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三人才与依依不舍的孩子们告别。离开小天使孤儿院后,他们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附近一家名叫“小馋猫”的快餐点里喝着下午茶。
“你是怎么知道的?”江烟雨一边啜饮奶茶,一边问道。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救猫吗?当时,你把手机交给我,我无意中看到了手机的封面照片。”
“单单这样就看出来了?那你又怎么知道那照片里的小孩就是孤儿院里的孩子?”江烟雨好奇地问道。
“曾经听大哥说过,明诚哥每个星期天都会到孤儿院里去,而且风雨不改,所以局里有什么事情,只要到了周末,他尽量不安排明诚哥去处理。我猜,哥哥既然如此,妹妹应该也不例外。”
“是啊,你大哥真的是一位很好的朋友,对我生活里的“优先秩序”总是非常尊重。”江明诚感慨地说,心里还真有点感动。
三人谈着、说着、笑着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下午四点了。时间竟然那么快就过去了,当三人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都不约而同地惊讶起来。
“不早了,我们走吧。”江明诚站了起来。
江明诚拗不过决意要请客的霍清明,待他结账了以后,三人踏出了快餐店,走回路旁取车。
霍清明开了一辆现代,很巧合地停放在江明诚的大众车旁边。
江烟雨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霍清明会选择开这样一辆普通的车。他的车正如他的人一样,低调、务实。
“烟雨,你们待会儿还有什么安排?”霍清明突然问道。
“我们?回家啊。”
“那我可以去你家吗?”
江烟雨和江明诚对视了一眼,后者潇洒地笑着:“当然可以,来啊。”
“你是怎么啦?干嘛一直跟着我?”江烟雨瞪了霍清明一眼。
“我是你的搭档啊。”霍清明耍贫嘴时居然还带着一丝痞气,“看看你平时在家怎么生活,更了解你以后,对我们的合作有益无害,明诚哥你说是吗?”
“没错。”江明诚附和道。
江烟雨瞪了江明诚一眼,不理会霍清明,开了车门,钻进车里。
路上,江明诚开着车,好奇地问:“烟雨,霍清明是不是在追你呀?”
“说什么呢”江烟雨嘟起嘴,赌气地说,“哥,你干嘛让他来我们家?”
“我干嘛不让他来?”江明诚故意问道。
“难得休假,我想要私人空间,不想被打扰嘛。我每天在训练所和他朝夕相处,看都看烦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烦了?”江明诚一脸不信,故意逗她:“他长得挺帅的,你会看烦?”
见江烟雨不搭话,江明诚继续逗她:“难道说他这种类型不合你的口味?你喜欢比他更帅的?”
江烟雨气呼呼地转过头来:“江明诚,你好肤浅!你以为我会只因为一个男人长得帅而喜欢他吗?”
“哟?”江明诚挑起眉毛,“你不喜欢帅哥,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我喜欢有男人味的。”江烟雨小声嘟囔着,想起了霍清明床单上的味道,双颊不由泛起了红晕。
“那你觉得谁最有男人味?快告诉哥哥。”江明诚穷追猛打,“是霍旗风吗?还是白晶?吴文杰?杨帆?谢青?”江明诚如数家珍地把训练所里所有男教官与男学员的名字都说了个遍。
“你最有男人味了。”江烟雨没好气地白了江明诚一眼,“都怪你,从小被你这么一个货真价实的大帅哥带大,我早就其他帅哥免疫了,看谁都没有感觉了。”
听到了江烟雨如此夸张的溢美之词,江明诚忍不住笑了起来,“烟雨啊,看来哥真是没有白疼你啊,嘴长得那么甜,以后再也不用吃甜食了。”
星期天的街道难得地空荡、顺畅,不到二十分钟,两辆车子已经驶进了寒山公寓的范围,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下了车,上了楼,进了屋,霍清明顿时来到了一个十分特别的地方。
一般客厅应该有的格局,在这里一应并无,除了摆放在客厅中央的一张长形餐桌以外,剩下的就是满屋子的书籍,没有沙发,也没有电视机,橱里的书数量之多,都可以成为一个小型图书馆了。
一地的专业杂志,随意摆放的乐器,有几把吉他、小提琴、竖笛一架钢琴伫立在落地玻璃窗旁。
餐桌上放着四五台电脑,有手提,也有平板。其余的地方,文件堆积如山,但却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这房子的主人常常把工作带回家。
最特别的是,屋内极少装饰品,没有画,也没有照片,墙壁空空的,只刷上了白色的漆。
这房子,一点也不像是住家,反而更像是图书馆,或书店仓库,或音乐室,或办公室,或者某组织的秘密基地。
江明诚和江烟雨都看得出来,初次登门的霍清明对他们的家感到十分好奇。他饶有兴趣地东看看、西看看,有时还会发出会心的一笑。
“想参观烟雨的闺房吗?”江明诚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江烟雨不可思议地瞪着哥哥,希望霍清明会因为不好意思而拒绝,谁知他竟然来了兴趣盎然的一句:“好啊。”
霍清明一踏进江烟雨的卧室,不禁眼前一亮。
出乎他的意料,江烟雨的卧室布置得并不像女孩子的卧室,墙壁依然是光秃秃的一片白,单色的床上四件套,除了一成不变的浅蓝色以外并无任何图案。一个简单朴素的小型衣柜靠在床边,跟地板的棕色十分匹配。
霍清明很惊讶,到底这样的衣柜能装多少东西。想不到一个妙龄女孩的衣柜,居然比他一个大老爷们用的衣柜还小。
书桌上堆满了书,靠着墙角摆放了一架电子琴,窗台上还放了一个尤克里里。
虽然这样的卧室与霍清明的想象有很大的出入,但他依然十分欣赏这样的格局和布置。简单就是美,也是他一直以来的信仰。从拥有这样的一个卧室来看,江烟雨果然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女孩。
霍清明对她的好奇心更强烈了。
“你们家平时是谁打理的?”霍清明问道。
“你说呢?”江明诚反问道。
“能打理出这种风格,不像是女孩的杰作。”
“说对了。这家平时都是我打理的。做饭、刷碗、洗衣、打扫、收拾无一不包。我可舍不得让烟雨干活。男人嘛,总要负多点责任,你说是吗?”
江烟雨瞪大了眼睛。岂有此理,居然说得她平时不做家务似的。但霍清明却丝毫不以为意,莞尔一笑,答道:“当然。”
江烟雨用手肘推了推江明诚,压低声音咕哝道:“江明诚,你身上的衬衫是谁熨的?”
江明诚看了她一眼,没有搭话,却亲昵地搂住了她的肩膀:“我这个妹妹可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啊。只有那些会做家务,也愿意做家务的男人,将来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妹夫。”
此话一出,江烟雨更是双颊滚烫地瞪着江明诚。
“说得对,”霍清明认同道,“不过,很多男人呢,在还没有真正得到一个女人之前,往往会表现得很好,但只要一结婚就原形毕露了。所以,我们不能让烟雨碰到这种人,从今往后,她所有的追求者,我们都得好好把关,只能杀错,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表里不一的渣男。”
“你说进我心坎了。”江明诚拍了拍霍清明的肩膀,“不愧是旗风的弟弟,想不到我跟你也这么有默契。”
“慢着,”烟雨突然插话,瞪着霍清明,“你刚才说什么?我的追求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把关了?你又不是我哥哥。”
“我是你搭档呀。身为搭档,总该关心一下你的终生幸福吧?再说,我还比你年长四岁呢,当你的哥哥绰绰有余。”
“好吧,清明哥哥。”江烟雨无奈地说,将话题一转:“吃了晚餐再走吧?尝一尝你明诚哥的拿手好菜。”
“好啊。我可以偷师吗?”
“你也会做饭?”
“当然。”
江明诚狐疑道:“霍家二少爷哪来的机会做饭?”
“我喜欢趁家人不在时把佣人都赶出厨房,一个人潜心研究厨艺。”
江烟雨好奇地看着霍清明。想不到,他居然喜欢下厨这实在与霍清明平时无求无欲的形象相差甚远。
“行啊你,看不出你也是个吃货。那你待会儿也做两道菜试试?咱俩切磋切磋。”
“没问题。”霍清明欣然答应,“烟雨会做饭吗?你要不要也来一道?”
“我不行。”江烟雨慌张地摆摆手,“除非你想吃方便面。我煮的方便面还挺好吃的。”
霍清明看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的江烟雨,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
傍晚时分,江烟雨坐在客厅里看小说,厨房里时不时传来江明诚与霍清明的说话声,空气里更是弥漫着诱人的香味。当香味愈来愈浓郁,江烟雨又坐不住了,再一次跑到厨房门口,好奇地窥探着那个新来的背影。
“好了吗?”江烟雨看着两个忙碌的背影,问道。
“快好了,快好了”霍清明一边用手擦着汗,一边挥动着锅铲。
“好香啊”江烟雨眺望着锅里的食物,吞了吞口水。
“烟雨饿了吧?晚餐快准备好了,你赶紧整理一下桌子,给这些菜腾出空间。”江明诚一边检查着高压锅里的炖汤,一边吩咐道。
“哦。”江烟雨乖巧地应道,跑回客厅,开始整理餐桌。
十五分钟后,四道菜肴落落大方地放在了餐桌上,其中两道菜肴,江烟雨说不出它们的名字。
“这是炒面线。”霍清明介绍了其中一道,“这是我家乡的食物。”
“原来,你不是本地人?”江烟雨有些惊讶。
“我小时候生活在水县。”霍清明说道,突然怀念起过去的岁月。
水县。
韩清明。
他怀念他过去的家,过去的生活,过去的姓氏。
“原来如此。”江烟雨点了点头。江明诚这才知道,原来这个霍家二少爷是个有故事的人。
“闻了这香味,我也饿了。”江明诚拿起了筷子。
“看来好好吃的样子哦。”江烟雨看得都快垂涎三尺了。
霍清明拿起筷子,夹起了炒面线,放进了江烟雨的碗里。
“尝尝吧,小吃货。”他亲昵地说。
江烟雨心中猛然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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