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国国都,入眼一片繁华。
林阳算得上“重返故地”,毕竟,他曾在国都出生,在这里生活了五年。
他特意去看了看曾经的“南侯”府,可是,那里被高墙围起来,里面似乎传出杀猪的声音。
林阳脸上浮现煞气,“把我家曾经住过的地方当猪圈,哼哼,太欺人太甚了!”
他走到屠宰场大门,那里竟然没有换,还是“南侯府”三个大字,大门还是原先的朱红色——林阳更是火冒三丈。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一字一顿地吟道,一个个金色的文字,消散在空气中···“嘿嘿”他随即转身离开。
“噗!”
屠宰场里的屠夫,看着今天的成果,不由得心情大好,端起酒杯,一口吞下所有酒液。谁知,今日的酒,奇臭无比,简直如同茅坑里的粪水。
屠夫郁闷地大吼:“这些酒坊太过分了,竟然卖给我假酒!”
这次杀猪的学乖了,尝过了酒才付的酒钱,可是一拿回屠宰场喝,立刻变得和粪水一样,臭不可闻。
同样的还有从屠宰场买猪肉的人,回到家后,发现猪肉都爬满了蛆虫,纷纷到屠宰场去闹事。
更离奇的还在后面,一个老乞丐冻死在了屠宰场门口,一些流浪的小狗小猫,原本就无人关照,可是像约好了似的,临死前纷纷跑到屠宰场门口。
这些···对屠宰场的生意,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屠宰场的场主,叫洪大方,是苍国天子眼前红人小李子的堂哥。
他一边联系自己的堂弟,说屠宰场撞邪了,一边请遍了全城的巫婆神汉,可都解决不了诅咒。
洪大方已经走投无路,因为堂弟小李子说,屠宰场必须办下去,那是陛下钦点的,出了问题要自己想办法。
一个满脸麻子的道士,从岔道处走出来。
是这样的,洪大方也是匆匆赶路,突然见前方,一个穿着宽大的道士,打着两个长播而来,左书“海外神山”,右书“山口道人”。
林阳并不认识洪大方,此刻也是紧张,“第一次当‘道士’,听说国都之人皆极为精明,我就想混口饭吃···谁偷了我的钱也不知道能不能唬住这里的人。”他看着一个壮得像牛似的一个大汉,从自己身边匆匆走过,都没朝自己看一眼,深受打击下,顿时为自己选的这份道士职业,感到很悲伤。
而洪大方则想到了离去时,堂弟小李子冷漠的神情,心道:“要是办不好屠宰场,陛下怪罪下来,很可能连性命都不保”!
“天师,请留步!“洪大方都走过去了,像想起什么似的,又折返回来,拉着林阳的衣袖道。
“干嘛?算卦还是算命?”林**本不像一个合适的道士:在装腔作势一道,无论哪个世界的道士们,都算的登峰造极···哪有像林阳这样的,开口就主动问别人,“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正确的打开方式,应该是“苦主”找上“天师”们,“天师”们则想尽办法,引诱“苦主”道尽了“苦水”,然后“天师”们察言观色,总结经验,安慰“苦主”,“对症下药”,让“苦主”们顿时茅塞顿开,觉得“天师”神机妙算,如同遇到天人。
洪大方也算是“老顾客”了,顿时觉得这个“天师”说话方式不一般,连开场都这么直白,与往日里自己所见的,说话“拐弯抹角”的“天师”,似乎有很大不同,,,好奇之下,眼中反而有了一丝期待之意。
“天师救我!”洪大方拽住林阳衣袖,却让他本能地一吓,后退半步。
林阳又错了,哪有“天师”被“苦主”吓到的,一般来说,遇到情绪激烈的“苦主”,“天师”们反而要主动上前,搂着“苦主”的肩膀,安慰道:“本天师神通广大,汝不必心慌,且细细道来!”
好在洪大方心中充满着忧虑和恐惧,没注意到“天师”的“异常”。
林阳也算再世为人,哪怕当道士没有经验,片刻后也恢复了心绪,平静地道:“汝有何事?”
洪大方忧虑地说:“最近经营不善,出了很多问题,而就在昨天,还有乞丐死在了门口,极为晦气·····”
林阳忍住笑,心中暗道:“原来你就是那缺德的屠宰场场主啊!”
“是不是喝酒的时候,酒奇臭无比,卖出去的猪肉,半个时辰就生了蛆虫?”林阳掐指一算,严肃地道。
洪大方瞪大了眼睛,似看到了天人,眼神都直了,立刻跪地磕头,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大师,哦不,天师,,救我!”
“唉,难···难啊!”林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一边叹着气,似乎无能为力的样子,准备转身就走,这可把洪大方吓坏了。
洪大方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如今“天师”都不愿救他,心中更是如同天崩,绝望下,竟哭着抱着林阳的大腿不撒手,“天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在小民整日吃斋念佛的份上,救救小人吧,以后我肯定会多上道观捐钱,积养阴德!”
林阳腹诽:“我是道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和尚们的信仰,跟我什么关系?更何况,你这吃的如同牛一样壮的身体,哪里看出来整日吃斋念佛了······”
“顾客是上帝!”他心中劝说自己,然后正色道:“救也不是不能救,哎···不说也罢!”说完竟要使劲,想再次挣脱洪大方抱着自己的大腿的手。
洪大方哪里肯依,执意道:“天师,你给个准话吧,如果我渡不过这一关,会是什么下场,既然躲不过,多少让我死个明白的!”
林阳摇头,想拔腿就走,又想把戏演足,心中急忙想对策:“这汉子绝望下,死都不怕了····什么才能吓到他呢?”
只见林阳娓娓道来,“哎,你触犯了圣道威严啊···那林家是什么地位?林战是宁远分院总主持,地位堪比天子,而那林月,更是仁道圣地圣女···你在他家故地开屠宰场,这是践踏圣道,最起码都是要断子绝孙的···我若帮你,就是对抗圣道,下场也会很凄惨·····”
洪大方失魂落魄,“难怪,难怪我一直生不出儿子···”
林阳紧张地盯着洪大方,心里:“这片世界对传宗接代重不重视啊,这样会不会弄巧成拙?”
“天师,我死不要紧,但我洪家,自小李子入宫后,洪家就指望我传宗接代了····我想堂弟再绝情,也不会在传宗接代上···为难于我。”洪大方脸色灰白,眼中却有了一丝执着。
“既然你如此诚恳,我便给你指条明路吧!”林阳清咳一声,“明日正午前,去悦来居,进门左拐第一层第一个房间的姑娘,想尽办法给她赎身,然后从此离开国都···记住,不得再杀生,亦不能吃肉,开屠宰场所得,必须在三日内,放在城隍庙的城隍爷身后,利用城隍爷的煞气,克制住圣道的压制,以毒攻毒,方能有一线生机!”林阳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洪大方怔怔,等林阳走远了,才想起没给钱,心中焦急下,竟有了一丝愧疚:“天师高高在上,固然看不上俗世财物,救我一命也看在了我心诚恳地份上,亏我一开始,还怀疑天师法力不足····”
要是林阳知道,洪大方把他想的那么品质高洁,估计又会痛骂自己:“只顾着装了,太入戏了,竟忘了索要钱财?!”
一天后,屠宰场关门了,林家故地,再也没有了杀猪声。
第二天,悦来居来个了奇怪的客人,非要给悦来居最老最丑的姑娘赎走——这个姑娘,二十七八了,在这里都算年纪很大了,又没去处,现在只能在悦来居打打杂活,连接客的资格都没有····没想道这个壮硕的款爷,一掷千金,非要给她赎身。
在众姐妹艳羡,老鸨不解地目光中,洪大方搂着娇妻,安排妥当后,离开了国都。
第三天,林阳在城隍庙的城隍爷身后,整整摸出三千两白银——这个洪大方,还深怕城隍爷拿着银票到阴间无法兑换,给全换成了沉甸甸的白银!
三千两白银,足足一百六十多斤!“山口道人”林阳,穿着宽大的道士服,扛着沉重的蛇皮袋,朝一个银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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