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的太快,司空婉完全被吓傻了,荣霖正想站起来的时候,一个小身影已经拉住钟瑾乐,那火球堪堪的擦过钟瑾乐的身子,冲到了房间里,铺着羊绒毯的房间立刻着了火。
一行人立刻从房间里面出来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其他雅间的客人都出来观望,小二听到动静,看到里面的场景也吓了一跳,赶紧带人将火灭了。
“长姐,你没事吧?”钟瑾砚盯着有些吓住的钟瑾乐问道。钟瑾乐摇了摇头,荣霖吓坏了,冲到钟瑾乐面前,扶着她的肩膀问道:“瑾乐,你没事吧。”钟瑾乐笑了一下:“我没事。”可是钟瑾砚分明感觉到刚刚自己握着的手在微微颤抖。
闻言,荣霖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婉姐姐,你没事吧?”钟瑾乐看向旁边脸色苍白的司空婉道。
“我,我没事。”司空婉笑的有些勉强。
不过须臾掌柜的也来了,一个劲儿的朝他们道歉,又将他们引到别的雅间,安顿好钟瑾乐和司空婉之后,荣霖冷着脸对掌柜说道:“去,把底下班子的人给我叫上来。”
四喜班子的班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长者,而表演‘空中明珠’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黝黑的皮肤,一脸的憨厚之相,此刻那青年和班主正跪在地上,瑟瑟求饶。
“大人明鉴,赵勇他一向无差错的,今日一定是初到京都,见这么多人紧张,这才失手,求大人饶命啊。”班主跪在地上,强自镇定的说道。
“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一时不察,才惊扰到了各位公子和小姐。”赵勇哆嗦的说道。二人一进了屋子,就吓得立刻磕头认错。
荣霖看着地下求饶的两人,神情倒是不似是假,他虽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可是到底钟瑾乐差点因此受了伤,因此他愤然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他们一人各打五十大板,也叫他们长长记性。”
那班主和赵勇听了就要谢恩出去,谁知道,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据我所知,四喜班子从成立到现在已经二十余年了,这么多年从未失过手,区区小小的天香楼竟会让你们紧张到失手?”
赵勇和班主有些怔楞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穿着月华锦衣,墨发玉冠,明明只是一个清雅蹁跹的少年,可那眼神却洞若观火般的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二人一时心虚的低下了头。
“瑾砚表弟,你怎么出来了,你姐姐呢?”以为是钟瑾乐出了事,荣霖说完不待钟瑾砚回答,就赶紧向房间里走去。
“将他们拉下去,把他们的手全部砍了。”钟瑾砚对着身边的陈平吩咐道。陈平听了钟瑾砚的话,眼都不眨,立刻就要将赵勇和班主拖到外面。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公子,居然会这么狠心,班主和赵勇一时傻了眼,拼命的挣扎道:“公子饶命啊,刚刚那位公子已经饶了我们了。”
“既然‘失手’,想必这手留着也没什么用了。”钟瑾砚阴沉着说道。说完就要叫人将他们拉下去。
“公子饶命,饶命啊,小人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钟小姐的。”赵勇的话刚喊出口,从雅间里出来的荣霖听到这句话,脸色阴冷的简直要滴出水来。班主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说,到底是什么人派你来的,不说的话,别说是手,就是脚你也别要了。”他并未说受伤的是谁,他怎么就知道是钟小姐受了伤。
“荣瑶,你做的好事!”荣霖一回到瑞王府就直奔翠微阁,荣瑶被荣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半晌,她才抚着胸口说道:“你发什么疯,不是陪着你那位好表妹看戏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荣霖见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走到她面前,霍的睁大双目,眼眶微红,他气极道:“你做的好事,你居然还有脸说。”
荣瑶微微挑眉,拨弄着新涂的蔻丹指甲,“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若是心情不好,可别来这拿我撒气。”她说罢,就要推开荣霖,谁知荣霖一把抓着她的手道:“四喜班子的人已经招了,你还在这儿演戏。”
听到四喜班子,荣瑶的眼神闪了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若是没别的事,我要休息了。”荣霖自然是看到了她的变化,他恨恨道:“我竟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狠毒的人,瑾乐她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三番四次的对付她。”
见到事情败露,荣瑶索性承认了,她冷哼一声:“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我就是讨厌她,我就是觉得她是一个‘下贱’的女子”。
“啪。”荣瑶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荣霖,“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说着,就伸了手,荣霖一个不妨,白玉的脸上被她划出一道血痕。
“闹够了没有。”正在荣霖和荣瑶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苏长衿来了。
刚刚她正躺在太妃椅上养神,突然有丫鬟来报说小姐和公子吵起来了,她原以为是他们姐弟两又拌嘴,正欲过来训斥荣霖两句,忽见荣霖的脸上被划出一条血痕,她当下就有些心疼,这个荣瑶,未免也太跋扈了些。
“你们姐弟两这是在做什么,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也不怕失了自己的身份。”苏长衿冷着脸对着荣瑶和荣霖说道。
荣瑶刚被荣霖打过,现在又见苏长衿训斥自己,她哪里受的了这个委屈,当下就推开荣霖,哭着道:“我要进宫告诉姑姑,你们都欺负我。”
沁珠赶紧追了出去,苏长衿旁边的丫鬟见了,为难的对苏长衿说道:“侧妃,这”。苏长衿看着跑出去的荣瑶冷笑道:“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她要闹,索性就让她闹个够,难道瑞王府里是我一个人吗。”
那丫鬟听了果然不再说话,只是望着门外,微微的叹了口气。
永和宫里,荣瑶看着贵妃榻上的贤妃,一时有些委屈,她声嘶力竭的哭诉了半晌,却见贤妃仍是闭目养神,她原本是怒气难宣的,此刻却突然没了底气。
“怎么停了?”见她不说话,那榻上的美人终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姑姑。”荣瑶委屈的叫道,却在看淸贤妃的表情时,莫名的有些心虚害怕起来。
“过来。”贤妃慵懒的朝着荣瑶招手道。荣瑶走过去,半跪在贵妃榻前哭诉道:“姑姑,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这世上只有您是真心疼我了。“
贤妃钳起她的脸,仔细得盯着她的脸,果见那左边脸颊上有轻微的巴掌印子,她怜惜道:“荣霖这小子下手倒轻。”
荣瑶的脸被她钳着,动弹不得,那双大眼睛里却盛满了不可置信:“姑姑,您说什么?”
“本宫说,荣霖应该把你打死才对。”贤妃一个用力,荣瑶的脸上便被狠狠的甩到了一边,刚刚脸上还挂着微笑的脸上,此刻全是狠戾之色。
“你以为你在书院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吗,我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谁知你不知收敛,反而愈发张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是什么心思吗?“贤妃看着地下发髻凌乱的荣瑶厌恶的说道。
“姑姑,我,我只是”。她茫然无措,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没想贤妃会这样对她。
“你不过是偷听到了皇上与我的对话,以为皇上有意将钟瑾乐指给赫儿为妃,所以才处处针对她。”不待荣瑶说话,她又说道:“可是,国子监是什么地方,太祖又为什么要设立女学,这些你全忘了是不是?”
当年太祖打江上的时候,是圣祖皇后一直陪在太祖身边,圣祖皇后更是经常为太祖皇帝出谋划策,是以,建国之后,太祖皇帝为了嘉许圣祖皇后,创建了女学,并且规定,以后皇后的人选和各个皇子的正妃都必须出自女学,这样才能够延续皇室的高贵血统。
“姑姑,瑶儿,瑶儿只是太喜欢倾赫哥哥了,姑姑,您答应过我的,要让我做倾赫哥哥的正妃的。”荣瑶见贤妃这么说,这才慌了神,抱着贤妃裙子慌张道。
“你是我的外甥女,我自然是向着你的,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做的事情既然我都知道了,皇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贤妃叹了口气,见她真是知道怕了,这才软了语气。
“姑姑,那怎么办,您可一定要帮我。”荣瑶哭着道。
“你若是还想做赫儿的妻子,从此以后都要听我,如果再出什么差错,到时候连我也保不了你。”
荣瑶闻言,连连点头称是,待荣瑶下去了,贤妃才恨然道:“原以为是个精明的主,没想到却是个无脑的,简直就是外强中干。”
“娘娘您也别急,小姐还小,假以时日经过您的调教必成大器。”屏扇见贤妃气的慌,轻轻的揉着她的眉角宽慰道。
“也罢,经过她这么一闹,皇上也许会失掉戒心,眼下太子之位未定,便是娶亲之事,各个皇子又有谁敢马虎,稍不留意,只怕要冠上结党营私的罪责了。”贤妃惬意的闭着眼睛说道。
“那娘娘是不是真的想替三皇子纳了钟小姐?”屏扇轻轻问道。却见贤妃凉凉的睨了她一眼,屏扇的手一顿:“奴婢逾越了。”
贤妃没有说话,复又闭上了眼睛说道:“明日去请钟小姐进宫一趟。”
屏扇轻轻应了声“是”。
~~b~~《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