃地道:“像我……我这样的人也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他虽是个大镖局的镖


    头,但他自知自己的武功与恨天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所以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聂血烟道:“自然有用。只是此人诡计多端,而且一直不肯直接抛头露面,要查出他来的确不易!目前我所知道的就是此人即操纵了南北二十六镖局,又是秘密组织杀人坊的幕后主使人!”


    宁勿缺一笑,道:“不愧是第一神捕,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不知你是如何知道他是杀人坊的幕后之人?其实江湖中了解杀人坊的人不是很多!”


    聂血烟道:“以我们这种身分之人办事的优势便在于讯息来源多,大江南北、关内关外一有风吹草动,都会通过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渠道传递到我们耳目,因为毕竟我们可以说全是为同一个人办事的,此人便是皇上!所以,我们知道的东西总是格外多些。在杀人坊中有扶桑忍者,除了这个秘密人物之外,还有谁能够让扶桑忍者为他卖命?”


    “忍者?是不是一些武功诡异,似乎可以遁身隐形之人?”宁勿缺想起了在“空剑山庄”与杀人坊一战中曾遇到的武功诡异的对手,这也是丁凡韵所正想问的。


    “遁身隐形?不错,这正是扶桑忍者的武功之特点!如此说来宁少侠与忍者交过手了?”


    宁勿缺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聂血烟眼中精光一闪,道:“能知道你是在什么地方吗?”


    宁勿缺暗忖道:“如果我说出是‘空剑山庄’,那么说不定他便会猜测到‘空剑山庄’定有什么古怪之处,以他的心智,很可能便会想到‘空剑山庄’藏有地下墓穴,如果他真的是正义之士倒也罢了,但假如他若起了坏心,将那笔足以改变许多东西的财富以及他所说的文种留下之绝世奇谋夺了去,到时岂不是祸国殃民?”


    如此重大之事,自然不能草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如此一犹豫,聂血烟如何看不出来?于是他话锋一转,道:“想必诸位都知道鄱阳湖一战吧?鄱阳湖一战,虽然消灭了九幽宫,其实中原武林已是元气大伤,尤其是主战船被炸,更是可谓已使中原武林伤筋动骨!九幽宫存在了这么多年,此次重现江湖,看似来势汹汹,其实已是强弩之末,而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杀人坊的主人!”


    “九幽宫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两个方面的好处:第一,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一百多年前九幽宫的所作所为已在江湖人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一次它一出现,人们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它,杀人坊便可以借此机会迅速发展自己的力量;第二,九幽宫与武林正道一战,无论谁胜谁败,胜的一方都会大伤元气,杀人坊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又为自己装上了一口旱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大口,方道:“所以,以我的推断,极力促成进攻九幽宫之战


    的人,很可能就是杀人坊的主人!甚至他还留下了更为恶毒的一手,那便是在灭了九幽宫撤离之后,再将武林精英一网打尽,从此,他扩张的势头将更难以阻挡!”


    宁勿缺惊骇地道:“依你之意,鄱阳湖主战船被炸,也是此人一手策划的?”


    聂血烟沉声道:“虽然只是推测,但我相信这种推测十有八九是成立的,只有此人才会这样心狠手辣,也有能力一下子除了一百多名武林顶尖高手!而且一般的江湖仇杀也不会把矛头对准如此多的人,惟有他,本就是以整个武林正道为他的假想之敌!”


    如果一切的假设都是真的,那么此人将是多么的可怕!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凉意!


    聂血烟背着手踱着步道:“一直以来,我都在想:是什么人既有如此不凡的武功,又具备了超人的智谋,而且在进攻九幽宫的行动中格外突出的呢?多次思索推断之后——我们吃这碗饭的常常依靠推断来促使案情尽快水落石出——我觉得有一个人身上似乎已可以综合了以上所有的特点,所以我很怀疑他便是这个神秘人物。”


    恨天那双独特的一只纯净一只妖邪的眼中闪过一种骇人的杀机:“此人是谁?”


    聂血烟看了他一眼,道:“依你的性格,只要我说出此人,无论是否真实,你都不会放过他,你宁可杀错人,对不对?”


    恨天沉默如石!


    宁勿缺忽道:“听聂神捕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我也曾经怀疑过一个人。”


    聂血烟“哦”了一声,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我有一个建议,我与你都暂时不要说出来,各自把此人的名字写下,看看彼此猜测的是否相符!”


    宁勿缺略一思忖,朗声道:“也好。”


    聂血烟忽然拍了拍掌。


    只听“咣当”一声,一直紧紧封闭的大铁门突然打开了,门口处站着二个人,竟全是差役打扮!


    聂血烟道:“笔墨。”


    两人同时恭声应“是”,便立即退了出去,反手又将笨重的铁门关上!


    少顷,他们便回来了,并带了笔与墨。


    宁勿缺把写好的纸条与聂血烟对换后,慢慢地展开了聂血烟所写的那张纸条。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古怪的神情。


    字条上有三个字:“房画鸥!”


    而他自己在字条上写的是“风雨楼”,之所以没有写房画鸥,是以为房画鸥也已遇难!


    聂血烟脸上的神情与宁勿缺相差无几!他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纸条揉碎了,望着宁勿缺道:“你没有写名字,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宁勿缺点了点头,心中暗自佩服对方准确的判断力!


    聂血烟道:“我也曾怀疑过他,因为风雨楼这几年的势力上升得太快了,而且他在围攻九幽宫这件事上特别用心,可以说已倾其风雨楼所有力量!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要


    么他真的大公无私,极具侠义之心,要么就是有阴谋!九幽宫反攻风雨楼时风雨楼按理已是力量很薄弱了,为何还能战胜一千多人的九幽宫教众?会不会是他在风雨楼还暗藏了力量?但当我知道他在鄱阳湖已遇难而死,我只好全盘推翻了自己的推测!没想到你与我竟有一样的猜测,难道这仅仅是巧合?”


    恨天一字一字地道:“你们指的是房画鸥?”


    聂血烟道:“但他已在鄱阳湖上遇害了,他总不可能将自己也害死吧?”


    恨天怪怪地笑了:“我记了起来,当日我在风雨楼逼问二十六镖局总镖头时,他忍受不了我的苦刑,在地上写下了一点一横,但立即被人杀了!现在看来,这一点一横两个笔划,分明是‘房’字开头笔划!”


    此言一出,宁勿缺吃惊不小!恨天逼问萧全时他也在场,但当时场面太过紧张,只怕除了恨天之外,没有任何人会留意到萧全没有写完整的字!


    丁凡韵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道:“会不会在房画鸥身后还有人?在房画鸥失去利用价值之后便一并将他也除去了?”


    有这种可能!


    众人心情都有些沉重。房画鸥在江湖人眼中是一代大侠,无人不对他是心怀仰慕之心,如果他真的与此事有关的话,的确让人有些心寒失望。


    严万干咳一声,道:“我才学平庸,武功不济,又能起什么作用?”


    聂血烟道:“你与叶先生要做的事便是‘失踪’!”


    “失踪?”严万吃惊地重复道。


    聂血烟肯定地点了点头,道:“你们一失踪,对方便会开始怀疑你们是不是已将他透露出来了……”


    严万赶紧打断他的话道:“天地可鉴,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呀!”


    聂血烟笑道:“我相信你不知道。但对方是一个很狡猾的人,越是聪明的人就越容易起疑心,你与叶先生没有与其他几位镖头遭遇一样的结果,他势必会起疑,而我的人也会在暗中推波助澜,以使他相信自己的推测!”


    宁勿缺重复道:“你的人?”


    聂血烟道:“我在为朝廷办事,自然有不少人可用。你们知道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未等众人回答,他便接着道:“是在凤阳府白知府的宅第内。严镖头与叶先生不会介意在此呆上一段时间吧?你们的安全将有凤阳府三千精锐之师为你们负责。”


    严万有些尴尬地一笑,道:“如果不是神捕,只怕我已是隔世之人了,让我消失一段时间又有何不可?”


    聂血烟道:“事不宜迟,严镖头、叶先生,我们有人会安顿你们,请随我们的人去吧。”


    一击掌,立即有人进来了,聂血烟道:“将严镖头和叶先生安顿好,不得有任何闪失。”


    二个差役模样的人向严万二人道:“二位请!”


    严万向聂血烟一拱手道:“我便先行告


    退了。”说罢便随之而去了。


    聂血烟转身对剩下的三人道:“在这种地方商议,怕是有些怠慢诸位了,我们换一个地方细谈如何?”


    恨天淡淡地道:“何必拘泥于些许细枝末节?如何杀了那狗贼才是关键之所在!”


    聂血烟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地一笑道:“你知道我为何偏偏选中你们几位吗?就是因为你们三个人与此人都有不共戴天之仇。丁姑娘之父‘剑匠’丁当、宁少侠的师父‘无双书生’都是惨遭此人毒手,基于这一点,再加上你们的武功、心智都是出类拔萃,所以老夫才选中了你们……”


    恨天突然打断他的话:“谁是丁姑娘?”


    聂血烟哈哈一笑道:“自是与宁少侠在一起的。”


    恨天不由扫了丁凡韵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聂血烟看着恨天道:“但对于你,我却是无从知道你的来历,只知你是在风雨楼英雄大会上突然出现过——连我也查不明来历的人的确不多了,幸好我知道一点,那就是你与杀人坊的人,也是有刻骨仇恨!”


    恨天冷声道:“不,你的说法有些不妥,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只是南北二十六镖局的幕后主使人。此人与杀人坊的主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在见到真相之前,我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话的。”


    丁凡韵吃惊地看着这个无论声音还是装扮以及眼神都透着一股诡异之气的人,她这才知道恨天并未完全信任聂血烟!


    她不由暗道:“此人的戒备之心怎么如此之强?”


    宁勿缺忽然道:“神捕不知道的也许我反倒知道了。”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他的身上了——难道他知道恨天的来历?


    宁勿缺静静地看着恨天,道:“你相信吗?”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显得极为自信!


    恨天的一双眼睛极其古怪,一只眼的目光显得诡异妖邪,另一只眼却是一片澄明,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眼神集中于一个人身体上,带给人的感觉是加倍的诡异和可怖!


    此时,他的那只澄明如碧水的眼中出现了慌乱与不安,而另一只眼中却多了一层杀机!


    宁勿缺轻轻地道:“你终是瞒不了我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连我都不信任。你师父不是曾经把你托付给我了吗?我们应该携手对付害死你父亲以及更多人的那个恶贼才对!”


    丁凡韵与聂血烟惊愕至极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直听得恨天嘶哑着声音道:“你认错人了,我天生就是恨天,也未曾与你相识!”


    但他的声音已有些颤抖。


    宁勿缺声音更为坚定与温柔:“你又何苦再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你已做了不少错事,我不希望你越陷越深!”


    恨天忽然大声道:“错事?这世界本来就是黑白颠倒是非不分!有什么对与错?好人总是遭殃,恶人总是一帆风顺,难道你还想让


    我去相信因果报应吗?”


    宁勿缺道:“会有因果报应的,但靠的不应该是上天,而是我们自己!可是,如果你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那么你与杀害你父亲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恨天冷笑道:“那又何妨?我是恨天,连天地都为我所恨,再多几个人恨我又有何妨?只要能报仇,无论谁的生死我都不在乎!”


    宁勿缺霍然起身,一跃而下,走至恨天的身边,一字一顿地道:“封——楚——楚,你太令我失望了!”


    丁凡韵与聂血烟如傻了一般地看着宁勿缺。


    恨天身子轻轻一震,冷声道:“谁是封楚楚?”


    “你!”宁勿缺又迈了一步,注视着恨天的双眼!


    恨天忽然嘶声大笑:“封楚楚?封楚楚早就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恨天!封楚楚会是这个模样吗?”


    他忽然猛地一把扯下了脸上一直蒙着的面纱!


    丁凡韵只看了一眼,立即一声尖叫,脸色苍白,双手掩脸,再也不敢向恨天看一眼!


    这该是一张多么可怕的脸啊!


    一张脸上集中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极度的美与极度的丑!


    他的左半边脸皮肤光滑细嫩,绝对是只有在绝色少女身上才会有的美丽容颜!但他的右半边脸却是丑陋不堪,皮肤干枯如苍松,还有可怖的凹凸斑点!


    总之,他的样子就像是把一个绝色少女与一个丑陋的老者生生地拼作一处!而这种诡异可怖的拼凑后,连那半张本应美丽的脸也因此而变得让人触目心惊!


    这是一张只有在恶梦中才会出现的脸!无怪乎丁凡韵如此惊骇!


    乍一见,宁勿缺也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他费了极大的努力,才迫使自己正视对方——此时,他的手心已是一阵阵发凉!


    然后,他便看出对方有半张脸与他见过的封楚楚的脸一模一样!


    他的心中惊骇至极!他断定对方一定是封楚楚,但又不明白她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这样一个诡异可怖的封楚楚,还能算是封楚楚吗?


    宁勿缺强自定神,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平静些,他看着对方,坚定地道:“你就是封楚楚!”


    声音尽管略有些颤抖,但却有一种坚韧的力量!


    恨天那只邪恶之眼中的杀机开始渐渐地消散,而澄明之眼中的不安与慌乱却越来越多,甚至,宁勿缺还在那儿看到了忧郁与哀伤!


    宁勿缺心中不由升腾起一种怜悯痛惜之情,他不明白封楚楚为何会成为今天这种模样,但他知道此时的封楚楚一定是极其的痛苦,封楚楚似乎永远要经受苦难:自己尚未出生,便已遭了灭门之灾;师父惨遭九幽宫毒手;烂柯山上被毁了一臂;突然失踪之后再一次出现时,却已成了如今这种模样!


    想到这一切,他不由靠近了封楚楚,伸出手来,想握住


    她的手,以此让她明白自己的真诚与善意,封楚楚变得如此视人命如草芥,自是与她这种可怕的容颜之变化有关,过去的经历加上这种变故,已使她的心灵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折磨,善良开始被邪恶所压制——也许,只有真诚才能唤起她的良知!


    恨天——或者说封楚楚如同触电般缩回了她的手,冷声道:“你若再碰我一下,我便杀了你!”


    宁勿缺缓缓地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正义会战胜邪恶的。当胜利来临的时候,一切的苦难都成了一个个已经走过的脚印!我是相信这一点的,我甚至被人埋葬过,可我不是又活下来了吗?如今我的功夫被废了,可我还是活着!”


    他看着封楚楚继续道:“我相信你也不愿意成为一个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只要你的心是善良的,那么你就仍是美丽的。”


    他的神情告诉封楚楚他所说的没有任何牵强与违心。


    他的手终于握住了封楚楚的手,封楚楚的目光一闪,有了一丝杀机涌现,宁勿缺感觉到了,但他没有松手。


    封楚楚眼中的杀机开始慢慢地消失,倏地,有一种晶亮之物出现在她的眼中——她竟流泪了!


    此时,又有谁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从一个不问尘世之事的“初怜”,到一个邪异古怪的恨天,她所经历的痛苦,又有几个人能够承受?


    泪越流越欢——当一个人久久封闭的心灵一旦打开之后,他(她)就会变得格外的脆弱!


    封楚楚定是经历了许多的痛苦,可怕的是她又不能也不愿把一切告诉别人——而事实上除了宁勿缺,她也不再有别的很熟悉的人了,于是,她的心灵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扭曲!


    宁勿缺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封楚楚的手背,柔声道:“忘记过去那些应该被忘记的吧,那也是一种坚强。”


    流泪的封楚楚已不再有原先那么可怕,丁凡韵终于敢目视封楚楚了。


    封楚楚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抽回,将面纱又重新蒙面,她此时的容颜已使她不可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聂血烟心中暗忖:“没想到宁勿缺竟知道连自己也查不清来历的人,大概他们之间曾经极为熟悉吧。”


    丁凡韵听宁勿缺提过封楚楚,但在她的想象中,封楚楚是一个有些楚楚可怜的身穿缁衣的年轻女尼,与眼前所看到的相去千里!


    封楚楚缓缓地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模样吗?”


    虽然她没有称呼谁,但谁都知道她是与宁勿缺说话。


    宁勿缺道:“不,我不想再勾起你对痛苦的回忆。”


    “痛苦?不错,这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可这却也是我心甘情愿承受的。”


    众人都有些心惊:有谁愿意承受这样可怕的痛苦?这几乎是等于让自己换了一种生活方式——而且是以一种难以承受的


    生活方式存在于世间!


    但封楚楚所说的又显然是真话。


    封楚楚道:“你知道我的武功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化那么大吗?”


    当然不知道,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封楚楚沉默了一阵子,方以她特有的嘶哑难听的声音道:“我的武功是‘残花败柳’蓝落天所传。”


    宁勿缺一震,心道:“果真是蓝落天!”


    聂血烟失声道:“蓝落天?蓝落天已有数十年未在江湖中出现了,他竟然还活着?”


    封楚楚漠然道:“现在他却已经死了,我不知道在他死之前见到他,是幸还是不幸?”


    宁勿缺在心中道:“自然是不幸,这还有什么分辨不清的?”


    封楚楚道:“我第一眼见到蓝落天时,几乎被他的样子吓昏了过去,所以虽然我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我却猜得出会是如何的可怕!”


    宁勿缺不解地道:“他的外貌与你的有什么关系?”


    封楚楚道:“因为要练他的武功,就必须会变成如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他的武功本就是一种诡异难测的武功,可为了报仇,我必须做出牺牲!”


    接着,她便开始述说她如何练成蓝落天的绝世神功。


    △△△△△△△△△


    原来烂柯山一役中,寒梦突然以一种奇异之物掷于地上,在刹那间爆发出极其耀眼的白光后,群豪全部出现了暂时的失明,而封楚楚也不能例外。


    封楚楚感觉到双眼刺疼,如同遭了针尖扎过,直想流泪,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忽觉有冷风袭至,封楚楚一惊,认定是九幽宫的人暗袭她,可惜她本就受伤失了不少血,身子极为虚弱,所以未等她有什么动作,便觉腋下一麻,身子不能动弹了。


    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她只觉身子一轻,已飞了起来!


    封楚楚惊怒害怕一齐涌上心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悠悠醒来,她心想此刻一定是落在九幽宫人手中了,不知他们会如何对付自己。心中如此想着,一时竟不敢睁开眼来。


    但她很快便发现有些异常,因为她闻到了花草的芬香气息以及泥土所特有的潮湿气息,听到了附近的鸟鸣虫啾以及远处的山泉潺潺之声。


    莫非自己是在野外山林中?


    如此想着,她便用仅剩的一只手在身侧轻轻地摸索了一阵,她摸到了松软的树叶!


    这一下,她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心中不由想起会不会是被哪位武林奇士救出来了呢?


    草木泥土的气息使她心情略略地放松了些,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到的果然是一片茂密的丛林,而自己则躺在丛


    林间的一个草坪上,身上垫着枯枝!


    这是怎么一回事?封楚楚支起半个身子,向四周看去。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落入她的眼中!


    此人离她所躺之处大概有四丈远,背身而立,背面向着封楚楚,头发松散地垂下背来,身上着一件宽大的白袍,无声无息地望着远方!


    封楚楚心中颇有些忐忑,但她心想:“看样子他不会是九幽宫的人,否则我早就遭到了毒手,莫非这人真的是把我从烂柯山巅救出的武林前辈?”


    她听她师父说过不少武林中的奇士常在别人危急关头突然出手相救,她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想法。


    于是壮了壮眼,她叫了一声:“前辈!”


    白袍人慢慢地转过身来。


    封楚楚的神情突然一下子凝固了!她似乎想尖叫一声,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她的身子似乎怕冷似的颤抖,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开始哆嗦!


    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昏过去!


    这是一张多么可怕的脸啊!一边光滑一边粗糙,似乎天使与魔鬼奇迹般地集中于一处了。


    封楚楚在心中不停地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一个恶梦而已!”


    她很想转身逃走,可她的两只腿就如同灌入了铅一般,根本无法听从她的思想挪动一步!


    白袍怪人向她笑了笑——他这么一笑,更是骇人至极!


    只听得他以一种极其生涩难听的声音道:“你醒了?”边说边向封楚楚这边走了过来!


    封楚楚终于叫出声来,声音大得惊人,她拼命地叫道:“不!你别过来!别过来!”


    她在心中绝望地呼叫:为什么恶梦还不醒过来?


    那白袍客竟真的站定了,他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极不舒服:“我是‘残花败柳’蓝落天,遇上我是你的福份!”


    福份?他竟然配说这两个字?


    但“残花败柳”蓝落天这个名字封楚楚却是知道的,这是一个可以说是传说中的名字,她没有想到他竟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莫非他是鬼?


    这么一想,她不由紧张起来——她坚信蓝落天这样的人就算是成了鬼也是恶鬼厉鬼!但她发现他是有影子的。


    她的声音已完全扭曲变形走调了:


    “你……你想干什么?”


    蓝落天咧嘴一笑——封楚楚多么希望他永远不要笑!她觉得即使是魔鬼发笑的时候,也比他的笑容顺眼多了!


    蓝落天道:“不干什么,只想与你商议一件事。”


    封楚楚极力把身子缩小,似乎这样可以避过他那妖邪可怖的目光,她几乎是叫喊着道:“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商议的!”


    蓝落天皱了皱眉,怪声道:“我知道你恨许多人,对不对?”


    封楚楚这一次没有尖叫了。


    蓝落天继续道:“你还没有出生,全家人便遭了毒手,而你的师父本是一个出家人,却仍是一步一步地被迫进


    了死路,那你呢?你本来应该是一个快乐的官宦千金,结果成了尼姑,然后……”


    封楚楚叫道:“不,你别说了!”


    蓝落天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依旧往下道:“然后你又被迫还俗,现在又被废了一只手,难道你不恨吗?”


    他的声音虽然嘶哑难听,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封楚楚心中积压的种种仇恨在他语言的催动下,开始熊熊燃烧!


    仇恨遍布了她身躯的每一处,这使得她有些淡忘了她的恐惧,近乎下意识地轻声道:


    “我——恨!……”


    蓝落天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你当然应该恨,因为命运对你太不公平。可是你恨又有什么用?”


    “我……我要杀了凶手为我师父为我父母报仇!”


    “报仇?”蓝落天发出古怪的笑声:“且不说你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就算知道了,以你的武功,又如何杀得了他们?”


    封楚楚悲愤难抑,这使她忽略了眼前这个人的面目狰狞可怖,她喃喃地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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