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见阿宁从人行道潇洒地走来,甩动丰腴的腰肢迎上前,谄笑着眨了眨眼睛:“哎呦张总!我就知道您准赢,知道吗?我回住的地方就对着妈祖为你您祈祷呀!呵呵!”眼神在阿宁的脸上扫来扫去。
这娘们儿真能整景,阿宁忍着笑,掏出准备好的三万港币递给露露;“初次合作挺顺利,别嫌少!”
“哎呦,张总真客气,不吃夜宵请您喝个咖啡好吗?”露露夹花带草地瞟着阿宁,客气着接过港币。
阿宁微笑了一下:“露露小姐的盛情在下心领了,我还有点事,不好意思!”说罢转身要走。
露露拉住阿宁的胳膊,神秘兮兮地使了个眼神:“走,这边说!”两人走到街角,露露四下瞄了一圈:“明晚再来借一把,就说今晚赢的钱白天输了,准成!”说话时露露把鲜红的嘴巴贴近阿宁的耳垂儿。
“嗯,行!放心,事成了还按老规矩办!”阿宁说完向露露摆了一下手,风度翩翩地向永利走去。
露露追上一步,殷勤地说:“真不喝点啥了?”
“下次吧!”阿宁加快了脚步。他这时才想起看看收到的短信。赌的时候怕分心,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状态。
信息除了杨琳琳的列行公事外,还有一条是萌萌发来的。小姑娘的确很懂得感恩,说了很多感激的话,让阿宁多注意身体,但没发账号。阿宁给她回了短信,告诉她,自己知道什么是艰难。自己的艰难是和命运在斗争,而你的艰难是为了挽救爱人。对她的帮助别无他求,算是为捍卫真爱贡献点力量吧!最后还是让萌萌把账号发来。否则,钱输没了就帮不了她了。
第二天晚上,阿宁在露露的协作下,谎称昨天赢的钱白天输光了。又从她们档口出来五十万筹码,仍是必宰码。这次阿宁赢了三十八万就收手了。去了给露露和龙福阿皓的,自己纯剩三十万。露露她们的档口又赔本了。
第三天可没那么幸运了,还是那句话,下坡路就是好走。这五十万在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灰飞烟灭。这次出的不是必宰码,而是普通的泥码。阿宁觉得好笑,人要是走背运,喝凉水都塞牙。估计是因为前两次自己都赢了,露露她们觉得阿宁玩的好,赌的慎重。这次决定不赌阿宁输了,赌阿宁赢。可是老天爷总是跟人们开玩笑,赌阿宁赢的时候,阿宁反倒输个精光。可阿宁本人仍是有盈利的。因为他发现今天出的是普通泥码,所以就偷偷的藏了二十多个现金码。按约定,露露的损失阿宁是要负责的,档口四个人,五十万分成四份,每人均摊十二万五千。阿宁私下给了露露十三万,她很满意。
约定还款的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一直到第四天晚上十一点阿宁都没动静。露露也装着着急的样子。当着三个老头的面,给阿宁打电话,佯装愠怒地催阿宁还款。阿宁在电话里说:“钱是不还了,有啥招你们就使吧!老子接着!”
这个情节是早已商定好的,露露打电话时,开的是免提,阿宁流氓无赖的话语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其中最年轻的老头忍不住了,气呼呼地对着话筒说:“小张,你要是条汉子,敢来美高梅二楼当面和我们耍无赖吗?”
阿宁轻松愉快地说:“好啊!十分钟准到,麻烦各位稍等。”
一会儿功夫,阿宁出现在几个人面前。露露一身黑色旗袍坐在沙发的最里面,实木方桌上摆了几杯饮品。那三个老头看着桌面,抽着闷烟
阿宁理都没理几个人,大大方方地坐在他们对面。把双腿很没素质地往桌上一撘,悠闲地抽了口烟,半眯双眼,一副流满嘴脸:“我来了!各位前辈有啥买卖亮出来吧!”说完向对面吐了一个很规则的烟圈
老崔头悲天悯人地摇了摇头,闭上一条缝的眼睛靠上沙发,另外两个老头都把眼睛看向了露露。露露隐蔽地和阿宁对了一下眼神,然后皱着眉头,捏着腔调说:“张总,您看钱是我主张借给您的,您不能这样!我很难做的!要不”
“娘们闭嘴!让带把儿的说!”阿宁眼睛一斜,冷着脸厉声打断露露的话。把露露气的直翻眼珠子。
这架势几个老头面面相觑,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过了大约一分钟,最年轻的老陈头看了看老李头,又看了看露露,最后又瞅了一眼紧闭双眼的老崔头。咳嗽了一声,撇着下垂的嘴角,抑扬顿挫地说:“小张,太不地道了吧!我们借钱给你,头两场你赢了把钱拿走,后一场输了却不还钱,不守规矩呀!”说完又咳嗽了一声。
阿宁无赖地笑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说:“各位,赌界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啊!我来金岛不是还债来了!老子是弄钱来了!没把你们几个老骨头的筹码直接端走,就是照顾你们情绪了,你们就烧高香吧!怎么地?还想演点啥节目是咋的?”阿宁眼里释放出冷冷的凶光。
老陈头气急败坏地指着阿宁,上气不接下气地嚷道:“这!这!是何道理!”嚷的义愤填膺。
老李头假装犯心脏病了,单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摸索着从夹克衫往外掏救心丸。这时,最德高望重的老崔头苦着脸冲大家摆了摆手,嚼着已经干瘪的嘴巴欲言又止
阿宁捻灭烟头,潇洒地转身而去。老崔头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厮是老千呐!
阿宁边往房间走边乐,这时杨琳琳来了电话。阿宁把这件事的经过跟她一说,杨琳琳哈哈地乐了半天,一直到阿宁睡觉,两人才停止通话。这些日子,杨琳琳的电话成了阿宁生活的一部分,她一直用快乐抚慰着阿宁的忧伤。
萌萌自那次短信之后,一直没和阿宁联系,自然也没发账号,阿宁这几天的收入不菲,给家里汇回去了一笔,卡里还留了一部分。
第二天,又到了通关的日子,阿宁中午起床之后,给韩小姐打完电话就直奔关闸。熙熙攘攘的关闸是赌徒们的集散地,阿宁排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韩小姐以往都是在面馆点好牛肉粉等阿宁来,可是今天阿宁今天却在过境大厅的出口看到了她。当时韩小姐背靠在大厅出口内侧门边的墙上,双手垫在背后,一条腿支撑着大理石地面,另一条腿弯曲着,穿着高跟鞋的脚蹬在墙壁上。米黄色的紧身超短裙把臀部和小腹勒的都快爆炸了,上身的白色紧身背心把乳沟挤得十分险要。头发散披着,看样子也是刚染的淡黄色。脸上画的更是丰富妖娆,阿宁看着一反常态的她愣住了
看阿宁张嘴吃惊的样子,韩小姐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努力控制好情绪,把心里暗藏的渴望和魅惑都浮现在脸上。闪着水汪汪的眼睛柔情似水地说道:“怎么,今天本美女的真面目就不认识了吗?”
满脸娇羞又含情脉脉的韩小姐让阿宁心里荡起了涟漪,他知道这个平日娴静的女子向自己暗示着一种东西,这种东西是无形的渴望。阿宁费力地闭了一下嘴,装作很不解地歪着头,调侃地说:“你疯了!发情期到了是咋地?今天咋骚成这样?”
“那人家都骚成这样了,你还不扶扶贫呀?”韩小姐风情万种地小声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眼睛瞅着地面
刹那间,阿宁完全体会了这位单身母亲尘封已久的孤独,这种孤独使她的感情和肉体像干裂的土地,万分渴望雨露的滋润。此时的她要以放纵的形式获得解放,眼前的性感狂野才是平日端庄贤淑的真实吐纳。她在向自己倾覆最原始的本真。读懂了这些,阿宁淤积已久的激情腾地一下点燃了。他红着脸看了一眼身边匆匆而过的人流。咽了一下口水,结巴着说:“那那得扶哇!”说完拉起韩小姐光溜溜的胳膊,大步向金叶大酒店走去
大家都知道久旱逢甘露是什么样子吧,中年的性是歹毒的。表面越文静的女人卸下伪
装后,就越显得风骚。有些女人的魅力之一,就在于她的外表给人以假象。表面一本正经,端庄文雅的女人,一旦遭遇激情,立刻就变得难以置信的这样的女人最能煽动男人的好奇心,从而激发雄性荷尔蒙。韩小姐的欢娱引起了阿宁高度的亢奋,看到自己使一个女人颤抖不已的时候,男人才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满足
喘息过后,韩小姐轻柔地抚摸着阿宁湿漉漉的短发,望着他疲惫的样子,抖落着春露般的声音:“累坏了吧!谁让你刚才那么拼命来着!”眼中蕴满了怜惜。
阿宁捋了一下韩小姐水洗般的长发,转了转黑亮的眼睛,拿着腔调诙谐地说:“小姐,您的心太好了!俺不累,对俺来说,这都是零活!以后您再有这些零活啥的,别客气,吱一声俺包您满意。嘿嘿”
韩小姐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惊讶地说:“这还是零活儿?那整活儿是啥样呀?”
“整活儿还不明白嘛!你这才守两年吧?下回你守二十年,我一天给你干了,这叫整活儿!”说完阿宁“嘿嘿”地笑了起来。
韩小姐被逗的哈哈大笑:“哈哈,笑死我啦!有你这句话,行!我守它二十年,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把这二十年的活儿一天干了,哈哈”两人笑闹一团
接下来又给“零活儿”收了个尾
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都因过多的透支体力而饥肠辘辘。阿宁这才想起,今天还有件事情得完成。马上让韩小姐给萌萌打电话,一起过来吃饭。
还是那个餐厅,还是那三个人。不同的是气氛比上次轻松多了。阿宁狼吞虎咽一番之后,看着细嚼慢的萌萌,怜悯之心油然而生。这姑娘太不容易了,所做的一切都是救男朋友的命,钱一分钟没着落,她就会忧心一分钟。于是柔和地说:“吃完饭,我给你转二十五万人民币,你拿钱赶紧给你男朋友治病,治病赶早不赶晚啊!”
阿宁说完,萌萌伏在桌子上嘤嘤地哭起来,双肩不停地耸动,阿宁和韩小姐都没有打扰她。哭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边擦眼泪边打电话:“你过来一下,在拱北金叶大酒店餐厅,我们面谢恩人!”说完眼泪又滚了下来。
阿宁觉得没必要,拍着萌萌的后背轻声地说:“孩子,别哭了,你男朋友知道这些好吗?”
“张大哥,真正相爱的人用的着隐瞒吗?”萌萌凝着被泪水充盈的眼睛激动地说。
阿宁望着她没说话,觉得她很美,美的当之无愧,心中感叹,真正的美丽,最接近灵魂,与爱有关啊!
萌萌的男朋友一出现,阿宁的心里更舒服一些,这小伙子一看就是老实善良的孩子。长相很俊逸,就是缺少精神头,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对阿宁一番感谢之后,他和萌萌执意要给阿宁打欠据,阿宁坚决不用,仗义地说:“这钱不指望你们还,只要你们真心相爱,相偎相依地好好生活,也算我对真爱的一份祭拜吧!”
见阿宁执意不肯,两人竟然当着韩小姐和几桌食客还有服务员的面,“扑通”一声跪在了阿宁的面前。这一惊非同小可,阿宁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连忙一手一个地往起拉,韩小姐见到也赶紧过来帮着拉。可是,这对苦命鸳鸯态度坚决,不打借据就不起来。无奈,阿宁只得答应。
写完欠据,阿宁收了起来,大家一道去银行转了款。之后,三人一直送阿宁到过境大厅门口才停步。萌萌眼里闪着泪花,对阿宁真切地说道:“张大哥,以后我们会努力挣钱,将来无论会怎样,请记住我们是您的亲弟弟,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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