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爱是毁灭17
神国也不是没有污染物出来，比如之前暴食口中的那只可以把信寄给任何人的邮递员兔子。
他的那位好邻居离开神国之后，神国就出现了某种变化。不仅把地铁修到了神国之外，就连神国内的污染物都能离开中心城了。
想到这里，梦魇开口：“原来你是祂的眷属。”
“它？什么它，什么眷属？”黎白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用装了，”梦魇抬眸淡淡看向他，它说话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神、国、来、客。”
听见梦魇的话，黎白城微愣，旋即就明白梦魇是误会了，把自己误会成了神国的眷属，离开神国后，他曾经问过系统一个关于神国内污染物的问题，当时系统告诉他神国内所有的污染物都是某一位存在的眷属，除了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是那位的眷属。毕竟他现在用的是唐医生的皮肤，说是神国那位的眷属也没有问题。
黎白城好整以暇地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梦魇。
这么一看，黎白城发现如果只是看外貌，梦魇和正常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和其他污染物不同，其他污染物或多或少都有些非人类的特征，中心城内的异能者到了后期同样也会出现一些非人的特征。
暴食虽然看上去和普通人差不多，但它的身体上随时都会长出代表饕餮的嘴巴；被称作红衣暴君的林绵同样如此，如果不是它的裙子下无数的黑白手臂的话，只看脸的话，黎白城也不会将对方认作污染物。
黎白城想到这里，眉头微挑，问了系统一个问题：梦魇的身上为什么没有非人的特征？
他问出这个问题后，很快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因为你。】
我？
【它从你这里骗取「奇迹」，伪装「生病」，骗取你的祝福，得到治愈，可你别忘了。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污染物，本质上所有的序列都是污染。在被你能力治愈的同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也被你的能力污染了。因为在你的认知里它是人，而人当然应该长得像人不是吗？】
原来是被我污染了吗？
我的序列这么离谱？
黎白城深深看了对面的梦魇一眼，挑起一边的嘴角，“你倒是挺聪明的，我的确从神国……”
黎白正说着，他的话音未落，下一秒，梦魇的身影开始虚化，化成了最为浓稠的黑色，周围的声音消失，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的视频，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周围那些被变成冰雕的污染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消失不见了踪影。
而他也已经不在车上，而是身处在一片纯黑色的空间之内。
梦？
黎白城眉头微微一皱，转眸看向了四周。
梦魇既然进入过神国，应该知道它的能力对他无效才对。毕竟在神国内，梦魇也最多只能让他犯困早睡，而不是让他直接入睡。
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黎白城刚想到这里，正想问系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系统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开口道：【这里是不是梦魇的梦，而是死去的神的梦。神之梦魇之所以叫神之梦魇就是因为它不仅掌控了梦的力量，它还承载了神的梦魇。】
【小心一点，这里很危险，这里的怪物不比荒野上的少，而且这些怪物没有实体，和血肉系的污染物不同，不是那么好对付，你小心一点。】
【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你所拥有的是奇迹的力量。对于别人来说想要走出这片空间很难，但是你可以。】
【因为这是神的梦魇，不是你的梦魇。】
系统说话的同时，黎白城眉头紧皱。
神之梦魇？
原来神之梦魇是这个意思吗？
“神也会有梦魇吗？”
看向周围这一片黑暗的空间，黎白城淡声问道。
系统戏谑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笑意：【小梦魇有一句话说得没错，神也不过就是强大一点的污染物。就算最低等的污染物也会有害怕恐惧的情绪，为什么神就不能有梦魇呢？】
黎白城回忆起当初和那个巨大生物的对视，沉默了。
对啊，既然神会死，那又为什么不能有梦魇呢？
黎白城深吸一口气，伸出一只手，看了看，很好……啥也看见。
作为神的梦，这个梦也太黑了点吧？
什么都看不见，这还怎么玩？
也不知道烛龙来这里，睁开眼睛能不能把这鬼地方照亮。算了，也不求什么亮如白昼了，来点星光也行啊！
黎白城刚想到这里，黑暗的空间中突然出现了点点的繁星，勾勒出一条星河，柔和的星光洒落在大地之上。
看见空中的繁星，黎白城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是「奇迹」的力量吗？
黎白城略微思考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略微思考一会儿后，转身走向了一个方向。
他没有询问梦魇的所在，因为即便是在梦中，他依旧能隐约感知到梦魇的所在。
[嗯？密教的那东西进来了。【对了，小心一点，在这里死亡的话，在现实中你也会死。】
黎白城正往梦魇所在的方向走，脑子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明明是冰冷的机械音，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凝重。
“密教的那东西，什么东西？”
【神。】
“……”黎白城慢慢走在路上，听见系统的话，脚步一顿。
黎白城沉默片刻，沉声问道：“祂很强吗？”
听见他的问题，系统明显愣了一下，片刻后才疑惑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黎白城揉了揉脖子，淡声道：“我在想弑神的可能性，你不是说在梦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吗？”
系统：
就在黎白城和系统说话的同时，另一边。
……
梦魇伸出手，愣了愣，抬头看向天空中满天的繁星，眼底闪过一丝愕然。
光？
这里怎么会有光？
神的梦连接着所有人的梦境，这也是它为什么能通过梦境穿梭的原因，它来过这个梦中的世界很多次。可是这却是它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见光。
看着天空中的星辰，沈西遇皱起了眉头。难道是上次自己离开神之梦魇后，那家伙在这里面做了什么？不，不对，这些星光是刚刚突然出现的。
沈西遇收回视线，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等先解决那个神国来的家伙，然后再把这些新生的怪物全部杀死，脱离这里。否则上次那种被人两面围攻的局面会再次出现。
沈西遇刚走两步，突然停了下来，因为那东西来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那玩意居然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吗？
沈西遇沉默，看向远处一个长着人头人身下半身却长个一条类似蠕虫躯体的怪物，那东西从黑暗中走过来，一步一缓地蠕动着。
沈西遇眉头紧皱，冷冷看向对面走来的怪物。
随着怪物越来越近，那张人脸变得越发的清晰，和那恶心到极点的身体不同，那张脸却仿佛神明精心雕刻的一样，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毕竟那玩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神的化身。
想到上次自己被对方困在梦境当中，沈西遇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鬼东西在梦里不是它的对手，否则也不会每次来它梦里都被它直接赶走了。
只是这玩意不知道对这片梦境做了什么，让它无法直接通过梦境穿梭离开这里。而且密教的这玩意被杀后不会和其他污染物一样直接死亡。反而可以不断地控制梦境中的怪物出现在它身边。
不过很明显，杀死这些怪物，这玩意在这片梦境的力量会被削弱，上次它就是杀光了梦境世界里所有的怪物后，才顺利离开这里。
就在沈西遇皱眉的时候，一条白色巨蛇从黑暗中浮现，迅速爬到了梦魇的脚边，白色巨蛇扬起了身体，冷冷看向对面的怪物。
随着那条古怪的人形蠕虫的靠近，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逐渐褪色，变成了白色。
人形蠕虫如同，张了口，它似乎不太习惯用人类的声音说话，说话的声音有些慢：“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杀……了……他，去……杀了……他，我可以让你做我的……”
“神……嗣……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纯白色的人形蠕虫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是听不明白人话吗？”沈西遇挑眉，冷冷道，“我杀不杀他，关你屁事，老子说了，我不杀，你他妈听不懂？”
人形蠕虫：“……”
“你也就只能趁着我受伤，才敢来这里。”沈西遇看向对面那蠕动的怪物。
“你这样也配自称为神？”
沈西遇嗤笑了一声，目光随意地扫过面前那白色的人形蠕虫，问道。
人形蠕虫脸上的表情微僵了一下。
沈西遇说话的同时，白色巨蛇直接冲了过去，一口咬在人形蠕虫的肚子上，人形蠕虫的肚子瞬间爆裂开，掉落从一颗颗小小的虫卵，人形蠕虫丝毫不在意，而是继续说着话，或许是因为说了好几句话，人形蠕虫的说话明显流畅了很多：“可你不得不承认，我就是神，不是吗？你在梦里不都已经见过了吗？”
“不杀他……你会后悔的！”
人形蠕虫的身体被白色巨蛇一口一口的吞噬，被嚼烂的残肢碎肉落在地上，堆积在一起，那些粉色的肉还会轻轻蠕动，混杂着一颗颗虫卵落在地上智商，看上去恶心得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处理掉人形蠕虫，沈西遇摸了摸一旁的白色大蛇，看了一眼被吃得什么都不剩的怪物，已经其他陆续被控制着赶来的怪物。
“你忘了，在那个预知梦里，你死得有多惨了吗？你当初进入神国，不就是为了改变那凄惨的未来吗？”
“只要杀了他！杀了那个男人！”
“只要杀了他，一切都可以改变！你不用死，可以成为我的神嗣，我最喜欢的神嗣，我可以允许你做那个例外。在人类灭绝之后，让你在我的身体里保留你自己的意识……那样你和神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不是吗？”
那声不断地蛊惑道。
沈西遇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污染物，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污染物，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冷。
纯白大蛇看向沈西遇，又看向周围的怪物，见梦魇点头，纯白大蛇张开了血盆大口，迅速将周围的怪物全部吃掉。
它似乎知道自己的主人不喜欢这些怪物说的话，这一次进食，选择了先吃掉这些梦中怪物的脑袋。
失去脑袋的怪物，无法说话，很快进被白色大蛇给吃到了肚子里。
梦魇垂眸看了一眼遍地的残肢，抬眸看向不远处微微泛白的空间，冷声道：“记住我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自己！”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决定我要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
[122]爱是毁灭18
“就算是神也不行。”梦魇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裂的肉块，声音冷到几乎没有任何温度，“在这世界上只有我自己是我生命和灵魂唯一的主人。”
“你会后悔的，梦魇。”
白色的虚空中响起一道轻声的呢喃。
“后悔？”
“不，”沈西遇摇了摇头，“我不会后悔，因为这是我所选择的路。”
那道声音的主人似乎意识到自己真的无法说服面前的男人，沉默了许久之后，再度开口，淡声道：“那你就去死吧。”
随着那声音的响起，白色的空间开始蠕动、扩张，就仿佛在加大自己控制的范围一样。不过祂显然无法操控这片梦境所属的世界。即便它不断扩张自己控制的范围，可是这个范围很小，只能覆盖在这一片，无法触及到其他位置。
沈西遇轻轻抬脚，脚落在地上的瞬间原本被白色侵蚀的黑色空间瞬间再度变成了纯黑的颜色，它挑眉，看了一眼逐渐被墨色侵染的纯白空间，淡声道：“别忘了，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梦魇目光淡淡的扫过周围越来越多的污染物，“想杀我？就凭你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吗？”
“我承认在这片空间里，我杀不了你，但是别忘了，只要拖延一会儿，我的信徒自然会为我献上你的头颅。”
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点笑意。
“是吗？”梦魇说话的同时，再次聚集而来的污染物如同猛兽一样冲向它，白色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正要上前，梦魇却抬手拦住了它。
梦魇抬起修长的手指，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扑过来的污染物，黑色在它黑白分明的瞳孔中绽放开，直接将它的双眸染成了纯黑色。
那些黑色不断蔓延，那些被操控的污染物顿时停住动作，死亡的恐惧开始蔓延，原本被操控的污染物因为恐惧停下了脚步。
“上次我能将这片空间所有的污染物都杀光，这次也一样。”
梦魇走进了那群污染物的中间，黑色虚影连接着它的影子浮现在虚空之中，宛若死神的镰刀，一颗颗污染物的头颅飞扬到空中，洒落的鲜血给这片土地镀上一片深红。
“不过是多费一点的时间而已。”
纯白的巨蛇跟着它的身后，不断的啃食着那些污染物的躯体，很快肚子中间就鼓成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球形。
梦魇抬眸看向了头顶的星空，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因为它身上的涌动的黑色虽然将白色吞噬，但是天空上的星光却穿透了夜色洒落在这片空间之内，完全不受它的控制。
现在可以确定了，这片空间出现了某种变化，而且是它不知道的变化。
这种变化是因为祂，还是因为那个来自神国的污染物？
梦魇垂眸看向地上的残肢，接着又抬起头看向了某个方向，思考着这个问题的同时，千里之外，一座爬满了藤蔓的古堡地下深处，纯白的空间内，白色的不可名状的怪物睁开了眼睛。
“我的孩子。”
原本跪在地上的古怪生物听到祂的呼唤，抬起了头，双眼发红。
父亲终于承认它神嗣的身份了吗？
“我在！我在这里！”激动道。
“我的孩子，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一道声音直接进入了那污染物的脑袋里。
“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只要您能过看我一眼……”那只污染物微微躬身，虔诚无比的说道，“请让我成为您的容器，迎接您的复活吧！”
巨大的白色生物睁开眼睛，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面前的污染物，似乎在打量着自己的这位神嗣。
片刻后，祂才缓缓开口：“你的力量太弱了……最好的容器……是它。”
“它……那个背叛您的混蛋……就因为它比我强吗？如果不是它夺走了您的心脏……您也不会虚弱成现在这个样子。”
“对，就因为它强，从它的身上复苏，我才能更快毁掉这个世界，”祂接着说道，似乎是想到什么，低头看向了自己空荡荡的心口，没有心脏的跳动，总觉得有些空洞，“被自己的孩子背叛，可真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情啊，我真没想到它居然不愿意做我的容器。”
“如果您能赐予我更多序列，我也可以变强的！我可以为您杀了它，将您的心脏夺回来！”长着无数锋利牙齿的污染物说话的同时，腐烂的牙龈不断的往外渗血，伴随着它的呼吸，一股恶臭萦绕在这片纯白的空间内。
那只污染物低头说话，并没有注意到上方那只怪物眼里的厌恶：“杀了它，你甚至都找不到它在什么地方。”
长相怪异的污染物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好了，我的孩子，”巨大的白色生物转动着眼睛，几乎纯白的眸子转动看向说话的污染物神嗣，“现在我会把你送进神之梦魇的梦中，在神之梦魇的空间里你杀不了他。但可以拖延一些时间，只要你能拖到神之梦魇死亡，我会给予你新的序列。如果你真的能够如你所说变成我最强的孩子，我会选择你作为容器的，在你的身上复活。”
长相丑陋浑身腐烂的怪物惊喜说道，“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了，我现在就把你拉进去。”巨大的白色生物平静说道，“不要让我失望。”
听见「父亲」的话，长相丑陋的怪物张开同样腐烂的嘴巴，喷出一口恶臭，“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一定会杀了它！让它为它的无理付出代价。”
一只纯白的手掌落下，纯白生物背后恶心的黑色肉瘤开始蠕动，那些黑色肉瘤上张开了一只只眼睛，无数双眼睛同时转动落在丑陋的怪物身上。
下一秒，那只丑陋怪物闭上的双眸，被直接拉进了梦中。
等怪物完全消失后，不远处大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从走了进来。
裴离先是对白色生物行了一礼，看着第十三神嗣的身体，疑惑问道：“第十三神嗣……它这是怎么了？吗”
“它被我送进了梦魇的梦中。”
“梦魇的梦中？”裴离愣一下，“您把它拉进了里面？可您不是说……除了您之外，其他人进去其中，如果没有梦魇的允许，永远不可能回来吗？”
“废物利用一下而已。”
裴离：“……”
“怎么你觉得我太残忍了？”
“不，我只是没想到您会把第十三神嗣丢进去。”
“呵，一个连自己序列都控制不住的废物，每天都在腐烂的玩意，和它待在一起，就连空气都是臭的，你知道我有多想弄死它吗？”
白色巨物身上的眼睛转动，最终落在裴离身上，带着不怀好意地笑容，“果然我还是喜欢你，可惜你的身体太脆弱了，无法承载我的降临。”
“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
裴离无视掉那些眼睛里透露出的恶意，淡声道：“我是来向您报告的，我们的人已经顺利混入第二中心城，不过还没找到您说的「魔术师」，我们的人找不到它。”
“那个只知道躲在旧时间里的胆小鬼，不用担心，它很快就会找上我们。”
裴离说完，沉默看向地上的第十三神嗣的身体，“那这具身体……”
“你想拿去做实验？拿去吧，反正神嗣而已，再弄一个出来就行，特别的……永远只有那么一个，有找到第一神嗣的踪迹吗？”
裴离摇了摇头。
“你下去吧。”那道声音有些失望地说道。
……
“进来了吗？”浑身腐烂的污染物抬头开了一眼星空，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传说中神之梦魇里应该是一片漆黑才对。作为神在绝望中死去遗落的梦境，这里应该除了出生于恐惧中的怪物之外，什么也没有才对。
怎么会有这样的一片星空？
而且还有光？
第十三神嗣疑惑，随着它张嘴的动作，嘴边一块腐烂发霉的肉因为腐烂掉落在地面上，掉落在地面上的血肉上还有无数只白色的蛆虫在里面蠕动。
第十三神嗣伸出一条同样腐烂的触手将掉落的肉皮捡了起来，贴合在皮肤掉落的位置，可惜因为贴合的不好位移了，露出了血肉下满是腐败的身躯。
随着它张嘴的动作，一股恶臭飘散在空中，距离第十三神嗣不远的几只长相丑陋嘴巴边缘挂着古怪黄色粘液的污染物当场直接吐了。
没错，那些污染物被臭吐了。
第十三神嗣见到这一幕，冷笑道，“我知道我的哥哥姐姐们都看不起我，密教里那些信徒也是，没有人选我，他们都嫌弃我恶心……”
“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这些低等生物凭什么看不起我，我可是神嗣啊！我可是神的孩子！”
“不……你们永远也没有机会看不起我……他们也一样，等我变强，我要把我们的那些哥哥姐姐们全部杀掉。对，全部杀掉，这样祂就只有我一个孩子了，祂就只能喜欢我了……”
第十三神嗣自言自语道，随着它说话的同时，周围被它身上的气味臭到呕吐的怪物也发生了变化，它们身上的皮肤开始腐烂，牙龈开始出血，牙齿一颗颗的脱落，很快就变成了没有牙的怪物，身体不断的腐烂。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长出蛆虫，那些污染物疑惑地看着自己腐烂的身体，它们明明应该没有实体才对，为什么没有实体……它们的身体也会腐烂？
第十三神嗣笑了笑，“很奇怪你们的身体为什么会腐烂吗？因为我是神嗣啊！我可不是蜉蝣那种弱鸡神嗣，我可是很强的。”
它说完，转眸看向四周，眯眯眼睛：所以梦魇在什么地方呢？
它一路走，周围的污染物就不断都被腐蚀，很快就死掉了一多半。
另一边。
黎白城如同一只灵动的蜘蛛，轻敲的避开怪物的攻击，然后双手握住面前怪物的脑袋，轻轻一摘。
伴随着「啵」的一声，怪物的脑袋应声被拔了起来。就像人类世界的洋娃娃一样被拆掉了脑袋。
黎白城将头丢在了地上，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
不是，这些污染物有病吧！
从他进入这片空间后，梦境中的这些无形的污染物就疯了一样的攻击他，他杀得人都累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我和它们是有仇吗？
统统，别装死了！
【咳咳，仇倒是没有，这些东西是神死后恐惧所生成的怪物，所以心态有点问题。】
得，你直接说这群污染物都有严重的抑郁症得了。
和病人一样呗。
【差不多算是这个意思吧，因为它们是神死后特殊的产物。所以清理掉这些怪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等于清理掉神心中的恐惧。】
主打一个找死？
黎白城挑眉，他实在有点累了，虽然是梦中，但可能因为是神的梦。所以身体还是有知觉的，黎白城挑眉，看向面前这些长得奇形怪状的污染物正向自己攻击而来的怪物，沉默片刻，拍了拍手：“等等，先停手！”
周围的污染物却并不听他的，直接冲了过来，黎白城挑眉，反手弄死其中一只。对方的脑袋掉落的瞬间，露出一个了满足的笑容。
黎白城：“……”
啧，好变态。
黎白城挑眉，“都说了，让你们停手了！你们再这样，我可就不杀你们了！反正你们的目的不就是想死吗？就不能文明点吗？我们也好加快点效率啊！”
听到黎白城的话，一群污染物突然停住了动作。
系统：
几分钟后——
系统看着排着队等着被黎白城摘脑袋的污染物，沉默了。
污染物排队的长龙中，中间有几只后来的污染物试图插队，差点被排队的怪物直接给群殴致死。
回忆起黎白城刚才对这些污染物说「你们排队一个个来的」，系统缓缓在黎白城的脑海深处打出一个。
它也不想产卵，除非忍不住。
要不是亲眼看见黎白城让这群污染物排队等死，它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一幕。
正向这边走来的梦魇眼底浮现出诧异之色。
奇怪，这片空间里的污染物突然开始加速死亡了，不出两分钟就会全部死掉的那种，而大面积的污染物死亡……就在那个叫做唐冠的神国污染物那边。
梦魇双眸微眯，看向「唐冠」所在的方向。
“这个污染物这么强吗？”
“也对……如果不强，神国也不会派它过来。”
梦魇想着，当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看见一群排队等着被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摘掉脑袋的画面，整个污染物都是一愣。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色巨蛇歪着脑袋，看向面前古怪的一幕，小小的脑子感觉脑容量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这些污染物是疯了吗！这群胆小到只知道躲在黑暗中的怪物是在它离开的这段时间是直接集体发羊癫疯了吗？！
白色巨蛇眨巴眨巴眼睛，甚至还用自己的纯白蛇尾揉了揉眼睛，一张巨大的蛇嘴张开，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0-18 01:23:14-2023-10-19 04:06: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多喜欢你、梨落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莫熙儿 70瓶；我想有个名字、五十弦、鱼鱼xz、月逢夜、森瑟、啧、王月芽、nino家的柚子、葡萄成熟时 20瓶；博肖嗑糖机 17瓶；小刘、64231469 15瓶；桔楚 12瓶；小小金鱼偷偷乐、云梦汐天、月月、困困想睡觉、你真的好皮哦、鱼兮鱼兮、楚越、吃得好撑、谱写、怕胖的饼干、黄叽叽、星星它超爱、腐海深沉、杨易 10瓶；沉迷小说无可自拔 8瓶；阿巴阿巴、评论区变色了吗、U、寻、梵洛成殇、夹心团子 6瓶；娃娃、时间管理大师、风星絮、爱吃饭饭、十一、mist、粉条喜欢混沌 5瓶；荧火之森 3瓶；是周周不是粥粥呀、涟漪、123小蚊子、一只喵、非 2瓶；32632480、绿野仙踪、玄日、龙映雪、zfhr、阿牧、绥傕、爻络、包包、洛汐瞳、西瓜和橙子、刚好遇见你、疏霓、萧似的画、圈圈。 圓圓。少年的猫、雪团、=v=、小E、我就是只僵尸、甜瓜不辣白菜、霜飞晚、瑾攸、555、小月、枫清酒、飞影、楠天、霜降、晚星、贺爷、黑泽煜、木夭缘、柒堇、zlenjoy520、燕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3]爱是毁灭19
黎白城慢悠悠地摘掉面前怪物的脑袋，同时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梦魇来了，你小心点。】
小心的——
不应该是它吗？
还有，密教那东西还真是不行啊，废物成这样，这才多久一点时间，居然让受伤的梦魇找到了他这里来。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看向梦魇所在的方向，正看着，衣服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黎白城低头看自己的衣角，一条恶心黏腻的粉红色触手正轻轻拽着他身上白大褂，并在白色大褂上留下一层恶心的粘液。
黎白城低头看看那条触手，又看看触手的主人。
那是一只类人型污染物，脑袋很大，大得像一个大头娃娃，头皮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它的脑袋里钻出来一样，鼓着大大小小的包块，将头皮撑成了透明的颜色，那根粉色的触手则是这只类人型污染物的脖子处延伸出来的。
脖子上其余的触手则是指着自己，仿佛在说「该轮到自己了」一样。
黎白城眉头微皱，看了对方一眼，随手拔掉了大头娃娃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随着被他摘掉头颅的污染物越来越多，周围的黑色也开始一点点的消退。
黎白城忽然想起系统之前说过的话，这些污染物是神死亡后，从神的恐惧中生长出来的生物，将它们杀掉，也意味着拔除神心中的恐惧。
因为恐惧在消失，所以黑暗也在消失吗？
黎白城正想着，一层黑色从脚下蔓延过来，黎白城双眸微眯看向某个方向，随着蔓延而来的黑色，原本还在排队的污染物顿时被黑影吞噬，当出现第一只污染物死亡，那一群污染物顿时扭头看向了黑色阴影潜来的方向，眼底闪过狰狞的杀意。
梦魇穿过黑暗，一条白色巨蛇跟在它的身旁，蛇头上长着类似龙角一样的犄角，仿佛一下秒就会化蛇为龙，腾飞而起一样。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看向对方，梦魇的双眸呈现出黑色，仿佛沾染上了浓重的墨。
那些污染物冲了上去，可是还没冲到梦魇的跟前，就瞬间被宛若食指的黑色阴影给削掉了脑袋，或者是直接僵硬着陷入梦魇当中。
看着污染物一颗颗掉落的脑袋，黎白城沉默了。
别说，梦魇这效率可比他高多了，这换了是他，怎么说都得用过两分钟，毕竟有些污染物的脑袋比较多。
黎白城瞄了一眼队伍中某个长满头的污染物身上，该说不说，有些污染物的头那是真的多！
这些污染物现在怕不是要弃他而去，投入梦魇的怀里了。
黎白城觉得有些好笑，正琢磨着，下一秒整个人都是一愣。因为那些污染物没有如同冲向他一样冲向梦魇，反而是在梦魇那一波攻击后——
怂了。
不仅没有上，反而还有点躲起来的意思，有的体型较小的污染物甚至直接躲在了一些体型庞大的污染物身后，还有些污染物则是跑出两步，躲在不远处，张望着看向他……
对，没错，那些污染物躲到了一旁，躲起来的同时还不忘看向他。
黎白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猜想。
这些污染物逃走是因为不想死在梦魇的手里，而逃走后不愿意离开是为了等他。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眼眸转动，看向那些明显处于恐惧中但却没有离开的污染物身上。
不同的人在面临危险的情况下会有不同的反应，有的人会选择躲避、放弃抵抗，而有的人则是奋起一搏。
显然污染物也是同样，有的污染物选择逃跑，而有的污染物则因为恐惧直接冲向了梦魇。
一团宛若流动肉质的污染物身体上长满了不同男女老老少少的脸庞，它们同时张开黑洞洞的眼睛嘴巴，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它如同肉质的海水一样，直接将梦魇淹没。
“居然不跑吗？来得正好。”
被淹没，梦魇愣了愣，这群从恐惧中诞生的家伙居然敢攻击它，这是让它没有想到的，之前那些污染物攻击它是因为被密教的那东西给污染，可这些呢？
“这些污染物也被污染了吗？这家伙的污染居然还能影响到梦境吗？”
看见一群污染物排队等死，它当然留了一个心眼，这个来自神国的污染物不仅可以让污染物和人类出现身体变异类型的污染，还拥有瞬间将污染物秒杀的能力。除此之外应该还有精神控制方面的能力。
否则也不可能控制着这么多污染物排队，让这些污染物排队等死。
就在梦魇思考的时候，恶心的肉壁上浮现出无数张人脸，那些人脸睁开眼睛，冷冷地看向了它。
“真是麻烦。”
极致的黑色将周围撑开出一片空间，梦魇略微思索后，随手挥动了一下，瞬间将肉壁切开，一张张哭嚎的人脸发出尖锐而凄厉的叫声。
白色巨蛇贪婪的吞噬着自己的食物，一口一口将所有食物吞到自己的肚子里，双眼微阖，看向黎白城。
看着对面一人一蛇，黎白城没有说话，而是默默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军刀，微微抬了抬下巴。
刀？
见这一幕，梦魇眉头微皱。
这家伙哪里来的刀？
这里可是它的主场，没有它的允许。就算是密教那个所谓的神也不过只能通过污染，操控这片空间里的污染物，也无法在它的梦中具化出武器。
“我正说要去找你呢，你倒是自己来了，”黎白城歪了歪头，“听说在你的梦境里面，被杀人的都会死，那如果我杀了你，你也会死吗？”
“你可以试试看。”梦魇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哦。”黎白城钻紧了手里的军刀，没有废话，冲向因为吃太多而行动不太方便的巨大白蛇。
黎白城想得很清楚，梦魇绝对不是他一击就能解决的，但他可以先解决掉这条蛇。
梦魇大蛇，作为梦魇唯一的眷属，梦魇大蛇同样拥有可以将污染物拉入梦中的能力。不过这对黎白城来说不是问题，毕竟他们现在就在梦里。
而他掌上木偶的能力也不需要直接将这条巨蛇的脑袋砍掉，只要碰到它的脖子的位置，就能直接将对方的脑袋砍掉，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黎白城冲上前，地面伴随着他的动作寸寸碎裂，梦魇大蛇还有些懵逼的时候，下一秒就甩出了自己的尾巴试图挡住对方的攻击。
然而五米粗的蛇尾却在触碰对方军刀的瞬间，断裂开，重重落在地上。
而拿着军刀身穿白色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去没有停下，他的四肢仿佛一只灵动的蜘蛛，顺着它的身体攀爬，急速冲向了它的脖颈。
它会死！
梦魇大蛇的瞳孔骤然放大，它第一次感觉到悔恨，恨自己吃这么多！
感觉到死亡的靠近，梦魇大蛇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男人的速度太快了！
黑色的阴影落下，直接刺穿在白色巨蛇的身体之上，明明是想要刺穿那灵动的身形，可是对方就好像能预判它的攻击一样，每次都能避开它的攻击。
“碎。”
梦魇深邃的眸子微冷，轻轻说道。
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手里的军刀寸寸崩裂。可是男人的动作去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冲向白色巨蛇。
黎白城唇角微勾，原本手中消失的军刀随着他的视线。下一秒，一把军刀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
和那群污染物战斗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在这片所谓的神之梦魇里面可以弄出武器，只要他想！
黑色的军刀闪烁着冷光，宛若死神的镰刀。
梦魇大蛇感知到危险，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己的主人，向主人求救。
眼看手中刀就要触碰到白色巨蛇的脖子时，白色巨蛇开始虚化，手中刀直接斩空。
黎白城落地，看了一眼自己斩空的位置，沉默了一下，“你把它丢出梦境了？”
听见黎白城的话，梦魇没有回答，而是脸色一沉看向黎白城，“你到底是谁？”
“你知道反派为什么会死吗？”黎白城斩空，微微皱眉，脚步落地，转身，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梦魇的面前，唇角勾了勾，“因为他们话多。”
梦魇似乎是知道他的能力和刀有关，一个闪身，退开百米远，黑色阴影不断攻击他。
梦魇沉了沉脸，星光洒落在它轮廓的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暗色，“你说得对。”
……
梦境之外，荒野之上。
车内，两个黑煤球团子默默仰着脑袋看着对面几乎和楼层一样高的白色巨蛇。
白色巨蛇眯了眯眼睛冷冷看着从男人白色大褂里爬出来的两个小东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就在它准备把面前的煤球团子一口吃掉了的时候，周围闻着味儿来的污染物先一步冲了上去。
白色巨蛇勾起嘴角，好像不用它了。
就在它这么想的时候，下一秒，那些冲过去的污染物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定格在原地，接着血色的冰晶从凝结而出，伴随着风吹过，污染物寸寸崩裂，化为了灰飞。
梦魇大蛇：“？”
……
梦境中，两人战斗了好一会儿。
梦魇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即便是梦境里面它的脸色依旧不算很好，即便王强东刚刚把钱包都给了它。
暴食的反噬又开始了。
梦魇脸色有些难看，和它想的一样，密教那玩意最多只能限制它离开。所以问题不大，它的蛇已经出去了，只要从物理层面消灭对方，一样是胜利。
它一边战斗一边等待着，终于它收到了来自梦魇大蛇的反馈，只是反馈让它懵了。
——主人！救我！
沈西遇：？
【梦魇大蛇出去后，刚好遇见了一波污染物攻击你们所在的车子，那些污染物被血狗直接冻成了冰渣。】
与此同时，黎白城的脑袋里系统幸灾乐祸地说道。
【可惜梦魇把自己的身体藏在了你的梦里。不然我们也能学他们，让血狗在外面弄死它。】
黎白城看了一眼沈西遇，“你不会觉得只有你有宠物吧？”
梦魇：“……”
梦魇来不及多想，直接将梦魇大蛇重新拉进了梦中。
就在这时候，空气中传来一股古怪的恶臭，那臭味铺面而来。仿佛死老鼠在夏季腐烂后的那种臭味……不，那是比之更加恶心的臭味。
黎白城看向臭味来源的方向，那是一个嘴巴长满了尖锐牙齿的污染物，它的牙齿周围腐烂，不断流着血，身体脱落的皮肤内部，是一条条在肉里钻动的白色蛆虫。
只看一眼，黎白城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密教协会的第十三位神嗣———瘟疫。
“梦魇，我找你，找的好辛苦。”第十三神嗣说完，扭头看向黎白城，“你……是谁……不，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然后成为神嗣，成为那位的容器！”
第十三神嗣狂笑，身体随着它的笑而剧烈抖动。
伴随着它的抖动，它身体上的皮肤掉落在地面上，一条条蛆虫钻出它的肉，瘟疫却一点也不在意，甚至反手从自己的胸口位置抠出两条蛆虫丢到了嘴里。
[124]爱是毁灭20
这玩意，还真是恶心。
黎白城皱了皱眉头，看向对面正咀嚼食物的第十三神嗣瘟疫，浑身腐败的污染物身上的腐败似乎会传染一样，距离瘟疫近一些的污染物身上已经开始出现了腐烂的迹象，这玩意的污染性很强啊。
不用系统做出说明，光听名字黎白城也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能力和疾病、病毒、死亡有关。
第十三神嗣的能力应该类似于《圣约》里描述的天启四骑士中的代表瘟疫的白马骑士，它所经过的地方瘟疫遍行，疾病肆虐。
只是……《圣约》中的不同，面前这个生物的模样和骑士两个字不能说是不搭边吧，只能说是完全没关系。
黎白城略微思考了一下，看了一眼「瘟疫」，向后退了两步，勾起唇角：“你的敌人是梦魇，我的敌人也是梦魇，你杀了我也没有意义，不如我们联手。”
白色的虫子挣扎着从「瘟疫」的皮肤下钻出，不断蠕动着身体，听见黎白城的话，「瘟疫」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从嘶哑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伸出手掌，接住了几只从自己身体内钻出的白色蠕虫，一把捏爆，“和你联手？卑微的人类，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瘟疫」表情狂热，语气激动得高了八度：“神嗣知道吗？我是神的孩子！”
“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如果你现在跪在地上求我的话，我可以勉强让你成为我的第一个仆人。”
黎白城看向对面激动到几乎语无伦次的污染物，可能是因为太过激动，说话的时候，牙齿直接磕碰到了一起。
“咔哒。”
泛黄带着血迹的牙齿掉落在地面上。
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看着地上自己的门牙嘴角，「瘟疫」显然有点尴尬，脸上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明显愣了一秒钟，片刻后才抬起头看向他，用漏风的大门牙子道：“跪下吧，跪下求我，我就让你做我的仆人，成为神嗣的仆人是你这辈子最高的荣耀！”
「瘟疫」嘴角微微勾起，冷冷看向前方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在心中冷笑。
恐惧吧，颤抖吧！知道我神嗣，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快跪下求我吧！
祂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面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跪在自己面前哀求的样子了。
“给你跪下？做你的仆人？”黎白城淡淡重复对方的话，他揉了揉脖子，单手拿着刀靠在肩头的位置，“我还真是……”
“给你脸了啊。”
正等着黎白城给自己下跪的「瘟疫」整个人污染物都是一愣，脸上的表情骤然暴怒，眼底闪过冰冷的杀意，各种长满霉菌开始迅速将周围腐化。
【瘟疫】：“好好好，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会后悔的！”
“让我想想，让你得什么病好呢？”
“骨癌怎样？你能清晰的感觉到你的骨头一寸一寸的坏掉，变成黑色，那些骨头会全部坏死在你是的身体里。”
「瘟疫」从自己的身体里掏出一条虫子，捏在食指和拇指之间，“最后，你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吗？变成一条蠕动的蛆，害怕了吗？哈哈哈哈，你……”
「瘟疫」正想嘲讽，一道身影以一种鬼魅一般的动作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把黑色军刀径直就要砍在它的脖颈上。
「瘟疫」瞳孔放大，整个污染物都是一愣，刀就将砍刀脖子的时候，长着密密麻麻脓疱的脖子上长出了更多更加粘稠恶心的脓疱。在刀触碰的瞬间，脓疱瞬间爆裂开，恶性的脓液飞洒开。
黎白城瞬间往后退，避开那些洒落出来的脓液。
黎白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挂着恶心的黄色红色带着浓白色粘液的刀。
靠，这玩意强不强他是不知道，但这玩意是真的恶心！
比他见过的所有污染物都恶心的那种。
密教的神要是真的用这玩意做自己的容器，黎白城都要嘲笑对方几天的那种，怪不得密教的神会放弃「瘟疫」，把它丢过来做拖延时间的炮灰。
「瘟疫」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说道：“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就攻击我！你这个卑鄙小人！”
黎白城将手中刀丢下，淡淡看向对面长相丑陋，浑身都充满腐败气息的污染物：“我只是不喜欢和死人废话。”
“我不是人！”听见黎白城的话，「瘟疫」突然就激动起来，“我是神嗣！神！是神！”
“哦，”黎白城耸耸肩，“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反正你马上就是要死的人了。”
【瘟疫】：“……”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人！”
「瘟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神、嗣！是、神！”
“神？哈哈哈……”黎白城忍不住笑出了声，“别说是神了，你连神嗣都算不上，毕竟真正的神嗣都有追随者，你呢？你有吗？根据我对密教的了解，所有神嗣都有属于自己的追随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说的可是让我做你的第一个仆人，你真是神嗣吗？”
听见黎白城的话，「瘟疫」脸上有些挂不住，脸色难看：“你怎么知道我们密教的事情！”
“这点情报，不都早就烂大街了吗？”
已、已经烂大街了吗？
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没有追随者？
该死，该死！
到底是谁泄露了密教里的情报，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所有知道消息的人，对，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我被那位嫌弃了，就没有人知道我没有追随者了。
「瘟疫」一双眼睛发黄的眼睛密布着红色的血丝，它伸出舌头，带着明显腐烂的舌头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如同花菜一样肉瘤，“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我可以让你死得轻松一点。”
“你现在感觉到骨头疼了吗？”「瘟疫」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怪笑，用手指了指自己道，“我的能力就是让人生病，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你的病情就会越严重。”
“不是，你看我像是有病的样子吗？”黎白城再次在梦中具化出一把刀冲向「瘟疫」，利用掌上木偶的能力，灵动的穿梭靠近敌人。
说话的「瘟疫」注意到这一幕，整个污染物都是一愣。
看面前人灵活的动作，怎么看也不像是得病的样子。
这人怎么好像没事一样？
不，不可能，这人一定是强撑！
「瘟疫」如此想到，它侧头看向周围痛苦地倒在地上的其他污染物，以及地上的梦魇大蛇，它的污染物在神之梦魇中都能用，甚至能污染梦魇的大蛇，对付一个人类还不是小意思。
「瘟疫」咧开长满锯齿状牙齿的嘴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用长出来的肉瘤挡住黎白城个的攻击后，那些因为病变而产生的恶心肉瘤被黎白城一道斩断，掉落在地上。
“差点就被你骗到了，你不过是在强撑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早就已经痛苦的要死了！”
「瘟疫」嘎嘎笑道，笑的同时，那满嘴的黑黄牙齿上下翻动。
黎白城甩了甩刀，停在一旁，一只被瘟疫缠上的污染物痛苦地在地上爬行着，它只是轻轻一动，骨头就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在那张皮肤上是一张脸，一张长相可怖的脸，污染物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努力说着什么。
【它在求你……杀了它。】
似乎是知道他想知道什么，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黎白城沉默一下，一张脸微微垂眸看向地上的污染物，接着他抬手，只是随手一挥，那只污染物的脑袋瞬间被他砍断。因为疾病而痛苦的污染物睁着眼看向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祥和而平静的笑。
“谢……”
污染物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就进入了永恒的沉眠。
周围被「瘟疫」污染的污染物见到这一幕，齐刷刷地看向了他，对上一群污染物求助的视线，黎白城沉默了。
黎白城握住了手心里的刀，看了一眼「瘟疫」，开了口：“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不过你最好是小心一点。”
“什么？”「瘟疫」说完话，下一秒就愣住，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梦魇不知道什么是突然出现在了它的身旁，梦魇身上的黑影化为了利刃直接将它的身体刺穿。
「瘟疫」的皮肤仿佛内部也是腐烂的，和普通污染物的身体不同，它的身体被洞穿的瞬间，就如同腐朽的飞灰一样腐烂出一个更大的洞，以至于它一个闪身，梦魇的操控的黑色阴影瞬间从它的身体里脱离。
和沈西遇拉开一段安全距离后，它身体上刚刚被梦魇扎穿的身体就开始以肉眼的可见的速度愈合，当然它身体愈合的同时也不断在腐烂。就好像它的身体里有两种不同的力量，一种名为治愈不断在治愈它腐朽的身体，而另一种则叫做腐朽，不断的腐蚀着它的身体。
「瘟疫」脸色难看地看向梦魇。
“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刚才你明明就距离我还有几百米的距离！你速度竟然这么快？”
“不是哦，它是走过去的。”黎白城代替梦魇回答道，“一步一步走到你面前的。”
「瘟疫」皱眉看向黎白城，“你骗我，如果它是走过来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那么短的时间，我只是眨了下眼睛，它就过来了……”
黎白城嗤笑了一声，“你怎么确定，你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而不是睡着了呢？”
“你骗我！不可能！”「瘟疫」略有些激动地说道。
黎白城指了指的地上污染物的尸体，“那你怎么解释这些尸体？”
「瘟疫」看向周围，发现周围那几只原本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污染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亡，而且每一只都是被人一刀砍断了脖子。
要杀死这么多的污染物显然不是一两秒钟可以做到的，至少也需要一分钟。
黎白城看向梦魇，眉头皱了皱，如果不是他对梦魇的能力免疫，加上系统很早就把梦魇的能力曝光给他。就算是他恐怕也得被梦魇吓一跳，脑子里一片空白的那种。
还好，梦魇现在受了重伤，让他捡了便宜。
全盛时期的梦魇在神国内，虽然不能把他拉入梦境，但在神国外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即便是在神国内，梦魇也能利用能力让他犯困，在犯困的情况下和一只S级而且拥有顶级人类智慧的污染物战斗，说实话，他真不一定能打。
特别是梦魇的能力虽然对他没用，但是对别的人可是有用的。一旦梦魇利用梦游的能力操控中心城里的人。就算是他这种底线灵活的人，同样会投鼠忌器。
梦魇果然很麻烦啊。
黎白城好整以暇地看着再次迈步一步一步慢悠悠走向「瘟疫」的沈西遇，刚才他说话的时候，对面的「瘟疫」只是一个闭眼的动作，下一秒就不说话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结果居然是睡着了。
而且看对方的情况，这种睡着的状态，本人是无法感觉到的。所以给人一种时间被人抽离的感觉。对「瘟疫」而言，也就意味着自己一个眨眼的功夫，梦魇就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S级，就是厉害。
好馋啊。
这一步一步不急不缓的慢悠悠地走过去，别的不说，装逼效果简直拉满了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0-23 00:57:26-2023-10-24 21:55: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老婆香香！喵了个咪、清染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留下云朵 198瓶；xw 66瓶；加级鱼、kdl 60瓶；虐心、灿灿 50瓶；南音 46瓶；祁 31瓶；社会人 26瓶；有班不想上、酸奶拌奶、62818050、了了、冰糖雪梨 20瓶；於尘 13瓶；冰淇淋很好吃 11瓶；樱岛欣欣子、小树苗、奥古斯丁、辣豆皮起司、果酱09、圆滚滚的小肥啾、燕知、微芒、排面儿、181天文系纯情男大学 10瓶；2202年了还是喜欢白柳 7瓶；寻、西瓜和橙子、五五源 6瓶；柒梧、护眼要坚持、雅威、青青叶子、谢谢惠顾、虾饺皇、风星絮、爱吃饭饭 5瓶；暖阳、小忆 4瓶；懒猫天天在等更，苦啊、大道寺雾 3瓶；小白要吃饭、清霏、枫清酒 2瓶；刚好遇见你、昏昏要抱、瑾攸、余吧、是周周不是粥粥呀、燕回、紫魔、君生、苏可爱、黑泽煜、小E、叶叶、66272835、狮子和兔子最配了、小七是只猫、话唠君、lalalu、少年的猫、卷叶秋风、阿牧、真意外吖、=v=、羊羊羊羊鸭、随心所弋、我就是只僵尸、疏霓、好奇怪哦？山有木兮、木夭缘、十里春风过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5]爱是毁灭21
【瘟疫】掉落的门牙在治愈效果下，重新长了出来，明显比周围的牙齿白了一个色号，它眯着眼睛看向梦魇。
“你居然能让我在梦里睡着，不过既然让我知道了你的能力，你就死定了！”
「瘟疫」挑起一边的嘴角，得意说道。
「瘟疫」说完，立刻加大了自己的污染力度，它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败，血肉掉落在地面上，那些血肉转眼之间变成黑灰色霉菌状的东西……
几秒钟之后，地面上就长满了黑灰色的霉菌，这些霉菌铺开在地面上，迅速将地面上污染物的尸体腐化，那些污染物的尸体就仿佛是这些霉菌的培养皿一样，孵化出了更多的霉菌。
“这是我培养在身体里的一种特殊的病毒，可以通过空气传播，只要你们吸入一点，它们就会在你们的身体里生长，钻入你们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然后从你们的身体里长出来！”
「瘟疫」癫狂笑道，“就像这些尸体一样，知道我瘟疫大人的厉害了吗？！恐惧吧，颤抖吧！向我求饶吧！”
黎白城：“等等，打断一下，你这个能力确实很厉害的，不过……”
“有没有可能，我们现在在梦里，不需要呼吸？”
【瘟疫】：……
「瘟疫」沉默一会儿，脸色有些难看，瞪了黎白城一眼，“你给我闭嘴！”
那些黑色的霉菌聚集在一起，将瘟疫包裹在中间。就好像给它穿上了一件柔软的衣服一样。
“就算你们不用呼吸，只要我能伤到你们，你们一样会被我的病毒污染。”
「瘟疫」低吼了一声，就直接冲了过来。
看着迎面冲过来的「瘟疫」，黎白城缓缓在心里打出一个问号后，挥刀，挡住了瘟疫的攻击。
黎白城原本空着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黑色军刀，黎白城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格挡的同时反手挥刀斩向对方的脖颈！
「瘟疫」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刀，让它以外的是对方的刀用的力气并不大，也就比普通人大上一些，这样的力道甚至不足以斩断它的脖子，只是将它的手腕砍出了一道很浅很浅的伤口。
「瘟疫」双眼微眯，嗤笑着了一声，“原来你这么弱，我还以为你的刀有什么特别的呢，连我污染形成的污染铠甲都砍不穿！还想砍我的脖子？”
“你太弱了。”「瘟疫」笑着，伸出右手的食指对黎白城勾了勾手，“果然先解决你是对的。”
就在「瘟疫」说话的同时，它的右手突然从手腕的位置滑落，直接掉在了地上，竖着食指还在不断地勾动着手指。
「瘟疫」说话的声音随着手腕的掉落，戛然而止，表情直接僵在了脸上。
黎白城双眼微眯，他没有说话，而是反手再次砍向「瘟疫」，知道黎白城的刀有问题「瘟疫」几乎想都不想直接炸裂出无数个脓疱，试图用具有腐蚀性的液体吞噬掉黎白城手里的刀，以此避开黎白城的攻击。
看着满天的灰飞，梦魇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手臂上长出了类似的黑色霉菌。
“睡。”
伴随着他开口，那些原本不安蠕动的黑色霉菌下一秒停止了动作，仿佛陷入了某种梦境当中。
梦魇转头看向正在和裹着黑灰色霉菌战斗的男人，男人身穿一件白色大褂，白色大褂上一层不染，完全没有任何不适，仿佛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不仅是梦魇发现了这一点，和黎白城战斗了好一会儿的「瘟疫」也发现了自己的污染似乎对面前的这个白大褂没有用。
“不对，你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瘟疫」控制着霉菌对黎白城进行攻击，同时疑惑道，“任何人只要长时间和我待在一起，都会被病菌感染，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身体就会越虚弱……”
“就连梦魇也不例外，你怎么会没事？”
「瘟疫」疑惑问道，“就连父亲也都不愿意和我长时间待在一起……你到底是谁？”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没有回答「瘟疫」的问题，比起这个，他现在对「瘟疫」的能力更感兴趣。
一个可以在战斗中让人越来越虚弱的能力，听起来就很不错的样子。
黎白城挑眉，微微抬了抬刀，问了系统「瘟疫」能力的问题：如果我在这里杀了它，我能吸收它的异能吗？
【我必须很遗憾的告诉你，不行。毕竟这只是一个梦，想要通过一个梦吸收对方的序列是不可能的，就算梦魇杀了同类型的异能者，也只有在脱离梦境后，才能吸收对方的序列。】
黎白城有些遗憾，不过这种遗憾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黎白城转眸看向了「瘟疫」，眸光里带着满满的嫌弃。
黎白城扫了一眼一旁被污染手臂上明显长出了黑色菌丝的梦魇，接着转眸双手拿着刀，冲向了「瘟疫」。
刀和黑色的病毒长出的硬物触碰，发出一声脆响，黎白城的手中刀快到了极致，在掌上木偶的能力下，他仿佛鬼魅一样穿过密密麻麻的那些黑色菌丝，再次冲到了「瘟疫」面前。
「瘟疫」长满牙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凝重的表情，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黎白城自然注意到了「瘟疫」表情上的变化。
“等等！我……我认输。”「瘟疫」突然开口，“你说得对，反正我只是来杀梦魇的，又不是来杀你的，你既然在梦境中和梦魇战斗，肯定和它有仇！我们联手！”
只要它能拖延足够长的时间，不用它亲自动手，修女和神仆就能从外面结果了这两人，这人和梦魇在一起，显然距离梦魇的本体并不远。
「瘟疫」想着，接着说道：“我们在这里战斗就是浪费时间，我杀不了你，你杀了我也没有任何好处，不过是帮梦魇除掉一个敌人而已。”
黎白城垂眸看了「瘟疫」一眼，“也不是不行，如果你现在跪下，叫我主人的话，我说不定可以放了你。”
黎白城故意挑衅道，他的话刚说完。
下一秒，只听见「噗通」一声，黎白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就连一旁看戏的梦魇也愣住了。
“主人！”
看着面前跪着的身体上长满霉菌的污染物，黎白城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的污染物都这么能屈能伸的吗？
这让我怎么接啊？
黎白城略微思考了一下，收起手里刀，“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瘟疫」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黎白城微微揉了揉脖子，荡开空气中掉落的霉菌，“梦魇就交给你了。”
“好的，主人！”
「瘟疫」急忙狗腿说道。
「瘟疫」这次学聪明了，知道梦魇可以让自己在梦中入睡，直接针对加强了对梦魇的污染，空气中漂浮的霉菌掉落在梦魇的身体，很久将梦魇身上的衣物腐蚀，连带着皮肤长出类似霉菌病变一样的皮肤。
梦魇明显不像男人一样，对自己的序列免疫，「瘟疫」操控着霉菌不断攻击梦魇，无数灰色的霉菌异变体和黑色阴影在空中短兵相接。但是霉菌异变体显然并不怕被切断，被切断的黑色霉菌直接掉落在地面的霉菌中，延长被切断的黑灰色霉菌。
唰——
霉菌触碰到梦魇的手臂，在梦魇的手腕上割出一道口子的同时，黑色的霉菌迅速附着在上面，钻入肉中开始生长。
梦魇挑眉冷冷看了一眼一旁再次冲过来的霉菌触手，只是一个眼神，大片大片的霉菌掉落在地面上。
失去控制了吗？
和之前那些霉菌一样，被催眠睡着了吗？
【瘟疫】：“有意思，原来你不仅可以把我拉入梦中梦，还能让病毒「睡着」。”
“真是不错的能力啊。”「瘟疫」伸出长满肉瘤的舌头，舔着黑黄的牙齿，贪婪道，“怪不得，父亲会想要选你做他的容器。”
“如果不是你违背父亲的命令，父亲也不会让我杀了你！”
「瘟疫」说话的同时，不断攻击，那些霉菌在它的操控下越来越多，整个空间内霉菌构成的海洋一样。
梦魇眉头微皱，将梦魇大蛇丢出，头顶长着龙角的纯白大蛇疯狂地摇着头，似乎不愿意离开，下一秒却被直接丢出了梦境。
黎白城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止，只是淡淡收回视线，与此同时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看上去真的很像心狠手辣的反派角色。】
黎白城：只要不是话多的反派角色就行。
【你真打算放过「瘟疫」？】
黎白城：我放不放它重要吗？它的身体都已经被裴离拿去做切片了。
【也是，可怜的小瘟疫，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的事实。】
一人一统聊着天，与此同时那边的战斗也逐步到了白热化。
梦魇本来就受了重伤，被暴食的污染不断吞噬着身体，现在又被「瘟疫」感染，梦魇皱眉，操控着黑色阴影攻击。
「瘟疫」不用在梦魇身上留下伤口，那些霉菌顺着梦魇的伤口在对方的身体里生长，他一边狞笑着，一边不断的攻击。
“这就是你违抗神的代价！黎白城，既然你不愿意杀，我会亲手杀了他的，我会向我的父亲证明，我才是祂最好的容器！”
黎白城：？？？
他刚刚好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黎白城脸上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眉头微挑，深深看了一眼脸颊上挂着点点血迹的梦魇，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而透着一种淡淡的冷意。
黎白城在看梦魇的同时，对某个正和自己聊天的系统道：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系统：
【什么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黎白城：还和我装傻？说吧，密教到底为什么追杀梦魇，密教让梦魇杀的人到底是谁？
系统：
黎白城微微挑眉，抬起一边的下巴：说话，别产卵。
[126]爱是毁灭22
【好吧，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密教之所以要追杀梦魇，是因为梦魇拒绝了密教那个所谓的神的要求。】
黎白城自嘲一笑：什么要求？杀了我的要求吗？
【bingo！你猜对了，可惜我虽然自称系统，却不像其他小说里的系统能为你提供奖励。】
黎白城：因为蜉蝣……不，应该是因为蜉蝣身上掉落的序列吧？蜉蝣死之后，身上的序列应该是被我吸收了吧？
如果说密教的那位邪神是为了给蜉蝣报仇，他第一个不相信。
毕竟不管怎么看，密教的这位邪神都不像是会爱护自己的子嗣的「父亲」。对密教的这位神来说，神嗣也不过是好用一点的容器罢了。
否则对方也不会把「瘟疫」直接丢进来，作为自己影响这片空间的工具污。
黎白城想到这里，还看了一眼正和梦魇战斗的「瘟疫」。
与此同时系统戏谑的笑声响起：【咦，原来你已经注意到了，我还以为我不说的话，你是不会注意到的呢，没错哦，除了掌上木偶，你的身体里还有一个来自蜉蝣身上的时间相关的序列，不过因为你暂时用不上，所以我也就没有告诉你。】
黎白城挑起一边的嘴角，直接戳破了系统：是我用不上，还是你故意不想告诉我。
【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毕竟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有重来的机会，就会抱有侥幸的心理。就像那条被你弄死了七次的虫子一样。】
蜉蝣七日的能力其实和时间回溯差不多，可以回到自己死亡的当天，也就相当于一个人有七条命，并且拥有改变既定未来的机会。
系统有一点说得对，人一旦有了退路，就会变得犹豫不前，又或者是总觉得自己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自然而然就会产生一种侥幸心理，总觉得自己可以翻盘，就像赌博一样。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
如果是因为这个序列，密教想利用梦魇杀他也就情有可原了。毕竟这样一个序列在敌人的手里，换了谁，谁不着急啊。
黎白城想了想，给系统敲了一个警钟道：以后这种事情不要瞒着我，我不喜欢。
【好，我知道了。】
……
荒野之上，地面上是大型汽车轮胎压过后留下的痕迹，看得出刚才这里有过一支车队从这里路过。
一头银色短发的修女一边恼怒地「拔牙」一边说道：“就是这里了，那支车队休息的地方，我的脸也是在这里被那个家伙发现的。”
“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欲望修女回忆起之前的经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疼，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提箱男人听完欲望修女的话，微微点了下头，随手将手里的箱子递到了欲望修女的手中，“帮我拿一下。”
欲望修女接过提箱男人手中的箱子，眯了眯眼睛，“你就不怕我突然把箱子打开，用箱子里的东西杀了你？”
提箱男人闻言，似笑非笑道：“你可以打开箱子试试，反正死的也不会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特殊性，你觉得那位为什么会把这件东西交给我？”
提箱男人没有理会欲望修女，而是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大货车碾压路面留下的痕迹很清晰，提箱男人在周围看了一圈，突然停下脚步，“你看哪里。”
欲望修女闻言，顺着提箱男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辆汽车留下的轮胎印，“他们果然离开了那支车队。”
修女看向车队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她想杀了黎白城，但同样想杀了那只车队里的人！毕竟按瞎她眼睛的又不仅仅只是那个穿白大褂的异能者，车队里的人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等完成任务，你想怎么样就怎样。”提箱男人提醒道，“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主给我们的任务，猎杀梦魇，回收神之梦魇以及预知梦。”
“不用你提醒我需要做什么，我知道该怎么办！”欲望修女冷冷看了提箱男人一眼后，道，“走吧，去追他们。”
提箱男人没有理会欲望修女的话，而是慢悠悠的从怀里摸出了一根深紫色的一看就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手指。
提箱男人摸出手指，接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透明的钓鱼线，用钓鱼线将枯瘦手指捆绑起来后，提箱男人随手拨动了一下，被细线吊起的手指开始快速旋转，最终指向了汽车轨迹离开的方向。
提箱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惊愕，“咦，居然真的是这个方向吗？”
男人显然是个力求稳妥的人，他再次拨弄手中的手指，细线下方手指快速转动，最终再次指向了两条车轮的方向。
经过第二次确认方向后，提箱男人捏着细线，看着手指的方向，眼底浮现出些许的迷茫。
这两人是故意留下痕迹让他们追踪的，还是因为走得太急忘了处理？
提箱男人正疑惑，突然手臂上传来一阵灼烧感，男人动作迅速的解开了右手袖口的扣子，满是肌肉虬结的手臂上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在上面刻字———梦魇被困梦中，杀了它。
在字体出现的同时，提箱男人的手臂的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见到这一幕欲望修女悄悄看了一眼男人的身体，舔了舔舌头，这就是极速再生的效果……这治疗速度可真不错，这大概就是旧世界毁灭前，旧世界人类嘲笑的「再晚一点送医院，伤口就愈合了」，要是能弄到手就好了。
可惜了。
欲望修女看了一眼从提箱男人脚腕上掉落出来的黑色虫子，不着痕迹的在那只虫子上踩了一脚。
没用的东西。
提箱男人将袖口拉回，挡住了手臂上的字，跳到一只污染物的背上道：“让你的这些奴隶带我们过去吧，跟着手指的方向走，不要浪费时间。”
欲望修女点了点头，两人坐到污染物的身上，快影的速度很快，跑起来甚至比汽车还要快上一些。
“那位就是这样向你传递信息的？”欲望修女头发被扬起，露出一张光洁的脸庞，殷红的嘴唇有种病态的血色。
“怎么，你很好奇？”提箱男人挑了挑眉，问道。
欲望修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男人手中的发紫的手指上，舔了舔舌头道，“你们做神仆的，经常可以见到那位，手里的好东西也多，有点好奇不是很正常吗？这根手指也是那位赐予你的吧？”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欲望修女道。
“因为这根手指的来历比较特别。”提箱男人说着话，深深看了欲望修女一眼，接着道，“是我在一个月圆之夜，杀了无数只污染物，弄死一个拥有绝对追踪的异能者，通过祭献仪式，砍断他十根手指后，制作出来的。”
“居然这么麻烦吗？还需要准备祭献仪式？我怎么没听说过我们教派有什么祭献仪式需要在月圆之夜进行的？”欲望修女古怪问道。
“哦，因为——”提箱男人拉长了声音道，“其实制作这个玩意并不需要什么仪式，我之所以选择在月圆之夜，只是我想要有一点仪式感，作为神的仆人……一切都是神圣的，怎么能没有仪式呢？”
欲望修女：“……”果然狂信徒都是些神经病。
“你知道那个被我砍断十根手指的异能者是谁吗？”提
箱男人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欲望修女一愣，“谁？”
“那个人你应该认识。”提箱男人笑了笑，“他应该是和你一起进入密教，同时接受血缘的，好像叫苏什么吧……我记不清了。”
欲望修女：“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你可以把这理解为一个善意的提醒。”提箱男人摇摇头，“注意一下你对我说话的语气，毕竟我可是神仆，对神仆不敬，就等于对神不敬。”
欲望修女没有说话，只是轻哼了一声，看上去似乎是认了怂。
提箱男人的身下是一只长了三颗脑袋的污染物，身体的颜色发白，骨节看上去有些像动物，前爪和后爪关节的位置弯曲，在地上蹦跳有着惊人的爆发力。
污染物跑得很快，肚子上一张女人脸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接着女人脸张开了嘴巴，一只只虫子从它嘴里爬了出来，在快速的奔跑中爬上了男人的脚。
操控着自己的次级污染物做完这一切，欲望修女靠着椅子休息。几分钟后，她突然整个人一愣，看向了提箱男人，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笑容。
原来是这样……原来她的污染也不是完全无效……
银河一般的星空内。
黑色阴影和黑灰色的霉菌接触，两只污染物的战斗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真是难缠。
不过还好，梦境中的时间已经被混乱了，它只要再拖上一会儿，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瘟疫」心中窃喜，不管中间过程怎么样，至少结果是好的，它顺利完成了神的任务！
只要梦魇和那个穿白色大褂的男人死了，就没有人知道它曾经跪下叫过对方主人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就等于没有发生过！
没错，就是这样！
「瘟疫」想到这里，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狞笑。
黑灰色的霉菌不断被砍断，不断的掉落到霉菌的海洋里，「瘟疫」张开了双手，站在无尽的霉菌当中，它身上的皮肤因为腐朽，啪嗒一声掉在了霉菌的海洋中，很快就被吞噬殆尽，此时它的身体早已经血肉模糊。
好痛，好痛。
它的皮肤好疼，虫子，好多虫子，虫子在咬它。
皮肤脱落，血水模糊了它的视线，脱落的皮肤下是早已经被白色蠕虫啃食得千疮百孔的身体。
疼，真的好疼。
但是为了那位，它可以忍。
「瘟疫」想到这里，再次加大了污染的力度，那些霉菌甚至同样长在了它的身上，如同海洋一样的黑灰色霉菌扑向了梦魇。
“淹没吧。”
「瘟疫」自言自语道。
然而下一秒，面前的一切突然如同碎裂的镜面一样，出现了古怪的如同蜘蛛一样的裂纹，整个世界突然裂开了，像镜面一样一片一片的裂开了。
等镜面碎裂结束的时候，「瘟疫」整个污染物都愣住了，它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几乎和镜面一起碎裂开的身体，又看了一眼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了千米开外的人影。
看见自己碎裂的身体，「瘟疫」垂头，脸色难看至极。在空间突然碎裂的时候，它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保护自己的身体了。可是因为所处的空间全面碎裂，即便用霉菌包裹住身体，身体还是被切开成了块。
“你居然能直接碎裂梦境！在梦境中把人切碎！”
「瘟疫」愤怒问道，“你之前都是装的？！就为了对付我？你就这么怕我吗？”
沈西遇看都没有看面前的污染物一眼。而是远远看向不远处正一步一缓慢慢往回走的男人，男人一边走一边还对自己挥着手，似乎在和自己打招呼，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十几秒钟之后。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才缓步走了回来，一双眼睛微弯，带着点笑意地看向它，同时还对它竖了个大拇指。
“你居然能忍到现在才使用「梦碎」的力量，要说老六，你比我还老六啊。”黎白城笑了笑，“可惜了，能阴我的人，还没出生……嗯，就算出生了，我也得给他直接塞回去。”
星光洒落，披在两人的肩头，梦魇微微转眸，看向黎白城，“你到底是谁？”
地上碎得只剩下一颗脑袋的「瘟疫」额头青筋暴起，操控着周围的霉菌攻击的同时，暴怒着质问道：“和他有什么关系，回答我的问题……你就是这么怕我吗？”
然而就在它怒吼质问的同时，黑暗的空间里响起「啪」的一声。
一道清脆的响指声响起。
梦魇的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下一秒，地上，空中，满天的黑灰色霉菌只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这是什么情况？
「瘟疫」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瞪大了嘴巴，“这……这……”
没等它说完话，一条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去来。一尾巴轻轻甩在它的头上，一尾巴将它甩开，「瘟疫」的头如同皮球一样咕噜噜的滚到一旁，背对着黎白城和梦魇两人。
背对着两人，「瘟疫」根本看不清身后的情况，还有被人看轻的不爽，让它几乎癫狂——“该死，该死！！”
“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可是神嗣！神的孩子！比你们这些蝼蚁高贵一万倍！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
“一个实验室里逃出来的狗，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人了吧？你连人都算不上，你知道实验室里有多少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吗？你连普通人都比不上，至少他们是特别的。”
“还有人类，你也别得意，人———弱小又可怜爬虫，我想杀多少就能杀多少，你们以为打赢我你们就赢了吗？我还没死！别看我的身体腐败成这个样子，想杀了我，可是很难的！嘻嘻……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那修女和神仆很快就会找到你们，然后为我杀了你们！”
“而我会在你们死后，梦境破碎之前，在父亲的帮助下离开这里，嘻嘻！这就是你们不听我说话的代价！”
两人都没有理会「瘟疫」话中的无差别攻击，而是相互看着彼此，黎白城没有回答梦魇的问题，而是看了一眼「瘟疫」碎裂的身体。
进入梦境后，系统就提醒他要小心梦魇震碎梦境。毕竟震碎梦境的效果和烛龙的空间切割差不多，对他这种没有极速再生的人来说，可以说是很无解了。简单来说就是梦魇手里还有个大招，不能轻易上，现在大招放了，梦魇现在是真的虚。
黎白城笑了笑，仿佛和邻居聊天一样的自然问道：“你还能用梦碎吗？”
“你猜。”梦魇不答反问。
“我猜———不行。”黎白城笃定道。
见两人完全不理会自己，「瘟疫」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混蛋！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知道你们即将面临什么吗？”
“只要我拖住你们，那两个人类就会找到你们身体，用神器杀了你们！知道什么是神器吗？可惜了，你们连见识神力的机会都没有，就要死在梦里了。”
“行了行了，听见你说的话，神力？不就是你那个死鬼老爹被人砍下来的一只保存了序列能力的破手吗？废话怎么这么多？你是真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黎白城敷衍地用手揉了揉耳朵淡淡说道。
【瘟疫】：“……”
「瘟疫」沉默了许久，血水顺着它的眼睛滴落：“你怎么知道箱子里是什么的？”
黎白城：“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的神已经抛弃你了，你只是它丢弃在神之梦魇梦里的用来拖住它的弃子而已。”
“你骗我！”「瘟疫」怒吼道，“人类，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你信不信的，不重要。”黎白城走到瘟疫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它，眼底难得闪过一丝怜悯道，“你知道怎么离开这片空间吗？有两个方法可以离开这里，一个是杀了梦魇，成为这里的新主人，一个是梦魇愿意带你离开，你觉得你符合哪一条？你是能杀了梦魇，还是能让它带你出去？”
【瘟疫】：“……”
黎白城沉默片刻，补充道：“对了，顺便说一句，在你进来之后，你的身体就已经被你所谓的父亲送给你看不起的某个人类切片了。在它的眼里，你或许还比不上———人类。”
【瘟疫】：“不可能，你骗……”
黎白城无情打断瘟疫的话：“我不是在向你证明什么，你也不需要相信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而已。”
【瘟疫】：“……”
系统的声音兀自响起：【你还真是恶趣味啊，我其实还蛮好奇「瘟疫」知道自己被抛弃的真相的。】
恶趣味？
黎白城挑眉，默默在心中回答道：我可没有这种恶趣味，我只是很小的时候……就会学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在不爱你的人身上，寻找爱的证据。因为有的人，不值得。
回答了系统的话，黎白城转眸看向不远处如同豹子一样的梦魇，以及刚才躲藏起来的梦魇大蛇，纯白的大蛇死死护在梦魇的身前，一双竖瞳冷冷地看着他。
“密教为什么要杀你？”黎白城沉默了一下问道。
梦魇：“……”
“不说话？”黎白城挑眉，看向了一旁的蛇，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
对上黎白城的视线，梦魇大蛇浑身一个激灵，回忆起之前尾巴被砍断的惨痛经历，默默将尾巴收起来，又挺了挺身体，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高大一点，虽然高大对于对方来说没什么用。
梦魇垂眸看了一眼纯白大蛇，微微眯眼，看向黎白城，“你刚才不是还说反叛死于话多吗？你就不怕和我聊天的同时，我恢复过来？”
黎白城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道：“我又不是反派，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的小蛇不保”
“我不想杀我的一个……”
沈西遇斟酌了一下用词，片刻后吐出两字：“邻居。”
黎白城：“邻居？一个邻居的话，你和他应该也没多好关系吧？你宁愿冒着被邪|教追杀的风险，也不愿意杀你的这个邻居？”
沈西遇：“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黎白城：“为什么不杀了他，你当初进入神国，不就是为了杀他吗？”
“没为什么，单纯不想杀而已，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沈西遇想到什么，嗤笑了一声道。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发现原来我的预知梦也不是很准，梦里……他的死法可比这———惨多了。
【你问它这些干什么？直接弄死它不就完事了！它现在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没了梦碎，又有「瘟疫」作为锚点，梦魇也无法离开梦境！】
系统急吼吼地说道。
黎白城挑眉：我发现你对梦魇很有敌意，为什么？
系统：【有吗？没有吧……我只是觉得它想要杀你，当初进入神国的时候，就没安好心，这种隐患早解决早好而已！】
黎白城：你最好是真的这么想。
系统：
就在两人对话的同时，地上一颗脑袋转动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瘟疫」见两人完全不急着处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有点发慌，就像路边被抛弃的孩子，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是被丢弃的。
它隐隐有一种感觉……
对方说的可能是真的。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再也压制不下去。
试试就是试试！只是试一下，不完全离开这个地方！
我又不是垃圾人类，怎么可能会被父亲丢掉，我是神嗣，神的孩子，神最忠诚的追随者。
「瘟疫」想到这里，在心里呼唤着「神」的名字，试图离开。可是它却无法退出这片空间，在尝试多次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瘟疫」沉默了。
它不得不承认它被抛弃了，它的眼底浮现出一丝苦笑。
它早该知道的，所有人都嫌弃它，讨厌它，包括父亲。
从来没有人在乎它，他们只会嫌它恶心……
与此同时，黎白城思索了片刻后，收起手里的刀，双眸微阖地看向梦魇，“我突然改主意了，突然不想杀你了。”
梦魇皱眉看向黎白城，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你千里迢迢从神国出来就为了杀我，现在突然和我说不杀我了？”
“没为什么，单纯不想杀而已，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黎白城学着梦魇说话的那种老子全世界最拽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梦魇的话道。
梦魇：“……”
“你也听见它刚才说的话，之前袭击车队的那两个异能者就要到了，要么你现在就放我出去。然后你在杀了它出来和我联手对付那两个家伙；要么我杀了你，再杀了它出去，你选吧。”
“当然你可以骗我，可以跑，不过我一个人对付两个异能者还是有些吃力的。万一跑了一个，那支车队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证了。”
黎白城唇角微勾道：“你觉得呢？小梦魇——”
沈西遇脸色有些难看地看向黎白城，现在它明显不是对方的对手，本来想利用梦碎一击必杀，可惜对方一直防备着，这只污染物甚至比暴食还要了解它。
它的高傲不允许它低头，只是耳畔一道声音回响：“这孩子怎么伤这么重？快，快把那些污染物杀了，把我的包拿过来。快点！”
“为什么不认识你还要救你？能救当然要救啊！这可是一条命啊！”
“小沈，看我给你拿什么了！包！包治百病！”
“小沈……不管怎么样，活下去。”
那些人，不该死。
至少不应该因为它而死。
沈西遇最终还是有些不情愿的点了下头。
见沈西遇点头，黎白城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瘟疫」，不知道什么时候，「瘟疫」的双眼流出了血泪，血泪流淌在地面上，凝聚成一个湖泊装的东西，它的表情痛苦而狰狞，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着什么——“我早该想到的……”
黎白城并不知道「瘟疫」早该想到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在被梦魇送出梦境的之前，深深看了「瘟疫」一眼。
将黎白城送出梦境，沈西遇收回视线，正打算处理瘟疫，然而没等它动手的时候——
「瘟疫」被它用梦碎碎成尸块的身体突然急速腐化，无数的肉虫从它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它的脸迅速腐烂，一条虫子顺着它的眼睛钻了出来，睁开的双眼留下猩红的血泪。
一双带着不甘的眼睛，空洞的看着天空。
离开梦境，黎白城醒来的前一秒，脑子里系统的声音略带唏嘘的响起：
【「瘟疫」死了。】
【它解除了自己身上极速再生的效果，你可以理解为……它自杀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重写了一下。
[127]爱是毁灭23
荒野。
风卷起黄沙吹过，嫩绿的小草被压弯了腰肢。
一辆汽车停靠在路边，车内靠着窗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经过短暂的适应后，黎白城这才适应外面略有些刺眼的光线，汽车玻璃窗上附上了一层薄薄的黄沙，黎白城眯了眯眼睛透过窗户看向天空的位置。
天空如同碎裂的玻璃球，巨大的天空之裂悬挂在高空之上，薄薄的云雾悬挂裂隙周围。
黎白城抬眼微微看了一眼天空上的裂隙后，淡淡收回目光，默默在心中询问系统道：密教的那两人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五公里，按照他们的速度，不出两分钟，就能赶到。】
两分钟吗？
时间有点紧啊。
黎白城正想着，突然感觉到手心有个什么毛绒通的东西正在推自己的手，低头一看，两个小黑煤球团子正眼巴巴地望着他，一脸担心的表情，见他醒来，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不可定义凑上前，用脸贴了贴他的手指，同时「啾啾」叫了两声。
黎白城正疑惑系统怎么没有翻译的时候，只见另一个小黑煤球团子像是听见什么让它不敢置信的话，血狗团子嘴角抽了抽，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半晌才挪动着身体抬头看向他。
“啾！”
【主人，梦魇已经被您解决了吗？来自本系统的精准翻译。】
黎白城摇了摇头，简单说了一下梦里的事情，以及自己和梦魇觉得暂时结盟，对付那两个污染物。
做完这一切，黎白城微微侧眸，看向空着的驾驶位。
还没出来吗？
是因为梦里的时间被混乱了，还是……跑了？
黎白城只是随意的想了一下，并没有太过在意，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最终将视线落在了车子旁冰雕融化后流淌的血水。
黎白城打开门，下了车，一言不发地将身上的白色大褂脱下来放到血水里浸泡了一下。
黎白城将衣服上的血水拧得半干不干的，接着将手伸到血水里，随意的在身上弄了点血痕，包括自己的脸上。
“你在干什么？”
梦魇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梦境出来，见到黎白城这一系列的操作，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踱步走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做点伪装啊，不然等下我们怎么阴密教那两个人？”
黎白城转眸看了梦魇一眼，淡淡回答道，黎白城自然的起身，随手看了一眼依旧满是血痕的手，默默然地在身上擦了擦。
然而他身上的白大褂经过他刚才那一番操作，和一件血衣基本没有区别，血水甚至还顺着衣角不断地往下滴。
反手在身上擦了擦，结果手里的血更多了。
黎白城沉默了一会儿，伸手一个血手印就直接按在了梦魇的衣服上。
梦魇：“？”
“你这什么表情？要伪装当然要伪装得像一点，总不能我被你打得浑身都是血，你屁事都没有吧？”黎白城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我怎么觉得你就只是想找个地方擦手？”梦魇嘴角抽了抽道。
【这小子，很懂嘛！】
黎白城：？
什么叫很懂？我是那种人吗？
系统：【你不是吗？】
黎白城：……
荒野上，破败的城市公路坑坑洼洼的一片。
紫灰色的脚掌一脚踩原本就已经破旧不堪的高速公路上，在路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地面寸寸龟裂。
当看见不远处停放着的一辆汽车的时候，污染物身上的两人同时转眸看向了汽车的位置。
到了，就是这里了吗？
“停。”
不用男人开口，欲望修女操控着两只血肉系的污染物停了下来。
血，到处都是血，还有很多污染物的残肢，污染物的内脏和血液红的白的堆积在一起，如同一团烂肉，显然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已经跑了吗？”提箱男人摸了摸下巴，想到来之前，自己手臂上出现的文字，略微思考了一下后，低头看向了手里的紫色手指。
提箱男人轻轻用手波动手，大概十几秒后，手指停止转动，手指指尖指向了不远处的建筑群。
这些建筑群修建在道路的两侧，在建筑群的最上方还挂着一个牌子写着「新河镇」三个字，显然是旧世界毁灭前一个围绕着高速路修建的小镇。
是在那个方向，还是在那个小镇里？
提箱男人刚想到这里，突然远处传来「砰」的一声。
听见枪响，男人没有任何犹豫，拎着箱子就冲向了「新河镇」。
提箱男人穿过街角，跟着手指所指的方向，终于看见了人。
两只污染物正在梦魇的操控下攻击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男人身上的白大褂仿佛一件被血浸透的血衣，仔细看甚至有血顺着衣角滑落。
那个医生———唐冠。
提箱男人几乎是在看见对方的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提箱男人站在黑暗的阴影处转眸看向不远处同样虚弱的梦魇，梦魇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不过还强行撑着和对方战斗，整个人摇摇欲坠，就连梦魇的身上都染上了血迹。
两只污染物在梦魇的操控下，冲向了唐冠。
叫做唐冠的异能者虽然浑身都是血，但是却异常冷静，眸光冷冷地看向袭来的污染物。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为鬼魅，直接一拳打在那只污染物的身上，恐怖的力量直接将污染物碾压变形，甚至隐约能听见头骨碎裂的声音，被打飞的污染物倒飞出几十米，直接飞了过来。
提箱男人微微侧开身体，避开了倒飞过来的污染物。
那只污染物在地上滚了十几圈后，身体几乎被打得稀碎，一看就已经活不成了，嘴巴里轻轻发出类似痛苦的哀嚎，在短暂的嚎叫后，闭上了眼睛。
死了吗？
提箱男人微微皱眉，这个叫唐冠的异能者除了可以把人变成怪物的能力，居然还拥有巨力这个序列。
“哒哒哒——”
听见脚步声，提箱男人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警惕地看向身后，当看见穿着修女服的欲望修女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愣，古怪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路上遇见了一只污染物。”欲望修女耸耸肩，指了指自己脸颊上的血，“费了点时间。”
提箱男人皱眉看向欲望修女的身后，有些戒备道：“处理污染物？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
“我要是弄出声音，他们还不跑吗？”欲望修女白了提箱男人一眼，“不是你说你是神仆，对你不敬就是对神不敬吗？我可不想被按个对神不敬的名头，这件事要是办砸了，我们两个都别想好过。”
提箱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欲望修女，对方知道他们刚才的对话，看来是他多疑了：“没想到你居然是有脑子的，我还以为看见那个异能者，你会直接冲上去……”
“我是想杀了他，但不代表我傻。”欲望修女挑眉，“等那个异能者和梦魇两败俱伤后，我们再过去坐收渔翁之利不好吗？”
“不过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欲望修女摸了摸眼睛上刚刚长出来的牙齿，古怪问道。
“谁知道呢……还好有这个异能者把梦魇拖住，否则梦魇一旦通过梦境穿梭离开这里，想要在找到它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提箱男人摇了摇头，平静道。
“也是，”欲望修女点了下头，勾起嘴角，表情阴冷地说道，“等下那个异能者交给我，我来解决。”
“随你。”提箱男人淡淡开口，“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杀了梦魇，别的无所谓。”
提箱男人轻声说道，接着看向不远处激战的两人。
那个叫唐冠的异能者显然已经不行了，就算异能再强。毕竟是人，人一旦失血过多，身体机能自然而然的会出现一些问题，比如头晕眼花虚弱无力这之类的症状。
身穿血衣的中年男人看着奔袭而来的另一只污染物，冷笑了一声，硬是扛着身体上的伤势，用手抓住了那只污染物。
“想用这些污染物来消耗我的体力？你也太小看我了。”
黎白城开了口。
说话的同时，他用手抓着污染物的一头一尾用力，恐怖的巨力直接将污染物撕成了两半。
污染物血肉、内脏洒落，黎白城看着地上落在自己鞋子裤子上的东西，嘴角抽了抽。
这是不是有点演过了啊？
这鞋子不能要了啊，也不知道李哥给他准备的物资里面有没有鞋子。
黎白城纠结的同时，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放心，有的。】
【另外观众和演员都已经就位了，好戏可以开场了。】
黎白城闻言，眯了眯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梦魇，黎白城将尸体丢在地上，然后化作一道黑影冲向了梦魇！
地面寸寸裂开，黎白城的速度太快了，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梦魇的跟前。可是下一秒他就被黑色的阴影直接给甩到了一边，像一只破碎的风筝倒飞倒在了血泊当中。
梦魇冷冷看了血泊里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一眼，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啪啪」两声，一个身穿牧师法袍的男人从黑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拍着双手，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笑意。
提箱男人：“不愧是神之梦魇，在这种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反杀。”
梦魇挑眉：“你是谁？”
“我？我忘了，你可以叫我神仆，在成为神的仆人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没有名字了，我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神的仆人。”提箱男人表情严肃地说道。
“神仆……密教的走狗……”梦魇站在那里，神情淡漠，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黑色宛若死神镰刀的黑影直接冲向了提箱男人！
[128]爱是毁灭24
街道上。
宛若死神镰刀一样的黑影顺着地面疾行，很快就拉进了和提箱男人之间的距离，下一秒黑影猛然地化为镰刀砍向提箱男人的脖颈。
提箱男人没有动，而是淡淡地伸出一只手按在了攻击而来的黑色镰刀上，接着他轻轻一捏，梦魇操控的黑色阴影如同真正的刀一样寸寸碎裂！
提箱男人甩了甩手，将黑色阴影所化的碎渣直接甩到地上，平静地走向梦魇：“走狗？无所谓，你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毕竟我早就没有自己的名字了。”
提箱男人单手抚摸在脖子上的代表密教的「丰」字型十字架上，看向脸色苍白如纸的梦魇，“上次那两个废物让你跑了，这次你是跑不掉的。”
“你不应该拒绝那位的要求，冒犯神明，我审判你，死刑！”提箱男人一步一缓地走向梦魇，轻声说道。
梦魇操控的黑色阴影不断攻击着走过来的男人，那些黑影每次触碰到对方就瞬间崩裂，变成一堆黑色的碎渣。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你的攻击对我没有任何效果？我到现在还没入梦？”提箱男人嗤笑了一声，“因为你的能力对我无效，顺便说一句。除了异能者的能力对我无效之外，在我周围所有的异能都会失效，这其中也包括———治愈。”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一样，提箱男人走进后，微微顿住了脚步，目光落在了受伤的手臂上。
梦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原本被暂时控制住的伤势开始迅速恶化，显然它身上原本「治愈」的效果消失了，又或者说是因为对方的靠近，自己的能力无效了。
提箱男人嘴角微微上扬，走到梦魇的面前，“所以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别想利用梦境穿梭的能力跑。毕竟你的能力在我面前根本就没有用。”
“渎神者，接下来我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切下来，”提箱男人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白色的似乎是用骨头做的刀，刀上还镶嵌着一颗宝石，提箱男人拿着刀接着道，“完成我对神的祭献仪式！你准备好了吗？”
梦魇沉默，没有说话，一双深邃的眸子冷冷看着对面提着箱子的男人。
金属箱子被阳光照射，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对方的异能可以让人的攻击无效，想要从对方手里将箱子绝对不算容易，而且最重要是里面的东西……确实让人有点防不胜防，配合男人的异能的确很无解，怪不得密教会派这个提着箱子的男人过来。
想到刚才从男人那里听到的情报，梦魇眯了眯眼睛，目光直直地落在箱子上。
“好奇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提箱男人反手拍了拍箱子，嘴角微微勾起，“是神的力量哦，可惜你是没机会见识神迹了……”
提箱男人转过头想说什么，注意站在老远的女人皱了下眉头：“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你现在开启了能力，在你的能力范围内，我就是个普通人，不站远一点，它要是突然袭击我怎么办？”修女摊开双手，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
“放心，有我在，”提箱男人解释道，“它伤不了你，过来，帮我拿着箱子，我拿着箱子不好祭献。”
“不祭献不就行了吗？”修女挑眉道，“你那无聊的自创仪式……毫无意义。”
“你自己慢慢玩吧，我对那个异能者更感兴趣。可千万不要死了，死了就不好玩了。我还没把他变成只知道交配的动物。”欲望修女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殷红的嘴唇就好像吃了几百个小孩一样。
提箱男人见欲望修女走向血泊里躺着的男人，微微皱眉后，收回视线看向被自己一只手捏着脖颈的梦魇。
梦魇身上所有的异能现在都已经被他的异能无效了，而且身上的又有这么重的伤……
纠结片刻，提箱男人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箱子，拿出了刀，突然往下一扎，直接将梦魇的手心刺穿，将梦魇的右手钉穿在地上！
提箱男人没有停下动作，而是打开衣服，露出衣服里挂着的密密麻麻的小刀，“来吧，开始我们的仪式吧！”
提箱男人笑着说着，然后下一秒躺在地上的梦魇突然勾起了嘴角，它猛地起右手，往后一扯，任由匕首刺穿划破它的手掌，被划破的肌肤上露出森然白骨，可是梦魇仿佛没有痛觉一样，反手拔出地上的刀，猛地挥刀刺向提箱男人。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快到提箱男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急忙向后退了两步。
梦魇趁着空隙转身就跑，提箱男人皱眉，刚想去提地面上的箱子，就听见一道清冷的女声道：“箱子交给我就好，你先去追梦魇！别让它用梦境穿梭跑了！”
提箱男人点了下头，直接追了过去。
宽阔的街道上，两道人影快速的掠过，穿着牧师装扮的男人很快就不见了踪影，留在原地的修女默默然地走到了箱子旁，将地上的金属箱子捡了起来后，转身看向了身后。
刚才倒飞出去的砸在血肉当中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了身体，可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脖子的位置。
拿着箱子的修女看向男人眨了眨眼睛，接着下一秒，一声狗叫从她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汪！”主人，箱子拿到了！
“汪汪！”现在怎么办？
黎白城接过箱子，里面的东西太危险了。
一只可以偷取任何东西的手，包括人的器官、异能，说真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只手所拥有的力量的确和神没有什么区别了。
黎白城思考了一下后道，“给箱子加一个无法打开的定义。”
“汪！”好的，主人！
不可定义顶着欲望修女的脸点头，一脸狗腿，嘴巴里发出清脆的「汪」的狗叫声，看着这一幕，黎白城沉默了几秒道，“你还是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吧。”
“汪。”好的，主人！
……
从系统那里知道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后，他就在思考该怎么办，最后的结论是这玩意的确很无解。特别是配合那个提箱男人的「无效」异能，简直是可以直接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程度。
最后他想到的办法就是将东西骗过来。
所以一开始他就让不可定义和血狗埋伏在小镇的入口，一个给欲望修女打上「迷路」的buff，一个直接利用异能杀死欲望修女以及被对方控制的那些污染物，然后再由不可定义变成欲望修女的模样，找机会从对方的手里拿走箱子。
风吹过，扬起风沙。
黎白城转眸看向梦魇离开的方向，默默拿出藏在尸体之下的外附骨骼，将外附骨骼穿在身上。
靠近对方的时候异能会失效，但机器不会。因为机器不是异能，而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我承认你们人类发明的「科学」很有魅力，不过科学从某种意义上也是你们人类的一种迷信，一种对「平均」的迷信。】
……
空中，一只长有翅膀的污染物快速掠过，一双锐利的眸子突然停住，看向了在城市中移动的人类。
那是食物的味道。
长着翅膀的污染物突然向下俯冲，冲向跑在前面身穿黑色衣服像是带着夜色而来的少年。
污染物距离梦魇的距离急速缩短，就在它的利爪即将触碰道沈西遇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道黑影顺着沈西遇的身体刺出，直接将那只污染物切成了两半。
“异能无效的范围是十米？”
风将梦魇的声音吹过，带到了男人的耳朵里，男人冷笑，“就算你测出了我异能的范围又能怎样？你今天是跑不掉的。”
“跑？我有说过我要跑吗？”梦魇突然停住了脚步，目光游移地看向了不远处。
“什么？”提箱男人顺着梦魇的视线看向身后，一道黑影正向他们这边奔袭而来，对方手里抱着一把机枪，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一串火舌顺着枪口喷射而出！
“砰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子弹奔涌而来，提箱男人忙不迭时地拿出脖子上的丰字项链，将项链倒转，飞射而来的子弹顿时倒飞出去，调头冲向黎白城的方向。
果然不行……
还得肉搏。
黎白城将枪丢到一旁，在外附骨骼装置的辅助下，瞬间跳到了五米高的距离，黎白城的动作很快。但提箱男人也不慢，用手中的匕首挡住了他的攻击。
看清黎白城的长相，提箱男人惊愕，声音都有些僵硬：“你没死？那个女人呢？”
“谁知道呢？估计是死了吧。”黎白城勾起一边的嘴角，道。
“不可能！”提箱男人根本不相信黎白城的话。
这才过了多久？两分钟有吗？
虽然他不喜欢那个女人，但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的实力很强。如果不是他的能力很特别的话，说不定早就变成那个女人的傀儡了。毕竟那女人在教派里面没少污染其他信徒。
就他知道的，都有好几个。
“你爱信不信。”黎白城摇摇头，再次挥舞起手中的军刀。在外附骨骼的加持下，他的力量虽然比之前弱很多，但是还是比提箱男人强上不少。
黎白城一脚踢出，直接将人踹飞出去十米远，将男人手中的匕首直接给震飞。
“谁，是谁杀了我！你知道有多疼吗？肚子一下就被刺穿了！身体每一寸皮肤都在疼！”
就在两人战斗当中，突然一道女声从提箱男人的身上传出。
提箱男人愣了一下，接着就看见一张人脸出现在自己的手臂之上，恶心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该死，这个臭女人一路上都在污染他！
可是现在他也来不及觉得恶心了，因为比起恶心，更让提箱男人恐惧的是———面前这个和他战斗的男人并没有骗他！
这个叫唐冠的男人虽然没能真正意义上的杀死欲望修女，但是欲望修女的本体确实死了，而且对方只用了不到两分钟……不……算上追过来的时间，严格来说对方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杀了欲望修女！
对方很强！非常强！
一股恶寒从他的心底升起，直刺头盖骨，让他有种头顶发凉的感觉！
男人张嘴还想说什么，只见黎白城猛地冲过来，挥动手中的刀，斩向了他的脖颈。
下一秒，一颗头颅飞到了空中，伴随着头颅飞出的还有殷红的血液。
男人死亡的同时，他手背上的女人脸睁开了双眼，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黎白城，“唐冠……你找死，我一定会……”
「报仇」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一把刀就直接插进了女人脸的嘴里，在嘴里轻轻搅动，带出一堆血痕。
女人脸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黎白城，怨毒的眼神几乎化为了实质一样的恶意，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对于女人怨毒的眼神，黎白城完全不在意，毕竟———戳瞎女人眼睛的是唐冠，和他黎白城有关什么关系？！
……
第五中心城内，某个房间内。
一张女人脸变得狰狞起来，它慢慢蠕动着，从少女的背部挪动到对方的脸颊之上，顶替掉对方原本的面容。
欲望修女睁开双眸，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巴，脸上因为疼痛而变形扭曲。
“该死，啊啊啊啊！唐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一声尖叫从房间传出。
房间外，正打游戏的年轻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来到房门前，敲了敲门：“小果，怎么了？”
在年轻男人开门的同时，房间里欲望修女将脸换了回来，门外光线洒落进入房间内，“没……我没事。”
“可我刚刚怎么听你说要杀了谁？”方秋实笑了笑道，走到妹妹方果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妹妹方果的额头，“嗯，好像不烫了。”
男人温柔地问道：“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方果」：“可以吃你吗？”
方秋实闻言神情严肃起来，一只手在「方果」额头轻点了一下，“说什么话呢？找打呢？”
方秋实正想收拾妹妹，突然怀里的手机响了，方秋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当看清来电人名字的瞬间，眉头皱了皱。
防污染中心？
是有污染事件吗？
方秋实沉默片刻，歉然地对一旁的「方果」道歉，说了声抱歉后，转身拿着电话离开了房间。
……
“不、不好了！出事了！”
对面人说话的声音很急切，带着一种浓浓的恐惧。因为紧张的缘故，说话的都有些口齿不清。
方秋实：“别急，污染发生在什么地方，我这就过去。”
“不，不是污染……”
方秋实挑眉：“你不是说出事了吗？”
“是出事了……但不是发生了污染事件，刚刚我市市警察局收到了一封来自神国的邮件……”
听见神国两个字，方秋实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怪不得自己的副手这么紧张了，这可比污染事件严重多了，“邮件内容是什么？”
“神国……邀请我市警局和他们一起出警。”
方秋实：？
“出警？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人解释道：“警局那边说以前不同省市的警察偶尔会联合办案，他们推断神国的警察局应该是想和我们联合办案……”
“所以办案对象是谁？”方秋实深吸一口气，问道。
电话那边的声音凝固住，等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两个字：“山城。”
[129]爱是毁灭25
……
一分钟后。
“嘀——”
手机传出一声短而急促的嘀声后，一份资料被发了过来。
方秋实划开手机屏幕，低头看向手机里莫塔尔发来的有关于山城的资料。
“山城，旧世界毁灭前的超级城市之一，因为常年有雾，又被称之为雾都。”
雾都？
这个名字听着有点熟悉啊。
方秋实垂眸，继续看手中的资料，翻到第二页，他手里的动作突然顿住，资料的第二页上写着「绝密」两个字。
绝密？
这个污染区域等级这么高吗？
方秋实想着，随手点开了文件-
污染区域：山城雾都。
污染类型：未知。
污染等级：未知。
污染方式：推测与赌博相关。（推测原因，曾经有一位普通后勤员误入其中，根据对方回忆说，自己曾经在里面和「人」赌博，以生命为赌注，这位后勤员赢了之后，许愿让自己死去的儿子复活，后勤员带着死去的儿子回来……但根据调查，这名后勤员其余亲人全部在孩子复活的当天暴毙而亡，得知消息的后勤员因为接受不了，患上了精神上的疾病，后转入第五中心城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病情尚未好转，后勤员的孩子，监控中，暂未发现异常。）
污染源头：未知。
备注：山城雾都，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市，每当夜幕降临，山城内将亮起血色灯光，里面时不时会传出人类说话的声音-
赌博，雾都，血雾。
一个个关键词出现在方秋实的脑袋里，方秋实整个人都是一愣，这怎么听上去和自己老爹的病友，申大叔自言自语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那么像？
方秋实微愣一下，急忙查询了一下「后勤员」的名字。
【抱歉，您没有相关权限，请确认后再做查询。】
看见弹出的显示框，方秋实微微耸了耸肩，无所谓，没有资格查看就没有资格查看，反正他认识正主。
方秋实垂眸，点开了一个他们小队内部用的群聊，不出所料，群内正聊得热火朝天。
“卧槽，你们看那份绝密资料了吗？那是真的吧？把死人复活……”
“拜托，后面的内容你是一点不看吗？那名后勤员的儿子复活之后，后勤员所有亲人都死了！而且把死人复活这种事情……怎么看都靠谱啊，那后勤员带回来的儿子真的是人吗？想想我就毛骨悚然。”
“不是人，那是什么？”
“你说呢？”
“不过，这资料不是绝密吗？为什么要发给我们看？”
看着同伴的问题，方秋实摇了摇头，神国要求警察局联合出警，可是警察局里的那些人都只是普通人，离开中心城前往山城雾都不要说是和神国警局联合出警抓捕犯人了，能保护好自己就算不错了。
如果神国真的派人出来的话……他们这些安全员就是「警察」。
要不去一趟医院好了，自从父亲去世之后，他已经有几年没去过医院了，回去看看申叔也好，申叔虽然说脑子不是很好，但是对他和妹妹一直挺不错的，去看看申叔也能顺便试试能不能多问点什么出来。
毕竟对方可是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不管神国的目的是什么，对山城多了解一点，对他们之后的行动更更有利。
方秋实正想着，一双手突然伸了过来，方秋实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捏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嘶——”
「方果」倒抽一口凉气，“疼，哥，你捏痛我了！”
方秋实急忙松开手，扭头看向妹妹方果，只见妹妹方果鼓着腮帮子，像一只生气的小松鼠，方秋实连连道歉：“抱歉，我想事情想出神了，痛吗？”
「方果」晃了晃自己满是淤青的手腕，“你猜。”
“对不起。”看着妹妹手腕上的伤，方秋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该死，自己为什么还是这么没有轻重。
“行了，和你开玩笑的。”少女眯了眯眼睛，笑吟吟道，“哥，你刚才在看什么呢？看这么认真？刚才是防污染中心给你打的电话吧？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出现污染了？”
方秋实摇头，摸了摸少女的脑袋，“没有，你别动，我去找药，给你上药。”
“对了，小果，你还记得申叔叔吗？就是爸爸以前在医院的那个病友。”方秋实轻声道。
“申叔叔……啊，怎么了？”方果一脸诧异，说话的同时，丢出了一条黑色的虫子，虫子顺着她的肢体爬到了方秋实的身上，方果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笑眯眯地看着方秋实。
“你说我们去看看他怎么样？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方秋实给方果包扎的同时，抬头看向放过，对上妹妹脸上笑得……有点恐怖的笑容整个人都愣了愣，“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欲望修女沉默片刻，揉了揉脸，解释道：“好像睡太久了，有点抽筋。”
说完，欲望修女低头，将脸上恶毒的表情尽数藏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的污染已经开始了，来吧，变成欲望的奴隶吧，跪在我的脚下，匍匐吧！
然而一秒、两秒……
半个小时过去了。
欲望·方果·修女看向面前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不是……今天不受她污染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一个穿白大褂的就算了，这个人类又是怎么回事？因为是异能者所以有抗性吗？
没事，再等等。
本体被杀了，能力被削弱也是有可能的。
欲望修女想到。
……
荒野，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废弃的小镇内，污染物的尸体引来了更多的污染物，一群污染物正在享受着自己的盛宴。
黑暗中，一辆汽车正在在飞速前进。
车内，柔和的灯光洒落在男人的眉眼上，勾勒出对方略有些冷冽的轮廓。
【不得不承认梦魇的确很帅，和烛龙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帅。但是你这样不好吧，龙龙他哭死，出门被偷家。】
黎白城：？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开个玩笑，别生气啊，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梦魇？】
黎白城：等它醒了再说吧。
他解决掉那个提箱男人后，本来打算和梦魇说两句就走，结果一回头，梦魇昏了。
把梦魇直接丢在原地，和杀了梦魇没有区别，无奈他只能把梦魇搬上车一起带走。
黎白城收回视线，眉眼淡淡地落在一旁的金属箱子上，箱子里放着的是神的右手，或者说是神众多之右手中的其中一只。
这只手的效果太过恐怖，无论是他自己留着，还是上交给中心城，感觉都不太合适啊。
黎白城思考了片刻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还有什么地方能比那里更安全？
黎白城正想着，怀里的手机发出滴的一声。
黎白城垂眸把手机摸了出来。
……
“这里是烛龙小队，收到请回答。”
“收到收到，这里是第一指挥中心！”
叶知熟练的架设好设备，听见指挥中心传来的声音，或许是听见有人说话，微微松了口气道：“烛龙小队已经抵达神婆算出的目的地。”
“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叶知沉默了一下，脑子里回忆起刚才看见的那一幕，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按照神婆算出的天命组织的那个可以操控眼睛的异能者所在。可是等他们走到的时候，那个异能者早已经死亡。
虽然在来的路上神婆第二次算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对方死了。但是当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有一丝不真实感。
而让她感到恶心的是那个女异能者死后，身上的污染序列遗落形成了一个污染深渊，这深渊范围不大，只覆盖了一栋大楼，但问题是……
那栋大楼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那些眼睛有人眼，动物的眼睛，也有污染物的眼睛，墙上，地板上，天花板上，就连大楼内废弃的家具上也上满了肉质的眼睛，不同物种的眼睛混在一起，荒诞又诡异。
在大楼里，他们每走一步都是踩在无数双眼睛上，那种恶心黏腻的触感，她到现在都还能回想起来。
叶知脸色微微沉了沉，将今天看见的事情全部整理汇报了上去。
“好的，你们……辛苦了。”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
叶知摇头，“辛苦的不是我们，是烛龙。”
这一路上，烛龙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只污染物，为了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目的地，他们的车子一路上就没有停过。
“我们会立马安排神婆继续占卜魔术师的所在。”
“好。”
叶知轻轻回了一声，没有挂断通讯，而是等着对面回复。
叶知趁着等待的这段时间，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你什么时候做接触实验？
冯于洲：两天后。
冯于洲：任务怎么样了？顺利吗？
叶知：很顺利，那个袭城的女异能者已经死了……我们明天准备追踪魔术师。
冯于洲：第一次做队长感觉怎么样？
叶知：还好吧……
叶知回了消息，手指在手机上顿了顿，片刻后发了消息：就不能不做接触实验吗？在后勤小队待着不好吗？接触实验的成功率……太低了。
等了很久，对面人一直在输入中，叶知无奈叹了口气，默默然收起手机，她今天应该是等不到对方的消息了。
叶知抬眸，略有些诧异，因为烛龙正抱着果赖玩手机，甚至还愉快的摇起了尾巴。
叶知疑惑地歪了歪头。
等等，烛龙什么时候对果赖这么有耐心了？
平时都不是主打一个敷衍的吗？
正拿着手机的果赖，整个熊猫都不太好。
烛龙：%……
黎白城：这是……什么情况？
烛龙：熊猫不听话，它乱按，按到了。
黎白城：哦。
果赖看着上面的字，一张小熊脸直接皱了起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爪子，它什么时候乱按了？它刚刚明明就在玩自己的手机！
千里之外，某辆车内。
【这龙，老演员了。】
【什么熊猫不听话？明明就是他自己点开了你的头像，拿着小熊猫的爪子在自己手机上乱按！】
黎白城：“……”
[130]爱是毁灭26
黎白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统统，你这样曝光烛龙真的好吗？
给他留条裤子吧。
【不留。】
黎白城：“……”
就在黎白城无语的时候，烛龙回了一条消息。
烛龙：那个女异能者死了。
看见烛龙发来的消息，黎白城倒是没有多惊讶。毕竟这件事情他早就从系统那里知道了。
烛龙：和你说的一样，她死后形成了一个深渊。除了那女异能者之外，我们还发现了一扇木门，和上次你们从那几个异能者手里夺过来的那扇门的样子差不多，不过门被人砍碎了。
黎白城眉头微皱，说到木门，他突然想起了上次战斗的时候从天命组织那抢回来的那扇门，问了下烛龙那道门的情况。
烛龙：研究所那边的研究员还在研究中，研究所那边推测，那道门和我们之前在绿洲发现的门不同，这道门不是一次性的。反而可以多次使用，我们现在之所以无法使用，是因为我们没有正确的「钥匙」。
烛龙：每一道门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那把钥匙，正确的钥匙才能打开正确的门。
正确的钥匙吗？
黎白城垂眸，视线默默落在自己的右边衣服口袋上，让不可定义定义一把「正确的钥匙」，不知道能不能行？
有机会倒是可以试试，可惜那道门现在在研究所，他就算想试也没有机会，真是可惜了。
黎白城又和烛龙聊了两句，听烛龙说了那个女异能者死后形成了一个长满眼睛的深渊后，黎白城整个人都不太好，一整栋楼内的内部长满人类和动物的眼睛，这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很酸爽，跟别说进去搜索对方的尸体了。
安全部的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系统诚不欺我！
就在黎白城在心里小小声吐槽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这陈最的名字，黎白城眉头微皱，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烛龙一条消息：我接个电话，陈最打的。
黎白城微微垂眸，看了一眼一旁还在昏迷中的梦魇，让莫塔尔停了车，自己下车接电话。
夜风吹过，墙面上略有些发黄的肉质眼球睁开，在眼眶内迅速转动，双眼微阖着看向黎白城。
黎白城侧头，微微看了墙面上的眼睛一眼，接通了电话。
没等他开口，对面的人就一股脑说道：“不是我说你啊，小黎，你做事情之前就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吗？”
黎白城微愣：“什么？”
“你还和我装傻！你是不是又让你在神国那护士朋友帮你写投诉信了？”陈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道，“利用神国清理污染物也不是不行，但你好歹和我说一声啊……”
陈最接连几个问题，直接给他问懵逼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没等陈最说话，黎白城连忙打断他道：“不是，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利用神国清理污染物？什么投诉信？我最近没写投诉信啊！”
办公室内，拿着电话的陈最整个人一愣，“你没写？”
“没有。”
黎白城眉头微蹙，侧头看了一眼车内依旧在昏迷中的梦魇，系统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放心，梦魇还没有醒。】
确认梦魇还在昏迷中，黎白城这才开口，神情有些凝重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急着给我打电话……”
“你真的没有写投诉信？”
“没有。”
“那……神国可能发生了某种变化。”陈最的声音沉了沉道，“今天第五中心城收到了一封来自神国的邮件。”
黎白城眉头微皱，“来自神国的邮件？”
“对，情况是这样的……”陈最将神国警局发邮件要第五中心城和他们一起联合出警的事情说了一遍。
“联合出警，捣毁地下赌场？有点意思。”黎白城默默下巴，脸上略带着笑意说道。
听道黎白城的话，陈最嘴角抽了抽。“严肃一点，这件事情很严重，这意味着神国内出现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虽然神国内遵循某种方式在运转，利用神国的规则，你让神国给你修了……两座地铁站，但是你别忘了……神国还有一个名字———移动天灾！我担心神国内的污染物会持续离开神国，从一开始的兔子邮递员到现在的警察局……”
陈最脸色难看，没有人知道神国吞噬了多少污染物和深渊……但这个数量绝对不会少。
黎白城知道陈最在担心什么，沉声道：“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打电话问问？问谁？”听见黎白城的话，陈最愣了愣，疑惑道。
“问我在神国的朋友。”
陈最一时愣住，急忙道：“你赶紧打！我这边的电话别挂。”
“好。”
黎白城回了陈最，立马掏出神国的手机，找到联系人。
他手指滑动，在孟浅浅和唐医生两个人的名字前停了下来，思考了片刻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拨通后，一道喜气洋洋的音乐声传了出来。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咦。
唐医生居然换铃声了。
一二三……黎白城在心中默数了三个数，很快电话就被人接起来，准确的说是被污染物接了起来。
“……”
“……”等了好一会儿，对面人都没有开口。
黎白城微微挑眉，问道：“你哑巴了？”
“你才哑了，”唐医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怒意，“有屁就放，我等下还要值班。”
“咦，院长也要值班的吗？”黎白城挑了挑眉，“你们医院是要垮了吗？”
听见黎白城的话，唐医生嘴角抽了抽，它落到今天这番田地到底是谁害的！
捏着手机的触手紧了紧，伴随着触手的动手，手机屏幕发出咔嚓一声，屏幕裂开一道痕。但是因为是老式手机的缘故，即便屏幕裂开，依旧处于通讯中。
看着裂开的屏幕，想到自己最近已经雪上加霜的经济状况，唐医生略微思考片刻，默默然地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接着打开了免提，走到了远离办公桌的位置，确保自己不会因为冲动捏碎手机，这才继续开口：“少说废话，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唐医生，我们之间医患关系已经紧张到这种程度了吗？你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
“唉，我们以前关系挺好的，我还记得以前我每次去医院，你都会耐心地和我聊天，分析我的精神状态，不像现在，这么冷漠，这么无情……你以前都不会这么对我说话的，也不会对我这么没耐心。”
“对了……老唐啊，你都没资格证，我的那些心理咨询费能退吗？”
唐医生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道：“不能，你想都别想！我是绝对不会退钱给你的！”
“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
电话那头，黎白城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开玩笑才有的笑意，就仿佛是在和一个老朋友闲聊一样：“有个事想问你……”
片刻后……
“联合出警？”
唐医生嘴角微微抽了抽，“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
“想知道神国政府的动向，你用你的手机浏览器搜一下当地新闻不就好了？”
黎白城一愣，“当地新闻？”
“嗯。”第四人民医院内，唐医生淡淡道，“联合出警这个新闻电视台早几天就放过了，手机上能搜索到。”
黎白城：……
淦！
他倒是忘了这件事！
挂断和唐医生的电话，黎白城垂眸看向手机。除了联系孟浅浅和唐医生，他就很少用这部从神国带出来的手机，而且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选择问系统。
如果之前是没有注意到，那么现在他发现了一件事……他是不是他过于依赖系统的存在了？
黎白城略微思考了一下后，微微垂眸点开了手机的浏览器。
手机浏览器点开的瞬间，弹出了一个扉页，扉页上不是广告，而是一副简简单单的海报，海报上写着五个大字——
常回家看看。
又是「常回家看看」？
神国现在难道很流行这首歌？
黎白城皱了皱眉，转而看向当地新闻。
【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榕城公园我市第一个生态公园。】
【我市因心情原因，导致多日小雨不断，请市民出行注意带伞。】
【我市排水管道已经全部重新扩建，能确保我市的正常排。】
【我市市警察局接到热心群众举报……将联合其他城市，对违法犯罪行为进行严厉打击！】
黎白城略微想了想，用手机把最后一条联合出警的新闻拍了张照，将照片发给了陈最。
……
明明是晚上，天空中也没有太阳，可是天空却亮得宛若白昼。
废弃的城市，只偶尔有污染物穿过。
一只巨大的污染物一步一缓的走过来，伴随着它的动作，地面开始剧烈的震颤。
它长着一颗人类的头，脖子很长很长，估摸着有十几米的高度，四肢着地，慢悠悠地穿行在城市的街道上。
看见这只巨型污染物，那些体型不大的污染物转身就跑，显然是感觉到了危险，其中一只污染物直接钻进了某个建筑体内。
长脖子污染物凑到建筑物前，微微弯曲脖子，接着下一秒直接伸出了手，如同抓小糖豆一样将地上、建筑物里的污染物抓出来，直接丢在了嘴里咀嚼，隐约间甚至能听见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吃完食物，长脖子污染物继续往前走，寻找新的食物，下一秒它的耳朵轻轻动了动，一道声音顺着风被吹了过来。
“滋……滋滋……”
“神婆算……算完了……魔术师在……距离你们……两百公里左右的一个废弃城市内，莫塔尔已经将标记点发送到你们的定位上，接下来就只能看你们的了。”
风吹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中，夹杂着一点电流音，以及人说话的声音。
长脖子污染物听着声音，转过头在周围寻找起来。
“两百公里吗？倒不算远。”叶知听见联络员说的话，微微点头估算了一下距离，正想问烛龙是现在立即前往目的地还是等一会儿，她看向窗户外，只见一只巨大的眼睛不知道时候出现在了阳台的位置，正诡异地盯着他们。
那颗巨大人头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嘴巴一开一合，喑哑的声音从长脖子污染物的喉咙深处响起：“找……到……你……们了。”
叶知愣了愣，正想说什么，就见拿着电话身穿黑色作战服长着龙尾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只是略略看了那只污染物一眼。下一秒，那只巨大眼球瞬间四分五裂。
就在血肉爆裂的瞬间，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在了阳台上，将所有的血液挡在了阳台之外，血液顺着看不见的空间屏障下落，最终滴落在地面上。
叶知沉默片刻，走到阳台的位置，向外面看了看。
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觉得有一种来自灵魂上的战栗感。
烛龙，不愧是人类最强异能者，如果没有烛龙，人类或许早就在之前的几次污染物袭城事件中灭亡了。
叶知转眸，看向窗外。
污染物的血肉仿佛被人类的机器处理过一样，四四方方的变成了一个肉块平平整整地落在街道上，殷红的血液顺着血肉流淌，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血泊。
不多时，刚刚还藏起来的污染物被血肉吸引，跳到了血肉做的四方块上，开始进食，然而下一秒，那几只污染物就像地鼠一样，被直接拍死在地上，周围原本还想过来分一杯羹的污染物顿时做鸟兽散，逃也似的逃走。
叶知看见这一幕：……
等等，烛龙这是……生气了？
叶知转眸看向不远处靠着墙正死死盯着手机看的某条龙，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终于和陈最说清楚情况并安抚好陈最的黎白城刚挂断电话，脑子里就响起了系统戏谑的声音：
【你想知道烛龙现在在干什么吗？】
黎白城：不想。
【你这让我很难接。】
黎白城深吸口气：他可以不穿裤子，但你不能让我尴尬，懂？
系统：《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