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唯有被谈及,才会意识到,原来自己与这群人格格不如。
白若兰被打断思绪卷入争论的时候,正眸光流转,带着期盼,全神关注着流动的蜿蜒长队。
队伍中的人们在安静等待却掩藏不住心里的焦虑,来自五湖四海的他们,有出身贫苦的农家子弟,有身家丰厚充满傲气的商贾士绅和官宦世家的后代,也有炼气小成,却资质不佳,希望借助灵药宗这株大树来乘凉的散修,或者背景深厚的修仙世家的子弟,例如与黄家众人告别后,低调排在队伍尾端的少年。
背景身世不同,来这里的目的却相同,都是希望修仙求长生,而灵药宗正是他们要鱼跃进入的长生之门。
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的灵药宗弟子就是通过脚下的登仙台,入宗修仙,求取长生之路。
这几年总是这个时候,总是那么一波人,有意无意的会出现在灵药宗登仙台之上。
白若兰是一个性格平淡,寡欲少求的人,并不喜欢人多喧哗,也更不想招惹是非。可是每年她的出现,周围总是会围上一圈的同门,俨然不管她多低调,都摆脱不了这种近似纠缠的一群人。
白若兰拿捏不准他们是随她出现的,还是他们跟她一样,就在这个时候来到登仙台心有所求。但似乎大家也都跟她一样,每年都一无所获,空手而归,静待来年。
是时间不对?她认为,在这么个热闹的时间点,去凑这热闹,当然会很多人凑在一起非常热闹,今年的今天亦如是。
可她不能不来,虽说含着仙钥匙出生,但是每个修士都有许多事情需要亲历亲行,她也不例外,所以每年的这个日子她都会亲临登仙台。
这里是新人入门灵药宗的必经之地,灵药宗的山门的前站,完成灵根测试,被接受为灵药宗外门弟子,有此前往山门进入灵药宗。
灵药宗以实力而论,在鴻秦大陆的众多修仙门派之中,它只能位居一流宗门的末尾。但灵药宗却是擅长温养各种灵草宝树,奇花异果,修士更是人人都精擅炼丹之术,乃是鸿秦炼丹界中的翘楚。
典型的鸡之首,牛之后的灵药宗凭此超群绝伦的技艺,自成一家,仙名远播,名满鸿秦。
登仙台宽百丈,长近千丈,虚悬山之半腰,俯身可阅万千苍翠青山,仰面可望药王峰上灵药宗恢弘气派的药王神殿。
上千人排成一字长蛇沿着登仙台,断断续续地通过白蒙蒙光幕笼罩的灵根检验阵法。
阵法的核心是一方八卦图案的八角小台,不过三尺见方。它的八个角上却矗立着蔚为壮观的八根两人之高,一尺之粗的奇异水晶柱。
水晶柱分八中颜色,代表着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种灵根,表面玄奥的符文密布,近似透明却又难以透视。顶端如桃,桃尖指向九重云霄。
这是为遴选弟子特别布置的阵法,乃是花费巨大的代价请法阵宗的元婴老祖穆之鲁亲手布置,每当有灵根的凡人或者修士站入站入方台中央,便会有相对应的水晶柱通体闪亮,放射万丈光芒。
灵根的属性越高,光芒越是耀眼,如果有超过八十者,即为天资不凡,激发的光束投射半边长天空,将会有金丹宗师募光而来,直接收入门下,纳为弟子,从此一跃修仙之门,求长生之道。
登仙台外翡翠的绿色在他的面前绵延向远方,像无垠的绿海,青波绿浪起伏不停直到天际,消失在远方氤氲的朦胧中。
刘浩然夹杂在人群中,十四岁的他,眉清目秀,身材修长,淡白色上装,看上去就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少年郎。脸上的淡淡笑容犹带着几分飘忽不定的狡黠。
打清早他就开始排队,转过几道山弯,又直线前移小半天,距离验灵阵也越来越近,心里也越来越紧张,带着几分稚气的俊美小脸紧绷难以舒展,半握的手心也湿漉漉的全是汗。
天气炎热,肚子饥饿,而肚子“咕咕”的叫声提醒他时至中午,而紧张又让他暂时忘记了饥饿。
远远的他已经能够听到,前面有人在问问题,以及问题的答案,想要细听他们到底在问什么,回答什么,却又听不清不真切。
队伍缓慢前移,和煦的风有意无意的扯一下,阵法旁边的两排旗杆上高悬的旗帜,绿色的三耳小鼎标志就忽隐忽现的在半空飘扬,“噼啪”之声不绝于耳。
旗帜下面负责检验灵根的灵药宗老头儿是筑基真人温泰和。他清瘦的身板,穿着纤尘不染的青色道袍,一副仙风道骨。
真人的眼神落蜿蜒的人群中,就像在寻找一粒粒充满希望的种子。他面色和善,有条不紊的控制着人群徐徐流淌向前。
在其它宗门接待凡人入宗的不过是几位炼气小修士罢了,而自从新一代掌门盛元武继任灵药宗宗主位,异常重视灵药宗新一代弟子的培养,而且从招收开始就一丝不苟,所以灵药宗出面接受新弟子的规格比别的大宗门都高一截,负责主持的是一位筑基真人。
修仙界的五个大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和大乘,差一个大境界身份相差之悬殊,犹如仓鼠之于巨象,蚯蚓之于长蟒。
筑基真人已经是仙人一般的存在,凡人等闲难得一见。前来拜门的凡人并不知道他的价值,否则当跪地膜拜,口称仙人。
远处两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带着十几个小道童在帮助真人维护秩序。一个矮一头而身形削瘦,另一个则高大魁梧,两个修士精神都不错,一边指挥人群缓缓迁移,一边窃窃私语最近灵药宫的八卦密辛。
“丹药堂长老金帛农前几天坐化,王镇山大修士接替他成为新的丹药堂长老。”削瘦的修士小声道。他叫做江涧是兄长。
“听说金长老慈眉善目,为人和气,对小辈们很是关心,他做丹药堂长老对年轻一辈的炼丹师格外关照,借丹料的限制也是大大放宽,是个好人。”魁梧的修士一说话,声音嗡嗡作响。他是弟弟江泉。
“是啊!好人不长命,传闻他闭关突破瓶颈,却没想到就此坐化。不过有同门推算,他还有数十年的寿元,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莫名其妙的坐化,尤其是他闭关才仅仅一个月而已,这里面有一些众说纷纭的隐情。”江涧道。
“大修士们的事情,谁知道呢?不过说起王镇山倒是很有意思。那一年,贡献堂堂主在宗门外面陨落,是他接替贡献堂堂主,而今又是金长老坐化,他接任大长老。他总能从死人那里沾到光,你说奇怪不奇怪。”江泉的声音依旧大。
“嘘!”江泉紧张得用食指封唇,“小声点,王镇山的嫡孙在那边呢,小心被他听到,王家势力庞大我们可惹不起。”两人警觉地一起朝验灵阵望去。
验灵阵的旁边温泰和老真人精神矍铄,迈着苍老而稳健的步子,忙忙碌碌,身后站着数十位朝气蓬勃的青年修士,以三男三女为首,男是俊男,飘逸若仙,女是靓女,恬美如玉。
熟悉灵药宗的人都不得不叹服,这个阵容相当的豪华,几乎是囊括灵药宗青年一代的才俊精英。前面六人中既有玄武堂的高手,元婴老祖的嫡孙,灵药宗宗主的弟子和女儿,还有大乘仙君的嫡孙女。
但是前来检验灵根的凡人们以及最后入宗的弟子并不了解灵药宗,也压根不认识六位天资纵横的精英弟子,日后想起来,也不过是亡羊补牢一般,为自己的入宗增添一点八卦的谈资。
六位年纪相仿的修士已经从太阳升起就开始杵在阵旁无所不谈,日上三竿已经到了无话可谈,百无聊赖的的地步了,他们终于追随白若兰的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到蜿蜒的人群上。
自命超凡脱俗的修仙者,难得会屈尊自己傲视俗物的贵眼,在这些凡夫俗子身上浪费高贵的的眼神,尤其是这些资质不凡的精英弟子,对待凡人视若蝼蚁,没有谁会在意脚下的蝼蚁,即便它们就踩在脚下。
“衣着土里土气也就罢了,还都形状怪异,算是奇装异服吗?”盛红梅皱着眉头淡淡地道。
她站在六人的最前列,隐然六人之尊,一袭红衣似火,身形挺拔,面若娇花。
她是灵药宗宗主的独女,有红梅仙子之称的盛红梅,在哪里都是最红火的主角,想不引起注意都不可能,而她总是能够恰如其分的抢到风头。
对于经常道袍在身的众修士来说,凡人的衣服的确颜色款式各异,尤其人群中以农家子弟居多,服饰自然是不会光鲜亮丽,尤其是前来敲仙门的人们来自五湖四海,各族各地,衣服装饰更是各种格式,看上去杂乱无章,尽是异服奇装。
“掩藏在衣服下面的灵根就像他们的衣服一样破破烂烂,黯淡无光。”她掀起背后的锦缎披风一抖,火红披风随风啪啪作响。
作为灵药宗宗主的女儿,她不仅身份尊贵,资质也出众,万里挑一,面对一群资质逊色甚至无灵根的凡人,她得意的心情就像那金边红的色披风一样恣意飞扬。
她的心情在那里都能飞扬起来,但是偶尔也有不顺心的时候,比如每年的今天,与前排这六位修士站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有一点小小自卑的。
六个人中四位是筑基真人,仅有两位炼气期的修士就是她跟白若兰。
白若兰的修为炼气炼气九层,可是年纪却最少不过十七岁而已,而她的修为也是炼气九层,却已经三十岁。
那四位筑基真人在三十岁之前就已经筑基,而看白若兰的架势,二十岁就有可能筑基,可以说在为首的六位修士中她的修为最低。
这并不是因为在这波青年才俊当中她的资质最差,而是因为她为琐事,甚至为名所累,懒于修行。
“这批前来入门的人,要么修为低得可怜和要么灵根属性低的厉害,没有一个资质优异,有潜力的。”张劲锋直言不讳的附和道。他也一样瞧不起资质普通的弟子,更不愿意正眼看凡人。
“资质这么差居然照收不误?我等应该谏言宗主,宗门要改规矩,从严招收,宁缺毋滥。这样好赖不分有点灵根就收归宗门,岂不是有损灵药宗的名声,让鸿秦的修士门看轻灵药宗;更有可能影响到将来高阶修士的数量,让灵药宗的天才弟子青黄不接,影响宗门的未来宏图。”站在最边缘的他,在宗主女儿的旁边,很自然的先宗门之忧而忧,很有分寸的替宗门考虑。
张劲锋是一个俊美的青年,有一双深黑而明亮有神的眼眸,作为玄武堂年轻一辈出类拔萃的高手,他肌肉发达强壮而动作迅速,对女修士们来说沉黑的肤色带着野性和霸气,别具一番吸引力。
然而眼前是一个例外,身形高挑,亭亭玉立的盛红梅根本就不正面看他一眼。在她的面前,他笨拙地温顺有余,干净利索地阳刚霸气不足。
“是啊!”蓝玉和罕见的淡淡地笑着附和张劲锋,同为精英弟子,他跟他一向面和心不和,经常的互相针对,但是经常也有和谐时候,那就是眼前的这种情景,有何百合在场,他的涵养就出奇的好,包容度出奇的大。
他的体格精瘦,皮肤白皙,清澈眼神忧郁中带着一丝孤傲,让人有难以接近的感觉,却容易让女修士有着一种独特冷漠而又神秘的好奇心。
“要多招收几个像百合、红梅还有若兰这样的天才资质做我们灵药宗的支柱,我们灵药宗才有希望发扬光大,大放异彩。”他的声音极尽可能保持平静,掩藏奉承的语气,但是先提何百合,还是露出一些痕迹,让善妒的盛红梅的眼睛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怒火。
当着王玄昭的面,她紧咬薄唇将羡慕嫉妒恨都锁在肚子里,竭尽所能的展现自己温柔善良的最美丽一面。
王玄昭就在侧面,华袍白如初雪,一头长发潇洒写意的披在双肩,身形挺拔高伟,充满自信,洒脱,偏偏俊美到了极点的脸庞上永远挂着一丝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配合到他的身形和气质完美无瑕,仿佛这飘逸若仙的青年本来就应该夺天地之造化,降临人世间就是应该绝美如画。
张劲锋和蓝玉和都是高大挺拔而英气逼人的青年,但是立在王玄昭之侧,高下立判,再难吸引到女修们秋波暗送的眼神,眼前的三位天之娇女就对他们两个不理不睬,当他们是路人,或者根本不存在。
“玉和说的对!”王玄昭道,“我等资质优秀的弟子应该努力修炼,承担发扬光大灵药宗的重担。”
“其实如果从严招收,宁缺毋滥,这些人全都被拒绝在山门之外,我们这些内门弟子和精英弟子等岂不事事躬身亲为,耽误修行。”盛红梅道,“外边的都是土鸡瓦狗之辈,哪里有什么天才资质,宗门不过是替各位着想,招收几个打杂用的炼丹童子而已。宗门长老们苦心积虑的为你们这些资质优秀的精英弟子做嫁衣,你们也不心存感激。”
“红梅言之有理。扪心自问,如果所有人都必须每日忙碌于培植草药,准备丹料,又怎么会有人追求更高丹道,炼制无上灵丹?如果每个人都必须亲自炼制那些日常所需的琐碎丹药,有怎么会有人专心修炼,攀登至高仙道?因为有些人生来为修仙,而其他人不过是修仙之路上的垫脚石和杂役而已。”蓝玉和点头赞同。
“也是可怜呀!”王玄昭补充一句,语调略带哀伤。
“也是人尽其用,宗门要是不收留他们,他们也踏不进修仙之门。”盛红梅道,“应该每位筑基真人都至少配十位炼丹童子才对!可惜宗门只配两名童子,实在太少了,各位真人有没有觉得不够用啊?”
作为宗主的女儿,当然是希望灵药宗兴旺昌盛,这其中数量庞大的低阶弟子是极其必要的支撑,所以虽然她鄙视资质普通的修士,但却又巴不得有更多的人投奔灵药宗。。
“各位同门千万不要小瞧这些散修和凡人,他们当中真有被埋没的天纵之才,只是凤毛麟角,这需要我们认真发掘。”微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信。她在六人之中年纪最小,按照辈分似乎也差一辈,说话的分量自然也最轻。
“想当年大长老也是一介散修,明珠遗落风尘中,机缘巧合才拜入灵药宗进阶大乘仙君的。”说话的是白若兰,大长老自然就是他的爷爷大乘仙君白凤城。
“若兰这么说我倒想起来,我们王家的镇南老祖,本来隐于家族,山水不显,后来加入灵药宗一心向丹道才华可照星辰,丹技光芒耀眼。”王玄昭恰如其分地为白若兰壮胆,也不显山不漏水的炫耀一下显赫家世。贡献堂的大长老,元婴老祖王镇南,虽然刚刚上位,在灵药宗同样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之前的钱病树宗师在炼气期也是落魄散修。他的灵根是木火双属但属性偏低,修为遇到瓶颈难以寸进,又却为人懦弱,性格极度内敛,难以争取到足够的资源筑基。进入宗门,受宗门庇护,不但成功筑基、结丹,最近听说他距离化婴也不过一步之遥。”白若兰感激地望一眼王玄昭继续道,声音虽弱,却多了一份坚定。
“而且他更是药界新星冉冉升起,许多栽培成活率极低的珍稀灵药都在他的呵护下,活的有滋有味;他对一些不可能移植的灵药都有超越常人的移植心得,种活许多原本不可移植之娇贵药种,也曾不可思议的医治过数量众多的接近枯萎的天地之间几乎绝迹的宝树,都称陈宗师号称病树前头万木春。”
“当然除了大乘仙君,钱病树宗师,还有丹鬼庆徽老祖,仙火无常柏益阳老祖,甚至传说更早的时候十万年前将灵药宗发扬光大的药王老祖,也是带艺投师半途加入灵药宗的。”王玄昭很配合白若兰,如数家珍一般为众人列出灵药宗一众带艺投师的传奇人物的过往,让大家无言以对,心中对面前凡人们的蔑视降低不少,有很风度的展示一下自己对灵药宗传承与人情脉络的掌握。
“火灵根,属性值九十一。”老筑基真人温泰和高声喊道。一连几个人,不是资质普通,就是根本没有灵根,突然遇到一位灵根属性八十,他不由得也兴奋起来。
一道鲜艳如火的光柱激射云霄,映红半边天空。验灵阵中居然是一个穿着粉红衣裳八岁大的小女孩,紧握着一对胖胖的小拳头,小脸苍白,不知道是因为是激动还是紧张。
“明晃宗师轮到你了,不想收这个徒弟就归我,你排下一轮!”半空人影突现,几个金丹宗师负手向下而望。
“仙人啊!”人群出现躁动。
“仙人仙灵啦!”
“快看是仙人,在那边,那边也有一个,还有那一边。”
仰慕神仙的凡人们乱做一团,大多数扬起脖子,叽叽喳喳地比划着,争相朝空中看去,也有人夸张地俯身跪拜,口中念念有词。
“仙人保佑,仙人保佑,保佑我早登仙门,早入仙籍。”
“仙人保佑我王富贵一家永享荣华富贵,大富大贵,。”
“着急什么,轮到老梁我就是我的,你还强抢不成。”嘈杂声中,一位身着灰袍子的金丹宗师,面容清瘦,下颌一缕清徐随风而动,仙风道骨,飘然若仙,空降而至。
“小娃儿!叫什么名字?可愿意拜我梁明晃为师,入宗修仙。”
“愿意!我叫黄灵慧!”稚嫩的声音喊道。
“好名字,慧儿随师父回洞府啦。走也!”长笑声中,宗师大袖一摆,验灵阵中的小女孩,已经不翼而飞,半空中的宗师带着小女孩化为一灰一红两个小点,消失在远方。
她叫黄灵慧,少年现在才知道,大概是因为对方资质好,修行的道路迥异,少年有一点自卑或者说有自知之名的没有去问她的名字。
少年回头,那中年妇人流下两行清泪与三十多个劲装大汉一起正在朝已经消失不见的小女孩挥手,再过一会而,他们就将踏上路途遥远的回乡之路。
这不过是很寻常的一幕,属性八十以上的资质,修仙之路基本坦坦荡荡,虽有坎坷却并不是难以逾越。曾有灵根属性八十五的弟子,在灵药宗修行十年仍然难以感应到天地之间的灵气,年过二十,仍然凡人一个,但是一旦感应,修仙之路势如破竹,筑基、结丹、化婴一路顺风,他就是刚刚坐化的丹药堂长老金帛农。
所以轮到哪位金丹宗师前来收徒,遇到这等天资他们只要不是特别的挑剔,就不会放弃。
“起来吧!继续向前走,下一个就轮到你啦!”负责维护秩序的江泉江涧对望一眼,见怪不怪地喊道。作为外事堂专门负责招收弟子的当值,这一幕每年都能见到,年年如是,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灵根九十一,若兰说有天纵之才,果然就有一位资质优秀者冒出头来。”王玄昭温和笑道。“不过后面的队伍还很长,说不定,还有更卓越不凡者。”
又是一连几个人走过验灵阵,阵法蒙蒙如初,浑然不动,大家又平静下来。
“火属性修为炼气三层,带艺投师。”老筑基真人温泰和声音平和,带艺投师,他多见不怪。“五行属性的灵根!还有变异的风雷冰属性!居然是个八属性的灵根!”当刘浩然走进灵根检验阵法,八种颜色的光华乍起。
温泰和真人不可思议的惊呼在登仙台那么仅有的一刻安静里投入一块不小的石块,涟漪层层荡开。
长蛇般缓慢蠕动的队伍一阵躁动,人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羡慕炼气三层的修为,有人惊叹风雷冰的变异灵根,但是暗讽五行属性的灵根甚至八属性杂灵根者更多,取笑的惋惜的不知所以的叽叽喳喳的声音混在一起。
唯恐天下不乱的修士们把目光一起聚集在阵法之中刘浩然的身上,八种的缤纷的光晕从阵中荡起,正是八种属性灵根激起的美丽光彩。虽然众人对这种灵根莫衷一是,但是不可否然它激发出来的灿烂光影非常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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