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凤翔舞殇 > 2
    “据武建森说,这把短剑是他家从殷商时期传下来的传家宝,由整块顶级羊脂白玉雕刻而成,剑身全长45厘米,剑柄长18厘米,刻有睚眦纹;剑体最宽处9厘米,剑锋宽4.5厘米,锋利异常,能吹毛立断。这个剑鞘长39厘米,宽7厘米,也是由整块玉雕刻成的,上面有连成一体的睚眦纹,并有金丝盘绕,上嵌宝石。”说着,武滕凤挠挠下巴,拔下几根头发,对折了几下,放在剑锋上,轻轻一吹,头发立刻断了,引来一阵阵惊叹。


    陈小悦看着武滕凤右手腕上方形表面的银色男式手表:“你这手表可是从瑞士原装进口的高档货哎!我家就是做手表生意的,我爸说这个是今年最新款的,至少要十四万英镑,你爸真舍得为你花钱!好像你爸也戴着跟你这个一模一样的手表吧?”


    “武建森虽然是我继父,不过他对我真的很好,要不是真的没半点血缘关系,我真会怀疑他是我亲爹。”武滕凤挠挠下巴,习惯性地透过窗户看向校门。这个教学楼在所有教学楼的最前面,刚好正对着校门;教室在四楼,她的座位就在窗边,扭头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校门内外的区域。


    下午,最后一个课间时间。武滕凤和死党聊得正起劲,一听见那首《发如雪》,就急忙掏出手机,摁下免提键,里面传来武建森超级嚣张的声音:“骠曌,我在临终前都到你校门口了,你一放学就出来!记得带上成绩单和作业,你妈要看!骠曌,你赶紧从教室窗户看过来!我在临终前一定要看看我天底下最有才、最最可爱最最最美丽的宝贝女儿,我在临终前才肯放心!”


    大家听到这里,全都哄笑了起来,跑到窗边看热闹。


    武建森很霸气很嚣张地把那辆黑色奥迪q7停在校门口最显眼的地方,把头探出车窗,朝她使劲挥着手。他带着遮住了半张脸的大墨镜,那头灰白了大半的卷发垂到了肩膀上,他那标志性的络腮胡子和细瘦的长胳膊在阳光下特别抢眼,身上那件很有夏威夷色调的衣服显得异常放荡不羁,根本就是个嬉皮士造型。


    武滕凤挠挠下巴,做出个无语扶额的动作,低着头扭过脸去,就地坐下,无奈地冷汗道:“唉,我在临终前真想说我不认识这货!”


    武建森还是伸着胳膊,用很夸张很奇葩的姿势不停地朝她挥手。武滕凤站了起来,从窗户探出头去,见武建森还在朝她招手,只好很无语地挠挠下巴,招手作为回应,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河东狮吼道:“武建森,我下午和同学一起放学,就不麻烦您老接我了!”


    柳如眉很是羡慕:“手机是今年苹果的最新款,可是值厚厚的一叠大洋啊!手表是瑞士进口的名牌新款,至少十四万英镑,你丫的还带着不知道值多少钱的和田玉剑,每天放学后,你爹都会开着奥迪q7,或是宾利,或是路虎来接你,还都是几百万的豪车啊。凤凰,我真羡慕你,有个对你这么好的爹!哎,你爹到底咋赚到这么多钱的?”


    “他赚钱的路子很广,例如文物鉴定、打着国家旗号挖人家祖坟等等,就连连拍卖行都跟他有一腿!武建森对我是很好,还说女儿要富养,不然会被人用小恩小惠骗走的;儿子要穷养,不然会丧失斗志败光家财的。我突然好想祁天垚啊,都半年多了,不知道他在那个世界过得怎么样!”武滕凤挠挠下巴,把脸放在臂弯里,打开胸口的挂坠,看着里面那张亲密无间、笑容灿烂的合照,眼里满是忧伤。


    放学后,回家路上。


    “啊!完蛋了,我忘了带成绩单和作业!否则我回去又要挨竹条、跪搓板了!你们先走,我回教室拿东西!”武滕凤丢下同伴,用足以令全世界惊叹的极快速度向学校狂奔。


    众人目瞪口呆,叹服至极:“靠!她这速度都远超刘翔了哎!她不参加奥运会,简直就是对人才的浪费,奥运史上无法挽回的极惨重损失!连暴殄天物也不能形容这种浪费!”


    武滕凤背着画袋走到校门口时,校内的大石英钟开始敲出响亮的钟声。她一看手表,挠挠下巴:“才五点啊。回家前我还是先逛一会儿街吧。”


    很快,商业街便逛完了。武滕凤站在小巷前,瞅瞅巷内门可罗雀的数家小店,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用短短十分钟逛完所有的小店后,她看见巷尾还有一家小店,便走了过去。小店朱红色的木门并不算大,却完全是古典的味道。武滕凤摸摸木门,发现木门竟是紫檀木的:“挖槽,这么土豪?!”


    推门进去后,她完全呆住了。看似微不足道的店门背后竟然隐藏着一个豪华古典的世界,其规模之大,足以让本市最大的百货超市汗颜。店内物品应有尽有,衣物、家具、首饰等物品不一而足,尽是仿古样式,布局磅礴恢宏,尊贵典雅,尽显帝王行宫的奢华与霸气。


    店内设置完全是仿照宫殿内的摆设而设计的,在或明或暗的琥珀色灯光的照射下,处处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皇家气息,让人不由得错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来到千百年前的帝王之家。一阵轻微细碎的脚步声踏着古筝曲由远及近:“请问客人想要买点什么吗?”


    寻声望去,眼前是一张美人脸。这是女店主么?似乎太年轻了些:大约十五六岁的芳龄;柳叶眉纤细秀美,丹凤眼宛如艳阳下的秋水,悬胆鼻,朱樱唇,瓜子脸带着狐媚与狡黠;皮肤光洁白皙,吹弹可破,宛如凝脂细瓷,嫩得可以捏出水来;齐膝长发如瀑布般一泻而下,光可鉴人;身材娇小,腰肢纤细,曼妙娉婷如弱柳扶风;纤纤十指柔葱蘸雪、素骨凝冰,好个古典美人。


    这张脸好生熟悉,为什么与梦中起舞的女子一模一样呢?武滕凤不禁想起那个重复多次的梦。


    梦中,自己独自彷徨于灯黄的长街,无数萍灯华影飘飘荡荡。拐进昏昏黄黄的小巷,灯火阑珊处隐约传来女子伤感略带沙哑的飘渺歌声,余音渺渺不绝如缕。寻声找去,明月夜辉如银练,透过短松冈上的茂密松林,洒下清霜了如雪。


    一名身穿月白色华丽宫服的少女随歌起舞:手持男子才用的青松白鹤纸折扇,以扇掩面,水袖悠然轻甩划出优美的弧线,齐膝的墨色长发泛着丝绸的柔顺与流水一样的光泽,与衣袂一道卷地而起,宛如壁画上的圣洁女仙。


    忽然女子急速旋转将裙裾旋起巨大的圆,仿若盛开的白玉莲,带来皎洁柔和的美丽月光,身姿婀娜,柔若舞凤,优雅似鹤。无论她如何灵巧变幻绝不重复的动作与舞步,却始终以扇掩面。


    “风吹仙袂飘摇举,犹似霓裳羽衣舞。”诗句刚脱口而出,女子放下掩面的青松白鹤纸折扇,依旧缓歌慢舞,转过脸来一看,云鬓花颜,倾国倾城,丹凤眼中却含着晶莹的泪珠。见此,自己继续一叹,“归来池院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已经是夜深人静了却仍不见女子停下华丽的独舞与悲切的歌声,拭去凄凄的泪花与哀伤不舍,抬头望月,沙哑沧桑地低吟: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滚滚红尘里谁又中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提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已经是夜深人静了,女子停下舞蹈,换上月白色长裙,含着泪水,在月华中对着铜镜,梳秀发补红妆,悲凉凄婉,一如苏轼的那首“十年生死两茫茫”,继续轻吟浅唱一曲字正腔圆,虽然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却依旧能听出其中深厚的唱功:


    “长夜里你可知我的红妆为谁补,


    “红尘中你可知我的秀发为谁梳······


    “情到深处看我用美丽为你起舞,


    “爱到痛时听我用歌声为你倾诉。


    “寒窗苦读你我海誓山盟铭心刻骨,


    “金榜花烛却是天涯漫漫陌路疏途。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我还是千百年前爱你的······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生生世世都是你的······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我还是千百年来不变的······


    “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来生来世还做你的······”


    歌声虽然飘渺不定、断断续续,却是如此难忘。


    武滕凤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神:“我想,我想挑几件小首饰,可以吗?”


    “当然可以。客人请跟我来。”


    绕过几个小阁间,两人来到一个巨大的朱红木柜前。


    “您请稍等,我帮您拿。”女店主请武滕凤坐下,走去端茶。武滕凤挠挠下巴,毫不客气地坐在紫檀木的雕龙纹沙发上,抚摩扶手处大口微张的龙头浮雕,轻叩沉香木圆桌。


    她从店主手里接过纹龙青花小瓷茶杯,轻嗅冒出的腾腾白汽:“这茶真不错,是今年清明节前采摘的、台湾高山顶种植的顶级冻顶乌龙。”


    “客人可真会品茶。”女店主捧出两个硕大的、雕有无数精细的连枝叶小花、古典华丽的红木首饰匣,小心地打开盖子,把首饰匣面对着武滕凤,轻轻推了过去。武滕凤自负一笑,挠挠下巴:“过奖了。我只是鼻子比手好用多了而已。”


    匣子内,首饰如漫天繁星般闪闪发光,金银珠宝样样都有,款式奇多,没有看不到的种类,只有想不到的精美华贵,材质、手感、造型等方面无论何处都无可挑剔,连最糟糕的的也是别处绝对不可能找得到的上等货色:玉佩、金钗、玉簪、玉挂坠、明月铛、手镯、项链、手链、脚环、钿头、银篦、戒指、琉璃佩、雪柳、发簪、黄金缕、耳环、翠翘、金雀、璎珞、金步摇、臂环······众多品种的首饰让武滕凤看得眼花缭乱。


    忽然,有一个东西金光一闪,引起武滕凤的注意。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极其强烈的感觉,赶紧抓过来一看,是个男人戴的双龙戏珠手镯,放在手中,有沉甸甸、坚实的厚重质感。


    手镯由纯金铸成,双龙双目瞪圆,炯炯有神,龙嘴大张,似乎要吞云吐雾,带着君临天下、指点江山的气势,身边还有点缀的恰到好处的祥云;细长的龙须仿佛在轻轻摆动,精致的龙爪上连指甲、皮肤皱褶都清晰分明,比大拇指稍粗的龙身是立体的圆筒形,就连上面最细小的鳞片也都雕刻得巧夺天工。双龙各自抬起爪子,托起一颗直径约有一寸、碧绿通透、温润如水的翡翠珠子。


    而且,这整个镯子都是用料十足的实心的,而不是像普通的龙凤镯那样,在扁平而薄的可怜的手镯上弄出龙纹的浮雕。镯子整体看上去精致而不失粗犷霸气,在金色光晕的包围下,闪烁着尊贵与至高无上的王者本色,红宝石制成的眼珠里还透着无比悠久的历史才能积淀下来的厚重与沧桑之感。


    “好漂亮!”武滕凤摆弄着这个双龙戏珠金手镯,不知为何,有种仿佛前生相识、今生再见的、极其强烈的莫名熟稔与亲切感涌上了她的心头。她不由得轻轻一叹,一看价钱,八后面跟着一连串的零,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只好恋恋不舍地将它放回了原处。


    突然,双龙戏珠金手镯自动跳了起来,牢牢套在了武滕凤的左手腕上。武滕凤大惊失色,拼命拉扯着手镯,想把它摘下来,但是,手镯就像在她手上生根了似的,怎么也扯不下来。看到女店主捧着另一个华丽精致的红木首饰匣走了过来,武滕凤赶紧停下动作,讪笑着挠挠头:“这个,这个······”


    “客人是选中了这一款金手镯了吗?客人的眼光真的很好,这个手镯为本店的镇店之宝,手镯的主体是用六千四百四十四克千足纯金铸造而成的,龙眼为非洲出产的顶级红钻石,每颗重九克拉;珠子是用上好的翡翠纯手工打磨而成,重二十七克。”


    武滕凤觉得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挠挠下巴:“不对啊!纯金的密度是19.3克每立方厘米,照这么算的话,手镯的黄金部分体积应该是大约333.54立方厘米,可是,这手镯很明显顶多就只有一百立方厘米,分量却没少,这只能说明,手镯根本不是纯金的。”


    “客人,在下以名誉和身家性命担保,手镯绝对是纯金的,而且其中大有玄机,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物。请问客人要买下它吗?”


    “不用了,我,我没带那么多钱······这,这个手镯怎么摘下来啊?我试了好久都摘不下来。”


    “没关系,这个送给你好了。如果以后你有空,本店随时经常来坐坐。”女店主笑容妖媚,深含着不可捉摸的深意,眼角吊起的狐媚双眼微微眯起。武滕凤挠挠下巴,抬起右手一看手表,暗叫不好,道了声谢谢,抓起书包和画袋,赶紧跑得没影了。


    女店主望着武滕凤的背影,狐媚的笑容足以魅惑世间,却透着锋利冰刀般的凛然:“好了,我终于在庞擎给你的珠子失去效力之前找到你了,我堂堂大延帝国的王嗣。就连我国的皇家至宝,象征着至高无上、君临天下、指点江山的帝王身份的双龙戏珠金额环,也认定你这个主子了。待到时机成熟,我便能将你带回原属于你的时代了!”


    外面已是天色黑尽,大地万盏华灯闪烁如荧荧明星。武滕凤刚飚到门口,就听到了赵敏兰惊天动地的河东狮吼:“武滕凤!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不就是才十点吗?我第一次回来晚了那么几分钟,又怎么啦?老妈,我快饿死啦!”武滕凤挠挠下巴,瞄了一眼手表,把书包和装画纸的长筒一起往沙发上一丢,一屁股坐在桌边。


    赵敏兰端上热好的饭菜,发起了牢骚:“你晚回来了何止几分钟!放学后这么久你到底死哪儿疯玩去了?!东莞这地方治安特别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啊!”


    武滕凤挠挠下巴,端起饭碗狼吞虎咽,丝毫不理会赵敏兰的抱怨牢骚,仿佛这些话完全可以左耳进右耳出。赵敏兰端上汤碗,继续唠叨:“骠曌,你都是马上十八岁的人了,下学期就升高三了,谁还像你这么贪玩啊?!女孩子家注意点吃相。森,纡潆,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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