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姐姐那个手镯好漂亮哦,我也要!我也要!”武纡潆看到金手镯,立刻大叫大闹开了。
赵敏兰看到武滕凤左手上的双龙戏珠金手镯,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竟然全身都哆嗦了一下,差点把碗给砸了,却欲言又止。
武滕凤实在是被吵烦了,一看武纡潆躲在赵敏兰背后做鬼脸,立马火冒三丈了,一记爆栗子直接敲在武纡潆头上:“吵死人拉!如果武建森是我爸,我把手镯给你还行!武建森又不是我亲爸,我才不给你,!
“好痛!老妈,姐姐又欺负我!”
“武滕凤!你这死丫头又欺负妹妹!”赵敏兰顿时怒火中烧,一记铁砂掌狠狠落在了武滕凤后脑勺上。已是第二次连名带姓吼上了,看来赵敏兰的怒火都能把武滕凤烤熟了。
“我怎么觉得姐姐是那只在老妈的怒火上烤熟的鸭子啊?”
“敏兰,我在临终前求求你了,别生气,不然很容易老的。骠曌,还疼不疼?敏兰,要打孩子也不要打头,如果不小心把孩子给打傻了,国家将来就少了一个栋梁之才,那多可惜!”武建森赶紧摸摸武滕凤的头,“骠曌,还疼不?敏兰,别生气了,孩子以后会变乖的啦!”
武滕凤挠挠下巴,白了武建森一眼,抛出一句“假惺惺”,继续埋头吃饭。
赵敏兰气得不行了:“武建森,你这家伙就知道做老好人,我就只能做坏蛋!你瞧瞧你,都把这死丫头惯成啥样子了?!”
“吃完了。我先去洗澡了。”武滕凤把碗筷往桌上一放,直接进了浴室。
“好舒服!”武滕凤用浴巾包住身子和湿漉漉的长发,往床上一倒,扫了一眼贴满卧室的动漫海报上杀生丸、鲁鲁修等动漫帅哥的脸,目光最终定格在看金手镯上。留有未干的水汽,整个镯子更是流光溢彩,泛着琉璃般晶莹剔透的微光。
忽然,两条栩栩如生、呼之欲出的金龙扭过脸来,朝她点头致敬,胡须随着动作轻轻飘动,爪子与尾巴似乎也摆几下。
武滕凤赶紧揉揉眼睛,定睛再看时,镯子分明还静悄悄的箍在手腕上。她挠挠下巴,细细回想着女店主的脸,再看看金龙手镯:“那个女店主好像狐狸哦。”
熄灯了,金镯子反射着从窗外射入的微弱的路灯灯光,显得诡异狰狞,带着蛊毒般的邪气与不详。
第二天,武滕凤带着这个无法摘下来、精美贵重的手镯回到学校,引来阵阵惊叹:“凤凰,你后爸真的好疼你啊,买这么漂亮贵重的金手镯给你!你是在哪里买的啊?我也想买一个!”
柳如眉带着求八卦的表情,用“你懂得”的眼神看着武滕凤,贼兮兮地笑着凑了上去:“凤凰,凤凰!你平常不是不带首饰的么?怎么今天这么招摇啊?”
说到这里,她突然画风一变,十分夸张地侧倒在武滕凤的课桌上,故作惊恐地说道:“看这手镯的款式,难道,你爹给你和豪门大少爷定亲了?凤凰,你真的要嫁入豪门了?!哎呀呀,小女子我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啊!”
“才不是武建森送的啦。哎哎哎,臭丫头,你别乱说!什么豪门大少啊?!我连个屁都没遇上好吧?!”武滕凤挠挠下巴,爱惜地摆弄着手镯,心里却在小声嘀咕,“这个镯子竟然自己套在了手上,怎么也摘不下来,而且,当时拿到手里的时候,这东西沉的几乎拿不起来,可是戴上后,却几乎感觉不到重量,难道,这个镯子真的像女店主说的那样大有玄机吗?”
“这镯子是纯金的吧?看样子应该是很有年头的古董哎,是你家的另一个传家宝吗?这手镯做工又这么精细,就算不是古董,单单是材料和做工,都至少值七位数的价钱吧!你后爸可真舍得为你花钱。咱们学校可不允许学生戴首饰,你不怕被四大名捕逮去批斗吗?”
“我怕个屁!这玩意儿我怎么也摘不下来,有本事四大名捕帮我把它摘下来啊!如果因为这破事被他们抓去批斗,陈教授也会把我领回来的!”武滕凤挠挠下巴,笑得肆无忌惮,不改张牙舞爪、张狂嚣张的本性。
“我差点忘了,你是陈教授亲自教了十五年的最得意的弟子,又在万年全年级第一名,为了你,陈教授还专门从m大美院过来教你,你当然有嚣张的资本。”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时不时有点小摩擦,但生活仍然平平静静,时间如流水般从指缝间不知不觉地溜走了。不久,高三第一学期开学了。中秋节到了,学校照例放了一天假。武滕凤细细品着浓浓的苦咖啡,褒电话粥约同学到家里开生日party。
忘了说了,我叫武滕凤,字骠曌。据说我的名与字是我未曾谋面的老古董亲爸按照家族传统取的,说是希望我成为独当一面的天才,当时他给我取的字是骠照,结果愣是被武建森硬改成了骠曌,说武则天名讳为曌,要我向老祖宗武则天看齐(我真觉得武建森这点也忒不靠谱了)。
今天,2007年的中秋节,我十八岁了,是m大美院附属中学的高三精英班(15)班里的精英,美术与文科的成绩一直稳保全级第一,直接甩第二名十几条街,理科成绩却很惨,只比第二名多十几分。身高只有一米七零,头发却有齐膝长,我嫌头发长难打理,可是,我老妈死也不让我剪头发,还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剪了就是不肖子孙。
我从没见过我亲爸,也不知道亲爹的任何信息,老妈对他是三缄其口,只说我长得特别像我亲爸,我用尽各种方法也没问出我爸是谁!老妈还自作主张让我极违心地随武建森姓武。
最冤枉最气闷的是我身上有种天生的气味,出汗后这气味更浓,怎么也弄不掉,以至于同学天天问我用的是哪个牌子的香水,老师为此经常抓我做重点打击的标靶:“你是咋搞的啊?竟敢明目张胆的天天擦香水!还屡教不改,真是无法无天了!”
陈愈萧教授是我们老师,全国第一重点美院的活招牌、著名国画、油画家,五十八岁,从我三岁起教我画画,是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慈父型老师,为了方便教我,他专门从m大美院跑到我们年级来任教。他把学生当自己的孩子来看,我也很喜欢陈教授。
考古、历史、文物鉴定节目经常有武建森的身影,一旦他上镜了,陈教授就会在当天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放给节目我们看,还很得意地说:“瞧,骠曌她老爸!”正是因为陈教授照顾我们班的缘故,我们班的文化课学习任务和作业是全年级最少的。
让我于心不忍也觉得很可惜的是,陈教授三十岁那年,他的妻女死于车祸,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单身,也很奇怪的没有任何其他的亲人。
继父武建森,五十三岁,又高又瘦像竹竿似的,留着络腮胡子和披肩波浪发,天天穿着喇叭裤和花里胡哨的衬衫,跟痞子似的。他还特喜欢戴墨镜,总是喜欢双手揣兜,还玩世不恭没个正形,为老不尊,口头禅是“我在临终前”。光看这货的外表和德行,不知内情的人打死也会不相信他竟然这么牛逼。
可是,跟他外表反差超级大的是,他竟然是国家第一重点大学的首席教授、历史系的活招牌,国家考古队队长,还是文物鉴定、战国时期历史研究的业内权威,每当放假或者有考古活动的时候,武建森就带着手下一大帮考古队员顶着国家的名义去挖人家祖坟,还美其名曰:保护性发掘!我只能说,他们和盗墓分子唯一的区别就是:盗墓贼是非法活动,他们却是打着国家的旗号去挖别人祖坟,别人还得要笑脸相迎,拿五百和一面锦旗回家,否则下场就呵呵了。
他的书房比人家整个屋子的面积还大,里面最多的是各种关于中外古代神话传说(尤其是有关九尾白狐的书)、古代文化、风水、兵法、中医学、各个朝代的历史(尤其是战国时期)、各种宗教的书籍。他还是佛教徒,每次出门见寺就进,见佛就拜,拜的比谁都虔诚。
他还收藏了不少古书,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我很喜欢的,在学校里头,只要不是陈教授的课,我都会明目张胆的看他的那些书。由于翻看的次数多,尽管做足了保护措施,我每个动作都很小心,可还是有好多书被翻烂了。除了陈教授,其他老师每天都因此向武建森告状好多次,他每次都假惺惺地说:“没事,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多读书有好处,她上课看课外书我管不着。哈?还批斗啊?那老师我问你啊,骠曌上课看书影响成绩影响别人了吗?还是她做什么坏事了?”几句话就气得告状的老师七窍生烟。
老妈赵敏兰,家庭主妇,早婚早育的典范,小学文化,三十七岁,身高一米五二,体重八十斤,看似柔弱瘦小,却是灭绝师太和河东狮的集合体,发起飙来惨绝人寰。八岁的死丫头武纡潆,我同母异父的妹妹,上小学二年级,只知道调皮捣蛋,整天跟我对着干,还抢我东西,经常未经允许就在我房间翻箱倒柜,弄得一团糟。
“第一次看到你们母女的时候,骠曌还是个粉团似的婴儿,转眼她也十八岁了,时间过得真快。我看骠曌天天都捏着和田玉短剑,连睡觉都不肯放手,干脆今天就正式把玉剑送给她,反正她喜欢!”武建森珍爱地摩挲着晶莹剔透、很是精致漂亮的和田玉短剑,不时看看闹成一片的孩子们。
赵敏兰当即反对:“这怎么可以!骠曌从来不叫你爸爸,又爱和你顶嘴。要给也应该给纡潆才对,这可是你家从殷商时期祖传下来的玉剑哎!而且还是上好的羊脂玉质地,都不知道得值多少钱啊!”
“骠曌这孩子,早都跟我姓了,和我亲生的有啥不一样呢?骠曌,过来,这把玉剑今天正式送给你了,你要好好爱护。”武建森晃晃和田玉短剑,引得武滕凤两眼放光,目光随之左右晃。武滕凤冲上来抱住武建森的脖子,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抓起和田玉短剑护在胸前,与同学一块溜出去逛街了。
“那孩子说什么哪,把你高兴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没什么。她不让说,我在临终前当然连半个字都不能说。”
“老爸你偏心!总护着姐姐,什么好东西都给姐姐!”
“当爸爸的总是更疼更有出息的,你如果有骠曌那么厉害,玉剑就归你了。纡潆,好好努力,追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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