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爱是毁灭27
【还真是你的风格。】
【好吧，其实烛龙也没干什么，就是在玩打地鼠的游戏而已。】
系统戏谑的声音响起，没有理会系统的说话声，黎白城微微垂眸，视线落在手里的手机上，点开手机屏幕找到了联系人「孟浅浅」，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帮我买个手机，邮寄给我，我先把钱转给你。】
发完消息，黎白城垂眸看了一眼正扒拉着衣服口袋，探头探脑的两个小黑煤球团子，将两个煤球团子往胸口的衣服口袋里塞了塞。
不得不说，李春生是个非常优秀的后勤员，准备的东西里面。除了必备的设备之外，就连白大褂都帮他多准备了好几件。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孟浅浅似乎一直守着手机，直接秒回：【什么钱不钱的，黎先生喜欢，我送你就好啊，需要什么款式？这个、这个还是这个！】
孟浅浅连发了三张图手机截图给他，黎白城看了一眼：【都行吧，只要是智能机就行。】
回了消息，黎白城想了想，又补充道：【钱，我还是给你吧，不要太贵就好。】
毕竟太的手机，也不太方便。
他刚想到这里，脑袋里系统出声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还是那句话，做人没必要太正常！有节操只会害了你。】
【老话说得好，男人不坏，污染物不爱！如果你想骗它的身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黎白城：骗身？
黎白城嘴角抽了抽。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对一只污染物骗财骗身？那是人吗？那是畜生啊！
他黎白城最多只能骗个财！
系统：
就在黎白城吐槽系统的时候，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孟浅浅：【好吧，其实黎先生不用和我客气的，我存款还蛮多的。】
孟浅浅：【黎先生最近很忙吗？感觉你好像都没什么空的样子！】
黎白城一如既往地敷衍回复道：【有点。】
孟浅浅：【有空还是回来看看吧，最近神国一直下雨，雨好大的。】
黎白城：【最近没空。】
神国内，小护士孟浅浅正坐在窗边，回着黎白城的消息，突然抬起头，看向窗外的雨。
不知道是不是它的幻觉，雨好像更大了？
孟浅浅想了想拿着手机对着天空拍了一张照片。
黎白城刚把神国手机收起来，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拿出手机，就看见孟浅浅的头像，点开手机一看，是一张神国的雨夜的照片。
夜幕中，如同水帘一样的雨水滑落，坠落在地面上，荡漾起一个巨大的水花。
这雨，真大。
是那种，就算带着伞出门，也会被淋湿地程度。
黎白城微微垂眸，没有回复对面的消息，默默然地收起神国手机，回到了车内。
梦魇靠着椅背睡着，身体因为呼吸，微微上下起伏，车内灯光落在梦魇的脸颊上，给它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黎白城收回目光，眉眼微垂，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给烛龙。
黎白城：【你们接下来的任务目标是魔术师？】
烛龙：【嗯。】
烛龙：【神婆已经算出魔术师大致的位置。】
黎白城：【需要我帮忙吗？我知道它的准确位置。】
千里之外，血液如同实质的流淌着，将地面侵染成深红色，土地被血液浸透，四周的墙面上，也全都布满了恐怖的血痕，血水流淌着不断向四周蔓延。
叶知看着下方宛若炼狱一样的场景，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下一秒就见原本站在阳台发消息的男人尾巴轻轻甩动着，一步步了出去，脚踩在看不见打开空间屏障上，立在虚空之中，一边解决嗅到血腥味而来的污染物，一边回着对面的消息。
烛龙：【等需要的时候，和你说。】
烛龙：【你找到梦魇了吗？】
黎白城：【嗯，找到了，不过情况有些变化。】
黎白城转眸看了一眼梦魇，接着回复道：【我决定不杀了它了。】
烛龙几乎是秒回，回了他一个笑脸，以及一个「嗯」。
黎白城：【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烛龙：【没什么好问的，如果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
两人又聊了两句，直到烛龙要出任务，两人这才结束了聊天。
……
荒野。
废弃城市内，殷红的血液流淌，血腥的屠杀终于结束。直到一个小时之后，才有陆陆续续的污染物冒出头来。
一只身体苍白的污染物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在浓稠的血液中舔舐，然后小心的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这才穿过被血染红的大地，小心的分食起面前的大餐。
两百公里外，原本黑暗的天空，突然被微光照亮，接着越来越亮。仿佛预示着有什么人就要来了一样。
正在表演的马戏团停住动作，抬头看向了宛若白昼的天空。
舞台上，头戴高礼貌的银发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左边三只眼睛同时睁开，露出猩红的瞳孔，白色的睫毛微微轻颤，宛若一只纯白的蝴蝶，煽动着翅膀，男人抬头，唇角微勾，看向天空。
“看来，我们有客人来了呢。”
魔术师平静地开口，“烛龙吗？我不去找他们，他们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来了也好，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人类第一强者到底有多强。”
它的话音刚落，回头，突然一愣，因为它的左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个人类。
夜风……虽然天是白的，但这的确是夜风。
寒冷的夜风吹过，微微浮动男人的发丝，额头并不对称的龙角微微扬起，他只是坐在那里，单手撑着下颚，眸光淡淡地看着马戏团正在上演的表演。
画着小丑脸污染物将一颗颗人头丢在空中，其中除了污染物的头，还有着人类的头，那颗人头腐烂到变质，仔细看，甚至能看见白色的蛆虫在其中蠕动。
长着四肢手的污染物垫着脚，试图找回自己被小丑当做道具的脑袋……
下一秒，舞台上的污染物瞬间被压扁，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重物落下，将它们直接压成了肉饼，只有肉做的古怪音乐机器还在播放着欢快的音乐。
男人依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眸光淡淡地看着马戏台上。
猩红的血液如同雪花绽放，然而那些溅射出来的血液，一滴都没有落在男人的身上，他的衣服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
静。绝对的安静。
周围仿佛一瞬间陷入了一个无声的世界一样，只偶尔能听见轻轻的风声，以及耳麦中传出的电流声。
“跑掉了，”衡也摸了摸下巴，平静地看向身侧早已经空荡荡的位置，轻轻抬眸看向虚空的位置：“不是说想见识一下人类第一强者有多强吗？怎么这就跑了？”
烛龙平静地看向四周，淡淡开口：“还是不出来吗？”
出去，它有病才出去！
旧时间，前一秒，魔术师坐在椅位上，愣愣地看向自己的马戏团台子上，台子上殷红的血液流淌，顺着台子滴落，流淌在魔术师的脚边。
魔术师的身体微微颤抖。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完美进化的污染物都不敢直接找中心城的麻烦，这他妈真的还是人吗？这家伙比它这个污染物还离谱！
如果不是在那恐怖的压力出现的瞬间，它直接躲到了旧时间里，将自己的时间回拨了三秒，它现在也早就变成一张肉饼了！
这他妈的，完全就是超标吧！
这居然不是污染物？而是一个人类？
魔术师躲在旧时间里，惊恐地看向坐在椅子上，满脸这些不悦的男人身上。
就在魔术师惊恐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一字一顿。
魔术师猛地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淡淡开口的男人，瞳孔放大，右边的一只眼睛连带着左边的三只眼睛同时瞪大，死死盯着坐在椅子的男人。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
烛龙的声音微顿了一下，紧接着，带着三分轻蔑，五分冷漠，两分嘲讽的响起：“胆小。”
魔术师或者说是时天使，惊恐地看向烛龙。
它可不记得自己有招惹过周围人类第一强者。
对方怎么会知道它的名字？
衡也靠在椅背上，微微偏头，看向了某个方向。
烛龙好像是在看它。
时天使整个污染物身体都是一僵，明明已经躲在了旧时间里。可是它还是莫名感觉到一种恐惧，仿佛有一股浸透骨髓的凉意爬上了它每一寸骨头。
时天使几乎是下意识地穿过时间，将自己的时间继续往后退了半分钟，这才微微松口气。
半分钟后，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语气淡漠到了极点。
“把自己时间后退了吗？”
“算了，不重要，我知道等一会儿，你能听见我的声音。”
“珍惜现在，另外我宣布，我对你的追杀——”
“想杀我的话，你最好动作快一点，不然你会死的。毕竟现在的你实在太弱了，想要踩过蚂蚁，但是又不弄死蚂蚁，还挺难的……”
那声音透着戏谑，如同猫在戏谑老鼠。
时天使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开口。
“你说谁是蚂蚁？！那你不是也没有杀死蚂蚁吗？那是不是说明你连蚂蚁都不如？”
烛龙坐在椅子上，听见风吹来的声音，挑起一边的嘴角，“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杀不死你的错觉？你怎么确定，刚才我不是故意放过你呢？”
时天使愣愣看向错位时间的烛龙，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
两天后。
纯白的巨蛇小心翼翼躲在一百米处的位置，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不远处正休息的两人。
黎白城生了火，煮起了泡面。
连续吃了几天压缩饼干，他实在是有点反胃。
一旁的污染物默默地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吃了起来，看着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地不起的污染物，黎白城垂眸，拿着泡面叉子的手微微顿了顿，“你怎么越来越虚了？”
梦魇：“……”
“你这伤怎么还越养越重了？”黎白城歪了歪脑袋，轻声道。
梦魇转眸看他，一双眸子里晕染上漆黑的颜色，“我的伤为什么越来越重，你应该很清楚啊。”
“我的好邻居。”梦魇缓缓开口。
黎白城单手撑着下颚，看向梦魇，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没有辩解，只是淡淡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偷窥我的梦了？”
黎白城想了想问道。
梦魇咳出一口血，随手用手抹掉嘴角殷红的血液，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冷笑了一声道：“我还需要看你的梦吗？这两条狗的梦……”
梦魇的声音一顿：“就差没把你的名字刻在梦里了。”
两只做梦都想当黎白城狗的污染物。
一想到进入两条狗梦里看见的那些东西，梦魇几乎是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低头，手腕上的伤势恶化的更加严重了，沈西遇忍不住转眸，看向某人：“我说，你要是想弄死我，直接动手得了，你这样每天想着我死，有意思吗？”
黎白城耸耸肩，有些无奈：“我有吗？”
沈西遇的嘴角抽了抽，抬起手腕，露出自己身上的皮肤，“别说，你不知道你的能力！”
“就算你之前不知道，现在也应该知道了，除非——”
沈西遇声音微顿，“你是个傻子。”
黎白城正想反驳，梦魇接着说道：“但你显然不是。”
黎白城唇角微勾，问道：“这算是夸奖吗？”
沈西遇的目光微垂，落在黎白城的身上，脑袋中浮现出黎白城和自己商量计划以及最后一刀秒杀那个麻烦的密教信徒的画面，沉默片刻，开口，“算是吧。”
“我现在怀疑，你就是在耍我。”
许久之后，梦魇开口道。
“怎么会呢？说了不杀你，就不杀你。你可是我的好邻居，你都能为了我和密教的神对上，我怎么好意思对你下杀手呢？你说是吧？”
“原来是因为这个……”
梦魇缓缓转眸，看向黎白城，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我说你怎么突然不杀我了，记住，我不是想帮你，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命令、支配。”
黎白城耸了耸肩，“原因是什么无所谓，我只在乎结果。”
就在这时候，梦魇突然猛地咳嗽了一下，血液顺着它的指缝滴落在地面上。
梦魇转头，有些沉默地看向黎白城，“既然不想杀我，你就不能想我点好吗？”
“我做不到啊。我只要一想到你当初其实是想杀我，我就觉得很难过，”黎白城捂着心口，一脸痛心疾首道，“玷污了我们之间纯纯的邻居情！”
梦魇：“有病。”
两人沉默，各自吃着各自的食物，就在这时候，一只毛茸茸的爪爪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当中，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纸盒子，柔软的绒毛被风轻轻浮动。
雪白的兔子穿着邮递员的衣服，脸上露着可爱的兔兔笑，歪着脑袋看向黎白城。
“黎先生，有您的快递还有信！”
兔子邮递员元气满满的声音响起：“麻烦签收一下！”
[132]爱是毁灭28
黎白城看向面前雪白的没有一丝杂色的兔子，邮递员兔子身上的毛毛似乎是长长了一些，让邮递员兔子看上去更加蓬松，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样子。
“谢谢。”黎白城结果兔子递来的信和手机，手机是他拜托孟浅浅帮忙买的，可是这信是哪里来的？
黎白城想到这里，用最快的速度扫了一眼送信人的名字，当看见「孟浅浅」三个字后，黎白城微愣低头看向手里的信件。
不是，这信不会是他想的那玩意吧？
【没错哦，就是情书，一只污染物写给你的情书，别说，它写得还蛮好的，要不我给你念一念？】
脑袋里，系统戏谑的声音响起，明明是冰冷的机械音却透着一种人类特有的嘲讽。
黎白城：我拒绝。
黎白城随手将信放到了衣服口袋里，抬眸看向兔子邮递员，想了想道：“可以帮我把这个快递转寄给烛龙吗？”
兔子歪了歪脑袋，脸上甜甜的兔兔笑：“当然可以！”
“转寄费需要多少？”
黎白城问道，正准备签字，一只雪白的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按在了他的手上，黎白城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向面前的兔子。
“不需要转寄费呢，只要快递单没有签字，随时可以免费转寄呢，不过需要您填一下单子哦。”兔子对黎白城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
黎白城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填好转寄单，在转寄单上写下烛龙的名字后，黎白城这才把笔还给一旁的兔兔，兔子一脸认真的结果单子，填写了一会儿，这才将单子以及那个放着手机的纸盒子放到邮递员袋子里。
做完这一切，兔子转头，一双眼睛亮闪闪地看向梦魇，就像去大人家玩发现了小零食的小朋友一样，甜美的三瓣嘴忍不住动了动，一滴晶莹的液体不争气的顺着嘴角滑落。
“这个是……给兔兔的零食吗”
兔子伸出毛茸茸地爪子指向梦魇，一脸可爱地问道。
“不是零食。”黎白城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说道，“它是我的……”
黎白城说话的声音微顿了一下，接着道：“嗯，朋友。”
听见黎白城的话，梦魇微微皱眉，似乎是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然后似乎是想到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闻言，兔子倒也没有失望，扭过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远处的梦魇大蛇。
“那、那条白色的蛇……”兔子捏着邮递员帽子，一脸羞涩，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不远处的纯白大蛇，“是小零食吗？”
兔子的声音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以污染物灵敏到极点的听力，梦魇大蛇自然听见了兔子的话，蛇嘴微挑，一双冰冷的眼睛冷冷看着对面的兔子，有些冷。
死兔子，找死！
兔子对上梦魇大蛇不善的眼神，没什么表情，只是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可爱的兔兔笑。
“不是哦。”
黎白城摇头的同时，兔子一张小脸耷拉，一张小嘴咬着自己的爪爪，看着有点可怜巴巴的。
兔子这么可爱，怎么能饿着呢？
黎白城转眸看向不远处的梦魇大蛇。
被看的梦魇大蛇整个蛇一愣，下一秒直接躲到了巨大的建筑物后，可它实在是太大了，废弃的城市建筑无法遮挡住它的身体，梦魇大蛇看了一眼自己露出的尾巴，小心翼翼地将尾巴收起来。
梦魇大蛇骂骂咧咧！
黎白城收回视线，略微思考了一下后，勾了勾唇角。
他虽然没有给兔子准备零食，但是请兔子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黎白城想了想道：“那条蛇不能吃，是我朋友的宠物，零食我没准备，但我可以让我朋友请你吃饭。”
黎白城的某位朋友机械的转过头，看向黎白城，缓缓地打出一个「？」
兔子愣了愣，三瓣嘴微微开合，轻轻咬住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吧，怎么能让黎先生的朋友请客呢？”
“没事，不用和它客气。”
一个小时后。
仿佛被火山灰覆盖的城市内，一座座石化的雕像中，人类污染物扭曲成一团，不断的向上攀爬着，堆积成一面中世纪教堂的壁画，是石像的最上方，女人举起的手心上，绽放着一朵小小的花。
不知名的野草穿过一座座石像，向阳生长。
阳光斜斜洒落，穿透进入这座石化的城市。
一辆车缓缓形式进入城市之内，在车的旁边，跟着一只穿着邮递员衣服的兔子。
梦魇嘴角抽了抽，看向一旁穿着白大褂坐在驾驶位，却根本没有开车的某人，又看了眼窗外的兔子。
这就是暴食提到过的那只神国邮递员兔子吧。
看着面前的兔子，梦魇忍不住有些无语。
上次它通过梦境找到姜文风，在攻击姜文风的同时受到了来自暴食的攻击，暴食当时不仅攻击了，其实还抢了它的钱，严格来说是它在神国的……劳动所得。
天知道，它为了交房租，还得在神国打工！
而暴食抢劫它……就是为了向这只兔子买邮票！
“不是，为什么我非得请这只兔子吃饭？”梦魇嘴角抽了抽问道。
黎白城有些好笑，推了推眼镜道：“请兔子吃饭只是顺便而已，其实那家餐厅有一种食物，对延缓你的伤势会有一定的效果……我主要还是考虑到你……”
梦魇：“你觉得我会信？”
“你会。”
黎白城沉默许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地点了点头道。
黎白城想了想道：“对了，你有钱吧？就是这种。”
黎白城将卖青蛙头从餐厅里得到的污染袍子亮出来，给梦魇看了一眼，见梦魇眼神里带着一点错愕，故意道：“你一个S级污染物，不至于连「污染袍子」都不知道吧？这可是污染物交易用的硬通货。”
“我？”
梦魇挑起一边的嘴角，向后面靠了靠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东西我多得是。”
多得是？
这家伙居然是个土豪？
他本来是想逗梦魇玩来着，毕竟霸王餐吃过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其实根本没想过给钱来着。
黎白城刚想到这里，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戏谑的笑声：
【它有个屁！】
【别说是污染袍子了，就连它在神国辛辛苦苦的打工钱都被暴食抢了。】
黎白城：？
卧槽，有点惨是怎么回事儿？
黎白城转眸看向梦魇，盯着看了一会儿。
“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等下那什么付钱。
餐厅还是和上次差不多，只是之前见过的几个服务员，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不见多半。就在黎白城思索的时候，系统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适时宜地说道：【百花餐厅的宗旨就是服务于客人，客人就是上帝。】
【如果你想吃服务员，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加钱就行了，毕竟那是另外的价格。】
黎白城：“……”
好家伙，要说黑心，还得是百花餐厅的老板啊。
这到底是什么黑心·资本家·污染物啊！
黎白城换了唐医生的皮肤，餐厅里的鱼头人并没有认出他。
鱼头人服务员看着菜单，有些狐疑地看向面前几污：“点这么多，你们有钱给吗？”
上次那只竹竿一样的污染物吃完饭逃单，老板大怒，差点把它们这些员工全给做成菜。要不是那个叫农场主的竹竿污染物卖给后厨的青蛙头肉质鲜美，在各大百花餐厅都很受欢迎，它们这一群污染物早就被老板拿去涮火锅了。
有了上次的经历，它不得不小心一点。
“你看我们像没钱的人吗？”
黎白城说话的同时，不可定义默默然地给众人加了个「看起来超有钱」的定义。
“啪。”
餐厅内响起一声脆响。
鱼头人一巴掌打在了自己滑腻的脸颊上，一双死鱼眼看着面前的三污。
它真是昏了头！怎么会觉得这三污没钱呢？这三污一看就是很有钱！
“抱歉，我这就去后厨为几位贵客下单。”
鱼头人离开，食物也很快就被端上来了，百花餐厅的工作人员上菜的同时，黎白城还看见了一只熟悉的污染物。
那只污染物戴着厨师帽，上完菜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餐厅门外，看了看，就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
“唉，都说了那个污染物不会回来了……怎么就不相信呢！这都走了四五天了，那个污染物就是骗子。”
“不可能……”污染物回来，摇摇头，坚定地反驳道，“它肯定是遇见什么事情了，或者死了，才回不来的！一定是这样！它那么诚实的一个污染物，绝对不会骗污染物的。”
三角头厨师一脸认真地说着，转过头注意到桌子上的黎白城。
对上三角头厨师的视线，黎白城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骗你的是农场主，和我唐冠有什么关系！
系统：
三分钟后，原本堆满整个餐厅的食物，被一洗而空。
“谢谢款待！”
已经穿上兔子皮的兔子，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毛茸茸的爪子，歪着脑袋看向一旁的梦魇，露出一个可爱的兔兔笑。
“不客气。”
梦魇深深看了一眼面前毛茸茸的兔子，这才淡淡说道。
“不可以告诉别人，我脱了兔子皮哦，否则会被兔兔吃掉的！”兔子突然回过头，认真地看向梦魇，轻声道。
兔子说完，转过头看向黎白城，“黎先生也不可以告诉别人，在上班时间不穿制服，被知道了，兔子会丢工作的！”
黎白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前台结账，就在黎白城等着梦魇出丑的时候，服务员却默默然地拿出一个装着「钱」的玻璃罐递到梦魇的手里。
“先生，这是给您的找零。”
梦魇淡淡接过，单手插在裤兜里，转身就往外走。
什么情况？！
黎白城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看向梦魇：“你什么时候用的梦游的能力？”
梦魇停住脚步，淡淡扫了一眼餐厅内所有的污染物，旁若无人地说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没有用能力的错觉？”
梦魇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伴随着它的动作。
三角头厨师默默然地掏出一把刀，直接抹了自己的脖子，殷红的血液流淌顺着它的喉咙流淌，鱼头人服务员沉默着刮掉了自己身上的鳞片，给自己开膛破肚，然后将自己切片……百花餐厅内，不管是餐厅的服务员，还是来这里就餐的客人，都用着各自特有的方式杀死自己……
不到一分钟，百花餐厅这个污染区域内所有污染物———全灭！
见到这血腥的一幕，黎白城只是低笑了一声，看向对面和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的污染物，平静的开了口：“我有这种错觉也很正常吧？谁叫你的污染对我无效呢？”
梦魇：“……”
[133]爱是毁灭29
就在梦魇无语的时候，一道声音在黎白城的脑袋里响起，带着戏谑的笑声：
【小梦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它就是想在你面前装个逼，你这样让它很难受。】
黎白城挑眉：不，没有污染物可以在我面前装逼！
黎白城抬眸，看向梦魇的脸，想了想补充道：帅哥污染物也不行！
系统：
餐厅内，污染物死后流出的血汇聚在一起，缓慢的流淌，深红色的血液和纯白的地砖形成鲜明的对比，流到一只纯白的毛茸茸的兔子脚旁，兔子轻轻抬起脚，粉嫩的鼻子轻轻动了动，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血泊中堆积如山的污染物尸体，嘴角留下了晶莹的液体。
“黎先生……”兔子邮递员双手合十，手心粉红色的软垫轻轻堆叠，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怎么了？”黎白城侧头，看向一旁的兔子，略有些疑惑。
“我可以把它们吃掉再去送您的快递吗？”兔子雪白的爪子，点了点食指，一脸期待地说道，“这些食物不吃掉的话，好像太浪费了……”
“而且不处理的话，餐厅老板回来会发现的，不是兔子想吃东西！主要是我帮你朋友！”
“黎先生你放心！这里交给我善后，保证一点痕迹都不留的！我肯定能把这里所有的食物……”
兔子声音微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一张兔兔脸上有一瞬的尴尬，片刻后才找补一般地接着说道，“不是食物，是尸体……我保证把这些污染物处理得一干二净！血都不留一滴！”
兔子露出一个可爱的兔兔笑，甜甜的。
“好。”
黎白城看向穿着邮递员衣服的兔子，笑了笑。
……
风，轻轻吹过，吹拂在柔嫩的小草上，晃动的小草破开石像，细碎的石头落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辆汽车穿过城市道路的中间，车轮碾压在坑洼的水泥地面上，地面的碎石被碾碎，发出咔咔的声音。
车内，梦魇眉头微皱，深深看了一眼车窗外，还对着车子方向挥手，脸上带着可爱兔兔笑的兔子。
沈西遇收回视线，落在一旁男人的身上，只见某人默默然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手机，一脸做贼的表情，然后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手机上，两条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手机前面，伸长了脖子，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
这是在看什么呢？
沈西遇微微皱眉。
黎白城一只手按在不可定义的狗头上，然后搓了搓手，点开手指，找到录像的位置，接着随手点开了播放键。
画面中，兔子微微扭头，慢悠悠地脱下了邮递员衣服，取下了可爱的兔子耳朵，甚至脱掉了一点点兔子皮，下一秒兔子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扭过头看向了他手机的方向。
下一秒一张可爱的兔兔脸出现在手机画面里，毛茸茸的爪子拿起了手机，发现手机的兔子扭头看了一眼某个方向，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拍了拍心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接着不出意料的画面一黑。
黎白城：“……”
啧，又被发现了。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盯着视频暂停的位置，看了看。
兔子看的这个方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他当时在餐厅的位置。
不过这兔子为什么要拍心口？
黎白城正疑惑，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带着点点笑意地解释道：【因为它害怕你会对兔子皮下的它失望。】
……
石化城。
一条纯白的小蛇默默然地爬过街道，裂开嘴角，出现在百花餐厅的门口，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仿佛实质的血液轻轻抚摸着它的鼻腔。
梦魇大蛇变化了体型，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离开的车子，嘴角一挑，看向玻璃窗内的某个和它一样同样雪白的身影。
落单了吧，死兔子！
居然想把我当零食吃，看我不吃了你。
梦魇大蛇挑起一边的嘴角，连带着头顶上类似龙角的一样的东西，宛若歪嘴龙王在世。
透明的玻璃窗内，兔子小心翼翼地脱掉了身上的邮递员衣服。然后是兔子耳朵，接着是雪白的兔子皮……
百花餐厅内脱掉兔子皮的污染物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默默然地转过头看向了窗户外，然后窗户外什么都没有。
兔子：？
百花餐厅墙角外，一条纯白色小蛇钻进了一旁的石像，石像内，梦魇大蛇轻轻甩动着尾巴拍着心口的位置，整个蛇生瑟瑟发抖。
是！
假兔子！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刚刚松口气的梦魇大蛇整个身体一僵，整个蛇都懵了，几乎是下意识地顺着石像往上爬。
就在这时候，一道黑色的阴影闪过，挡住了天空上的阳光，梦魇大蛇抬头，只见高空之中，一只可以飞的污染物正在上空盘旋，大概是被百花餐厅的血腥味给吸引来的。
嗅着空气浓烈的血腥味，长着触手和三个人头的污染物张开翅膀盘旋，正想着要不要下去，下一秒突然感觉到困倦，就好像几百天没有睡过觉一样。
长着三颗人头的污染物三双眼睛的眼皮同时打架，几乎秒睡，直直从高空中坠落下来。就在这只污染物坠落的同时，一条白色的大蛇消失……
“轰隆！”
污染物巨大的身体坠落在地面上，直接砸穿了一栋楼，钢筋水泥直接刺穿了它的身体，剧烈的疼痛都没能让它醒过来。
同样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污染物们歪了歪脑袋，有些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乎是同时地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掉馅饼？
与此同时，害死三头污染物的某条蛇在梦境里狂奔，跑得贼快。
五分钟后。
地面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一些眼球转动着，不怀好意地盯着四周，一些眼球则紧闭，似乎正在沉眠。
忽然，一道白色的虚影浮现，接着那道虚影慢慢变得有实体，变成了一条白色巨蛇。
巨蛇不知道经历过什么，盘成了一团。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它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你刚才去什么地方了？”
冷不丁的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
梦魇大蛇扭过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爬到梦魇的脚边，伸出一颗脑袋，轻轻在主人的身上蹭了蹭。
感觉到蛇身的轻颤，梦魇微微垂眸，“你说你跑到兔子哪里去了？想报一箭之仇，把对方吃掉，结果看见对方脱掉了衣服。”
梦魇大蛇点了点头。
“然后呢？”
梦魇大蛇：“……”
……
片刻后。
“你说那是一只假兔子，”沈西遇垂眸，看了一眼一旁的白色巨蛇，“兔子皮下面是一只污染物，而且假兔子很厉害？”
梦魇大蛇点了点头，一脸委屈。
对于兔子是假兔子这一点，梦魇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刚才黎白城还在车上看自己的偷拍视频，可惜手机里什么都没有录到。
梦魇大蛇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地看向沈西遇，舌头吐出，发出嘶嘶声。
“你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梦魇大蛇点了点头，伸出蛇尾，搀扶着沈西遇摇摇欲坠的身体，动作轻柔。
梦魇垂眸，看向某个方向，一双黑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淡淡道：“他要回中心城了。”
梦魇大蛇闻言显然有点急，伸出蛇尾指了指梦魇手臂的位置，一张蛇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表情，似乎在问梦魇「那你的伤怎么办」。
沈西遇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受伤暴食造成的伤口，伤口恶化地速度更快了。
显然王强东给它的那个钱包所带来的包治百病的效果已经完全失效，加上它那个每天想着它死的好邻居，伤势不加重才怪！
“咳咳。”
沈西遇咳嗽，用手捂住嘴巴，殷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渗透，顺着苍白的手背滴落，流淌出没有规律的血痕。
……
夜。
虽然说是夜晚，可天空却亮如白昼，仿佛挂着一颗看不见的太阳。
荒芜上，满地都是红色的玫瑰，红色的玫瑰开满了整片大地，殷红宛若血液的颜色，微风吹过，玫瑰的花香钻入鼻腔内。
就在这时候，花田上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起来，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有着纯白发头，纯白睫毛的类人型污染物转过头，看向远处，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花田内留下的时间痕迹。
魔术师也就是时天使左手手臂仿佛被什么东西切开，平平整整的，血液顺着伤口断裂的位置不住的往下滴落，整个污染物狼狈极了。
“该死，刚才差一点……”
它就死了！
时天使几乎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有余悸。
刚才烛龙如果用空间切开的不是它的手，而是它的脖子，它现在早就死了。
如果说一开始它还觉得对方是在说大话的话。但是经过这两天的追杀，现在它信了！
只要那个人类想，那就随时都能杀死它！
还好，自己将时间后退了，不然……
时天使皱了皱眉头，就在它准备再次转动时间的时候，一只手轻轻落在了它的肩膀之上。
时天使的瞳孔骤然放大，脑袋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手的主人。
男人带着淡淡的笑意，正看着它，如同一只戏弄老鼠的猫。
下一秒。
一条带血的手臂掉落在花田中，红色的血液滴落在玫瑰花瓣上。
[134]爱是毁灭30
下一刻，金色的表盘出现在虚空当中，齿轮转动，发出咔咔的响声。
原本滴落在玫瑰花瓣上的血液开始倒流，掉落在地面上的手臂重新回到时天使的手腕处，一切的一切仿佛一盘被倒放了的录像带一样。
时天使几乎是下意识将自身的时间向后调整了半分钟，调整到烛龙还没有出现之前。
时天使银色的头发被微风浮动，银色的睫毛微垂，如同有着白色翅膀的雨蝶微微震颤着翅膀，一双金色的眸子转动，落在左手断裂的手臂上，和已经复原的右手不同，它的左手手臂并没有被复原。
“滴答。”
血液滴落在花田中，红色的玫瑰睁开柔嫩的花瓣，露出花瓣内的黑色带着蓝色环状的眼珠。
后退的时间还不够。
手臂还没有复原。
时天使单手按在左手断裂的臂骨之上，脸色阴沉。
后退，继续后退。
“嘀嗒。”
“嘀嗒。”
金色的表盘出现，时间开始倒流。
烛龙轻轻甩了甩手上的血，看向时天使消失的位置，神情淡漠，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烛龙。”
时天使沉默片刻，看向原本站在烛龙此时因为时间倒退，而空掉的位置，开了口：“其实我和你们中心城也没有什么大仇，你追杀我是因为天命袭击了你们中心城，但那件事情与我无关。”
“我和天命其实没什么关系，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的能力和魔术师完全不同，我只是顶替了魔术师的身份而已。”
“你放了我，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找中心城的麻烦，天命的死活和我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烛龙只是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血液，他仿佛不是在和危险的污染物战斗，而是在花园中散步。
烛龙抬眸，看向时天使消失的位置，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行。”
时天使一愣。
空间突然裂开，如同镜像一样瞬间裂开，同时裂开的还是自己的一只手和一只脚！极度的痛楚直刺神经！
半分钟，过去了。
它又回到了三十秒后，烛龙出现后的时间点！
时天使脸色难看至极，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再次调整了时间，将自身的时间后退。
甩不掉，根本甩不掉。
这混蛋就像一张狗皮膏药一样，不论它怎么调整自己的时间，烛龙都能以最强势的手段直接将它碾压，身体像这样被切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它甚至都已经开始有点适应这种痛感了。
“为什么！我都说了，四面神那群人做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我不会再找中心城的麻烦！为什么还不能放过我！”
时天使脸色难看，一双眼睛里满是怨毒，仿佛一条毒蛇。
“所有攻击中心城的污染物只有一个结果。”
烛龙站在虚空之上，黑色作战服被风扬起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声音微顿，接着吐出了一个字——
“死。”
烛龙站在虚空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仿佛在看一只蚂蚁一样。
时天使抬头看向虚空中的烛龙：“那你就杀了我啊！”
“还是说你知道你根本杀不死我？我可以随意调整自己的时间，就算手脚都被你砍断，也能在瞬间恢复！”
“调整时间？你能调整多久的时间？”烛龙挑起一边的嘴角，轻笑，“一分钟，两分钟，还是半个小时？”
“只要我一直追着你，无论你把自己的时间倒退到什么时候，你都会遇见——”
“我。”
烛龙声音顿了顿，补充道，“正在追杀你的我。”
“你觉得你还能逃吗？”
衡也一字一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你有病吧！”时天使崩溃，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你就这么想杀了我？”
烛龙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伸出了一只手，接着是另一只，见到这一幕，时天使瞬间躲入了旧时间里。
那种身体直接被碾碎的感觉，它一点也不想在体验！
太恐怖，那种急速的重要，空间瞬间被压缩，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内的骨头被寸寸压碎的感觉。
见时天使再次躲入旧时间内，完全消失。
“这次是把时间直接往前调整了三天吗？”烛龙微微垂眸，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唯一能证明时天使刚才出现在这里的痕迹。
“烛龙，烛龙，听见请回答，情况怎么样了？”叶知的声音透过耳机响起。
“跑了。”烛龙平静道，“应该是跑到了我还没找到它的时间里。”
几公里外，一栋废弃建筑物内，穿着外附骨骼动力装置的叶知微微皱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联系中心城，算一下它现在大致的位置。”烛龙淡声道。
“我等它太久了……”
叶知愣了愣，“什么等它太久了？”
“没什么，联系中心城吧，我马上过来找你们。”烛龙双眼微眯，淡淡开口。
“明白。”叶知点头，立即命令几名属下，着手联系中心城那边，很快通讯就连通了。
让中心城继续占卜时天使的位置，在等待结果的同时，叶知不由得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自己发给对方的最后一句话。
这都三天过去了，队长应该已经完成接触实验了吧？怎么做完实验也不和她联系，就在叶知犹豫要不要发消息的时候，一名队员小声道：“叶队，冯队联系你了吗？”
“我给他发消息，他都没回……我记得他的接触实验就是昨天晚上吧？”
这几天，他们一直追着时天使跑，跟上烛龙的速度已经很勉强了，之前一直没有之间联系中心城，此时鉴于时天使似乎是将自身的时间调整到了几天前，他们才能有时间喘口气，有了时间，自然脑袋里之前担心的事情也就浮现了。
另一名成员小声附和道：“我也是……给冯队发的消息他都没有回。”
“要不我们问问指挥中心那边？他们肯定知道。”小队中有人提议道。
那人说完，就直接问了指挥中心城。
“前烛龙后勤小队队长冯于洲的接触实验结果？冯队长的接触实验还没有开始……”
“为什么没有开始？哦，之前遭遇天命的袭击，第一研究所的实验中心损坏比较严重，接触实验需要非常严格的条件，研究所那边担心接触实验的污染会泄露，所以这一批的接触实验被延后了。”
“冯队长的接触实验可能会被转移到第二中心城的进行。”
听着对面的解释，叶知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终于落回到肚子了，她眉眼低垂，落在手机上。
真是的，原来还没有做接触实验，既然没有做接触实验，干嘛不回消息，害得她这么担心。
“怎么了？一个个都心不在焉的，有污染物靠近都没有发现？”
一道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烛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迈步走了进来，一只脚轻轻落在了阳台的栏杆上，他的身后一只污染物被压缩成一个巴掌大的立方体，殷红的血液充斥在其中。
下一刻，那个看不见的立方体凭空消失，被包裹在其中的血液和残肢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中午落地的声音。
听见烛龙清冷的声音，叶知这才抬头，看见那死亡的污染物，这才脸色有些难看道：“抱歉，是我的失职，因为太过关注别的事情，都没有注意到有危险。”
“不用向我道歉。”
烛龙摇头，目光扫过众人：“命是你们自己的。”
“我在的时候，我可以保护你们，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是……”众人点头，“我们知道了……”
……
极致的浓夜是纯黑的，或许是因为科技的进步，又或者是因为人类的数量锐减，夜幕成了真正的夜幕，而在夜幕上悬挂的是璀璨的繁星。
第五中心城内，灯火一点点的点亮，然后又熄灭，街道上只剩下了路灯洒落的灯光，宛若最后的余晖。
第五中心城内唯一的精神病院，庆安精神病院内。
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正在做最后的巡查，大部分房间内都很安静，病人不是被捆绑在床上，就是在发呆。唯有一个房间亮着灯管，里面是不是还传出有人说话的声音，双反似乎还聊得挺开心。
“我儿子……对，我儿子其实早就死了，他是被人复活的！”
“我那时候就是个后勤员，我能做什么啊？就是打打杂而已……世界刚刚毁灭的时候，太乱了，有些人是死在污染物的手里。但还有更多人的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我儿子……得病了。”
“什么病？”一道男声响起，带着些许的好奇问道。
“肺癌，”穿着病人服装的男人苦笑着摇头道，“治不好的那种……都怪我，我爱抽烟，如果不是因为我抽烟，他怎么会得那种病？肯定是因为我……”
医生路过门口，看了一眼病房内的坐着的两兄妹，皱了皱眉头，“医院要关门了，你们还不走？”
“走，等下就走。”方秋实歉然地看向医生，回答后，转过头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申叔叔，你为什么会进山城？”
申叔露出一个回忆的表情道：“还能是为什么？就是误入哪里。”
“你赌赢之后，他们就复活了你的儿子，是这样吗？”方秋实又问了些细节后，再次确认一般的询问道。
“对！”申叔点点头，突然有摇摇头，“不对，没有复活我儿子，我儿子没有死啊。对，我儿子没有死，为什么要复活他？”
“不对，复活了，我儿子死了，生病死了……”
申叔突然抱住脑袋，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当中，“我儿子……死了，没有死……”
方秋实见状，眉头微皱，这是记忆开始混乱了吗？
几名医护人员听见声音，赶忙过来，把中年男人控制住，刚才查房的医生更是神色不善地看向方秋实，“你这人怎么回事？连续来几天了，每次和你谈话，老申就发病！”
方秋实连连道歉，但还是被这名医生直接赶出了精神病院。
方秋实抬头看向精神病院的大门，沉默片刻，微微叹了口气，可惜了，还是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可能是因为事情发生得太久，太远，申叔叔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很多细节每次说得都不一样。
方秋实有些惋惜，叮嘱了一下和自己一起来的方果在原地等自己后，就去停车场取车了。
方果看着方秋实离开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睛。就在等待的时候，刚才将两人赶出来的医生也走了出来，男人走了两步，似乎是想到什么，又调转回过头来，走到她面前。
“那个，你哥呢？”
“他去取车了。”欲望修女道。
“哦……你和他说，让他别来了，我也看出来，你们找老申是有事，不过老申的这里有问题。”
男医生指了指脑袋的位置，接着道。
“记忆有问题，他总是把别人的经历、看见的电视剧，读到的故事都当成自己的经历……简单来说，就是有严重的臆想症，你们问的那些我以前倒是也听一个病人说过，不过不是老申。”
欲望修女对于自己这个便宜哥哥调查的事情倒是没什么兴趣，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道：“那是谁？”
“我印象中是一个姓方的病人，叫方治，可惜早几年就已经病死了。”
方治？
欲望修女愣了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己现在控制的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父亲就叫「方治」，结合之前那个荒诞的和污染物有关的复活死人的故事。即便方秋实没有说任务方面的事情，但她隐约也能猜到一些……
欲望修女看向了正在往这边开过来的熟悉的汽车，唇角勾了勾。
啧。
她好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的便宜哥哥居然是一个被污染物复活的「人类」。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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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5]爱是毁灭31
“好的，谢谢你，医生。”
欲望修女收回视线，转眸看向一旁早就将白色大褂换下来的男医生，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说道。
“嗯，那我先走了。”
医生轻咳一声，回道。
医生说完，领着手提包转身往门外走，他并没有注意到，一只黑色的虫子从身后少女的脚边掉落，爬向了他。
就在即将碰到男人的时候，一只脚出现，轻轻踩在了黑色虫子的身上，来回踩动了两下，将欲望之虫的身体碾碎。
方果：？
“奇怪，医院门口怎么也有虫子？”
方秋实抬脚，看了一眼脚底被自己踩成肉酱的黑色虫子，又低头观察了一下，眉头紧皱，最近这种虫子出现的概率会不会太高了一点，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他也踩死过几只。
方果嘴角抽了抽：“你问我，我问谁？”
方秋实沉默片刻，想了想，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玻璃瓶子，将虫子的尸体扒拉了一点碎块下来，装到瓶子里。
“你这是干什么？恶不恶心啊！”
方秋实耸耸肩，“最近这虫子我看了好几次了，虽然看起来是普通的虫子，但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儿，我想把东西送实验室化验一下。”
听见方秋实的话，方果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声音微顿了一下，“不……不就是普通虫子吗？有必要送到实验室化验？”
“保险起见。”方秋实将瓶子往裤兜里一放，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对方果偏了偏脑袋，又抬头看向天空点缀着繁星的夜幕，“行了，上车回家吧，时间也不早了。”
“哦。”
方果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双眸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方秋实裤子口袋上。
该死，大意了。
两人上了车，和旧世界不同，世界毁灭后。即便是中心城这样的人口密集的地方，到了晚上，街上的人明显少了很多。
“刚才在门口，那个男医生和你说了什么？”方秋实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闻言，欲望修女愣了愣，靠着透明的玻璃窗，回忆起男医生的话，唇角微勾道：“没说什么，就是问我怎么还没走，怎么了？”
“原来是这样啊……”方秋实微微松口气，“那没事了。”
“什么没事了？”欲望修女皱眉，问道。
方秋实转眸看向妹妹，语重心长道：“我就是担心自己的妹妹被猪八戒拱了……”
“……”欲望修女表情一僵，嘴角抽了抽。
这货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妹控！
想到这里，女人唇角微勾，“哥，向你打听一个事情，你知道一个叫唐冠的异能者吗？他也是防污染中心的异能者。”
“唐冠？”
方秋实茫然，在脑袋里回忆了好一会儿，片刻后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个异能者，不是……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方秋实疑惑声音顿了顿，“不会是你说的那个网恋对象的名字吧？他骗你说他是异能者？”
“……”欲望修女表情一僵，她这幅身体还有网恋对象？欲望修女努力的融合记忆，终于找到了一点相关的信息，身体的原主人的确每天都会和一个人联系……不过……她却没有从女人的记忆里面感觉到一丝的「爱」。
见妹妹的表情古怪，联想到前两天妹妹那种古怪的状态。
方秋实突然觉得自己懂了。
靠！他妹妹这是失恋了啊！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秋实沉默了一下道：“唉，别难过啊，你那副死了亲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儿？”
欲望修女：“……”
一般不都说死了亲妈吗？
方秋实挠了挠头，因为妹妹的表情更奇怪了，无奈解释道：“你说的那个名字我确实没听说过，至少可以肯定这个叫唐冠的不是我们第五中心城的人。不然异能者就那么几个，我肯定知道。”
“哦，没事，我其实也就随便问问。”
欲望修女眯了眯眼睛，无所谓，只要她潜伏的时间足够长，早晚能找到唐冠那混蛋，报仇雪恨。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个叫唐冠的家伙，的确很强，一个能完全无视自己污染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没关系，等查清楚唐冠的身份，她拿那混蛋没办法，难道还拿对方的家人没办法吗？总不能他全家都是异能者吧？
欲望修女偏过头，与她本身的银色短发不同，女孩黑色的长发直接挡住了她的脸颊，将她阴冷的表情藏在了乌黑的发丝之下。
欲望修女正想着，突然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引起了清脆的共鸣声。
欲望修女掏出手机，垂眸淡淡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
一条垃圾短信。
这女人到底拿手机做了什么，每天手机都能收到这种乱七八糟的短信。
……
第五中心城，防污染中心，特殊工作中心。
男人放下手机，对一旁的女人摇了摇头，“她还是没有回复消息。”
男人声音微沉，问道，“我很担心，要不这次任务还是不要带方秋实了吧，他是个不稳定因素，真不知道你们当初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个不稳定因素，还专门派一个人监视他。”
男人说着，推了推眼镜，表情不悦道。
女人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颚，“你对我抱怨有什么用？这还不是上面的决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上面交代的评估任务。”
男人轻声抱怨道：“真是麻烦……”
……
与此同时，第二中心城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一辆汽车穿过平坦的地面，一路驶入防污染中心。
“黎安全员，恭喜你，你的检测结果和上次一样，污染指数很稳定，依旧是10%！”检测员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脸，声音温柔地说道。
“辛苦你了，这么晚还要加班。”黎白城将袖子放下，轻声道。
“这是应该的呢！能为您做检测，我很开心，看见您的指数依旧稳定，我真的很开心！”检测员声音温柔，一双眼睛真诚望向黎白城。
她做检测员很长时间了，给很多异能者做过检测。但大部分异能者的污染指数每时每刻都在增长，异能者就像被判了死缓的死刑犯，早晚有一天会死……
有的安全员早早就死在了污染物的手里，有的则是在变成污染物之前被其他安全员清理掉。
她做检测员的这几年，有很多面孔都不见了……
很多人只留下了一个名字，刻在石碑之上。
“我这次出去不是为了任务，是有点私事……”黎白城觉得检测员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小声解释道。
检测员却笑了笑，歪着头道：“我知道不是为了任务，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欢迎回家！”
“回家？”听见这个过分陌生的词语，黎白城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当然是家啊！”检测员微笑，“中心城是我们所有人的家。”
黎白城沉默片刻，开口：“谢谢……”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检测中心内，莫塔尔的声音响起：“黎白城安全员，傅雪部长正在找您，请您立即到她的办公室。”
黎白城抬眸，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数字挂钟，确认了一下时间后，有些无奈地离开了检测中心。
“咚咚咚。”
“进。”
程问雪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
黎白城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是傅雪找他吗？黎白城推开门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程问雪，程问雪还是老样子，穿着一件略有些荧光的粉红色西装，唯一不同的是程问雪的脖子上多了一张工作证。
【微笑小丑，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如果要问这是为什么，那还用说吗？因为他是彩色的！可惜就算是微笑小丑也顶不住007，白天在防污染中心上班，晚上还要去地铁站加班，别看他这幅样子，其实不过是喝了咖啡在强撑罢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带着戏谑的嘲讽。
听了系统的话，黎白城仔细看了一眼程问雪脖子上的工作证上的信息，果然是神国地铁内的工作证啊。
黎白城抬眸看向办公桌前早已经睡着的傅雪，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情况？”
“睡着了……”程问雪无奈说道，说话的同时将身上的粉红色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傅雪的身上，这才坐到沙发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他，轻声道：“她找你过来，就是想先问一下情况，我来也行。”
程问雪想了想道：“所以这次你出去，找到梦魇了吗？”
“找到了。”黎白城点了点头，程问雪问的问题倒是不出他的意料。
“杀了吗？”
黎白城摇头：“没有，本来是有机会的，不过想了想，算了。”
“算了？不是，你不是和他有仇吗？”程问雪的声音高了八度，有些不解地看向黎白城，显然在等着他的解释。
黎白城叹了口气：“是这样的……”
……
梦。
傅雪觉得很困，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困，眼皮子好像不听使唤一样，身体不断的下沉下沉，明明意识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应该醒过来。可是却怎么都醒不过来，就好像在梦魇一样。
“你是说梦魇被密教协会的人盯上了？在寻找梦魇的途中，你遇见了密教的那些邪|教徒。”
“对，”黎白城点了点头，“其中有一个人的异能是对所有异能免疫，还有一个异能者虽然死了，不过……可能没死透。”
“没死透是什么意思？”程问雪有些担心追问道。
“字面意思，那个异能者的能力我推断是可以无限分裂出虫子，然后利用虫子在别人的身上寄生，形成特殊污染。”黎白城想了想解释道，“那玩意的污染对普通人来说很麻烦。”
听黎白城的话，程问雪嘴角抽了抽，看向黎白城，沉默了。
好家伙，这出去一趟，等于……没杀自己的一号仇人梦魇，还增加了一个二号仇人欲望修女，而且这个敌人和一号仇人梦魇一样，能够群攻。
第二中心城，危已！
程问雪刚想到这里，对面人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的开了口：“哦，你放心，欲望修女不会和梦魇一样找到第二中心城来的。”
“你怎么能确定她不会找过来？”程问雪皱眉问道。
黎白城轻咳一声，以手握拳，解释道：“因为我套了层马甲。”
程问雪：“？”
黎白城：“是这样的……”
等黎白城解释完，程问雪整个人都不太好，看黎白城的眼神都变了。
带着谈宁和江妄两人逃神国污染物的药费不说，你还冒充污染物拉仇恨？！
论作不要脸，还得是你啊！哥！
[136]爱是毁灭32
“根据那个女邪|教徒的异能来看，我怀疑她已经复活了，在污染物或者是人类身上。”黎白城沉声提醒道，“被寄生的人很大概率是异能者或者是异能者周围的人。”
“这个我知道，我会通报上去，”程问雪沉默片刻开口，接着他又让莫塔尔调取出一张照片，指了指照片上的东西，“对了，你带回来的这个东西是什么？”
黎白城扫了一眼，默默地喝了口水，“污染孢子。”
黎白城想了想，补充解释道：“当然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在污染物之间流通的一种钱。”
“钱？”
程问雪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等等，污染物不是都是一言不合就开干的吗？它们之间还有货币系统？”
“有啊。”黎白城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污染物又不是全是是没有理智的怪物。虽然所有的污染物和异能者最后都会丧失理智。但不得不承认，总有一些人是特别的。”
程问雪从震惊中缓过来，黎白城说的没错。虽然大部分被污染的人会在短时间内变成怪物并且完全失去理智。但还是有少部分异能者在完全变成污染物后依旧能保持理智。
就他所知道的暴食、红衣暴君、农场主、歌手……这些污染物显然都有和人类一样的思维逻辑，这还仅仅是他知道的污染物，蕴藏在荒野上的污染物显然不止这一些。
这些污染物能够和类人一样正常交流。既然有交流，那么它们之间存在交易，也就很正常的。
一件东西想要成为硬通货，那就必须有相应的价值。
想到这一点，程问雪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这些污染孢子有什么用？”
“变强，”黎白城想了想，说出两个字，然后接着补充道，“服用这些污染孢子，可以让它们变强。”
“让污染物变强？”程问雪瞪大了眼睛，看向图片里被装在玻璃瓶内的白色孢子，吞了吞口水，“这怎么可能，这东西不就是一团肉吗？”
“你问我，我问谁，说起来这东西还和中心城有点关系。”黎白城沉默片刻说道。
“和中心城？”程问雪疑惑反问。
“终焉大主教，”黎白城轻咳一声，“这些污染孢子就是那位主教弄出来的。”
裴离。
程问雪的脑袋里几乎是下意识地弹出了这个名字，这个如同禁忌一样的名字。
曾经人类的英雄，如今人类的叛徒。
程问雪沉默，没有开口。
见程问雪表情难看，黎白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建议你直接把这东西送给研究所的那帮人比较好。”
“就是算他们研究后，造不出来真的，弄点假的也行。”
“啊？”
程问雪一愣：“真的我知道肯定有用，但为什么假的也行？”
“你……”黎白城挑眉看了一眼程问雪：“不知道有个东西叫「假|币」吗？”
程问雪：“？”
程问雪整个人都是懵的，被黎白城的脑回路给弄不会了，原本因为听见裴离而变得沉重的心情顿时消失。
骚！
太骚了！
黎白城真的太骚了！
听到污染孢子的信息，他脑子想到就只有利用污染孢子变强，增加中心城异能者的实力，完全没想过……用假|币这种骚操作！
虽然每次看黎白城的报告，他都会觉得对方的一系列操作很骚，一次次被震惊到。但每次就在他以为自己不会在被对方的操作骚的时候，对方都会再一次的打破他的认知。
用假|币？！
亏你想得出来！
就你离谱！
“你那什么表情？”黎白城挑眉，看向程问雪。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程问雪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同时轻咳一声，以手握拳抵在唇边，起身道：“我给陈主任打个电话，说一下污染孢子的事情。”
程问雪看黎白城一眼，推门走出办公室，快步走到了外面，拨通了电话。
虽然是深夜，但陈最没有关机，几乎是在电话响起的瞬间，陈最就秒接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陈最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出什么事情了？”
“陈主任，是我，抱歉打扰你了……”程问雪沉声道，“但是我认为这件事情必须告诉你，事情是这样的……”
陈最声音很沉：“你做得没错，这些孢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会立即安排人过去，加强戒严。”
“黎白城……他没事吧？受伤了吗？”
程问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办公室，回应道，“没有。”
陈最一愣：“没有……”
“那就好。”
陈最挂断电话，喃喃自语，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拿着手机的手，他的手臂上出现了如同碎裂的纸张一样的裂痕。
“因为污染指数的增高，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异化了吗……”
陈最沉默着将衣袖放下，挡住了异化的部分，抬眸透过窗户看向偶有点着灯火的屋子，沉默着出门，往防污染中心的走。
……
另一边，傅雪的办公室内，程问雪挂断电话，深深吐出一口气。
程问雪将手机收起来放到衣服口袋里，这才看向黎白城，问了一个问道：“你的这些孢子是从哪里来的？”
等等，程问雪突然想到什么。
靠，他问的是什么废话啊，这钱……不，这污染孢子显然是黎白城杀了那些邪|教徒后，从邪|教徒手里得到的。
程问雪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对面人淡淡道：“这些孢子啊……就是从某个污染物开的餐厅里弄来的。”
果然是他想的那样，不对……等等，什么餐厅？
程问雪一愣，看向黎白城。
片刻之后。
“所以你在污染物开的餐厅里把餐厅里的一位客人直接卖给了餐厅，还顺便吃了个霸王餐？”
“吃霸王餐？我黎白城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
见黎白城一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程问雪总觉得自己懂了什么，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不会是穿着马甲去吃的吧？”
黎白城：“……”
见黎白城心虚的表情，程问雪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头。
石城距离第二中心城很近，是他们常用的一个落脚点，里面出现污染区域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想到这里，程问雪沉吟了一下，问道：“那个餐厅具体在石城内的哪个位置，我先汇报上去，到时候让安全部清理掉。”
黎白城知道程问雪想要清理掉百花餐厅的原因。说真的，如果不是他刚好要去石城，当初被他赶走的那一批异能者估计早就被当成食物送到「客人」的嘴里了。
“倒也不用派安全部过去。”黎白城的声音淡淡响起。
程问雪一愣，“为什么？”
黎白城揉了揉眉心，有些困道：“因为那家餐厅里的污染物都死了。”
程问雪张大嘴巴，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道：“什么，你不仅吃霸王餐，还把餐厅的污染物全都杀了？”
“不是，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黎白城解释道，“我没杀那些污染物……我承认我是去吃了第二次霸王餐，可我……”
“你还吃了两次霸王餐？！”
程问雪的声音高了八度。
……
夜幕。
荒野之上，漆黑的浓夜下，一道人影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它的脚边匍匐着无数污染物，这些污染物双眸紧闭，沉溺于梦中。
梦魇双腿交叠，眸光淡淡的扫过地上原本企图攻击它，可是才靠近一点，就直接陷入梦境中的污染物。
此时荒野之上，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只偶尔能听见风的声音吹过。
下一秒，一道白色虚影从一只污染物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准确的说是从对方的梦里钻了出来。
白色的小蛇缓缓睁开眼睛，用最快的速度爬上梦魇的手心。
低头，张开蛇嘴，似乎在说着什么。
……
观察中心。
黎白城回到房间，刚坐下，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响起：【梦魇的那条小蛇刚才一直在监视你，放心，它现在已经回去了，正在和梦魇打小报告呢。】
黎白城：哦。
黎白城不太在意，而是默默洗漱起来。
【你就不好奇，那条小蛇是怎么监视你的吗？】
黎白城对着镜子挑了挑眉：不就是通过傅雪的梦吗？
【咦，你居然注意到了吗？】
废话，你是觉得我很傻吗？
别忘了一开始找我的是傅雪，不是程问雪。
傅雪突然睡着本来就很奇怪。
黎白城淡淡回答道：比起它是怎么监视我的，我更想知道它为什么要监视我。
【你知道吗？】
见系统不答反问，黎白城微微挑眉，下一秒脑海中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忠诚的不仅是狗，还有蛇。】
【蛇不仅会守在主人的身边，还会努力给自己的主人找一条生的路。】
……
夜。
欲望修女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客厅，皎洁的月光洒落，落在少女洁白的肌肤之上。
她不是已经睡觉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欲望修女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有些疑惑，就在这时候窗户边出现了一道人影。
“方果，上面问你为什么不回消息……告诉我。”
人影突然开口问道。
欲望修女愣一秒，然后似乎想到什么，“你是说那些短信？”
“不然呢？”人影奇怪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方果和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人影接着道，“方秋实情况怎么样？有出现什么异常变化吗？”
听见人影的话，欲望修女双眼微微眯起，摇了摇头：“没有。”
“他是否可以继续出任务？”
月光下，欲望修女唇角微勾，“可以，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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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爱是毁灭33
“可以出任务吗？好的……我知道了。”
夜色下，原本在窗户边的黑影如同被风撕碎的破布，随着风消失不见了踪影。
欲望修女眯了眯眼睛，看向窗户外，殷红的嘴唇微勾，露出一个古怪的弧度。
梦境中，清冷的月光轻轻披在黑色斗篷之上，黑色阴影垂眸，看向这栋明显不属于中心城的建筑，以及地上正在交|配的污染物，这些污染物的身上长着一张漂亮的女人脸，女人脸空洞的双眼上缓慢地向外伸张这类似牙齿一样的东西。
黑影眉头微皱，看向梦境中最高的那栋建筑上「丰」字型的倒十字架。
“密教吗……”
黑影伸手拉开夜幕，消失在梦中。
第五中心城。
凌晨四点半。
检测中心，原本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一旁正在办公桌前忙碌的穿着一件白色衬衣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这次用的时间比之前的造梦要长，见到方果了？”
造梦师神情严肃，“你猜的没错，方果出事了。”
“方秋实？”
造梦师摇头，“不是方秋实，是一个女性异能者，我在梦里看见了……我找的是方果，但是进入的却是她的梦境。”
“虽然她将梦中的房间定格成了方家的房间。但是她似乎不知道梦境除了会构建出家里面的情况，还会构建出家外面的景象，而且在梦里，还有很多污染物在交|配，并且那个女人的长相和方果不一样。”
“另外，我还在她的梦里看见了密教的标志。”
戴眼镜的男人一愣，“密教的标志？”
“对，”造梦师点头，“但我不确实是巧合还是什么。”
“她发现异常了吗？”
“应该没有，”造梦师摇头，回答道，“我没有揭穿她，而是按照原计划问了她方秋实的情况，她还回答了我。”
“她说方秋实没有任何异常，可以正常出任务。”造梦师沉声道。
“你觉得她的目的是什么？”戴眼镜的男人摸了摸下巴，轻声问道。
造梦师再次摇头，“我不知道。”
男人沉默片刻，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贺光贺部长，石主任找您，请您立即到顶楼办公室。”
贺光一愣，看向闪烁着红色光芒的摄像头，眉头微微皱起，“告诉主任，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两分钟后。
第五中心城，防污染中心顶楼。
贺光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平板，看着上面资料的内容，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等了好一会儿，贺光才将平板交到工作人员的手里。
“这是神国刚刚发来的通知，他们现在正在山城附近的一个废弃县城，就等我们去了。”
贺光揉了揉脑袋，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这算什么联合出警，这玩意写得和通知有什么区别？
荒野之上。
距离山城外不远的一座城市高楼上并排站着七个人，黑色的特种兵警服将它们的身体包裹，夜风吹过，将身后黑色风衣扬起。”
“汪！”
一条黑色猎狗蹲在地上，嘴上黑色狗嘴罩，嘴里不断向外流淌着不知名的津液，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远方闪烁着红色灯光的城市。
风中，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真不知道叫那些人类过来有什么意义，我一个人就能解决这群垃圾。”男人半蹲着身体，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放在狗头上，一双眸子冰冷地看向远处。
“的确没什么意义，”黑暗中一道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队长通知他们，只是礼节性的告诉他们一声罢了，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啧，我们队长，”摸着狗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抬眸看向牵着狗的男人，嘴角勾了勾，“还真是礼貌呢。”
“不过是一群垃圾而已，杀了应该也没关系吧？队长——”
男人声音拖长，双眼弯曲成两个月牙，透着猩红的光芒。
“反正这里也不是神国，太久没杀人、污染物了，我都快忘了是什么感觉了！在神国什么都做不了，和坐牢没区别。”
男人晃动着脖子，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它拉下面罩，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它的侧脸上，它和人类几乎没有差别。唯独嘴边挂着一块纯白色的牙齿骨头。
被称作队长的男人微微抬起下巴，深邃的眉眼里透着淡淡的冷意，声音冰冷警告道：“我不管你想怎么杀那些污染物，记住不要动中心城的人。”
……
“到了。黎先生到了！”
黎白城是被人给吵醒的，昨天晚上凌晨三点还在接受盘问，问完话都已经差不多四点钟，他在观察中心休息了一晚上，结果就被告知今天是自己正式入职的日子！还得到第一中心城参加入职仪式！
早上匆匆忙忙的换上安全员统一的黑色作战服，一路火急火燎的坐地铁到了第一中心城，到了第一中心城他就上了车。
上车，下一秒他就直接睡着了。
这也不能怪他，他昨天晚上可是熬了大夜！
傅雪通知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看着工作人员那张焦急的脸，黎白城这才如梦初醒，立即下了车，快步跑向了第一防污染中心。
黎白城一边跑，一边看时间。
“黎哥！等等我！”
黎白城上了电梯，刚准备关门，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汪俊杰上了电梯，一边打哈欠一边道，“黎哥，你也睡着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睡着了……”
“咦，你眼睛下面黑眼圈这么严重？”
汪俊杰端详着看了黎白城一会，下一秒似乎是想到什么一样，看了看监视屏幕的位置，然后压低了声音，“不是，黎哥，你不会和我一样熬夜打游戏了吧？”
“我……没有。”黎白城嘴角抽了抽道。
“那你干嘛去了？”汪俊杰古怪地看向黎白城，“你不是结束训练，回去休息了吗？怎么……”
“我出去了一趟。”黎白城淡淡道。
“哦，原来是这样……”汪俊杰沉声道，下一秒，似乎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疑惑的看向黎白城，“出去了一趟，你去哪里了？”
“荒野。”
“什么？荒野？”汪俊杰的声音直接高了八度，急声问道，“黎哥，你去荒野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让开，别挡着电梯！”
“啊，好！”
两人手忙脚乱地在莫塔尔的引导下很快就到了开会的地方，就是之前他们在防污染中心训练时使用的那个训练场。
和想象中不同，除了他们几个之外，训练场内还有不少人。
远远的，黑焰看见他，对他挥了挥手。
除了黑焰之外，还有时雨，之前梦魇出现在第二中心城的时候，他曾经见过这位第一中心城监控中心的部长。
梁霆也在，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得笔直，腰间军刀笔直，正在和时雨说着什么，似乎是注意到他，梁霆转过头，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对他点了点头。
池野单手放在裤兜里，看见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拽得二五八万的，其余几个同期的「同事」都已经就位。
黎白城站在其中，抬眸看向众人前方的梁霆。
梁霆穿得很正式，胸口的位置挂满了勋章。
他开口，声音很沉，“恭喜你们顺利毕业，你们当中很多人都经历过和污染物的战斗，知道污染物的恐怖之处……”
“异能者虽然强大，但也不过是和污染抗衡的被污染者……我们都知道异能者最终都会变成污染物。”
“即便如此，看见你们能出现在这里、站在这里，我代中心城内所有的普通人……”梁霆说着话，对着众人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
梁霆再次重复道，接着他转眸看向几人，接着说道，“你们知道迷雾之墙的由来吗？”
“知道！”汪俊杰几乎是下意识地吼出声，“是伏行之雾死后形成的污染深渊！也是因为迷雾之墙的出现，为人类挡住了海岸里的污染物，人类才能建立中心城，得以延续下来。”
“没错，”梁霆点点头，平静道，“但不只是陆泽……还有无数个其他的异能者，是他们共同组成了迷雾之墙，终焉之战是我们人类对抗未知变化胜利的转折点，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人类要灭亡了，但人类还是活了下来！”
“这个世界没有英雄，有的只是一个个站出来的普通人。”
“有的人虽然成为了异能者，但他们并没有选择加入防污染中心……我们不能说他们就是错。”
“事实上，从基因的角度来说，人都是自私的。可是每当人类灭亡之际，总有人在危难之际站出来，挡在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身前，我想这或许就是人类对于自然、对身体内基因编码……乃至于对神的反抗！”
普通人？
黎白城微微皱眉，看向梁霆。
脑袋里系统似乎是知道他想知道什么一样，轻声开口：【没错，梁霆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
【作为第一中心城乃至未来整个人类的最高指挥官，他总不能是一个随时都会变成污染物的可怜虫吧？】
【这是一种名为经验的惨痛教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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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爱是毁灭34
原来是这样。
黎白城微微沉眸，其实仔细想这倒是不难理解，异能者说白了就是一群被污染但没有直接变成污染物的可怜虫。但随着时间以及使用能力的次数，早晚会变成一个个污染物。
除了烛龙之外，大部分异能者最终都会变成污染物。
就他接触过的人来说，陈最就是其中一个，赤星小队几人也是类似的情况。
这还是在有防污染药剂支持以及烛龙大量清理外围污染物的情况下。如果没有防污染药和烛龙，人类异能者数量恐怕会比现在少一半。
现在梁霆虽然只是指挥，但明显是第一中心城那位司令培养的未来接班人，一个稳定不会随时死亡的总指挥才是人类需要的，他不需要有多强大的实力。但一定要有出色的头脑和统筹的能力。
梁霆要做的显然就是这样一个角色。
至于系统说的惨痛教训，黎白城猜测大概率曾经有异能者作为指挥，但却在这个过程中变成了污染物。
梁霆说完，目光扫过众人的脸颊，微顿片刻，再度开口，“我宣布入职宣誓仪式正式开始。”
黑焰和平时不同，没有穿她的长裙，而是穿了一身黑色的安全部专属的作战服，脖子上倒是和之前一样，带着一串佛珠，腰间则是挂着一把黑色军刀。
“黎白城、池野、夏青、汪俊杰……”
黑焰每念一个人的名字，就有工作人员将东西交到对应人的手里，黎白城看了一眼，东西其实不多，一本安全员专属证件，一把银色配枪，以及一把军刀。
“证件能够证明你们的身份，证件内的徽章背面刻着你们每个人的名字以及入职后的编号，徽章是研究所开发出来的特殊材料制作的，坚硬就是它唯一的特性。”
“这玩意没什么用，就是死了之后，用来确认身份的。”黑焰开玩笑一样的说道，声音带着点点笑意，“但有人曾和我说过一句话，死亡不是我们人生的终点，遗忘才是。”
“和我说这句话的人已经死了，但是在我心里他还没有死。因为他的精神与我同在，曾经的我，受到同伴的保护，如今我保护别人。”
“是他带我走进这栋楼的大门，他邀请我加入安全部的时候和我说……他并不想说什么拯救世界保护全人类的大话。但他想保护所有他能看见的人，他成为异能者加入防污染中心，只是因为他听见有人在哭，而他力所能及。”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们，拯救世界不切实际。但至少你们能保护自己所有能看见的人。”
黑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证件和徽章，“在这里，作为前辈，我教会你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要逞能，不要去做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有时候逃避不是懦弱，而是为了留住性命保护更多的人。”
“这一把手枪，是在你觉得自己要变成污染物的时候或者是在无能为力的困境之下的选择。”
“曾经自杀被当做懦弱的象征，但现在不是！与其变成怪物，或者被怪物活活吃掉，不如自己选择自己的死法。”
“军刀是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人类的执剑者，为人类而执剑！”
黑焰说完，神情肃穆，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她突然歪了歪头，微笑：“欢迎你们入职，我的新同事。”
众人听着黑焰的话，微微愣一下，旋即脸上的沉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容。
“谢谢。”
他们原本想说什么，最后变成了一句「谢谢」。
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防污染中心安全部的一员了。
仪式用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仪式就结束了。
“我记得聂教官不是说要宣誓的吗？这就完了？”张毅飞小声问道。
“宣誓的内容不就写在徽章背后吗？”顾东陵回了一句。
夏青笑了笑，道：“就是就是，不都写着吗？这玩意又不是嘴巴上说说，就能做到的，最重要的还是这里。”
夏青说着，伸出食指点了点心口的位置。
显然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几人之间的感情加深了不少，甚至能开玩笑了，就连池野也跟着打趣了两句。
黎白城收回视线，垂眸看了一眼手心里的证件，打开证件的第一页，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没有人不会死，但人类会活着。”
安全部的誓言词还真是短得可怜啊。
黎白城正想着，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笑意：【很短对吧？顺便说一句这句话是陆泽说的，不知道是谁出主意把这句话印在了徽章上。】
【我的建议是———千万不要让暴食看见这句话，不然它会直接进入狂暴状态，毕竟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黎白城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就将证件直接放到了衣服口袋里。
“等下一起吃个饭？”
“行啊，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等过两天我就要走了。”
“我也是……”
几人感叹着说着话。
“黎哥，一起吃饭？”汪俊杰招呼道。
“行。”
黎白城摆摆手，回答的同时，被时雨给拉到了一旁。
“时部长，你这是……”
“有个任务。”时雨神情认真地说道。
黎白城将刀放下，略有些疑惑问道：“什么任务？”
“带两个人到第二中心城，”时雨说完补充道，“地铁钱中心城会报销，为他们准备了需要用的钱。”
黎白城皱了皱眉，“两个人？”
“嗯，两个你都认识，一个是……”时雨微微偏头，越过他看向了他的身后，黎白城顺着时雨的视线看过去，最终落在了汪俊杰的身上。
“汪俊杰？”
“嗯，第一中心城这边的污染物在上一周利用汪俊杰的能力后，已经全部清理过了，考虑到神国地铁可以连通第二中心城，所以我们决定让汪俊杰先过去。”
时雨简单说了一下原因后，接着道，“还有一个是林教授，虽然让其他异能者送他们过去也可以，但是这不是刚好顺路吗？”
“他还在第一中心城啊……”黎白城自言自语道。
黎白城想了想道：“好，我吃完饭回去时候联系你们。”
“好。”时雨点了点头。
午饭，众人随便找了个餐馆，吃的火锅。不仅有他们几个人，还有叫了黑焰和聂长峰几个教官。
“我们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了，各自回去自己的中心城后……”夏青轻声道。
“会见面的。”汪俊杰端起装着果汁的杯子，喝了口道，“我马上就要在各大中心城巡回上班了。”
“想起来就气，大家都是来特训的，凭什么我每天得一边挨毒打，一边上班！一点游戏时间都不给我！呜呜呜呜……这生活真是没法过了！”汪俊杰一脸委屈地对黎白城说道，仿佛在向自己的大腿抱怨一样。
黎白城有些好笑：“又没让你和污染物战斗。”
“不战斗也很累的……”汪俊杰苦哈哈道，“直接把我当工具人用，而且每次用完就丢！特别是黑焰大姐头，我有时候感觉我就像一块脏了的抹布，被人用完就丢。”
黑焰没理会汪俊杰，倒是转眸看向黎白城，她显然是从第二中心城的人那里知道了一些什么，“你出去怎么不叫我？我不是说了会帮你对付那只污染物吗？”
黎白城有些无奈，解释道：“我一个人方便一点，人多了，容易被它发现。”
“所以你解决掉它了？”
“没有。”黎白城摇摇头，想到梦魇的状况，黎白城沉默片刻道，“就算我不动手，它也活不了多久了。”
黑焰一愣，没有问黎白城多的话，毕竟黎白城没有说，显然就是觉得不方便说，沉默片刻，黑焰似乎是想到什么，将自己的刀塞到了黎白城的手里。
“我的刀给你，特制的，耐高温，比你手里刀好，而且你之前用的就是我的刀，算是我送你的入职礼物。”
“这不好吧？这不是你的专属装备吗？”黎白城问道。
“没事，等下次出任务的时候，多报损一把刀就行，你拿着用，别和我客气。”
黑焰往后一靠，带着笑意，似乎还想说什么，突然嘴巴被人一把捂住。
黑焰一愣，看向捂住自己嘴巴的专属后勤员，“#%……”
【好家伙，你吃熊心豹子胆了？捂我嘴？来自本异能的精准翻译。】
后勤员死死按住黑焰的嘴巴，疯狂使眼色。
“莫塔尔！会听见的！你这是典型的公器私用！你忘了上次损毁车门，被警告的事情了吗？”
说完这句话，后勤员这才松开手，黑焰表情有些古怪，看了看火锅店四周，有点心虚道，“这里这么吵，它应该听不见吧？”
黑焰的话音刚落，下一秒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黑焰拿出手机，只见手机上写着五个字——
莫塔尔：“我听见了哦。”
我靠，这还有没有隐私权了？
黑焰嘴角抽了抽，缓缓伸出一只手，对着手机屏幕竖起了中指。
莫塔尔：“……”
“已上报。”
“^_^”
刚刚竖完手指的黑焰将手机一摔，怒了，对一旁的后勤员道：“我靠，这玩意是在报复我对它竖中指吧？”
“我去，这么智能，这玩意太危险了，建议销毁！”
“我的姐，你小声点！”几名后勤员欲哭无泪，“你就少说两句吧，这要是真被莫塔尔盯上了，你以后还想不想开公车去夜店点男模了！还想不想报销你点男模的钱了！”
黑焰：“……”
黑焰沉默片刻，拿出手机，对着手机说了一句——
“对不起。”
黎白城看着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这莫塔尔不会是被他欺负久了，给他当了几天的车夫后……心理变态了吧？
一个人工智能报复心居然这么强！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多更点，晚安。感谢在2023-11-11 00:36:30-2023-11-12 01:04: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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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爱是毁灭35
众人吃过午饭，众人相互之间告别，顾东陵、夏青、张毅飞三人回了防污染中心，等待安排返回自己的城市，池野本来就是第一中心城的人，倒是不存在要不要回去这个问题。
黎白城和几人告别后，又和黑焰道了声谢谢后，拿着刀带着汪俊杰走出了火锅店。
身后，火锅店飘出的浓郁香味隔着老远都能嗅到。
两人走出火锅店，汪俊杰看了另外几人离开的身影，有些感叹道：“特训结束了，以后我就真的是安全员了。”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以前一样，宅在家里打游戏。”
黎白城扫了汪俊杰一眼，淡声道：“大概率是没有了，至少，你是没有了。”
听见黎白城的话，汪俊杰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汪俊杰走了两步，突然脚步顿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得揉了揉眼睛，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怎么了？”黎白城见状，疑惑问道。
汪俊杰挠了挠头，有些迷茫道：“我刚刚好像看见了一个红色血条，可是转眼就不见了……”
“难道是最近工作太辛苦，导致产生幻觉了？”汪俊杰目光一扫，将四周全都给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红色血条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红色血条？
黎白城顺着汪俊杰的视线看向周围，眉头微蹙了一下，难道是它？
黎白城刚想到这里，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系统戏谑的语气结合它本身无机质的冰冷机械音，汇聚成诡异的重音，就仿佛有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在他的脑袋里响起一样。
【没错哦，是梦魇大蛇。】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吧，忠诚的不只是狗，还有蛇，为了让主人活下来，它可是很努力的呢。】
黎白城闻言，淡淡收回视线。
这蛇一直盯着他能有什么用？他的能力的确可以缓解梦魇甚至治疗梦魇的身体。可是他凭什么这么做，这蛇有空盯着他还不如和梦魇多呆一会儿。
黎白城看了汪俊杰一眼，“你就这么去第二中心城？你就不带点行李什么的？”
汪俊杰听见黎白城的话，这才从之前的纠结中收回自己的思绪，“我的行李应该已经到地铁站门口了。”
黎白城哦了一声，这倒是很合理，防污染中心的后勤工作做得一向不错。
“那我们走吧。”黎白城淡声说道。
两人没有坐出租车，而是上了一辆电车。
或许是因为烛龙不在的原因，今天第一中新城的天空有些雾蒙蒙的。
黎白城和汪俊杰刚上车，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黎白城微微皱眉，点开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略有些茫然地看向之前火锅店的方向，片刻后接起电话，“喂。”
聂长峰的声音顺着手机钻进他的耳朵里，“刚才人太多，没机会单独和你说话，打着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说声谢谢。”
“代表我的队友和你说声谢谢，因为你，刀锋还在，没有灭亡，而且比以前更强！”
“谢谢你，愿意为他们想办法。”
聂长峰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不过刀锋现在的情况特殊，不方便出现在市区，他们没办法当面和你说谢谢，只好委托我这个队长代他们说了。”
黎白城沉默片刻，开口道：“都是同事，不用这么客气。”
“以后一起努力吧。”
保护这个破碎的世界。
黎白城一边打电话，一边寻找座位，看了一眼电车上无人的座位，迈步走过去，直接坐下。
车上人很少，大概因为是周一，大家都在上班。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怀里抱着一个猫包，正和旁白的同伴说着什么，两个小姑娘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猫咪。
“好可爱！你看它睡着了！”
“好奶，好小一只哦。”
两个小姑娘说着话，声音电车内回荡。
黎白城顺着两个小姑娘的视线看过去，透过猫包甚至能看见猫包内躺着的纯黑色的小猫咪，黑色小猫蜷缩成一团，就像一只大号的黑色煤球团子。
黎白城深深看了一眼正在梦中的小猫。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收回视线，接续和聂长峰聊天。
五分钟后，黎白城挂断了和聂长峰的电话。就在这时候，一旁汪俊杰突然直接凑过来，表情古怪地看向黎白城问道：“黎哥，打完电话了？”
“嗯，怎么？”黎白城放下手机，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
汪俊杰想了想摸出手机给黎白城看，“黎哥，你看这个。”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点，很快打出一段文字。
【黎哥，从上车之后，你身上多了一个buff。】
汪俊杰抬头看向黎白城的血条，然后有收回视线，写到：【来自梦魇大蛇的注视，一个白色的中立buff。】
看着手机上的字，黎白城微微勾起唇角，抬眸看向对面正在梦中的黑色小猫。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笑：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和所有恶俗游戏一样，汪俊杰的世界里，红色就是debuff，蓝色、绿色就是增益buff，白色则是一个中立buff，既没有增益也没有削弱。】
【梦魇大蛇正透过小猫咪的梦看着你呢。】
“黎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你了？”汪俊杰压低声音问黎白城道。
“没有，不用担心。”黎白城摇摇头，“我能解决。”
“这样啊，那就好。”汪俊杰闻言松了口气，注意到黎白城的视线，顺着黎白城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两个小姑娘正看着猫包里的猫咪，一脸温柔的笑容。
刚才他发现黎哥身上buff的时候就一直想找机会告诉黎白城自己的发现，那时候黎哥好像也一直盯着对面的猫在看，联想到黎哥养的那两条狗……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狗，但是好歹也是毛茸茸，汪俊杰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什么。
“黎哥，你喜欢猫？”
“还好。”黎白城向后靠了靠，身体靠在椅背上，扭头看了汪俊杰一眼，“怎么想到问这个？”
“怎么想到问这个……你眼睛都要贴在在对面的猫咪身上了。”汪俊杰嘿嘿笑道。
黎白城：“有吗？”
“有！”汪俊杰斩钉截铁地点头说道。
黎白城略微抬头，看向对面承载着梦魇大蛇的黑色小猫。
“我都没注意。”黎白城犹豫了一下道。
“没事，谁还没个喜欢的东西？”汪俊杰嘿嘿一笑，同时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决定，他要送黎哥一只猫咪！
直接拉进他们的关系！
计划通！
抱大腿他可是专业的。
……
小猫咪的梦境中，梦魇大蛇微微歪了歪脑袋，垂眸看了一眼正在梦里睡觉的小猫，接着一双眼睛睁大，似乎是想到什么一样。
下一秒。
荒野之上，一颗颗树木上长满了古怪的眼球，黄黑色的眼球转动，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一道身影靠坐在树上，它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阳光轻轻勾勒着它深邃的轮廓，一双眼睛仿佛带着淡淡的薄雾。
不知道什么那时候，一条白色巨蛇出现，它的身体缠绕在长满眼睛的树干之上，凑到男人的身边，轻轻用额头蹭了蹭男人。
“回来了？”梦魇眉头微皱，用手挡住蹭过来的蛇头。
梦魇大蛇点点头，张开嘴巴，一脸焦急的说着什么。
几分钟后。
梦魇大蛇瑟缩在地上，委委屈屈的，望着坐在树枝上的梦魇，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尾巴，拽住梦魇的衣角，轻轻扯了扯。
梦魇一巴掌毫不领情的打在蛇尾上，拍开白色巨蛇的尾巴，“想都不要想，你的计划，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
穿着邮递员衣服的兔子。
即便已经和这只兔子见过好几次，但是再见面的时候，叶知还是会忍不住多看对方两眼。
纯白的绒毛在空气中轻轻浮动，粉色的耳朵被邮递员帽子压在两边，就像两条粉白色的麻花辫一样，仔细看甚至能看见兔子耳朵上很淡很淡的血管。
兔子脸上露着一个可爱的兔兔笑，从邮递员包裹里摸出一个快递盒，递到烛龙面前：“先生，有您的快递！”
“麻烦签收一下！”
烛龙接过快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要吃点再走吗？”
兔子歪了歪脑袋，对着烛龙眨了眨眼睛：“好啊。”
……
第一中心城站并不远，黎白城和汪俊杰下车走了一段路后，在封锁的警戒区域出示证件后，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封锁区域。
两人抵达的时候，黎白城就看见了林修念，以及一群早就守候在地铁站前的工作人员。
“耳麦、污染检测仪，钱……”
“在检查一下，东西都拿齐了吗？”
“齐了。”
汪俊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行李箱，点点头，三人佩戴完毕后，一起下了地铁。
上次黎白城做地铁的时候，这座地铁站还没有工作人员，可现在地铁站内已经有了两名工作人员。
吸取了第二中心城的教训，在第一中心城站发布招聘信息的当天，第一中心城所有的高中毕业的安全员、后勤员的学历都在五分钟内全部被修改成了大学生。
从两名防污染中心安排的售票员手里买了票，三人很顺利的上了车。
黎白城刚上车，放在左边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烛龙：【手机收到了，我看了一下，里面好像还有张电话卡。】
黎白城：【家庭套餐，我让孟浅浅用我的名字多开了一张卡，没卡这手机用不了，放心，不收你话费。】
手机对面的人来来回回输入了好一会儿，黎白城都以为烛龙要发个什么给他了。
接着一个【哦】出现在对话框内。
【啧，有的龙，表面上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一听「家庭套餐」四个字，尾巴都甩得冒火花了。】
黎白城：？
千里之外。
烛龙后勤小队众人都懵了。
他们知道烛龙心情好的时候会摇尾巴。可也没见过烛龙的尾巴甩得像个大风车一样的情况啊，心率警报器响个不停不说，就连天空都像抽了风一样，黑一会儿白一会儿的。
另一头，黎白城无视掉系统的声音，正想着要不要回个消息的时候，林修念开了口：“这个手机是你从神国带出来的吧？”
“是，怎么？”
“这手机你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交给研究所研究。”林修念推了推眼镜，看向黎白城手里的手机道。
黎白城还没说话，一旁的汪俊杰就先一步开了口，“哥们儿，我虽然还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但我建议你换一副眼镜。”
“换眼镜？”林修念被汪俊杰莫名的话搞得一愣，有些迷茫地重复道。
汪俊杰耸耸肩道：“可不是，你没看见我黎哥刚刚用手机和人发消息吗？这不是正用着吗？你还说黎哥留着手机没用……你不应该换个眼镜吗？不然看不清楚，容易误事。”
林修念听懂了汪俊杰挖苦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单手张开抵在眼镜的两边，轻轻向上抬了一下：“无聊。”
“我就是无聊，你这么喜欢研究，怎么不把自己拿来做研究？”
“我的研究用不上我的身体，如果未来真的有一个研究需要我的身体作为材料，我很乐意做材料。”林修念淡淡说道，“为人类之延续，个人之牺牲，不算什么。”
林修念：“一条命而已，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嘴巴上说的好听。”汪俊杰轻叱一声。
和汪俊杰的不屑不同，黎白城垂眸，认真审视起林修念。因为在他的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修念没有胡说，如果是为了人类，需要用他的身体作为实验材料，他二话都不会说一句。】
【在成为姜文风学生的那段时间，他做过很多错的事。但如果让他在选一次，相信我，他还是会选择同样的人生。因为从本质上来说，他和姜文风是同样的人，一个愿意为人类延续而牺牲的人。】
【他虽然讨厌，但不得不承认，作为人类，他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我和你说过，在他的眼里，为人类之存续，一切之实验都不应被阻止；为人类之生存，一切之牺牲都不可避免；为人类之未来，一切之代价都可以付出，这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黎白城沉默良久，他承认他不喜欢林修念，但是……
“我会想办法再弄一部手机给研究所。”黎白城轻声道。
“什么？”林修念一愣。
“我会想办法让我在神国的朋友帮我再买一部手机给研究所。”黎白城重复的同时，随手将手机收到了衣服口袋里，“我这一个，你就别想了。”
“对了，记得让研究所准备钱，买手机的钱总不能让我掏吧？”黎白城耸了耸肩道。
林修念盯着黎白城看了一会儿，沉默片刻后，开口：“我会让他们按照比例换成钱给你。”
“行，到时候打我账上。”黎白城淡淡道。
……
第二中心城地铁站一公里外。
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抱着机枪，脸上带着黑色金属面罩，红色的摄像头转动。
自从污染出现，大部分人类都已经克服了自己的好奇心，联合政府公布的污染禁区没有人会来这里找死，别说不回来了，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多得远远的。
除了官方的人，神国地铁附近，现在连鬼都没有一个。
巷口拐角的位置，一条纯白的小蛇偷偷摸摸地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朝着守卫人员的位置看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有三个人迈着步子走了出来。
纯白小蛇见到来人，猛地扭头，看向身后有些跛脚的黑色小猫咪，见小猫要走，纯白小蛇一溜烟爬到小猫身后，用蛇尾巴推了推小猫，见小猫不走，纯白小蛇用了力，直接把黑色小猫推出了墙角。
梦魇大蛇用尾巴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眼泪，对着梦魇·猫挥了挥尾巴！
快去！
碰瓷！
他超级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我确认过了！
等下他一看见你，肯定会心疼你，希望你的伤早点好！
梦魇：“……”
梦魇大蛇见梦魇不走，急得也不管会不会被莫塔尔发现了，一尾巴直接将梦魇推了出去！
“你得送我到研究所。”林修念看向正准备离开的黎白城，拍了拍手里的箱子。
“麻烦。”黎白城随手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将矿泉水拿在手上，正准备上车，就听见「滴」的一声。
众人都是一愣，下一秒，同时意识到什么，几名战士直接拔出了枪，因为污染检测的警报响了。
然而那警报声仿佛是错乱一样，只是响了一声，就停止了。
就好像刚才只是检测系统出现了错误一样。
众人疑惑，黎白城也疑惑，只是他的疑惑和别人不太一样。
只见路上，一只脖子上戴着铭牌的黑色小猫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然后轻轻地撞在了他的脚上，然后直接倒在了他的脚边。
黎白城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就在黎白城打问号的同时，脑袋里系统化身为尖叫鸡。就像是发生了错误的磁带不停的重复着【卧槽】两个字，叫了一会儿，系统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一样，解释道：【这不是普通的猫，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是……】
黎白城：行了，别鬼叫，有什么信不信的，不就是……一只「梦魇」猫吗？
因为送货单这个异能，这小黑猫一出现，他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那条蛇到底和他这个邻居说了什么？
黎白城垂眸看向脚边昏厥，明显是来碰瓷的假猫，眯了眯眼睛，思考了一下后把猫抱了起来。
“咦，这怎么还有只猫啊？而且还受伤了。”汪俊杰看见黎白城手里的猫咪，四周看了看，没看见有人。
“应该是被人丢了吧。”黎白城淡淡道，“我这个人就是心太软，看不得小动物可怜，我把它带回去养好了。”
林修念看了黎白城一眼，忍不住提醒道：“它脖子上有铭牌，应该是走丢了吧？”
梦魇猫猫虚弱的睁开眼睛，甚至努力的扬了扬自己脖子上的铭牌，为了防止被黎白城带回家，他还特地搞了这么个铭牌：……我脖子上这么大个铭牌，你是看不见是吧？
黎白城勾起唇角，默默然将猫脖子上的铭牌取了下来，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变成猫的梦魇抬头瞪大了一双猫眼不可思议地看向黎白城，那双眼睛如果能说话的话，一定在问黎白城「你干嘛」。
黎白城微微挑眉：“看什么看？没见过偷猫的？”
梦魇：“？”
林修念：“……”
众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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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爱是毁灭36
变成猫咪的梦魇仰着头，盯着黎白城，小猫嘴忍不住生理上的抽了抽。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的，脸你是一点没打算要是吧？偷猫都能这么理直气壮？
对上猫咪质疑的眼神，黎白城选择了无视，甚至还十分顺手的摸一把猫头。
一分钟后——
阴暗的巷道内，纯白的小蛇探出一颗脑袋一脸懵逼的着风驰电掣一般离开的汽车，伸出了蛇尾巴挠了挠头。
看着离开的主人，梦魇大蛇歪了歪脑袋，看向守在入口的处的几名武装战士。
“小贾，等会下班了，去我家吃饭，你嫂子今天做了好吃的。”为首的武装战士在通讯中说道。
“不是，队长，周队你不地道，为什么喊小贾，不喊我们？”几名战士对视一眼，带着笑问道。
“去去去，你们几个自己不知道回家吃？”周队笑骂一句，“我给小贾介绍女朋友，你们凑什么热闹？”
周队说完，见小贾没有反应，拍了拍小贾的肩膀，“怎么不说话呢？”
小贾愣了几秒钟，才回过神，“啊……队长你们刚刚说什么了吗？我没注意……”
“走神了？”周队疑惑看他。
“不是……”小贾摇摇头，“刚才我好像……睡着了。”
D-12区的人不多，以前是因为有幽灵大楼，现在则是因为神国地铁站的出现。
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朝着B区行驶，刚进入B区，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车内响起。
“黎白城安全员，你有一个新的任务，需要完成。具体信息，已发送到您的手机上。”
莫塔尔话音刚落，黎白城就感觉到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莫塔尔冰冷的机械音并没有停止，而是接着道：“林教授，指挥中心城派遣了一队武装战士，他们会代替黎白城安全员将你送到防污染中心。”
林修念闻言，敏锐发觉到莫塔尔话里面的不同，盯着闪烁的摄像头红光，开口问道：“是研究所？”
“莫塔尔，回答我，是不是研究所出事了！”林修念没有了以往的平静，脖颈上青筋暴起，声音冷厉。
莫塔尔：“是的。”
“到底怎么回事？”林修念急忙问道。
莫塔尔：“半个小时前，我检测到研究所出现了某种未知变化，有未知污染出现并上报防污染中心，防污染中心派出了三名异能者前往调查污染源头并解决。但其中两名异能者进入第二研究所后……出现了相互憎恶的情况，并且相互攻击。并且……其中一名安全员已经确认死亡。”
“还有一名安全员因为其本身的特殊异能，现在暂时还没有受到攻击。”
莫塔尔向林修念解释的同时，黎白城则是低头仔细地看着莫塔尔发来的资料，在看见被派出的安全员中夹着江妄的名字后，眉头为不可见地皱了皱。
【没错，莫塔尔说的那个没有受到攻击的异能者就是妄崽！呜呜呜，救救妄崽！求求了！】
【呜呜呜，他好可怜，两个同事突然动手，其中一位同事还当着的他的面杀了另一个同事，他现在很崩溃，急需要你的安慰！】
黎白城沉默，没有理会脑袋里系统的声音，而是直接翻到了资料下一页。
资料的下一页有几张照片，照片上是断裂的残肢，殷红的血液和研究所内纯白的装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可以说这些血液和残肢看上去有些刺眼。
黎白城眉头微挑，继续往后翻。
就在这时候，手里的手机响了。
看着李春生三个字，黎白城微微眯了眯眼睛，接起了电话，“李哥。”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李春生言简意赅问道。
“快到研究所了。”黎白城轻声回答道。
另一头，李春生坐在车内，用手拍了一下开车的工作人员，示意对方加速的同时说道，“好，后勤小队马上抵达，污染的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
黎白城没有说话，而是等着李春生继续。
李春生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研究所能发生的应该不是普通污染，而是一种情绪污染。”
“情绪污染？”黎白城挑眉，这种污染他虽然听过，但是却还是第一次见，“具体是什么情绪？”
“一种对污染本身极度憎恶的情绪污染。”
李春生沉声说道：“所有进入第二研究所的人，不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会对污染产生一种极端厌恶的情绪，这也是为什么那两个异能者会突然想要杀了对方的原因。”
“防污染中心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精神类的污染。直到指挥中心发现活下来的那名异能者出现了自残行为。”
“除此之外，研究所内的研究员也受到了污染的影响，他们……”
李春生说话的声音顿了顿。
“他们怎么？”
“他们毁掉了实验室里部分实验样本……”李春生补充道，“莫塔尔分析是因为那些实验样本选用的实验材料都是从污染物身上的提取而来的，本身就带有一定的污染，同样成为了憎恨的对象。”
“指挥中心担心派其他异能者进入第二研究所，会发生同样的事。”李春生说出了指挥中心那边担忧的问题，“考虑到你表现出来的特性，可以无视歌手的污染，他们认为你有很大可能对研究所内的污染免疫。所以才会在你刚回来，将这个任务交给你。”
黎白城听李春生说话的同时，车子已经被司机停了下来，几名工作人员拿出了一套防护服给黎白城。
“这是？”
黎白城挑眉，略带疑惑地看向将东西递过来的工作人员。
“防护服，异能者工作一般是不需要穿防护服的。但是鉴于研究所内的情况特殊，上面让我们送了这个过来，这个特制的防护服，和穿衣服差不多，不会影响到您的行动。”
工作人员解释道，“进入研究所后，黎先生，如果你进入里面后，确认已经无法挽救实验室内的实验样本和资料，并且您觉得生命会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您可以随时停止任务。”
黎白城点了点头，见他还在打电话，两名工作人员直接上前，帮他穿上了防护外套，手机里李春生接着道：“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你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找到污染源头并想办法解决掉，另一个则是就是尽可能的保护和抢救实验室内的实验样品。”
黎白城：“中心城对此有什么猜测吗？”
“或者说研究所最近做了什么？有什么和之前不同的事情？”
李春生沉默片刻开口，“有。”
“研究所今天进行了一场接触实验。”李春生叹了口气，“很可惜，接触实验失败了，我们一开始也怀疑这次污染是不是因为接触实验导致的。但是接触实验失败的几名战士在实验结束后，就被处理掉了。”
“所以我们认为，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导致的，具体的情况可能还需要你进入研究所后调查。”
“好，我知道了。”黎白城大致了解了情况后，挂了电话。
“你让我冷静，我怎么冷静？”林修念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高了八度，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我的实验室，我的实验样本、实验数据都在里面！”林修念几乎是声嘶力竭在吼，他拿着手机，“那两只虫体还在实验室！一旦它们死亡，一切都完了！”
“你懂吗？”
“……”
“那不仅仅是两个实验材料！还是防污染药最优质的生产线！”
陈最沉声：“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过去有用吗？你想问情况，我已经让人告诉你了，你是觉得你回去就能救下那两个实验体吗？”
“别说是普通人，就连异能者都无法抵挡住这种特殊污染！如果你不想亲手毁掉自己的实验样本，立即回来！”
林修念：“……”
“抱歉……陈主任……我失态了，我知道了，我会跟他们回来。”林修念说着，挂断了电话。
黎白城正打算收回视线，林修念走了过来，神情郑重，“黎白城安全员……我不知道他们给你下达的任务是什么，我希望你能优先抢救那两只虫类污染物。”
林修念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身份卡，递到黎白城的手里，“这是我的身份卡，只要刷卡，就能进入实验室内任何地方，包括特殊实验室。”
“莫塔尔……”
黎白城刚想说莫塔尔会参与作战，协助开门，林修念却打断了他的话，“莫塔尔没有实验室的权限。”
黎白城：“……”
【一边防备人工智能，一边依赖人工智能，人类就是矛盾的结合体，信任说起来简单，可是大多死于行动之中。】
“其他的实验材料可以不管，但是那两只虫类污染物一定一定要保住它们！”林修念神情凝重，“还有很多人等着药……”
“拜托你了。”
“……”看着弓腰几乎将脑袋贴在裤腿上的林修念，黎白城眯了眯眼睛。《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