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城,除瞿家外,另有一个实力雄厚的武林世家,家主姓封,单名一个德字。论武功,封家家主不及瞿清池,但是论财力,封徳却是远胜瞿清池。
瞿家的财力支柱是镖局生意,镖局名长风,镖师就有三十二位,趟子手一百二十七位,规模不小。镖局是一单生意一份钱,虽然瞿家世代信誉极好,常接大单,人手众多能接好几单生意。但是走镖的人马,来回少则八九天,多则好几个月,这意味着镖局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进账。更何况,每回总有镖师要留守休整,这些人的吃喝也要镖局供应解决。所幸,长风镖局镖师的武功都不错,瞿家又在绿林之中吃的很开,一直以来都没有丢镖。若是丢镖,不仅酬劳落空,还要照价赔偿。
封徳更为精明,垄断经营着楚城大小青楼,而且即使是那些暗门子也要向封家定期交保护费。封徳赚的多,税务却比瞿清池交得少,盖因封徳跟典司经常一起花天酒地,两人关系匪浅。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是男人都难免风流。男人在女人面前好面子,总舍得银子,封徳当真是日进斗金。
西门大街,一座大宅,大宅是朱漆的大门,门环如碗口大小。门顶匾额上书“长风镖局”四个金字,铁钩银划,力道雄浑。镖局门前是青砖铺就的长坪,可容四辆大马车并驾齐驱,从大门往外延伸七丈距离。镖局正门朝东,长坪两侧紫缎镶边的大旗只迎朝阳,不送余晖。
这一日,瞿清池正在镖局正堂上和一位姓祁的镖师商讨要接的一个单子。忽听得脚步声匆匆,一个趟子手来报:“封徳封老爷来了,着小的通报。”
封徳交际很广,一向跟瞿清池玩的熟络。虽然瞿清池对他所做的生意很是不屑,但封徳为人慷慨、够义气确实没话说。封徳与瞿清池在生意上基本没交集,封徳平常都是趁着瞿清池在家的时候登门。今日找到镖局来,瞿清池不禁有些疑惑,但瞿清池还是立马道:“快把封老爷请进来。”
趟子手领命下去了。很快就听到一阵狂放、粗犷的笑声由远及近,瞿清池起身正要迎一下封徳,封徳就已经挪进大堂。只见来人一脸横肉,身材短小,膀壮腰圆。现在已是铄石流金的天气,封徳这样一个矮小胖子走路生风,脸上却一点汗水也没有,可见其真气已经练到可以祛热生凉的地步。
封徳将小厮留在正堂门外,抬手一揖道:“瞿兄好大的家业,人马众多,好手如云啊。”
瞿清池把封徳引向上首一张梨木太师椅,谦虚道:“哪里哪里,封兄取笑了,你才是日进斗金啊。不知今日光临我这小镖局,可是要照顾在下生意吗?”
封徳笑道:“瞿兄的话可是折煞老弟了。我是个爽快人,也就不绕弯子了,确是有一桩生意要和瞿兄谈。”
瞿清池见封徳说的认真,接道:“不知是谁要托镖?”
封徳道:“不瞒瞿兄,是我要托镖,而且托的是人镖。”
瞿清池心里打了个惊,镖局近年来常押银镖、物镖、信镖,可这人镖有好几年没接手了。这家伙该不是借我之手,干什么买卖妇女的勾当吧。
封徳处事圆滑,见瞿清池满脸狐疑,已猜到他心中所想,便道:“我知道瞿兄的担心。放心,我虽然经营的是青楼生意,也常买卖妇女,但那都是你情我愿,我也绝不敢干逼良为娼的事啊。毕竟这楚城武林还是你瞿兄镇着不是。”
封徳溜须的功底着实扎实,说得像是发自肺腑,瞿清池顿感自在。封徳抓紧势头,紧接着道:“实不相瞒,是我第三房小妾的一个表兄,得罪了绿林上的人。他要托庇在我这里,可是我不想招惹是非,我十分疼爱这个小妾,又不好就此不管,就想把他送到他宋城母舅那里,到时是生是死与我无关。我一想,一来自己在绿林上远没有瞿兄吃得开,二来我手下也没有像样的好手,不像瞿兄强将手下无弱兵,所以就想拜托瞿兄出手。总不能让他在路上就死了。”
瞿清池暗道:的确,你那几个看家护院的人,手底下的功夫确实不怎么样。在这楚城还行,出去跟那些江湖游侠和绿林好汉斗,人家根本就看不上。难不成,指望那些龟奴?
瞿清池道:“我当是什么事,这个倒好办。祁镖头正好已经休整了一回,由他再带上两个镖师,一般道上的都会给长风镖局一些薄面,安全送到想来问题不大。”
封徳面露难色道:“不是我看祁镖头不起,这次那小子得罪的是车鹿山上的解石,早已放出话来,不择手段要让那小子放点血。瞿兄也知道,他使得是链子刀,人称燕刀回环。解石每次与人对敌都是让敌人难以近身,短刀掷出,劲力十足,一击即回,旋身又出。前些日子,雁城的刘天石刘镖头过路时说错话,就是死在他手里,打了不出十回合。哎,算我多事,这事对瞿兄确实棘手,我回去还是赶紧把那小子赶走,任他自生自灭。”
封徳起身道声劳烦,就要告辞,却被瞿清池伸手拦住。瞿清池道:“往日多蒙封兄照拂,封兄万难求我一回,我岂能拒绝。解石的武功我还知道些,确实不错,可要敌过我还得练上几年。放心,这次我亲自押镖,他的链子刀绝敌不过我手里长刀。”
封徳大喜道:“瞿兄果然是义薄云天的人物,英雄了得。这次就拜托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封徳的地方,尽管说话。这次我拿出一千两银子,瞿兄万勿推辞。”门外小厮闻言,将早就准备好的银票拿了出来。
瞿清池见他早已准备好银两,想是一早就盘算好让自己亲自押镖,之前的说辞不过是要激将他。可瞿清池话已出口,也只能一笑置之。一千两绝对是大手笔,抵得上镖局半年的进账,但瞿清池自觉帮了封徳的大忙,也就坦然受之。
瞿清池回到家中对宋淑贞说明此节,宋淑贞直埋怨他为什么要答应封徳亲自走镖。
“封徳这人我最看不惯了,每回见到他笑,都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偏偏你就爱和他打交道。这一阵子,我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要不你还是别走了吧,我害怕。封徳自己武功了得,在这楚城里仅次于你,让他自己去好了。”
瞿清池搂着宋淑贞道:“答应好的事,怎能食言。再说封徳这个人平日里为人慷慨,江湖上也没有劣行,我看没问题。他武功虽高,但解石也非等闲,解石手底下那么多儿郎,也不好应付。你啊,还是别想太多,我的武功你还信不过吗?你要是感觉不舒服,我找大夫来看一下吧。”
宋淑贞道:“算了吧,劝不动你,我没什么的。”
瞿清池没再多说什么,夜色浓重,二人相拥就寝。
瞿清池心中自有一份掂量,这回走镖还是很有风险的。除去在外走镖的十三位镖师,这次共带上十二位镖师,趟子手带上三十人。留下三位镖师守镖局,剩下四位到瞿府看家。
三天后,封徳亲自践行,瞿清池就亲自带领人马从城东门出发。
头三天一路无事,逢店打尖,见山开路。到第四天黄昏,快到宋城时候,郊外十里的密林里有些异动。
瞿清池武功高深,听得密林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细听之下是踩动枯枝落叶的声音。瞿清池随即抬手止住后面的队伍,运上内力,声穿树林道:“路经贵宝地,不知是哪位道上的的朋友,请出来说话。”语气谦逊,却也不卑不亢。走镖的人不知会碰到什么麻烦,原要是说话留三分。
谁知好一会儿,林里都没有声音。瞿清池正要招呼大家小心,忽听一阵利器刺破空气的声音,密林里射出数十支劲箭。箭无先后,惨叫声却是先后响起。瞿清池早反应过来,运起真气护体,箭头到了身前一寸的距离就力道尽失落了下来。瞿清池拔刀在手,左手拍马背,空中翻个筋斗,动作一气呵成,落到后方挥刀去替马车上的人镖挡箭。
镖局的人见过大风大浪,镖师都安然无恙,两名受了轻伤而已,死了六名趟子手。长风镖局每回走镖都会推些木板车,就是用来挡箭。第一轮箭刚过,第二轮箭紧接着来到,却不是射向车子,而是射向马匹。木板车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保护马,只听一声声凄厉的长嘶,众人心中都是一寒。敌人目的显然不仅是劫镖,还要把他们留在这里。瞿清池也是色变。
两轮箭已过,敌人再射也是徒劳。密林又恢复寂静,诡秘的寂静。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密林深处响起:“瞿大当家武功真是了得。”话未说完,又是一支劲箭射到,仅仅是一支而已,却比刚才箭如雨下更有威势。因为速度实在太快。
箭上挟着真劲,是由内功高深之人射出。瞿清池却显得气定神闲,甚至还面带微笑,箭头射到面门四寸许时,这才拿刀一拍,正拍在箭头上。被击落的箭插在地上,深入泥土,气势犹未歇,箭杆嗡嗡作响。
瞿清池怒火中烧,却是强按怒气说道:“不知在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现身,也好让在下赔礼,暗中伤人,不是英雄行径。”
瞿清池踩在马车顶上,眼睛瞪视前方,镖局的人也早已将准备好的弓箭亮了出来,在木板车掩护下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等大当家一声令下。
众人虎视眈眈之下,林中窜出一群骑马的汉子,各个都头戴玄巾,敞着胸膛,手里清一色的长刀。为首一人,年约三十四五,相貌颇为英俊,可惜右颊上有道长长的浅淡刀疤。他腰旁斜插一柄短刀,刀柄上牵出细细的铁链,铁链绕过那人脖子搭在双肩上,左手执辔,右手抓住铁链末端。
瞿清池目光一扫,弓箭手还是留在林中,不禁皱眉。
瞿清池先开口道:“是解石解当家吧,久仰大名,未能一会。今日一见,果然有大家风范。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担待,放我过去吧。”
解石冷笑道:“瞿先生言重了,人我可以放行,这镖车可得留下。不是我解某人不给面子,你瞿先生根本就不该接这趟镖,我说的话想必瞿先生心里清楚。”
瞿清池心想封徳所言非虚,解石果然是要寻车上人的晦气,但自己绝不能丢镖,不然以后在江湖上也不用混了。又听得他口中称呼自己为瞿先生,说话戏谑,看不起自己的样子。自己手下的人也早已严阵以待,不免针锋相对道:“镖车留不得,人马也是一定要离开,若是密林中的弓箭手才是解兄的杀手锏,恐怕留住在下也不容易。”
解石仰天哈哈笑道:“刚才两轮箭过去,瞿先生这边死得人寥寥,我的箭可浪费不少。这样吧,你我二人单挑。我若赢了,我只要那个车上的人;我若输了,自然放行。瞿先生意下如何。”
解石的话正中瞿清池下怀,若是能单挑解决问题的话最好。瞿清池对自己的武功有绝对的自信。
瞿清池三岁经父亲以真气打通经脉,六岁开始习武,练柔韧性、练反应速度、练爆发力、练肌肉耐力、练听声辩位。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风雨不辍,尝尽艰辛。
为练好家传武学《狂刀诀》,十二岁之前都是在做准备。十二岁到十五岁之间,三年只做一件事,就是练拔刀。重达三十多斤的长刀,由最初每天拔刀百次,渐至每天千次,最终每天拔刀上万次。什么时候该拔刀,怎样拔刀最快,对于使用不同武器的敌人,该从什么角度拔刀,练好这些就整整用了三年的时间。至于刀法上的修炼,恐怕要穷极一生了。自问楚城之内无敌手。
当下瞿清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解石为示诚意,招呼隐藏于密林的弓箭手现身,但依旧是箭在弦上,镖局的人也是箭簇遥指对面,成对峙之势。
瞿清池与解石四目相对,心有灵犀般几乎同时动手。瞿清池扔下刀鞘,凌空飞跃,衣袂破空,猎猎生风,刀尖不离解石;瞿清池略抓先手之机,解石道声来的好,从马上弹起,侧身时手上发力,短刀从背后飞出。
解石短刀去势凶猛,远比瞿清池的身法快。解石同时借刀飞出的时候,空中旋身。瞿清池空中横刀,运劲击中解石的短刀。短刀被击中后,立马弹开,受链子牵引后,空中画弧又飞向瞿清池。
两刀碰撞之时,从解石的短刀上传来的力道,瞿清池已知对方膂力不弱,不过心中却是不惧。见短刀又再次飞回,竖刀侧拍,再次将短刀弹开。此时瞿清池落地,疾奔,欺身向前,务求近战。为拦住瞿清池,解石几次将短刀掷出,分别攻向身体的不同部位,都被瞿清池用刀击回。很快两人就变成近身作战。
一变为近身作战,铁链的优势就没了,反成拖累,解石顿时左支右绌,瞿清池招式更是层出不穷。眼看解石渐渐气力不接,瞿清池舞起狂刀,一刀快似一刀,内力催逼下,刀上力道一次比一次重,直震得解石两臂酸麻。两人斗得正酣,眼看解石就要落败。
两人不断拆招,看得人眼花缭乱。两方人马都在全神贯注地观战,对周围的事物感知力下降,没有注意到“咻”的一声。解石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脸上露出冷笑,瞿清池以为他是装腔作势,手上长刀不减攻势。突然瞿清池手臂上吃痛,几乎拿不稳手中长刀。就这一瞬间,解石看在眼里,忙在短刀上运上十足的真气,短刀自上而下,想要让瞿清池长刀落地。
瞿清池武功之高大大出乎解石的意料,瞿清池骤然立住身形,右手一扬,长刀向后飞出。同时瞿清池屈膝使力一弹,跳起来左脚侧踢,右脚直踹,踢飞解石手中短刀,把解石也给踹开。瞿清池借力弹向己方阵营,跟着大呼:“放箭!”
两方人马射出的箭你来我往,很快就都射完了。
解石被瞿清池一脚踢中心口附近,喉咙一甜,就要吐血,但不想让兄弟们和瞿清池看到自己受伤很重,又把血强咽回去。解石打个手势,带着人离开了,镖局的人想要追上去报仇,却被瞿清池拦住。
瞿清池说道:“穷寇莫追,可能有埋伏。快去把马车上的死人给我抬出来。”
瞿清池望向自己的右手手臂,大惊失色。一把小刀插在了离手腕约四寸的距离,靠近手肘部位。可怕的不是刀本身,而是刀上所淬的毒。鲜血****青衫,却是骇人的黑色。瞿清池忙拉起袖子检查,皮肤呈青碧色,并且这种青碧色在以不易察觉的速度沿手臂向上扩散。瞿清池当机立断,左手屈指连拍,封住了自己胸口附近紫宫、神封等几处大穴,减缓周身血液流速。同时点了自己右臂少海、上脘等几处穴道,延缓毒素蔓延。封好穴道后,立马拔出小刀。
青碧色蔓延的速度减缓了,但伤口附近的青碧色越发浓重,瞿清池也是心下惴惴。瞿清池害怕镖局人心惶惶,将袖子放下,决定隐瞒伤情。
瞿清池对凑过来的几位镖头淡淡笑道:“没事的,这马车上的人暗害我。可惜失了准头,插在我的手臂上。区区小伤,修养几天就会好的。”
瞿清池手里攥着那把长约三寸的小刀,移步到尸体旁。这把刀瞿清池早就知道,却没想到会插在自己的手臂上。躺在地上的那人胸口插着一把厚脊大刀,胸口被鲜血染红。那人年约三十,两道浓眉几乎要连在一起,却配上了一对三角眼,显得极其猥琐。他身体倒是很壮,臂上肌肉虬结。
镖局接镖,照例都要弄清楚运的是什么,否则免谈。尤其是这种人镖,一定要问清楚身份来历,什么原因要托镖,路上可能被哪些仇家追杀。此外,临行时还要搜身,以防万一。瞿清池临行前有意试探过,他会点武功,但是只是末流。这把小刀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小刀,甚至都不是那么锋利。瞿清池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会栽在这把刀的手里。
瞿清池尽管内功了得,但在跟解石打斗的时候,也无法维持自己的护体真气。那人显然是一直等待着这个时机,趁解石缠住瞿清池的时候动手。瞿清池已然猜出,恐怕这解石根本就不是来寻仇,这是早已计划好的阴谋。之前几天的平安无事,只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解石则是个踏脚石,这个所谓人镖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瞿清池想明白后,咬牙切齿地低呼了一声封徳。瞿清池开始担心自己的家人起来,封徳这人可不是善男信女,如果料定自己会死,只怕早已对自己妻子儿女动手。瞿清池心慌了,他吩咐几名趟子手留在这里,把死了的自己人就地掩埋。这个暗害自己的人则被搬回到马车上,然后就带着众人拨转马头赶回去。
沿途之中,不用再担心劫镖的问题。瞿清池不走官道,专抄小路。夜里只让大家睡两个时辰,两天时间就赶回了楚城。瞿清池到家后发现家人安然无恙,不禁松了口气,但是担心封徳的诡计,命令镖局再派出四位镖师护卫在瞿府四周。
路上的奔波,对家人的忧心,瞿清池中毒更深。
城东,翠红楼,红叶轩。
解石左搂右抱坐在封徳对面,面色却是极为苍白。
封徳手摇折扇,嗤笑道:“解老弟当真是龙虎一样的身体,这么重的伤,还不忘软玉温香,当心死在女人怀里。”
解石没好气道:“你倒讥讽起我来,那瞿清池的武功真是了得,我被他打伤,估计得修养上几天的时间。”
封徳道:“解老弟的伤怕是十天半月也养不好吧。”
解石老脸一红,勉强笑道:“怎么会,他的武功只比我高出一点而已。”
封徳心中却明了,解石受伤很重,不过死要面子罢了。封徳关心的不是解石的伤势,封徳收起折扇,收敛笑容,镇重道:“你老实说,瞿清池究竟怎么样了。”
解石冷嘲道:“你安排的人也真是不济,发出的飞刀一点准头都没有,只打中了手臂。当时我满以为瞿清池要立毙当场,不提防,才被他打伤。不过我看的清楚刀的位置靠近肘部。对了,你准备的刀有几寸长?”
封徳答道:“三寸五分长。”
解石道:“那就是了,那人力道还行,插入肌肉的部分应该有一寸,就看你的毒药怎么样了。”解石的眼力当真是好。
封徳叹道:“那人要是武功高强,还怎么瞒得过瞿清池的眼睛?”心里确实冷笑:“一寸就够了!”
“这回我可是卖了不少力,封老大,该给多少,你心里有数吧。”
封徳从怀里掏出三张银票拍在桌子上,三张都是一千两的银票,银票上有大写的“隆兴”字样。隆兴钱庄在各地都有分号,隆兴的银票全国通行。
解石连说封老大够意思,将银票揣到胸前衣襟里。解石再一看旁边的姑娘们,个个眼睛都直了,张口说不出话来。解石捏了捏左边那一位姿色更佳的姑娘的脸蛋,淫笑道:“看什么看,把老子伺候高兴了,说不定就拿出一张给你。”右边的那位立马就不高兴了,娇嗲道:“大爷可不能偏心啊。”
封徳道:“后面的事我自己来,今夜小心点,别被姑娘们要了你的小命。”
解石挥手道:“算了吧,我今天只是来取钱的,改日再来吧。”两个姑娘这才知道解石刚才是逗他们玩的,一脸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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