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平凡之人02
“罚罪？”傅雪看了看黎白城，疑惑问道，“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黎白城看了看一旁将摄像头转动向自己的莫塔尔，又看了看傅雪，理所当然道：“因为罪恶就应该受到惩罚。”
“罪恶就应该受到惩罚……”傅雪喃喃重复了一遍后，认真评价道，“这名字挺好。”
“把切斯特送入神国，真的没问题吗？”傅雪沉默片刻问道。
黎白城露出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微微勾起嘴角：“放心吧，我在神国还是有点污脉的，病人被我送过去，不也一直在医院里呆得好好的？”
想起病人，傅雪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把病人直接送神国，也亏了黎白城能想得出来，想到黎白城之前的骚操作，傅雪微微放下心来。
“好，切斯特的事就交给你了。”傅雪拍拍黎白城的肩膀，她轻叹一口气，接着道，“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
“知道了。”黎白城对着身后的傅雪摆摆手，走出傅雪的办公室。
走廊外，烛龙正站在门口没骨头一样靠着墙，手里拿着蓝红二色的游戏机，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显然心情很不错。
“搞定了？”烛龙抬头看见他，将游戏机放到口袋里，匆匆大步上前问道。
黎白城瞥烛龙一眼，淡淡点头：“嗯，你就没事吗？”
烛龙捏了下黎白城的手：“有事啊，我这不是在陪你吗？”
“我不需要，”黎白城抽出手，无奈叹口气，“我等下还有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烛龙皱眉，“第二中心城的污染我不是才清理过一遍吗？这么快又出现了新的污染物？”
黎白城摇头，简单说了一下切斯特的事情，烛龙听完，若有所思道：“倒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联系魏关山的很有可能是研究所那帮人。”
“我陪你一起。”烛龙上前一步，身后的尾巴迅速摇晃起来，“我还没去过神国呢。”
看着烛龙一脸的兴奋劲儿，黎白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龙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黎白城正想着，脑袋里系统戏谑的声音响起——
【啊，这还不是很简单吗！能和你一起回神国，这和跟男朋友回家见家长有什么区别？！】
【备注：还是那句话，烛龙见了你，就像武则天守寡——失去李治。】
黎白城：……
有时候真的挺想把系统的嘴给堵上。
可惜系统没有嘴！
那声音还是直接从他脑袋里响起的。
黎白城没有和烛龙争辩有关神国的问题。而是直接把烛龙要去神国是通过莫塔尔提交了上去。
很快烛龙后勤小队的队长叶知的通讯就直接打了过来，叶知几乎是吼道：“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叶知怒吼的时候，又一个通讯打了过来，全是求着他别进神国的，担心他进入神国污染指数会出现变化。不然就是卖惨，哭着说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民众怎么办的……
就连池渊都亲自打了个电话过来，关切询问了一番，在烛龙再三保证不会进入神国后，一群人才挂了通讯仪。即便如此也时刻让莫塔尔注意烛龙的动向。
挂断通讯，池渊轻揉了揉眉心，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以前烛龙属于是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状态，他担心烛龙心理出问题；现在好了，烛龙有了喜欢的人，直接给整成恋爱脑了。
居然想进入神国……
一个S级异能者进入SSS级移动天灾，两个污染区域叠加在一起，他想都不敢想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烛龙面无表情地挂断通讯，目光幽怨地看向黎白城，就连尾巴都不晃了：“你就是故意的，当初要睡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渣男。”烛龙靠近，呼吸擦着黎白城的耳廓，一字一顿，慢慢地轻轻地说道。
黎白城斜着看了烛龙一眼，然后将人推开，“你不知道有句老话吗？”
“什么话？”烛龙轻声问。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烛龙：“……”
黎白城没搭理沉默的烛龙，而是让莫塔尔直接联系上了切斯特。掠过魏关山的事情没说，简单说了一下众人对于他能力的担忧。
“好，我知道了。”切斯特点点头，沉默片刻后，挂断了通讯。
黎白城刚下楼，一名干练的工作人员就走了过来，在看见烛龙的时候她微微愣了一下后，“黎先生，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吧？”
“当然，”黎白城，“棠梨，我的专属检测员，我见你的次数实在是多得数不清。”
棠梨点头：“之后我会代替李春生安全员为您和您的小队服务，今天的任务将由我来配合您完成，请跟我来，车已经准备好了。”
黎白城快步跟上，同时询问道：“你不是检测员吗？怎么……”
“我主动申请地转岗，”棠梨认真解释道，“很抱歉，我食言了，不能继续做您的专属检测员，但我会成为您的联络员！以后有什么问题，您都可以找我。”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的感叹道——
【她确实是主动申请调岗的，李春生离开了，她认为相比起一个完全陌生的新联络员，她这个对你来说还算熟悉的人，应该能让你舒服一点。】
【如果你有看这次的战斗报告，你会发现死的最多的其实就是后勤的工作人员和城防军的人，只是因为他们只是普通人，对战局的影响不大，所以能注意到他们的人也不多。】
【可是你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他们，异能者同样什么也不是。】
【备注：虽然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我也想做一点事，而不是等待一个救世主。】
车子开的很快，从接上切斯特到前往第二中心城神国地铁站只要了不到半个小时。
黎白城还没到地铁口，远远就看见一辆跑车停在神国地铁口前。
穿着橘黄色西装的程问雪注意到黎白城的车，拿出工作牌戴上，踱步走到了黎白城停下的车前。
“来了？”
程问雪随意打着招呼，注意到跟着一起下车的烛龙，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扭头看向黎白城，“烛龙怎么……不是说不进去了吗？”
黎白城嘴角抽了抽：“是不进去，但非要送我来地铁站……”
程问雪偷偷瞄了烛龙一眼，迅速收回视线，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
“傅雪他们让你过来盯着的？”黎白城一边走一边问道。
“嗯，”程问雪点头，解释道，“差不多，我刚好过来上班。”
四人快步进入地铁站，老远黎白城就看见了乔清阳，他见过这位大学生好几次。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因为地铁站确实没人，乔清阳低头，正认认真真地看着平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表情极为认真。
黎白城好奇，下意识问：“他在干嘛？”
接着程问雪耸了耸肩，无奈吐槽道：“研究他的那些电路图呗，他和我一样。除了地铁站的这份工作之外，他还有一份在天机工程的工作。”
“听说是什么脑机接口，能远程操控无人机群战斗，”程问雪沉默了一下，补充道：“就是之前傅雪救我的时候，用过的那个技术，也不知道她把接口按在了什么地方，疼不疼……”
傅雪的那场战斗他有查看过，因为无人机群的精彩作战，听烛龙说城防军和天机工程已经开始合作了，天机工程部似乎找到了某种方法，解决了污染区域内没有电子信号，但具体的方法还没有公布出来。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在心里无声吐出一个名字道：莫塔尔。
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聪明，就是它。】
其实不用系统来肯定，黎白城也能确认这件事一定和莫塔尔分不开关系，要知道莫塔尔的分身深蓝可是能在荒野上建立通讯的，在污染区域内建立通讯，实在太简单不过了。不过这种通讯大概不是什么所谓的电子通讯。而是另一种以异能、序列形式表现出来的通讯。
黎白城正想着，突然就见刚刚还愁眉紧锁抓耳挠腮的大学生猛地站起来，满脸狂喜：“我想到办法了！我想到办法了！”
乔清阳看见程问雪，满脸写着惊喜，冲向程问雪：“程哥，帮我顶一会儿，我要去实验室！急事！”
乔清阳跑的很快，快到就好像黎白城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一闪就只剩下个黑影。
“我……”看着已经没影的乔清阳，程问雪沉默片刻，有些无奈地耸耸肩，“算了，本来就欠他好几天……”
程问雪戴上工牌，就直接到了工作岗位，看着走进闸机刷卡的黎白城和切斯特，突然肉疼道：“嘶，四块就这么没了……”
“我一个月才赚十元。”程问雪捂着心口，感觉心口有些疼道。
黎白城拍了拍程问雪的肩膀：“放心，等我到了神国，就拜托小护士们帮你写投诉信！”
程问雪闻言顿时眼睛亮了亮：“小黎啊，我的工资就靠你了。”
电梯似乎是早就已经准备好，没等黎白城按，就已经大打开，仿佛已经久等多时，红色的电子屏幕上一张黄豆笑脸闪过，手里拿着一束花。
【只为你一人运转的电梯，表示看见你很高兴，送你花花。永远爱你的电梯君。】
黎白城无视脑袋里系统的声音，迈步走近，同时看了眼身后的切斯特，“怎么了？进来吧，不会有事的。”
切斯特正迟疑，下一秒猛地瞪大眼睛。因为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推了一下，仿佛在嫌弃他慢。可是等他回头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闭，并且迅速速到了地下二层。
看着再次打开的电梯门，切斯特嘴角都抽了抽，不是，这电梯是不是快得有点过头了？这有0.1秒的时间吗？
神国地铁的污染不会变异了吧？
切斯特正想着，就看见外面大红大紫的装饰，一行「我在神国很想你」的文字，以及诡异的音乐：“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切斯特沉默了。
不是，这个画风真的对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写得有点卡【化了】晚安了
第302章 平凡之人03
“啊，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啊——”
听着耳畔的歌声，切斯特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惊疑不定地看向已经停靠在一旁的地铁，整个人都不太好，不是，你这地铁看着不像是刚来的，像是已经等很久了啊！
这合理吗？
他也不是没和其他人一起坐过神国地铁，可之前神国地铁可不是这样的，别说这种大红大紫的装饰了，地铁来了也就最多停个十秒，主打一个能上就上，不能上就滚。
至于电梯，呵呵。
想坐？没门。
还没进电梯门，电梯门口显示数字的那一块数字牌就已经开始滚动骂人了，骂得要多脏有多脏，甚至还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任由他怎么按电梯门口的开门键，都不开。
还是傅部长告诉他电梯是不运行的，他才跟着傅雪走了楼梯。
他以为神国地铁就一直这个样，可现在——
看着电梯里写着的「我在电梯里很想你」以及车站外的「我在神国很想你」，切斯特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切斯特小心地走出电梯，然后表情凝重地看向已经上车的黎白城，犹豫了两秒问道：“你确定我们进入神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这地铁站和我之前坐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切斯特刚问完，突然整个人都一愣。因为他看见地铁列车上滚动的电子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闭上你的狗嘴」「不然杀了你」，甚至还配了一个拿着刀的黄豆笑脸。
“我靠！”切斯特顿时汗毛倒立，一股凉意直接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转身想跑，可是下一秒他就感觉屁股被人踹了一脚，直接给他踹进了地铁内。
“怎么这么不小心？”黎白城上前，将人扶起来。
切斯特：“我不是……”
切斯特话说了一半，地铁站内的电视屏幕上一个拿着刀的黄豆笑脸微微笑着看向它，同时对着他做了一个嘴拉拉链的动作。
切斯特：“……”
“我没事。”切斯特现在很想哭，早知道他死西方算了！
因为可以撕开一切的能力，他得以穿越「迷雾之墙」，来到东方，找到同类，可是也正因为这个能力，他连待在中心城里都不行！还要防备被密教的人抓走。
进入SSS级污染区域，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区别只是不用直接死在人类的手里。
切斯特自认自己是个聪明人，不然他也不可能从世界毁灭之初一直活到现在，早在黎白城联系他之前，其实他就发现了那个叫做魏关山的小老头，当时他早就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黎白城会给魏关山打电话，并且说服对方离开。
看着当初从海里把自己捡回来的黎白城，切斯特无声叹口气，“你其实没必要和我一起进来的……神国很危险……”
黎白城：“危险？还好吧。”
切斯特表情复杂地看向黎白城，“我知道联合政府是担心密教的人利用我的能力撕裂迷雾之墙，所以才派了那个小老头过来。”
切斯特苦笑，“我其实还知道是你阻拦了那个老头。”
黎白城：“你怎么知道的？”
切斯特沉默了一下，回答道：“你给魏关山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门口，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是莫塔尔提醒你的？”黎白城深深看了切斯特一眼，带着笑问道。
切斯特点头：“就是它，而且我很奇怪……它作为你们联合政府的人工智能为什么会帮我。”
“你没问它原因吗？”黎白城轻笑一声，问道。
切斯特：“问了。”
黎白城好奇问道：“它怎么回答你的？”
切斯特表情古怪，迟疑了片刻道：“它说了和你类似的话，自愿的才是叫牺牲，不自愿的那叫祭献。它认为没有任何一个人需要为另一群人祭献自己。即便这个所谓的「一群人」是所有活着的人类。”
“它很奇怪，不像……”
黎白城靠着地铁，表情散漫接过话头：“不像人工智能。”
切斯特点头，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对，它给我的感觉不像人工智能，更像一个人类，而且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它不会其实是……”
切斯特脑子里隐约出现一个恐怖的猜想，不过很快这个猜想就被打破了。
黎白城似乎是知道他想问什么，好笑道：“放心，联合政府没那么变态，他们最多也就是人为制造了一个迷雾之墙，还不至于将异能者和科技结合做成人工智能。”
“不过莫塔尔的确是科技和序列的结合体。”黎白城嗤笑了一声，然后指了指到站提示，“到了，我们下车吧。”
切斯特背对着打开的地铁门，手心捏紧，背脊紧绷，听着到站提醒，闭了闭眼睛，想转身可是脚却什么也动不了，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滋生充斥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一只温暖的手落在肩膀上，男人好听的声音响起：“欢迎来到神国！”
“放心，这里的生活远比想象中的好，你只需要遵守一些旧的社会规则就行。”黎白城双手搭在切斯特的肩膀上，将人转过去。
切斯特缓缓睁开眼睛，然后他愣住了。
神国内，没有他想象中的恐怖污染物，地铁站内灯光明亮到了极点，周围人都穿着三十年前世界毁灭前的打扮，他们有序的排着队上下车。
这里不像是一个污染区域，更像是天堂！
没有脑袋会突然裂开的人，也没有全身长手的怪物，更没有眼睛完全退化只会蠕动的人虫，黎白城居然没有骗他，神国内部居然真的还按照旧世界毁灭前的规则运行！
神国里面居然是这样的？
如果神国内部是这样，就算一辈子留在神国，似乎也没什不好吧？
这不就是他一直所期盼的生活吗？
“他们能听懂我们说话吗？”切斯特声音颤了颤，问道。
“当然。”黎白城笑了笑，“走吧，我们先去一趟医院，我去拿钱，然后我再给你租个房子。”
切斯特点头，立即跟上，眼睛里看什么都稀奇，转乘来到医院。和外面不同，神国就连天空都是湛蓝湛蓝的，阳光明媚到了极点，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切斯特刚到医院，就愣住了，因为医院门口有人正在医院门口闹。
男人表情难看嘶吼道：“还钱，让你们医院的护士出来还钱！”
门口孟浅浅满脸写着无奈，可恶，它只是想提前给黎先生送杯奶茶，刷好感度而已！为什么要抓着它要钱啊！
欠你钱的是护士长，关我孟浅浅什么事！
“谁借你钱，你就去找谁啊！我又没借你的钱！”孟浅浅甩开来人的手，“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你要找人，你进去找不就好了！”孟浅浅气恼道。
男人沉默了一下，冷笑：“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套路吗？等我进去，就直接报警说我医闹！我几个同行都被你们送警局了，你当我傻吗？！”
孟浅浅：“又不是我报的警。”
切斯特：？
黎白城：？
什么情况？
黎白城缓缓打出问号的同时，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兀自响起，为他解释道——
【裂变护士为了你，分裂了很多个不同的裂变体薅贷款，被要账的找上门了，不过不用担心，它已经把借账的几个裂变体全部收回身体里，重新裂变了。】
【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你要找人还钱，别找我啊，找那个找你借钱的裂变体啊！它借的钱，和我裂变有什么关系？！】
【备注：借钱如果要还，我为什么还要借钱？！】
黎白城：……
难为裂变护士了，为了他薅贷款。
始作俑者黎白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直接绕路走进了医院，还没到医院大楼，远远就听见一阵嘈杂声，中间还夹杂着砸东西的声音。
黎白城皱眉，这是被要账的找上门，打砸来了？
他刚想到这里，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戏谑的语调：
【不是哦，它只是为了你，又一次自己和自己打起来了。】
黎白城：这剧情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和上次一样，它们为了以谁的名义把钱给你，产生了一点分歧，并且打算以物理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黎白城沉默了一秒，轻咳了一声，走进医院内，很快就看见了十几个头发乱糟糟的小护士，其中三个小护士正死死拽着一个背包，看见他的瞬间，几人顿时站直了身体，但始终没有松开手。
“我是来拿东西的。”黎白城想了想对几人道。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将背包递上，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黎先生给！”
黎白城收了钱后，十几个护士看向黎白城：“黎先生要是还需要钱，可以和我说，我薅贷款养你啊-这点小钱我还是能薅来的！”
进入医院后就一直没说话的切斯特此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虽然他听说了一些黎白城和神国污染物里的爱恨情仇，但是他没想到是这种！
神国污染物薅贷款养黎白城……这说出谁敢信，谁能信啊？！
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
真他妈离谱！
兄弟，你和这些污染物到底什么关系啊？！
切斯特看黎白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拿过钱后，黎白城又去看了一下病人宋平安，宋平安眉头紧皱：“去外面？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黎白城笑了笑道，“那地方不止你一个人，还有商人、镜子、夜雨、还有一朵会说话的水仙花。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带你出去一趟，就当是度个假散散心。”
第303章 平凡之人04
“散心……”宋平安眨了眨眼睛，掐着它脖子的手也跟着动了动，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宋平安显然有些心动，可是又担忧道：“我担心唐院长不同意我出去。”
“没事，出院手术的事情，我去办。”黎白城淡淡道，“我和护士小姐姐们熟。”
熟，当然熟啊。
刚才几个小护士为了你都打起来了，能不熟吗？
神国币，一百万说给就给，要知道程部长一个月在地铁站的工资才十块！
切斯特嘴角抽了抽，表情古怪地看向黎白城，这样骗污染物的钱你良心真的不会不安吗？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先去办点事，等会儿来接你。”黎白城笑了笑，对病人道。
“好！”宋平安点点头，掐着它脖子的手不知不觉又松开了一些，苍白的手上一颗颗黑色的眼睛望着黎白城的离开的背影，看着看着居然流下了泪水。
呜呜呜。
黎先生人真好，不仅给它介绍精神病院，还担心它在精神病院住久了，精神状态不好，还想带它出门散心，呜呜呜，它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才能遇见黎先生这样的好人。
唐院长居然还总在背后说黎先生的坏话，自己砸了电脑、手机还怪黎先生惹它生气。
怎么就是黎先生的错了？
明明就是它自己脾气不好，证书考试又考不过，怎么能怪人家黎先生呢？
唐院长这个污的污品真不行！
宋平安默默想到。
看望过病人，黎白城再到护士站的时候，孟浅浅也回来了，甚至还给他带了奶茶。
“黎先生，给你带的奶茶。”孟浅浅眨了眨漂亮的小鹿眼，笑吟吟地望着黎白城。
黎白城接过奶茶，道了声谢，说起来他也确实很久没喝过奶茶了，别说，还挺想这一口的，想到这里，黎白城撕开吸管插上，正准备喝，就对上了切斯特满脸写着不敢置信的脸。
“你要喝？”黎白城迟疑了一下问道。
切斯特连忙摇头，一颗脑袋摇得和拨浪鼓没差别，“不不不，我不喝……”
看着黎白城一口喝下去，切斯特沉默了。
我以为你只是想演一演，没想到你真的喝！
污染物送的饮料，你也敢直接动嘴，以后你别叫我哥，我叫你哥！
喝着饮料，黎白城眯了眯眼睛看向孟浅浅以及裂变护士的一群裂变体，大大方方道：“对了，想麻烦你们帮我个忙。”
“黎先生，什么帮不帮的，我们可是好朋友啊，朋友之间说帮忙就生分了。”护士长含着笑，看向黎白城，一双月牙一样的眼睛微微弯曲，只是笑得稍微有一点点的谄媚。
它话音刚落，一旁一名裂变护士顿时不满地瞪了护士长一眼，“不是，你怎么偷我台词，明明是我先想到这么说的！”
“我也想到了。”
“明明是我先想到的。”
那名护士开口后，几名裂变护士顿时七嘴八舌接过话头，谁也不服谁地争辩着这句话到底是谁先想到的。
“闭嘴。”
就在几名裂变护士自己和自己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护士长缓缓开口，“闭嘴。”
护士长斜睨了几名裂变护士一眼，然后转眸看向黎白城，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黎先生，您说。”
黎白城拿出手机，然后点了点手机里的市民云app，俊朗的脸上带着懒散的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帮我写投诉信，投诉内容，我已经发群里了。”
“好。”护士长露出个笑容，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写，人要是不够，我可以再帮你找几个护士一起投诉。”
【我可以再分裂几个裂变体一起投诉——来自本系统的精准翻译。】
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带着调侃的语调响起。
无视掉脑袋里系统的声音，黎白城道了声谢谢，就先带着切斯特就走出了医院大楼。
两人路过的时候，同时都顿了顿脚，医院大楼外楼梯上一群排排坐的小蘑菇，黎白城甚至揉了揉眼睛，真是活久见啊，在神国你甚至能看见蘑菇出来晒太阳！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蘑菇应该是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吧？
怎么一群蘑菇还跑出来晒起太阳了？
下一秒，无机质的冰冷的机械音在脑袋里响起：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神国一直下雨，就算是蘑菇也受不了呢？】
【神国，一个一年四季365天，天天下雨的城市，别看它现在是大晴天，转眼就能下暴雨，大暴雨！】
【是的，是雨，是天气不好，不是心情不好，我没哭，我真的没哭！呜呜呜！只为你一人运转的国度。】
黎白城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正积极晒太阳的小蘑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家伙，罪魁祸首竟是我自己？
带着切斯特离开医院，很快黎白城就带着切斯特到了自己住的小区。
他一开始其实是想把切斯特安排在医院的，不过考虑了一下后，他觉得多少有点不安全。神国并非完全无法进入，至少梦魇就能通过梦境摸进来，还能通过梦境离开，谁知道密教那帮神嗣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能力。考虑到这一点，最终他决定把切斯特安排在他以前住的小区里，有邻居叔叔阿姨们在，安全系数会好很多。
黎白城想着和切斯特就已经到了小区门口，刚到门口，关着的小区门就已经自动打开了，黎白城抬眸一看，就对上保安叔叔远远地对他挥手，显然是在欢迎他回家。
“它好像在跟你挥手……”切斯特顺着黎白城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微拧成一个川字，有些不确定道。
黎白城直接否认：“你看错了。”
切斯特盯着满脸笑意的污染物，沉默了。
“叔，有空的房子出租吗？”黎白城轻咳一声，问道，“我朋友想住。”
“有的，有的。”保安叔叔乐呵呵地走出来，“刚好有一个一居室出租，走走走，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黎白城当即点头：“好啊，那真是麻烦了。”
“麻烦什么？出门在外啊，就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保安叔叔一只手轻轻拍在黎白城的肩膀上，一副看自己孩子的表情。
黎白城点点头：“我会的。”
从看房到确定房子，再到付款全程就只用了二十分钟，切斯特看着租房合同上的「月租」「2000元」的字样，眼皮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好贵！
也不知程主任要是知道自己工作十年的工资……都不够他在神国租房一个月会是什么感想。
好惨一男的……
“要不我们租个便宜点的？”切斯特犹豫片刻，将黎白城拉到一旁问道，“这也太贵了。”
“放心，我有钱。”黎白城拍了拍背后装着钱的背包，道，“一个房子还是租的起的。”
切斯特：“……”
这是你的钱吗？
你那是骗污染物的钱！
骗污染物的钱给我租房，别说，人还怪好的。
“就这个吧，先付一年。”黎白城想了想，直接把钱给了周奶奶，“您点一下数。”
“没问题。”周奶奶看也不看直接把钱放到一旁，然后将钥匙取出来递给切斯特。
下了楼，一群邻居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来了，就坐在小区旁边摆着板凳和桌子，晒着太阳，聊着天，桌子上放了一堆的鸭脖。
见黎白城几人下来，几乎同时停住了对话，用眼角的余光超绝不经意地看向黎白城。
小区群内：“今天居然出太阳了！我靠！”
“拜托，你也不看看谁回来了？”
“小黎为什么非要让我们假装不认识他啊？”
“怕吓到他这个金毛朋友呗。”
“我们很吓人吗？”
“你觉得呢？”
“金毛？是狗狗！奶奶，我可以养这个金毛吗？”
“不行！这是你白城哥哥的朋友，不能养，而且你不是已经养了一个鸭子当宠物了吗？”
“奶奶，你又记错了，我养的不是宠物鸭，是鸭脖！没有鸭子会长四张脸的！对了，我今天也给大家带了鸭脖，是卤鸭脖哦！”
“要不要拉这金毛入群啊？”
“别吧，等会吓着人孩子了，小黎好不容易交个朋友，吓死了，就不好了。”
“也是。”
众人一边偷瞄黎白城所在的位置，一边拿着手机发消息，安静地没有一丝声音。
看着黎白城和污染物房东聊家常，切斯特沉默了。
虽然神国内依旧按照世界毁灭前的规则运行，可你小子是不是适应得也太好了，房东都要被你小子哄成胚胎啊。
“周奶奶。”
耳畔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切斯特猛地扭头看向黎白城，只见某人正挽着房东的手。
切斯特瞪大了眼睛，不是……怎么就突然喊上奶奶了？
切斯特正想着，突然注意到有些不对劲儿，门口这群污染物一个个竖着耳朵尖尖，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发着什么。
这群污染物不会是在计划怎么吃了他们两个吧？
切斯特扭头看向黎白城，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黎白城继续道：“想麻烦您帮个忙。”
黎白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邻居周奶奶。
周奶奶笑眯眯道：“你说。”
黎白城当即指了指切斯特：“我这个朋友，他刚来，人生地不熟的……还要拜托您帮忙多照顾一下。”
“好好好。”周奶奶笑吟吟地点头，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说着扭头看了切斯特一眼，“你既然是小黎的朋友，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也可以找我！”
“找我！”
“找我找我！”
切斯特整个人都是一愣，不是你们神国的污染物都这么热情好客的吗？
特别是其中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直直地举着手，甚至还垫起来的脚尖，深怕没人注意到自己的一样。
几分钟后——
切斯特一边吃着小区外的面，一边听黎白城叮嘱，同时看着黎白城给的生活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刚才他到这个面店的时候，面店老板是和黎白城打招呼了吧。
是打了吧？
切斯特沉默片刻，放下手里的筷子：“我怎么感觉……”
切斯特声音一顿：“你和他们认识？”
黎白城敷衍道：“你感觉错了。”
切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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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读者问什么时候完结，和大家说一下，计划的是在不烂尾的前提下，尽量控制在一月末完结，大家也能看出来很多伏笔还没收回。所以后面会尽量日万更新，会按照大纲写完。完结后会写福利番外，福利番外有一些初步的计划。到时候也会看看大家想看什么，会综合考虑。
晚安了——
第304章 平凡之人05
“上去吧。”两人吃过饭，小区单元楼下，黎白城指了指单元楼对切斯特道。
对面切斯特沉默了一会儿，才犹豫开口：“你确定你走了，它们不会转头就直接把我……”
切斯特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放心，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切斯特：“人？”
你确定它们是人？
切斯特嘴角抽了抽，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嗑着瓜子、啃着鸭脖的几位神国污染物。
黎白城理所当然地点头：“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吧，有事直接联系我就好。”
切斯特想了想，最终点了下头：“好。”
切斯特沉吟片刻：“你这就打算走了？要不去楼上坐坐？”
“我就不上去了，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等处理完就回去。”黎白城拒绝道。
还要去医院接那个叫做「宋平安」的污染物吗？
切斯特表示自己理解，点头：“那你去忙吧，我就先上去了。”
黎白城：“嗯。”
……
目送着切斯特上楼，黎白城也终于松口气。
切斯特的事情解决完了，他也该着手另一件事情了，黎白城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很快就停在了小区内的一栋单元楼前。
黎白城深深吐出一口气，想了想，提步上了楼。
站在房子门口，黎白城拿着钥匙打开了门。
门被打开，一股厚重的刺鼻的灰尘扑面而来，家里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之前一样。
从房子阳台的位置望出去，天空就像一颗破碎的玻璃球，很难想象天空居然能以这种形式裂开。
走进卧室，很快黎白城就找到了放在柜子里银色手提箱，原本安静的银色手提箱在门开的瞬间，激烈的震动了起来。
看向手里剧烈震动的银色手提箱，送陈最来神国就医的时候，他顺便从孟浅浅手里拿走了这个装着二五仔手的手提箱并且将手提箱放到了家里。
当时他放了东西就打算离开的，如果不是系统提醒他，他的钥匙被偷了，这二五仔手恐怕早就跑了，为了拿回钥匙，他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用物理方式说服二五仔手将钥匙还给他。
说二五仔手其实不准确，毕竟这只手本质是神的手。只不过拥有了独立的意识，并不想回归密教至高，从跟着欲望修女和神父离开密教后，这只手就一直在找机会跑路，并且在密教的时候也一直伪装成没有自我意识的普通断肢。
黎白城想了想轻轻在上面敲了一下，声音淡淡道：“安静点。”
刚刚还剧烈震动的银色手提箱顿时停止了动作，乖巧又安静。
黑暗的箱子里，一只苍白的手正躲在银色箱子里瑟瑟发抖，不敢动，一点也不敢动。
这声音它实在是太熟悉了，当初它不过是偷了一把钥匙不想还，就被那个恐怖的男人卸掉了五根手指，它那五根手指现在还在电饭煲里放着呢！
这家伙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会是想对它下死手了吧？
系统见状沉默了，缓缓打出六个点：
【不是，这手这么听话的吗？】
系统看着黎白城手里的银色手提箱，沉默了许久，想到当初黎白城离开时说的话，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机械音鸡叫：【我是不是就要拥有会偷东西的狗狗手了？！】
黎白城挑眉：不然呢？
黎白城反问系统一句后，黎白城轻轻敲了敲手里的银色手提箱：“我可以放你出来，但有个条件，给我做狗。”
正躲在银色手提箱内瑟瑟发抖的二五仔手，动作顿了顿。
给你做狗？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别以为手手我不知道狗在人类中是什么意思！
就在二五仔手想到这里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人淡声道：“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手：“？？”
银色手提箱内手心僵了僵，整个手都不太好。
欺负我没嘴巴，不会说话是吧？
谁要给你当狗啊？！请叫我高贵的「神之手」大人！
手正想着，一丝久违的光线通过手提箱打开的缝隙就直接钻了进来，洒落在苍白手掌上，苍白到极致的皮肤比雪还要白上几分，白色手掌如同一条死鱼一样躺在上面。
看着没有手指宛如死鱼一样的手掌，黎白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可以把手指给你，只要你同意我的条件，怎么样？”
手微微弯曲，刚想伸手比个ok糊弄过去再说，然后——笑死，自己根本没手指。
“忘了你没手指。”黎白城半靠着桌子，神情慵懒，“这样吧，你蹦一下，就是同意，蹦两下，就是不同意。”
手掌以最快的速度蹦了一下。
你给本手等着，等我手指全部回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本手的厉害！
【你看那个手，好像一条咸鱼啊！】
脑袋里响起系统调侃的声音，黎白城没有理，见手同意，抬眸看向一旁的电饭煲，正打算开电饭煲，把里面二五仔手的手指放出来，脑袋里响起系统的鸡叫声：
【我如果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把它的手指放出来。它现在不过是假装屈服，等它拿到手指离开神国，就会跑，马不停蹄地跑。】
系统忍不住提醒道。
黎白城淡淡道：放心，它跑不了。
将电饭煲打开，很快五根手指就逃也似得钻出电饭煲，手指在接触到手指断裂位置后，血肉开始疯长，不到十秒，手指就长好在一起。
呜呜呜，终于，它的手指回来了！
回来了！
现在只要等离开这个鬼地方，天高任手飞，海阔任手跃！
跑路前，它高低要偷个大的！
手手认真想道。
手正想着，下一秒，一只笔就被递到了它的手边，接着是一封纯白的合同，合同上写着四个字「劳务合同」：“签吧。”
正在畅想未来的手整个手动作都僵了僵。
签，签什么？
系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居然在一只手身上看出了茫然无措的情绪。不过它很快就整理好情绪，尽职尽责的翻译起来。
黎白城挑起一边的眉头：“当然是签订做狗的合同啊。”
手：“？？”
黎白城拿起一旁的水果刀，表情不善地看向某只手：“难道你刚刚是骗我的？其实你根本不想做我的狗？！”
手：……
到底谁会想做狗啊？！
见到这一幕，系统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不是，这玩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黎白城把玩着水果刀，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向桌子上正因为水果刀而ptsd的二五仔手，大发慈悲地向系统解释道：当然是之前见商人的时候让它准备的，我包里还有好几份。
黎白城笑了笑，淡淡问道：怎么，不行吗？
系统沉默地看向桌子上的合同，整个系统都不太好。因为它发现这合同甚至是阴阳合同！这哪是劳务合同啊，根本就是一份做狗合同。
【宿主，在不做人方面，还得是你啊！日子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呢？我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统统我啊，要永远追随你！】
黎白城挑眉：怎么说话呢？这怎么能叫不做人呢？我这不是为了防止自己被骗吗？
黎白城说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合同，微微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担心留下切斯特的能力可能被利用，我其实还挺想要切斯特撕裂的能力的。
桌子上的手看着手里的笔沉默了一会儿，对着黎白城摇了摇手。
【我没有名字。来自本系统的精准翻译。】
听到脑袋里系统的话，黎白城想了想，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小区微信群。
“谁家有印台？借我用用？”
“@小黎，我家有！你等等，我这就给你送过来！”
“我家也有！让我来！”
“不用你送，我已经到小黎家门口了！”
“？”
“？”不仅是群里的老邻居，就连黎白城也懵逼了。
这么快？
从他发消息到东西送到楼上，这时间有三秒钟吗？
这速度真的合理吗？
黎白城微愕。
黎白城打开门，是小区居委会委员的一位邻居叔叔。与此同时，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没什么不合理了，这里可是神国，污染物的速度快一点不是很正常？不要和我说什么不科学，在神国讲科学，这本来就不科学！神国速度是这样的！】
【A级污染物，急速！虽然看起来是个没什么用的辅助序列，但也确实没什么用，也就能送送快递。送快递，它是一流的！兔子都比不上它！可惜它的武力值差了点，在竞争邮递员这份工作的时候，兔子用物理方式说服了它。】
【备注：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能偷偷殴打同事呢？你胡说，我没有！兔兔我啊，是一只可爱的好兔兔！】
“小黎，印台！”
“谢谢。”黎白城接过印台认真道了声谢，将印台给了一旁的手。
有了印台，很快桌子上的手一蹦一跳地按在了印台上，苍白的手瞬间变成大红色。
对着合同看了一会儿，就在空白合同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手手冷笑，如果它能笑的话。
别以为手手它不知道，合同能约束的只有人，可抱歉了，它只是一只手！
可是当它把手印印按在合同上的瞬间，它突然感知到一些东西，一种莫名的名为「合约成立」的感觉，那是一种直接刻在灵魂和意识上的东西。
靠，它大意了！
这次是真要给人做狗了……
它堂堂神之手大人，给人做狗它不要面子的吗？
手手自闭。
黎白城看了一眼签完合同突然自闭的手，皱了皱眉头：这傻逼手又怎么了？
第305章 平凡之人06
防污染中心的后勤工作一向做得不错，他回来的时候，后勤小队、异能者小队早已就地铁外守候多时了。
他一走出地铁外，众人就一拥而上。
有帮黎白城拿东西的，有给黎白城做检查的，还有来拿「神国币」的。
看得出联合政府是真的很重视这笔钱了。除了以傅雪为首的第二中心城众人之外，各个中心城都派了人来，显然都想从中分一笔钱。
神国的钱可是好东西，两块钱就能从任意一座中心城到另一座中心城。
神国地铁修建前，即便是去最近的一座中心城都至少需要五天，这还是在没有遇见任何污染物的情况下。可神国地铁不同，两分钟一个站，从一座中心城到另一座中心城最多也只要八分钟，这放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神国地铁快是很快，但神国币也难挣，神国地铁总过就招两个员工，满打满算，两个人一个月总共也就能领二十元神国币，赚的钱坐几次地铁就没有了，各大中心城自留了一些钱之外，大部分钱都给了烛龙。
现在突然听说神国污染物给了黎白城一百万神国币，这不闻着味儿就来了。
杜五见黎白城拎着箱子走出神国地铁，立即指了指黎白城，对黑焰说道：“我们第三中心城能分到多少神国币，就靠你了。”
黑焰无语：“这就是你把我拉过来的原因？”
“咳咳。”
杜五用帕子捂着嘴，清咳一声，殷红的血沾在手帕上，他也不在意，只是擦擦嘴道：“我们中心城就你和他最熟，我不拉你过来，拉谁？”
黑焰看着他，眉头一皱：“你还不如当着他的一边要钱一边咳血，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百分百会心软。”
“真的？”杜五一听，当即眼睛亮了亮。
黑焰：“……”
没等黑焰回答，杜五就直接上前，一改战斗时的模样，走两步还咳嗽一下，推开喧闹的人群，众人看他纷纷让道，就怕杜五等会儿直接吐他们身上。
这事，杜五还真做过，每次各大中心城争研究所新研发出来的东西的时候，第三防污染中心的这位主任就开始咳血，装可怜。
“小黎，又见面了……咳咳……”杜五微微松手，故意让血水顺着嘴角流出些许，然后颤颤巍巍地用手中的帕子擦掉。
“这个箱子里的就是神国币吧？”杜五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黎白城点点头，将箱子提起来：“对。”
杜五声音顿了一下，思索了一下措辞，他觉得不能说那位护士是污染物。就算是污染物也是好污染物，能给中心城一百万的污染物能是什么坏污染物呢？
“听上面说，你神国的朋友给了你一百万神国币，真的假的？”杜五问道。
除了傅雪早就从黎白城这里确认过消息之外，时雨、关月、石海清、林修念等人在听见杜五的问题后，几乎同时竖起了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黎白城，显然都在期待着一个答案。
黎白城当即回答道：“真的。”
“咳咳。”
因为激动，杜五又咳了两下，一边吐着血一边说道：“小黎啊，我们第三中心城很需要神国币啊，这钱我们……”
没等杜五说完，石海清笑着打断道：“我说老杜，你每次争东西的就在会议室里给我们这帮老家伙表演吐血，就没点新鲜的？”
“新鲜的？”杜五闻言，看了石海清一眼，镇定自若回答道，“我这血不就是新鲜咳出来的嘛？”
石海清笑骂道：“你这到底和谁学的？怎么越来越像个无赖了。”
当然石海清也不是真要和杜五抢什么，神国币他们第五中心城肯定也是要的。不然等他回去，他那位副手贺光能把他头都给骂裂，至于多少，就看具体怎么分了。
这可是一百万啊，一个中心城分个一万，肯定是没问题的。
“钱给我吧。”傅雪伸手，对黎白城道。
接过箱子，对上各大中心城代表如狼似虎的眼神，傅雪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自从黎白城加入他们第二中心城后，他们第二中心城运气就一直不错。
神国地铁吞了幽灵大楼，黎白城又把病人送了第二中心城，后面黎白城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说实话，前不久的袭城战，如果不是有黎白城在，第二中心城恐怕死的就不止是那一千多人，而是直接变成一座死城。
陈主任战死后，如果不是因为有黎白城在，第二中心城也不可能维持如今的状态，当天的战斗情况他们并没有隐瞒，大部分监控战斗画面都直接给公布了出去。除了黎白城第二人格出来的那一段。
“走吧，这钱具体怎么分配，”傅雪笑道，“还是得开会决定。”
“行，那就吧！”
关月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大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架势，无所谓，大不了就吵一架。反正这次出门，她专门带了部门里最会吵架的属下一起来。
看着一群雄赳赳气昂昂准备为这笔钱归属大大出手的众人，黎白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着正在给自己做检测的检测员，黎白城眉头微蹙了一下，“我好像没见过你。”
新来的检测员满脸崇拜地看向黎白城，激动地说话都有些结巴：“黎、黎安全员，你，你好！”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我叫马文光，接替棠队长之前的工作，是您的专属检测员。”
这新来的检测员，怎么还有点结巴？
黎白城疑惑，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立即为他解释道：
【当然是因为他紧张啊，你可是他的偶像啊！】
【如果你现在打开上上网，你会发现网络上有一堆你的战斗素材剪辑，每一个都是高燃卡点，别说，真别说，莫塔尔的剪辑技术是真不错！】
无视系统的吐槽，黎白城点点头，伸出手，任由马文光采血做检测，黎白城正等着检测结果，见陆苍回来，一脸疑惑：“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苍：“……”
陆苍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抽了抽道：“他们说我一个火系的不准跟他们一起，怕我不小心把钱烧了。”
黎白城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苍。就在他想开口安慰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眉头微挑：“黑焰怎么没回来？”
“她？”陆苍扭头看向身后，然后满脸疑惑地挠挠头，“刚才还在的啊……”
脑袋里系统戏谑的声音响起：【往你左边看，看见那边那个帅哥后勤员了吗？】
黎白城往左边一看，还真看见了一个帅哥后勤员，而黑焰正和对方说着什么。
【黑焰正试图说服这位长相有8分的后勤员加入自己的后勤小队，不要问为什么她非要从第二中心城挖人到自己的后勤小队，问就是对自己的眼睛很友好。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她只是想看看帅哥，她有什么错？】
【如果你有认真观察过的话，就会发现黑焰除了喜欢夜总会点男模之外，她的后勤小队是清一色的帅哥。】
【说真的，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黑焰愿意和你做朋友吗？】
黎白城挑眉直接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99分大帅比，对她眼睛很友好。】
黎白城：……
顺着黎白城的视线，找到黑焰后，陆苍嘴角抽了抽，想到当初第一次见黑焰的时候，黑焰不知道自己是异能者，还问过他要不要去她的后勤小队。
陆苍收回视线，看向黎白城，表情复杂：“人……送进去了？”
黎白城点头：“嗯，送进去了。”
陆苍语气幽怨问道：“为什么不选我啊？我好歹也是A级异能吧……”
黎白城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陆苍的意思，陆苍是问「组建特殊小队为什么没选他」。
【这个小可怜的记忆还没恢复，并不知道自己曾经遭遇过什么……】
黎白城叹了口气，自然没有告诉陆苍「燃烬」小队的事情，而是借口道：“你的异能和我的异能有重叠。”
“重叠？”陆苍愣了一下。
黎白城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空气中一朵湛蓝色的火焰绽放开，那是一种很漂亮的蓝色，如同火焰精灵一样空中绽放。
陆苍瞪大了眼睛，黎白城可以吸收其他序列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只是当亲眼看见的时候，陆苍还是愣住了。
他声音迟疑，等了一下才试探地问道：“是……主任的序列吗？”
黎白城没有否认，只是声音有些沉：“嗯。”
“傅主任知道吗？”陆苍问道。
黎白城点头：“已经上报过了。对了，一个小建议。”
陆苍不明所以：“什么？”
“不要叫她傅主任，她不喜欢。”
“……”神国币怎么分的事情，黎白城并不太清楚，在带回神国币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了第二中心城，前往确认迷雾之前的情况，迷雾之墙太长了，靠近迷雾之墙的中心城都被安排了排查的范围段。
除了烛龙小队、赤星小队、以及他的罚罪小队之外，还有无数个异能者小队被派出，同时确认迷雾之墙的情况。
钢铁大门被打开，一辆辆装甲车迅速驶出。
汪俊杰开着车，黎白城则是安静地坐在车上，这次出门他没有带血狗、就连梦魇今天也不在，他之所以没带血狗，是因为血狗上次被他一拳重伤后，还有些病恹恹的，而且他和江妄都离开了第二中心城，中心城还得留一个人守着。
至于梦魇自从哀悼会后，就一直没出现。
黎白城无奈叹口气，还好他机智，在神国买了手机邮寄给梦魇，估计这会儿魇魇应该已经收到他送的智能机了，想到这里，黎白城随手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伟大的主人：0.0】
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沈西遇嘴角微微一抽，整个污都要气笑了，直接截图了手机里黎白城存的备注发过去，然后又发了一条消息：【你活够了？想死，可以直接说。】
啧，愚蠢猫猫哈气了。
黎白城笑了笑，又回了条消息。
【伟大的主人：我不介意你改成「最好的朋友」。】
沈西遇原本紧绷的线条，微微弯曲，手上动作轻快了一些：【少自以为是，谁和你最好了？】
发了消息，沈西遇看着瞥了一眼一旁还在瑟瑟发抖的蛇，“出息，不就是一只兔子吗？给你吓成这样？”
梦魇大蛇委屈巴巴地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整条蛇都贴在了沈西遇的身上，尾巴尖还有些抖：“嘶嘶！”假兔子！
【伟大的主人：原来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我心脏好疼。】
【愚蠢的猫猫啊：……】
【愚蠢的猫猫啊：信你才有鬼，说吧，什么事？】
【伟大的主人：你的伤怎么样了？】
【愚蠢的猫猫啊：死不了。】
黎白城想了想，回了条消息：【你现在还好吗？我是说心情。】
沈西遇嘴角勾了勾，算你小子还有良心，没忘记我，回了两字：【还行。】
黎白城又简单和沈西遇说两句，聊了聊天后，这才按灭了手机。
荒野上。
梦魇盯着手机看，将「伟大的主人」这个备注直接改成了「黎白城」，改完后，手指微顿，它略微思索片刻，在手机里新建了一个分组。
蹲在梦魇身后的梦魇大蛇伸长了脑袋地看。直到看到自己主人将新建分组命名为「好朋友」，将黎白城拉入分组的时候，一双金色的眼睛骤然放大，张大了蛇嘴。
感觉到肩膀上一沉，梦魇身体微僵，脸上有一股匪夷所思的红色。不过它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反手合上梦魇大蛇的嘴巴，挑眉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冷的话：“敢说出去的话，你就死定了，懂？”
梦魇大蛇点头如捣蒜：“嘶嘶嘶！”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蛇蛇我，最多给他托个梦。
梦魇刚刚说完，下一秒手机响了，是一条来自黎白城的消息：
【黎白城：听说有人单独给我分了一个组，叫做好朋友！你知道是谁吗？】
梦魇：“……”
梦魇嘴角微微抽了抽，以手扶额。
靠，它大意了，忘了黎白城脑子里那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晚了——晚安
第306章 平凡之人07
那天黎白城失去了意识，可它没有。
它是亲眼看着那只奇怪的眼睛是怎么被黎白城的第二人格从脖颈撕扯出来的，这东西居然还在黎白城的脑袋里，是没剥离干净吗？
想到这里，梦魇眉头微蹙。
可能是见它一直没回复，黎白城又发了一条消息，手心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梦魇嘴角抽了抽，它实在是不想看黎白城发的消息，甚至能想象这家伙现在的嘴脸，估计正和他脑子里那东西一起嘲笑它……
忍了忍，梦魇最终还是低头垂眸，看向手心里的手机。和想象中的不同，黎白城发来的不是调侃的话，而是一句：
【等你回来。】
梦魇嘴角微勾，正要回消息，突然感觉衣角被扯了扯，梦魇不耐烦地看向梦魇大蛇，“干嘛？”
梦魇大蛇此时已经缩小了体型，用尾巴尖指了指地上已经睡着了的目瘤，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嘶嘶！”回去！
梦魇轻咳一声，眉头微蹙：“回去？他叫我，我就回去，我……”
梦魇大蛇对着主人梦魇眨了眨眼睛：“嘶嘶！”当然不是，是我想回去吃好吃的，主人你只是陪我回去！
说着，梦魇大蛇钻进目瘤的梦境中，见梦魇没动，探出个脑袋，伸出尾巴对着梦魇摇了摇，显然是在说「快来啊」。
梦魇：“……”
梦魇低笑了一声，轻声喃喃自语：“蠢蛇。”
说着，它迈步跟上，进入梦境。
第二中心城，黎白城发完消息，见梦魇没回也没在意。因为系统已经在脑子里曝光梦魇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车子缓缓驶出中心城，车轮驶过，长在地面上的眼睛几乎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汪俊杰开着车，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荒野上的眼睛真的是越来越多了，以前这些眼睛最多也就长在墙体或者植物上，可现在连地上都开始长眼睛了，而且越长越多，就连中心城的部分建筑也长出了类似的眼睛。
对于其他异能者来说其实还好，但对他来说目瘤的增长变化就太明显了，他的序列是数据化，这些目瘤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个血条，荒野上几乎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都是目瘤的血条。
但这些血条并不影响寻找其他污染物。因为目瘤的血条和其他污染物的血条不同，这些目瘤的血条在他的视野里不是红色，而是蓝色的。
然而这就是让他觉得奇怪的地方了。因为数据化可以通过血条颜色区分是敌是友。一般来说红色是敌人，蓝色则代表队友。
总不能这些目瘤污染物都和狗哥一样，把他当自己人吧？
要知道当初他见狗哥的时候，狗哥的血条可不是蓝色的，这血条可是他坚持不懈舔成蓝色的！
而且之前在荒野上，他也不是没遇到过这些目瘤，他还清晰的记得目瘤的血条颜色是红色，绝对不是蓝色。
汪俊杰想到这里，远远看见几只长在路牌上的眼睛，微微皱了皱眉。
“看路。”注意到汪俊杰心神不宁的表情，黎白城出声提醒道。
“啊！哦！”汪俊杰立马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黎白城疑惑问道：“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我在想事，就是这些眼睛。”汪俊杰开着车，想了想把自己看到的有关眼睛的血条颜色的事情说了一下。
黎白城闻言，眉头微蹙：“蓝色？”
“你确定这些眼睛的血条颜色是蓝色的？”黎白城靠着椅背，再次确认问道。
汪俊杰点头：“要么就是我能力出现了问题，要么就是这些眼睛发生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想到了什么，侧头看了一旁正在补眠的江妄一眼，迅速收回视线，面上却摇摇头，“确实很奇怪，空了去研究所看看吧。”
汪俊杰点头，“好。”
黎白城略微沉吟，掏出通讯仪点开了一个空白页面。然而没等他发消息，手机上一条文字信息自动弹出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是我。”
“荒野上所有的目瘤都是我的眼睛。”
两条信息接连弹出来，莫塔尔显然并不想隐瞒什么，当然也可能因为它觉得自己无法隐瞒。
果然是莫塔尔。
黎白城心中感叹，他之前就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莫塔尔假扮的深蓝能够在荒野上建立通讯网络，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如果目瘤都是莫塔尔的眼睛的话，那这个世界还真没有什么事情是莫塔尔不知道的。毕竟整个荒野都长满了目瘤，墙上、树上、地上，这些眼睛无处不在。
黎白城心念一转，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啧，原来一直盯着我看的，就是你啊？”
回了消息，黎白城动了动手指，又接着打了一个一行字：“小莫啊，该说不说，你有点变态了。”
莫塔尔：“……”
“我说过，别用这种恶心的称呼，我对你没那种想法。”
黎白城勾起一边的嘴角，敲着键盘：“那你看我干什么？”
莫塔尔没有回复黎白城，车子驶过，路边残垣断壁上密密麻麻眼睛几乎同时看向了他，黎白城甚至从那些眼睛中看出了无语的情绪。
等了一会儿，莫塔尔才回复道：“除了你，我也看别人。”
黎白城：“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还是说说目瘤血条颜色的问题吧。”
莫塔尔：“……”
黎白城：“为什么之前目瘤的颜色是红色而现在是蓝色？汪俊杰的信息，你的资料库应该有吧？我认为你应该给中心城一个解释。”
莫塔尔沉默了，它很清楚黎白城想问的是什么。
天赋序列数据化的能力和游戏比较相似，而在大部分游戏里，红色代表敌人，而蓝色则代表队友，这是在怀疑它。
敌人吗？
它算不上是人类的敌人。
有江妄在，它永远不可能成为人类的敌人，人类所谓的爱屋及乌，大概就是这样吧。
莫塔尔当即回答道：“这并不重要不是吗？不管以前是什么颜色，现在它是蓝色。”
看见莫塔尔的回答，黎白城眯了眯眼睛。
莫塔尔对人类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友善，这倒是符合他对莫塔尔的猜测，事实上人类对莫塔尔也是同样如此。
人类需要莫塔尔，同时也防备莫塔尔。
黎白城：“我是不是可以将你这句话理解为，现在的你对人类是友善的，不会做出伤害人类的事？”
莫塔尔：“可以。”
黎白城思索了一下，指尖在键盘上敲打：“还有一个问题。”
莫塔尔：「？」
黎白城：“江妄是不是绝对预知的拥有者？”
这是他之前的一个猜测，只是当时因为他急着去百花餐厅，没有时间验证。而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也有时间问出心里的疑惑了。
和他想象中不同，这一次莫塔尔很快就回了他的消息：“你很聪明。”
“江妄的确是绝对预知的拥有者。”
黎白城微微侧头看了江妄一眼后，继续问道：“他自己知道吗？”
莫塔尔：“……”
黎白城想到最近江妄的变化，很快就有了结论，江妄已经想起作为「绝对预知拥有者」时的记忆了，这也是江妄给人变化很大的原因。
其实不止黎白城感觉江妄变了，谈宁、陆苍、程问雪、傅雪都有察觉到江妄的变化，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江妄的战斗技巧突然变得那么强悍，就像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一样。
眼睛血条的颜色的变化，说不定也和江妄有关。
黎白城想到当初系统告诉他有关「绝对预知」的信息，绝对预知，锁定未来。如果绝对预知的拥有者就是江妄，那他到底选了什么样的未来呢？
看向正靠着车窗睡觉的江妄，黎白城思索片刻又问了一个问题：“所以我脑子里的系统是你弄的？还是他？”
莫塔尔：“……”
黎白城看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黑点，嘴角微微抽了抽，看得出来莫塔尔是真无语了，省略号都打出他手机屏幕了。
“都不是，我们可没那么大本事。”
“而且如果你脑袋里的那东西是我做的，你觉得我会给让它告诉你我就是深蓝这个信息吗？”
莫塔尔停顿了一下，继续编辑文字：“我承认我是有一些小心思，但我不是人类的敌人，汪俊杰看见的血条也能证明了这一点，所以你不用担心。”
黎白城想了想，觉得也是，转而问了莫塔尔另一个问题：“既然你的眼睛遍布整个荒野，那你应该知道密教的人在什么地方吧？”
莫塔尔：“……”
“我不知道。”
比起系统，莫塔尔倒是更加坦诚，不知道就会直接说不知道。
“不过有几个地方，我的眼睛看不到，出现了和密教袭击中心城时类似情况，等会儿，我就把这几个地点标记在地图上发给你。”
黎白城满意点头，视线落在开车的汪俊杰身上，该说不说，小汪还是太有用了。
他本来就只是想诈一诈莫塔尔的，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车子开出第二中心城，大概十公里左右，黎白城就收到了莫塔尔发来的标记，将莫塔尔标记的十个多个点位直接发给了烛龙小队和赤星小队。
用神国手机建立的联系群内，安玉景皱了皱眉头：“这是？”
黎白城当然没有说这是莫塔尔给自己的，而是发消息解释道：“标红的是蝴蝶夫人觉得有异常的点，它派出去的那些蝴蝶没有和它联系。”
黎白城整了一下措辞道：“我认为这些地方的蝴蝶可能遭遇了认知迷雾，无法认知到自己看见了什么，所以才没有消息传回。”
“我们可以着重排查这几个标红的位置。”黎白城补充道。
安玉景：“那太好了，我这就把资料发给其他几个中心城的小队。”
黎白城：“嗯。”
蝴蝶夫人的蝴蝶群遍布整个荒野，这一点赤星小队也是知道的，安玉景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突然认真思考起一个问题，他们赤星是不是也应该试着和荒野上的污染物交朋友……
很快莫塔尔就根据远近再次分配了任务，黎白城需要检测的点位有两个。
停下车，黎白城看了看位置，当即找来眼睛怪问了一下，很快眼睛怪就给出了回答。
它没去过这两个位置，只能带他们去自己到过的最近的地方。
黎白城点点头，“也行。”
眼睛怪来的时候，同时跟来的还有一只手，顺着黑腔就直接钻了出来。
因为回中心城，黎白城不方便带狗狗手。所以这段时间狗狗手都被他丢在眼睛怪的那个中转空间了。
看见突然出现的手，汪俊杰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整个人都不太好。
看见一只会动的手，这其实并不奇怪。毕竟世界都末日了，人类都有异能了，一只手能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如果那只手的名字是「神之手」呢？！
看着苍白手掌血条上「神之手」三个金色大字，汪俊杰沉默了。
“黎哥，这手是？”汪俊杰疑惑问黎白城道。
黎白城刚要说话，下一秒衣服角被扯了扯，黎白城莫名回头，只见身侧的手食指和中指弯曲，直接跪在了车座上，卡着死角，不断的给他磕头。
黎白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傻逼手又在发什么颠？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狗狗手也是要面子的！它在求你不要在外人面前叫它狗狗手。】
【备注：在家里你可以叫我狗狗手，在外面请叫我神之手大人！不要逼我求你！orz】
黎白城：“……”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不断磕手的神之手，沉默了，看不出来，这手还挺好面子。
不过你这样对着我磕头就不丢脸了吗？
“它啊，”黎白城的声音拉长，故意看了一眼紧张扯自己衣角的神之手，这才不急不缓道，“你可以叫它神之手。”
听见黎白城的介绍，神之手顿时开心起来，甚至对着黎白城比了个心。
看着走路都带风的神之手，谁能想到刚才这傻手还在给他磕头呢？
神之手？！
汪俊杰吞了吞口水，他刚才果然没看错，神之手，顾名思义神的手，怪不得是金色传说啊。
不管了，他决定，舔了！
反正舔一个也是舔，舔四个也是舔！
他都能成为狗哥的义子，舔一个神之手自然不在话下。
“原来是神之手大人！”汪俊杰立即伸手，“久仰久仰！”
神之手整个手都是一僵，缓缓看向汪俊杰伸出来的手。
神之手大人？
这个人类叫它神之手大人！
手手震惊！
这！个！人！类！也！太！有！眼！光！了！吧！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元旦快乐啊——
第307章 平凡之人08
看着一人一手相见恨晚握手的样子，黎白城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好了，你们两个握够了，就松手吧，正事要紧。”
直到黎白城出声提醒，一人一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彼此的手。
看着坐在副驾驶的神之手，汪俊杰思索了一下，脱下外套，整整齐齐的叠起来，然后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殷勤道：“垫着坐，会舒服点，您叫我小汪就行。”
神之手：！！
小汪，真的很懂手啊！
看见这一幕，黎白城轻轻揉了揉眉心，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催促道：“走吧。”
“好！”
汪俊杰点点头，将衣服给神之手垫好后，一脚踩在了油门上，就跟着视线内的地图直奔目的地，或许是因为远离了中心城没有异能者清理污染物的原因，车子刚开了一段路，他们就遇见了第一只污染物。
那只污染物身体不算大，可能和常人差不多。但脑袋却很大，一张脸上长出无数的触须，那些触须顶端则是睁开的一只只眼睛。在听见汽车声音的瞬间，污染物转身就直接冲向了汽车所在。
眼看污染物越来越近，汪俊杰吞了吞口水，正想问黎白城和江妄怎么办的时候，一旁的神之手动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一颗心脏直接出现在它的手心之上。
汪俊杰惊疑不定地看着神之手手里的心脏，又看了看外面脚步猛然顿住的污染物，喉结微动。
这心脏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心脏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么远的距离直接掏心窝子？
怪吓人的！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一样，视线内代表那只污染物的红点瞬间消失，心脏停止跳动的同时，那只污染物也直直倒在了地上。
汪俊杰揉了揉眼睛，缓缓看向身旁的神之手，只见神之手嫌弃地将心脏扔了出去，似乎是讨厌那种黏腻的手感，甚至还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
注意到他的视线，神之手手指微顿，心里咯噔一下。
可恶，忘了这是小汪的衣服了！
神之手看了看被血和不明粘液弄脏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正想比划解释一下，就听见汪俊杰道：“手背不擦吗？”
神之手：？
见神之手发呆，汪俊杰皱了下眉，神之手大人这是不方便擦吗？
汪俊杰打量起神之手，神之手虽然比一般人类的手大很多，但毕竟也只是一只手而已，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
汪俊杰想了想停下车，拿起衣服给神之手擦手背没擦到的位置。
神之手：！
你小子也太上道了吧？！
看着汪俊杰和神之手之间的互动，不可定义直接翻了个白眼，愚蠢的手，长那个丑样也就只能和小汪玩玩了，不像它，主人喜欢的样子它都有！
不可定义扭头顺着黎白城的裤腿爬到黎白城的怀里，巴掌大的小熊猫伸出两只毛茸茸小短手轻轻抱着黎白城的手指。然后将一颗软萌地熊猫头轻轻靠在黎白城的掌心上。
黎白城垂眸看了一眼手心里的不可定义变的假熊猫，用手指戳了戳不可定义可爱的熊猫脸。
转眸，视线落在江妄身上，他之前就发现了，这次江妄出门带的不是上次黑焰送给他的那把黑金配色的军刀，而是一把看上去很普通的军刀。
黑焰送的那把刀坏了吗？
注意到黎白城的视线，江妄收回看向外面的视线，疑惑看向黎白城，显然是在问他怎么了。
黎白城也不含糊，干脆地指了指江妄手里的刀，直接问道：“怎么突然换刀了？之前那把呢？”
“也带了，在后面。”江妄指了指后面自己的背包道。
他声音一顿，视线落在手里的刀上，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把刀是绅士的。”
绅士。
黎白城知道这个人，他参加追悼会的时候，听人提起过。严格来说这不是那位异能者的名字，而是代号。
绅士是双面人和花开四季的曾经的队友，死后被操控变成傀儡，在第四中心城战斗中，将密教打坏破坏迷雾之墙的消息告诉了关月和赵青言。
“刀上有一个特殊深渊，通过这把刀可以借用绅士的能力，上面经过研究，认为这把刀和我很配，所以把刀给了我。”
江妄抚摸着手里的刀，就像抚摸一个曾经的老朋友。
这把刀的确是他的老朋友了，在无数次预知里，他得到过这把刀上千次，这把刀也陪着他战斗了很多次。
有时候是刀断了，他还活着；有时候是他死了，刀还在，继承给下一个人；但更多的时候是他和这把刀一起死在战场上。
“除了这把刀，”江妄扯了下唇角，接着道，“还有一颗纸做的幸运星。”
黎白城：“幸运星？”
江妄点头说：“对，幸运星，一颗纸星星，只要对星星许愿，幸运星原本的主人就会满足你一个愿望，但前提是……你必须先满足对方的愿望。”
黎白城也想起来对方是谁了，和密教战斗的时候，判骸控制了其中一具尸体就叫「幸运星」，当时系统还和他介绍过对方的信息。
幸运星死前许了一个愿望，希望有人能救下自己的队友，当时他还问了系统，幸运星许愿成功了没有，他还记得系统当时的回答：【没错，她许愿了，而有人听到了……】
黎白城点点头，想了想，问道：“那颗星星他们也给你了？”
“没有。”江妄摇头，淡声道：“他们把幸运星送到了研究所，研究如何制造小型深渊，将序列保留附着在武器上。”
“……”闻言，黎白城微妙地皱起了眉头，“研究所留下幸运星，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吧？他们想通过许愿拯救这个世界？”
江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语气平静道：“嗯，不过都失败了，这个愿望太大了，失败也很正常。”
“研究所已经试过了？”黎白城挑眉问道。
江妄沉默了一瞬，点了下头：“试过了。”
“第一个实验者是一名后勤工作人员，对幸运星许愿后人就消失了；第二个实验者是一名异能者，许愿后同样消失。研究所推测他们应该是回到了过去的那个时间点。”
黎白城皱眉追问：“想要完成幸运星的愿望，救下花开四季和双面人，至少也得是A级以上的异能者吧，为什么第一个实验者选了后勤工作人员？”
江妄沉默着看向黎白城，半晌才开口解释：“研究所的人想确认幸运星是否有带人穿越时间的能力。”
“……”黎白城凝视着江妄：“那个工作人员知道幸运星的使用条件吗？”
“知道，”江妄沉默了片刻，“是那名工作人员主动请缨做一个实验者的。”
黎白城安静了一会儿，足足有十秒钟没有说话：“那……那个异能者呢？”
“是第五中心城的异能者，身体异化成蟑螂了。不想死在自己人手里，也不想自杀。而且因为异化方向的原因，很难被杀死，所以申请了这个任务。”江妄慢悠悠地说道。
蟑螂异化方向？
他好像听说过。
黎白城皱眉的同时，脑袋里安静许久的系统开了口，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神国警察围攻山城的时候，这位异能者也去了，录像视频里有他。】
原来是他。
听了系统的话，黎白城一下就想起了对方是谁。严格来说他们并不认识，只是中心城给他看神国警察视频的时候，这位异能者有出现过。
黎白城眉头皱得更深了。
许教授怎么会同意这种荒唐的实验？这和让人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你可就冤枉许沉了，这件事不是许沉批准的，是有人背着他做了相关的实验。你要知道研究所这种地方，从来就不缺姜文风、林修念这种人，为了人类，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牺牲，两条人命而已，更何况人命的主人自己也同意了。】
【对了，顺便提醒你一件事，魏关山盯上你那个渣爹了。】
黎白城动作微顿，连忙追问系统怎么回事儿。
【还记得第五中心城为什么偷偷带走你那个渣爹吗？】
黎白城嘴角抽了抽，第五中心城在神国警察清理山城的时候，带走黎青就是为了「许愿救世」，其实和幸运星有点类似，只是许愿的对象和方式不同。
他们还没放弃？
黎白城忍不住皱眉。
这个方案几乎没有任何的可实施性，要知道当初方秋实的父亲许愿复活「方秋实」后，家里人可都死光了！
许愿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得到的东西。
通过这种方式拯救世界，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人就是这样，即便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想试试。】
黎白城挑眉：魏关山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是莫塔尔告诉他的？
【不，和莫塔尔无关，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人太多了，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方式……】
黎白城想了想，点开了手机，找到了莫塔尔：“帮我联系魏关山，告诉他，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赌场老板，可以叫上我，我可以帮忙。”
黎白城手指微顿，继续在键盘上敲打：“别跟我说你联系不上他，我知道你有办法。”
“……”莫塔尔发了一串省略号，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道：“知道了。”
然而出乎黎白城意料的是，魏关山很快就给出了答复，同意了他的要求。
第五中心城外，魏关山眯着眼睛看着手里来自深蓝的消息，突然想起战斗结束后的那个会议。
“不，他不是人类的威胁，而是希望。”
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在数字会议中响起，说话人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黎白城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朋友。”
“想要拯救这个世界，光靠一个人、几个人是不够的，要靠我们所有人。但在这座救世的天平之上，不得不承认，人的重量是有区别的，有的人重，有的人轻。”
“有的人很重很重，重到他一个人就等同于一位神明。”
说话的声音顿了一下，接着道：“黎白城就是这样的人。”
“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要杀了他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死，唯独他不可以。”
回忆结束，魏关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照片，他喜欢这种老式的东西，电子设备可能受污染区域的干扰。但照片不会，照片上赌场老板那张可以称得上英俊的脸，让魏关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老板和黎白城有点像。
第308章 平凡之人09
荒野。
因为有眼睛怪的帮忙，他们的速度比其他队伍都要快很多，此时车子已经开到了他们此行目的地。
汪俊杰开启数据化，环顾四周，确认没什么异常后，摇了摇头道：“除了海水里有红色血条之外，这附近没有污染物，密教的人应该不在这里。”
听了汪俊杰的话，黎白城扫了一眼浮动的迷雾之墙，微微挑眉。
这个答案让黎白城有些迷惑，毕竟莫塔尔无法观测的地方。即便不是密教人所在，那也一定是某个污染物的污染区域，可这个地方居然连污染物都没有……
这就很奇怪了。
黎白城思索着，又检查了一下这一段迷雾之墙，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这附近确实没有污染物，但却有一团认知迷雾覆盖了这周围。
也不知道是谬因故意留下用于误导他们的，还是无意中留下的。
确认密教的人不在这里后，黎白城当即道：“走吧，去下一个标记点。”
江妄立即叫来眼睛怪，连人带车的转移进入自己的空间内。然后将三人转移到距离下一个目的地最近的位置。
从空间内一出来，汪俊杰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跟着紧了紧。
“怎么了？”注意到汪俊杰的表情，黎白城疑惑问。
“血条，密密麻麻的血条……”汪俊杰指着远处的方向，虽然距离那地方很远，但视线内的小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还是让他忍不住有些发懵。
黎白城拍了拍汪俊杰的肩，示意汪俊杰冷静，接着很快几人就开着车到了第二个标记点。
这是一座海边城市，城市的中心是一座钟楼，看上去有点像教堂，上面的指针甚至还在走。
整座城市都带着一种海水的咸湿味，仿佛一块海绵，只要挤一挤就能挤出水，整个城市的表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藤壶，就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仔细看，连带着地面上也长出了一颗颗这种被污染过后的藤壶，藤壶从这座海边城市向外蔓延，就像蔓延的霉菌一样，不断地向外扩展自己的领域。
黎白城垂眸看向脚边的伸出触手试探着想要触碰他脚边的藤壶，反手刺出了一刀，藤壶发出一声距离的惨叫后，周围的藤壶几乎同时发出凄惨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耳畔响起。
这声音伴随着说话声：“疼！好疼！”
“好疼！我的身体好疼！”
【非常典型的恐怖片场景，恐怖元素拉满，普通异能者见到这幅画面大概率已经吓得尿裤子了，但好在我们并不是普通异能者！毕竟你拥有我，高贵的S-12预知！我们的强大，以它的藤壶脑袋，根本无法想象——】
【顺便说一句，我讨厌这里。】
黎白城瞥了一眼怪叫的藤壶，无视耳边诡异的叫声，将藤壶翘起，藤壶下方只剩下空壳的目瘤还没死，甚至还睁开了眼皮，露出空荡荡的眼眶，只是看上去有些惨，显然是被附着在身上的藤壶给掏空了。
怪不得莫塔尔无法观测这里的情况，原来是藤壶寄生在了这些眼睛上。
就在黎白城上下打量的时候，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响起，和平时的冰冷机械音不同，这次居然还多了些情感色彩，脑袋里的字都开启了抖动模式：
【快洗洗眼吧，看得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说真的我看不得这个！！】
黎白城挑了挑眉，感知到脑袋里颤抖的字体，看得出系统是真的很不舒服了。
黎白城环顾四周，最后无视脑袋里系统的声音，转眸看向汪俊杰。
这地方明显是一个污染区域，敌人在不在里面还不一定，贸然进去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黎白城直接问道：“除了这种藤壶怪之外，有看见别的污染物吗？”
“有。”汪俊杰直接点头，“藤壶怪的血条虽然很多，但血条都很短。”
汪俊杰打个比方道：“普通人的血条一般来说是100，这些藤壶怪的血条只有普通人的十分之一，大概10左右，少的甚至只有5，多一点的也都在15以内。”
他声音一顿，指了指满是藤壶的城市道：“但里面倒有好几个血条的数值超过两百。但我认为它们应该不是密教的那帮神嗣。”
“为什么？”黎白城随口问道。
汪俊杰说出自己判断的理由：“上次战斗的时候，我观察过密教那帮神嗣的血条，他们的血条普遍都很长。虽然都是红色的，但神嗣的血条周围会有一圈淡淡的金光。”
啧，居然血条特效。
黎白城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后就有了决定：“那我们就不进去了，先确认迷雾之墙的情况再说。”
“好。”
汪俊杰重重点头，表示赞同，江妄自然也没有任何意见，三人立即开始检查这一段迷雾之墙的情况。实际上所谓的检查就是黎白城和江妄陪着汪俊杰走一段路而已。
这个时候数据化的优势就展现出来了，只要看一眼迷雾之墙的数据血条就能确认墙体是否出现了问题。
这次的检查也很顺利，很快就有了结果，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涌动的灰色迷雾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一样，污染物只是触碰，瞬间就被吞噬殆尽，身体在迷雾中化为灰烬，然后融合进迷雾当中。
这不是黎白城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迷雾之墙。但感觉却和之前完全不同，在穿越时间线认识陆泽之前，迷雾之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
迷雾之墙，一个人类英雄为拯救人类鲸落形成的环形带深渊，虽然伟大但实在是太过缥缈……虚无。
可当伏行之雾不再只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他见过的人之后，再见迷雾之墙，感觉完全不同。
按照历史的记录，在他离开后，大概四个月，终焉之战发生，陆泽死亡，化身迷雾之墙，东方和西方的联系也就此完全切断。
黎白城凝神稳住思绪，收回视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去下一个标记点。”
黎白城的话音刚落，钟声响起。
“铛——铛——”
钟声由远及近，只是眨眼的功夫，等黎白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汪俊杰和江妄已经消失不见踪影，而他则直接站在了钟楼下方，钟声刺穿人的耳膜，震得人脑袋发晕。
刚才还青天白日的天空，瞬间进入了的黄昏，远处黄蓝二色交融，映照在钟楼上，倒映出钟楼钟表的时间，下午六点，在9响之后，终于再次陷入了沉寂。
黎白城扫了一眼这个湿漉漉的城市，墙面，地面，城市建筑都透着一股水汽，密密麻麻的藤壶触手仿佛被激活了一样，在空气中不断的蠕动延长，城市内所有的藤壶都在同一时间张开了壳，猩红的触手蠕动，就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一样。
在黄昏的交界线下，整个城市都活了过来，斜着穿透云层的阳光落在阴冷的城市内，并没有给人带来暖意。反而让整个城市显得更加阴冷了几分，像潮湿的海藻贴在人的四肢，空气中的水汽浓密得随时都能凝结在人的身上，滴出水来。
【没错，它活过来了，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它醒了。】
【拜托，不要和我说这不科学，人都可以变态到和埃菲尔铁塔结婚，为什么一座城市不能苏醒？做人不能太双标！】
黎白城挑眉，城市会苏醒过来他并不觉得奇怪，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座城市内，系统显然是知道他的疑问，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很简单，因为它是空间系的。当钟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看向这座城市，并眨眼，而眨眼的瞬间，它就会快近到你的面前。没错，就是那种烂俗恐怖片里的镜头。虽然烂俗，但不得不说实践的时候，还是挺有那氛围的。】
【别看这座城市很恶心，它还有更恶心的。空气里有很多藤壶孢子，一个小时就能长满人全身。当然了，你除外，但小汪就不一定了。说真的，我们其实可以拖一拖时间，这样他的序列就是我们的了！嘻嘻，我还蛮喜欢他的序列的。】
【备注：如果把人生是比作一场游戏，那玩家一定是主角吧？】
黎白城嘴角微微抽了抽：人小汪都舔成什么样了，你还想要人命？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
系统戏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调侃意味。就在黎白城和系统对话的时候，一道脚步声响起，黎白城几乎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那是一个陌生男人，黎白城不认识，不过对方身上穿着作战小队的制服。在看见他的瞬间，男人眼睛明显亮了亮。
“终于找到人了！”陌生男人一路小跑着过来，“你也是误入这个污染区的人吧？你是异能者吗？”
黎白城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这个满身湿气、脸色比A4纸还白的陌生男人，他可不会傻到真把对方当人，毕竟这人看上去就有些不对劲儿。
与此同时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严格来说，他的确是人，只是被寄生了。如果你足够仔细的话，就会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是湿的，黑色的作战服下，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藤壶。】
【或许你可以叫他藤壶人，他的脸上之所以没有长藤壶，完全是因为藤壶觉得这样更方便钓「人」。你们人类都可以钓鱼，藤壶当然也可以钓「人」！】
【对了，你知道藤壶是雌雄同体吗？它之所以主动靠近你，只是因为这个藤壶人身上的藤壶们想产卵了，一只藤壶一次就能生十万只小藤壶……我的建议是给这只藤壶人一刀，告诉它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备注：可恶啊，这个丑陋的藤壶人居然敢肖想99分大帅比，它就不能照照镜子吗！丑拒了哈！】
黎白城：……
见黎白城后退，远离自己，藤壶人停住脚步，解释道：“我是第二中心城异能者小队的人，我叫崔光启，和你一样误入了这里。”
“如果可以话，想请你带我一起出去！”藤壶人崔光启说着，摸出一个证件，代表自己身份的证件，递到黎白城的面前，“这是我的证件……”
黎白城看向面前的藤壶人，最终参考了系统的意见，给了藤壶人一刀，崔光启脑袋掉下来的时候，甚至还在做表情，脸上的表情僵硬在脸上直直看向黎白城，显然不理解黎白城为什么会突然动手。
藤壶人的身体愣了愣，没有倒地，反而是转身就跑，藤壶人一边跑，身体上的藤壶一边发出惊愕恐惧的尖叫声，那些恐惧直接刻在了它们的声音里，刺入人的耳朵里。
倒是比他想象中胆子小啊。
【毕竟一只藤壶污染物的血量也就5-15，平均血量只有普通人的十分之一，胆子小一点也很正常，不是吗？】
黎白城点点头，想了想继续跟着系统的指挥走，很快就见到了江妄。
显然比起他，江妄就更受这些藤壶的待见了，红色触手甚至弯曲成了爱心的形状，追江妄藤壶人、污染物也多了好几个。
“不是说先去找汪俊杰吗？怎么是江妄？”黎白城疑惑看了一下，问系统道。
脑袋里系统直接嘤嘤嘤起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看着妄崽这张脸，再冷漠的人也会心疼的！】
黎白城：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好吧，你当我没说。可他真的很可怜，没看见那么多污染物在追他吗？藤壶城内所有的藤壶都想和他交配，想和他生小藤壶。】
【呜呜呜，这些藤壶人长得丑，想得美！居然想和妄崽生孩子，救救孩子啊！】
黎白城揉了揉眉心，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他现在严重怀疑系统想坑害小汪，拿走小汪的序列。
系统立马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小汪现在并不需要你的帮助，他正舔着呢……我怕你现在过去，打扰了他舔神之手的进度。】
黎白城歪了歪头：他和神之手在一起？
系统立马回复道：【是的，所以他的安全，暂时不用担心，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解决藤壶城里所有的藤壶，找到藤壶城内的污染源。】
黎白城点点头，抽出手里刀，本来想帮江妄杀了几只污染物的。但看江妄的攻击，略微思索了一下后，在空气中打了一个响指。
蓝色的火焰自一个藤壶人的身上直接燃烧起来，氢气和氧气迅速燃烧，很快藤壶人就被炙烤得身上的藤壶全部张开了壳，试图从中爬出来，可是刚钻出来，就被火焰直接烤熟做成了污染海鲜。
“黎哥。”看见他，江妄顿时跑向他，“你来了。”
黎白城点点头，随手一个响指后，火焰很快就将江妄杀死的藤壶人覆盖，水瞬间被分解成氧气和氢气，伴随着藤壶的哀鸣声，很快藤壶人身上藤壶就失去了活性。
“知识就是力量？”江妄看见这一幕，转眸看向黎白城。虽然说的是问句，但语调里却是肯定的。
黎白城嗯了一声，没做任何解释，只淡声道：“走，先去找汪俊杰汇合，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出去。”
黎白城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眼睛怪可以进来吗？”
江妄摇摇头，单手握着刀，警惕地观察四周：“不能，进入这片空间后，我就没见过它。”
因为同样是空间系的，所以眼睛怪也不能进入这片空间吗？
黎白城点点头，看了看墙体上因为无法挣脱墙体正眼巴巴伸出触手对江妄比心的藤壶，嘴角微微抽了抽，这些傻逼藤壶别太爱了，真怕这些藤壶直接从墙上掉下来。
【痴情的藤壶啊，请再等一世吧。】
脑袋里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黎白城暗暗说了一句「闭嘴」后，这才和江妄同行，朝着汪俊杰所在的方向走。
藤壶城，西海岸，十分钟前。
巨大的钟声震得人耳鸣，等汪俊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身处海边的他，此时身处于一个满是藤壶的城市。
汪俊杰几乎下意识地想要寻找黎白城和江妄，可惜周围没有人。
视线内只有密密麻麻的红色血条，看得他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别人的视线里，藤壶城只有密密麻麻的藤壶，而他的视线里除了密密麻麻的藤壶之外，还有密密麻麻的血条，直接双倍密集。
汪俊杰深吸一口气，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视线落在数据化视角地图上的三个蓝点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进入这个污染区，但问题不大，他有地图！
这可是他抱大腿抱来的！
跟着地图走，很快汪俊杰就遇见了第一个敌人，一个人类。准确来说是长得和人类很像的污染物。
如果不是因为视线里的红色血条，他可能还真被对方骗了。
看着地上污染物被枪打成塞子的尸体，汪俊杰没有靠近。毕竟在他的视线里这个冒充中心城异能者小队的家伙可不止头顶上的一条血条，反而浑身上下都是血条。
汪俊杰想了想，撩开了尸体的衣服，密密麻麻的藤壶就寄生在男人的身体上，看得汪俊杰眼皮都跳了跳，想摸尸都没有去摸的勇气。
清理了途中的几只污染物后，很快汪俊杰就找到了第一个蓝点。
看着正对污染物物理意义上「掏心掏肺」的神之手，汪俊杰快步上前，“神之手大人！”
刚刚对污染物掏心掏肺的神之手正准备离开，听见「神之手大人」五个字踩在藤壶人身上缓缓转过身，歪了歪手。
是那个很上道的人类！
神之手立起身体，见汪俊杰过来，正想顺着汪俊杰的裤腿爬到汪俊杰的身上。就像自己爬到黎白城的身上一样，只见汪俊杰半蹲下身体，虔诚的将自己从地上捧起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看向它：“神之手大人，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
神之手：！！
这个人类果然很懂它！
不像某个人，只会把它当工具手，想要东西了，就让它递东西，出门还要它自己爬到衣服口袋里，要不就是肩头。
以前在密教假装成没有意识的手，它的日子都没这么苦过，密教那帮信徒谁不是把它神之手大人当祖宗供着！
手手委屈！
神之手刚想到这里，忍不住叹口气，手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想到那份阴阳合同，神之手就感觉心口疼。虽然它没有心口，但这并不妨碍它心口疼。
神之手扭头看向汪俊杰，对着汪俊杰比划了一下，很快汪俊杰就理解了神之手的意思。
“你是问我怎么找到你的？”汪俊杰问道。
神之手点点头。
汪俊杰指了指眼睛的位置：“我的地图上可以看见代表队友的蓝点，就跟着找过来了。”
“黎哥和小江距离我们不算远，走吧，我带你过去。”汪俊杰捧着神之手解释说道。
手中的神之手立起两根手指，像个站起来的小人，对着汪俊杰点了下并不存在的头。
穿过满是污染物的街道，中途也有藤壶人想要袭击汪俊杰，不过都被神之手给掏心掏肺地送走了，又解决了一只藤壶人后，神之手随手将藤壶人的心脏捏爆，顺势在藤壶人的衣服上擦了擦手，这才重新回到汪俊杰手心里，然后指着前方，催促汪俊杰走快点。
汪俊杰赶忙动作，但走了一半，他突然脚步停住，注意到汪俊杰停下，神之手奇怪的捏了一下汪俊杰的手，扬起半个身体，叉着腰，仿佛在问——“你怎么回事儿啊？”
“那边那个柜子……”汪俊杰犹豫了一下，“里面有东西，是个游戏物品。”
这是汪俊杰第一次看见如此明亮的如同游戏画面里的提示光一样的东西，白色的光闪耀在路边卖瓶装水的柜子上闪闪发光，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靠近水柜。毕竟这个诡异的水柜血条明显比起其藤壶人的血条长了不止一倍，一千五的血量怎么说也得是个小boss级别的了。
神之手歪了歪脑袋，整个手都很迷茫。
游戏物品对于它一只手来说还是有些难了。虽然这段时间它玩过手机，接受了不少人类的信息，不过问题不大，神之手想了想，只要这个人类喜欢。作为他的老大，小弟想要的，它就能给。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汪俊杰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和神之手解释游戏物品这个概念的时候，手心里的手突然消失。等手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枚戒指。
汪俊杰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真是神之手从柜子里掏出来的东西：“是柜子里的东西，但不是这个。”
神之手这次干脆直接走到箱子面前，伸手就里面掏，很快就掏出了一堆东西在地上，银色的、金色的戒指、项链、耳环、钥匙，甚至还有各种不同国家的硬币，里面甚至还混杂着几个游戏币。
每次神之手掏出东西后，就扭头看看汪俊杰，而汪俊杰则摇摇头：“不是。”
就在一人一手掏东西的时候，周围原本贴在墙体上藤壶突然动了，它们主动脱离了藤壶壳的保护，猩红黏腻的触手伸出，小心翼翼的迈着步伐，脚步很轻很轻，朝着汪俊杰和神之手靠近。
一人一手扒拉着柜子继续掏东西，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藤壶的到来。
“奇怪了，怎么还是没有？”汪俊杰目光望向面前的柜子，疑惑道，“东西明明就在里面啊……”
神之手将整个柜子掏空，有些无奈地扭头，摊了摊手，就在神之手想说柜子里没东西的时候，整个手都是一顿，猛地挥手伸出一捏，一只飞扑向汪俊杰的藤壶污染物就被直接捏爆。
汪俊杰扭头，脸色瞬间惨白，密密麻麻的藤壶污染物像虫子一样围在他的身后，红色的触手蠕动着朝着他爬过来，汪俊杰下意识地开枪，子弹打死了几只藤壶污染物，可是藤壶污染物并没有退去。反而无视地上同伴的尸体，继续朝着他爬过来。
原本血量在5-15之间的藤壶污染物。因为脱离了藤壶壳，血量数值直接减半。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有无数的藤壶污染物主动脱离藤壶壳朝着他涌来，汪俊杰眼皮一跳。
“这是藤壶是疯了吗？”汪俊杰嘟哝了一句，拽着神之手就跑，一脚踩在藤壶的身上，可是藤壶城内的藤壶实在是太多了，他刚跑出一段路，原本安静的建筑物内里门被里面的东西直接撞开，密密麻麻的藤壶就借用触手的力量起跳弹射。仿佛不落在他的身上就不罢休一样！
就在他应对这些藤壶污染物的时候，一道红色的血条出现在正前方，汪俊杰想都没有想直接转身准备换条路，可是身后一条巨长无比的红色血条出现。
那是两只污染物，两只污染物长得很像，长满藤壶的身体上，隐约可以分辨出它们身体上手和脚的位置，三角形的脑袋上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藤壶，这些藤壶似乎不想直接杀死这两只污染物，两只污染物的嘴巴附近并没有藤壶，显然这两只污染物还能通过嘴巴进食。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一样，其中一个约莫一层楼高的污染物抬手在身体上抓了一把，藤壶就像小零食一样被它直接丢进了嘴里，发出「嘎嘣脆」的响声。
这些污染物和藤壶人不一样……不是完全的寄生，而是一种特殊的共生方式。
三角头扯开一边的嘴角，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汪俊杰所在的位置，显然它们和这些藤壶并不是第一次合作狩猎了，看着左右两侧的街道上钻出新的三角头，汪俊杰只是看了一眼，没太多兴趣。对于三角头他是不怕的，毕竟他不是一个人，还有神之手在，比起三角头他更害怕的是那群虎视眈眈的藤壶污染物。
为首的三角头嘴角勾着笑，靠近，汪俊杰深吸一口气，小声对神之手道：“神之手大人，我的小命可就靠你了，前面这只污染物身后的藤壶怪最少，先解决它！”
神之手点了下头，汪俊杰深吸一口气对着为首的三角头就直接冲了过去。
三角头显然愣了一下，甚至脚步顿了一秒，用手摸了脑子。
这个人类是被吓傻了吗？居然朝着它跑过来？没看见它这膘肥体壮的身材吗？
无所谓，反正人类，就是用来吃的。
三角头看着冲过来的汪俊杰，抬手就打算将汪俊杰直接拍扁，可是下一秒整个身体一僵，其中两只手甚至还直接抚摸到了心口的位置，感觉心脏空落落的。
心脏被捏爆的瞬间，殷红的血液顺着神之手苍白的手缝滑落，神之手嫌弃的甩了甩手。
变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另外三只三角头脑袋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就追了过来，顺带踩死了一地的藤壶污染物。
“他们这是犯天条了？这些藤壶污染物不要命都要追他们？”
赶来的黎白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喃喃道。
【天条不至于，他们不过是差点掏走了藤壶城最喜欢的收藏品，一对骰子，一对永远只能投出「6」的骰子。这对骰子除了能投出「6」之外，没有任何特殊作用。至于藤壶城为什么这么宝贝这对骰子，原因很简单，它是个老赌鬼，它曾经也是山城赌场的客人，当然去的不是本体，而是被它控制的藤壶人。】
【凭借这对骰子，藤壶城在山城赢了不少，甚至还赢了几个序列，只是那几只输掉序列的污染物被神国警察杀了，序列随着那几只污染物的死亡，也消失了。】
【我的建议是拿到这对骰子，我知道你讨厌赌博。但有总比没有好，有备无患，才是硬道理。】
第309章 平凡之人10
有总比没有好……
望向扑向汪俊杰的藤壶怪，黎白城眉眼微沉。
神之手杀死三角头后，汪俊杰想也没想转身就跑。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条鱼，丢在地上，一脚踩在鱼上，咻的一下滑出了上百米的距离，然后不断加速加速，躲开了藤壶怪的第一波攻击。
【还记得你们在海岛的时候和食人鱼的那一战吗？美人鱼和她那些丑陋的属下死亡后，小汪可是把所有污染物的尸体都挨着摸了一遍。这条海带鱼就是他摸到的其中一个道具，这条海带鱼本来的作用应该是百分百绊倒敌人。不过在这过程中海带鱼和盐类物质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导致海带鱼变成了咸鱼。】
【而你应该也知道，在很多游戏里，咸鱼都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加速。】
躲开第一波攻击，汪俊杰还没来及的放松，穿过第一条街区，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他现在严重怀疑整个城市里所有的藤壶怪都来找他了，看着如同潮水一样奔涌而来的藤壶怪汪俊杰脸都白了。
完了，死定了，这么多藤壶怪，就是一只一口，也能给他咬成渣。
变成渣都算好的，想到刚才看见的藤壶人，汪俊杰整个人都不太好。
他可不想全身长满藤壶！
来不及了！
密密麻麻的藤壶怪如同浪潮，眼眶就要将他淹没。就在汪俊杰绝望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挡在了他的身前，飞扑而来的藤壶怪被看不见的空气屏障挡在距离他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下一秒，只见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对着空中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响指响起，仿佛凝刻了这一秒，苍蓝色的火焰如同蓝色的浪潮反扑过去，湿润的水蒸气瞬间被分解为氢气和氧气，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污染物瞬间倒地，像被烤熟的小海鲜，周身都散发出一股海鲜的鲜香味儿。
视线里危险警告的提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修长人影，人影头顶上红色的血条下镶嵌着金色传说血条，血条上还挂着一串「？？/？？」一看就是大boss级别的！
不过也确实是大boss，一拳就给他狗爹打了个大残，以至于这次都没能跟着他们一起出门。
就连S级的神之梦魇都差点被送走。
他黎哥暴走的时候，说真的……强得不太像人！
嘿嘿，爱舔，以后还舔。
汪俊杰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就见黎白城转身看向自己，微微偏头，眉头微挑：“傻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汪俊杰连忙摇头。
找到汪俊杰，另外三只三角头很快就被江妄解决了。
【呜呜呜，该死的三角头，怎么可以对妄崽龇牙！吓到妄崽了，怎么办？】
听着脑袋里系统的声音，黎白城轻轻揉了揉眉心，收回视线转眸看向汪俊杰，随口问了一下怎么回事儿，汪俊杰当即将自己和神之手掏售水机的事情说了一遍。
黎白城想想觉得系统说得没错，虽然他讨厌赌博，但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让汪俊杰带路，有地图的指引，很快几人就找到了装着游戏道具的售水机。
在黎白城投入一张神国币后，之前神之手和汪俊杰怎么都摸不出来的游戏道具，很快就被售水机给吐了出来。
“原来是需要投币啊！”汪俊杰恍然，看着手里黎白城随手递来的两颗骰子，视线内的很快就出现了关于这对骰子的备注。
【物品：66骰子。
品质：普通。
备注：一对只能丢出6的骰子，赌鬼的最爱。可以在赌场内使用，但请注意使用的频次，用多了，赌场老板可是会翻脸的！】
汪俊杰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看见的内容，然后挠了挠头：“奇怪，这东西感觉也没什么用啊……”
黎白城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两颗骰子一眼，随口道：“既然道具已经拿到了，就走吧，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嗯！”汪俊杰看了一眼左上角的地图，当即举手，“我想我知道核心污染源在什么地方！”
藤壶城作为能够掌控整个城市的存在，自然发现了这一幕。如果它有眼睛的话，它很想翻一个白眼。可惜无论是被它操控的藤壶人还是与它共生的血肉系污染物全都死了。否则它一定要借用它们的眼睛，对着男人翻一个。
藤壶城内的藤壶就是它自己也不清有多少，想在这么多藤壶中找到它，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别做梦了好吗！
“你们不会真以为你们能找我吧？”
藤壶城忍不住出声，路边一颗藤壶壳张了张，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整个藤壶城有多少藤壶你们数得清吗？你们手指加上脚趾都不够用。还想在藤壶城里找到我？白日做梦。”
“是不是做梦，试试不就知道了吗？”黎白城心情还算不错，随意回了一句。
【啧，可怜的藤壶城还在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藏在海量的藤壶里就没事了……】
【换了其他小队，对藤壶城可能还真没办法。但罚罪不同，不论是你的预知，还是妄崽的看我这么可怜，还是汪俊杰的数据化都能准确的把它找出来。】
黎白城：？
他能找到藤壶城的核心很正常，毕竟有系统；汪俊杰能找到也不奇怪，特殊化后的数据化有很多类似游戏的功能，其中一个功能就是地图，但江妄为什么也可以？
系统读取到他的疑问，当即给出了解释：【好吧，还记得之前被通报死亡的那个精神系异能者红心A和精神系污染源死亡回环吗？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红心A的「强制共情」和死亡回环的「认知植入」都在妄崽的身上。】
【他可以通过给藤壶们植入认知或者是强制共情，让它们出卖藤壶城的核心，那颗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藤壶。】
黎白城随口地嘲讽道：你确定你不是知情不报？
系统不再开口，见系统装死，黎白城也懒得继续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与此同时藤壶城一路嘲讽着三人的不自量力，搞了几波海鲜潮，确认海鲜潮没用后，很快就放弃了，改为继续嘲讽三人。可是很快藤壶城就沉默了下来，因为三人一手距离它越来越近了。
就好像真的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一样。
看着越来越近的三人一手，藤壶城整个污染物都不太好。
不可能，这群人绝对不可能找到它的位置所在！
密教的那帮人都拿它没办法，要不是主人出现命令它打开领域，密教那群信徒早就成了它的盘中餐了。
然而很快三人就打破了它的幻想，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污染源，江妄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汪俊杰，问道：“你确定这颗藤壶就是藤壶城的核心污染源？”
“确定，”汪俊杰，“它的血量是藤壶里最多的！肯定是它没错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藤壶城核心污染源当即否认三连，摆动着手里的触手，“你们找错藤壶了！血量多怎么了？谁说血量多的就是核心污染……”
藤壶城的核心说着话，慢慢移动着身体。
它现在很后悔，后悔没能早点决定离开，让三人一手直接找上了门！
不过好在，它还有一道赌场的木门，就在旁边，藤壶城心中计划着怎么跑路，拖延时间。然而没等它说完，身体就被火焰吞噬，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就变成了海鲜。
在死的最后那一秒，它沉默了。
这人为什么就不能听完它的话！
就差一点，它就能跑掉了！
可恶！
如果山城赌场没有被清缴，它赢来的序列还在；如果它能提前下定决心放弃藤壶城，它或许还有活的可能。
可惜，它不是忏悔者，不能用一句「我后悔了」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随着藤壶城核心的死亡，脑袋里系统发出「嘀」的一声：
【恭喜宿主获得序列：寄生。只要你想，你可以寄生在任何生物体的身上。但话又说回来了，寄生在污染物或者异能者的身上，你敢做，我都不敢看。】
【恭喜宿主获得序列：钟楼。当钟声响起，你可以到钟声所能到的任何地方！鉴于你没有污染区域，这技能其实用处也不大。】
【这两个技能的实用性虽然差了点，不过还是那句话，有总比没有好！】
实用性差？
黎白城反而不这么想，寄生这个能力，他大概率是用不上，但钟楼却不同。当钟声响起，你可以去钟声所能到的任何地方，这不就是一个范围性的瞬移吗？只是范围被固定在了钟声所能到的位置。在眼睛怪不在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用钟楼来赶路。
战斗的时候也能用，瞬移到敌人面前！
而且战斗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声，其实还挺唬人的。
刚才他不就是因为钟声停住了脚步，然后被拉入藤壶城的吗？
黎白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系统，系统短暂沉默了几秒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宿主，还是那句话！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系统看向死得不能再死的藤壶城核心：【说真的，这傻逼藤壶就没想过敲响钟楼，带着藤壶城跑路吗？哦，它想不了，它没脑袋。】
无视系统的吐槽，黎白城倒是挺感谢这颗藤壶的。如果不是这藤壶送货上门，他还很难找到这么实用的序列。
他现在拥有的序列很多。
除了一开始就拥有的预知之外，还有掌上木偶、修理单、巨力、道德绑架、我是神、赌徒、缩小、人鱼之歌、急速再生、成瘾量、知识就是力量、以及刚刚得到的寄生和钟声。
其中他最常用的是木偶师的掌上木偶。但现在用得多的反而是知识就是力量；除了这两个序列之外，其他序列攻击性不算强，带有一定的辅助性质。好在知识就是力量补全了他远程攻击的短板。
想到这里，黎白城就忍不住心疼。
在上次的袭城事件中，密教两神嗣、六骑士全部死亡。照理说他的天赋序列怎么也该增加几个，结果他醒来后，就只多了一个「知识就是力量」，别的序列全被黑色人格给吞了！
他为此还找了黑色人格一趟，可惜不欢而散。
黎白城耸耸肩，有些无奈，不过想想也就算了，好歹没有便宜别人。
如果不是黑色人格吞掉这些序列，这些序列形成的深渊就足够团灭整个第二中心城。
黎白城转眸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木门上，没等他说话，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赌场老板制作的空间门，可以通往山城赌场。如果你想去山城赌场看一眼，也不是不可以。】
黎白城想了想，在离开藤壶城前，让眼睛怪将木门放到了它的空间中转站内。
伴随着藤壶城的死亡，城内的藤壶开始大面积衰败死亡，城市就像风化了一样，被风一吹，扬起满天的尘沙。
就在几人离开的时候，汪俊杰查看地图的时候，居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是说「父亲」和它的孩子们就在附近？”黎白城眉头一皱，问道。
“对，「父亲」正带着三个孩子朝我们所在的位置过来……”汪俊杰皱了皱眉头，疑惑起来，“不是，这污染物想干嘛？”
黎白城指了指江妄：“它可能是来找它……儿子的。”
江妄看了黎白城一眼，也不生气，只是招呼来眼睛怪，直接找到了「父亲」。
「父亲」还是和以前一样，穿着破旧的黑风衣，三个黑色煤球乖巧的窝在「父亲」的衣服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
看见突然裂开的空间，三个黑煤球团子吓得直接扑进了「父亲」的怀里，发出啾啾啾的哭声，像受惊的小孩，向强壮的父亲寻求庇护。
「父亲」安抚了一下三个黑煤球团子，挽起袖子，正打算给吓到自己孩子的混蛋一下，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父亲」一双眼睛看见江妄后，亮了一下又一下，快步上前，就像一位真正的父亲一样关心自己的孩子，打量着孩子是不是瘦了，有没有好好穿衣服。
通过沟通，很快江妄就从「父亲」那里得到了一个重要消息，「父亲」见到过密教的人，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问出地点后，黎白城就决定立即前往，让眼睛怪拉开了空间通道。就在这时候，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父亲」也跟着走了进来。
“它这是什么意思？”汪俊杰看向江妄，满脸写着疑惑。
江妄沉默了一瞬道：“它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想和我们一起过去。”
汪俊杰疑惑：“可我看它不是什么也没说吗？”
江妄敷衍道：“我猜的。”
黎白城神情复杂地看了「父亲」一眼，注意到他的视线，「父亲」十分友好的对黎白城点了点头。
【不要问我它为什么不爱说话，毕竟你们人类文学里，总喜欢用「沉默寡言」的形容一位父亲。】
【至于它为什么对你这么友好，那当然是因为你帮它找到了它的孩子。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我说的话吗？】
【帮「父亲」找到它真正的孩子，你将收获一位父亲的友谊，永远的友谊。】
【从某种角度来说，你确实帮它找到了它的孩子，还是足足三个！农场主和农场主夫人要是泉下有知，估计半夜都能来找你索命，不过问题不大，它们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310章 平凡之人11
荒野，某特殊污染区域内。
一辆出租车迅速驶过，很快就停在了一家麻将馆前，似乎是到了目的地，一只污染物下了车，随手将一只手取来给了司机，而出租车司机则是伸出一只手，晃了晃手里的酒瓶道别后，一溜烟开着车就走了。
污染物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这才走进了麻将馆，穿过早已经霉变的麻将馆大厅，走到一个一人高装满杂物的柜子前，污染物急不可耐地搓了搓手，打开柜子，很快就露出了柜子内的真容。
柜子里放着一面半人高的镜子，奇异的是镜子里倒映出的不是麻将馆内的场景，而是一个赌场，赌场内。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里面华丽到极致的装修，整个赌场甚至可以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污染物小心翼翼地走进柜子里，进入镜子里。
这只污染物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远远的跟了一道人影，那是一道白色的修长的身影。
虚空中的触手迫不及待地打开独属于赌场的大门，再次露出里面的镜子，触手指了指镜子里，甚至还搓了搓手，似乎已经打算进去大干一场了。
唐医生淡淡瞥了自己的触手一眼，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抬脚迈步走进了赌场，镜面门进入的不是真正的赌场，而是赌场正大门。
被唐医生跟踪的污染物，见自己前脚进来后脚就有人跟着进入赌场，惊疑不定地看了唐医生一眼，确认唐医生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只污染物显然是常客，门口的污染物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放对方进入了赌场，转而打量起唐医生。
“客人，是第一次来吗？我好像没见过你。”污染物笑眯眯地说道，嘴角裂开到耳后根。
唐医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污染物，这只污染物缺了四肢，像个摆放在门口的花瓶，唐医生不答反问：“你的四肢呢？”
被问到的污染物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顿时收起脸上恐怖瘆人的笑容，几乎是骂骂咧咧地说道：“关你屁事！”
唐医生望向门口的污染物：“不会是都输掉了，连人都被抵在这里吧？”
污染物脸色更加难看，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看向唐医生的一双眼睛通红。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唐医生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唐医生摇摇头，一脸怜悯道：“你这瘾不是一般的大啊。”
污染物沉默，它其实一开始没想赌的，可是一直输，一直输，总觉下一把就能赢回来，可惜事与愿违。
没有四肢的花瓶污染物不说话了，显然是有点自闭了。
唐医生目光微垂地落在污染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抬步走进了赌场大门内。
怪不得黎白城喜欢怼它，看对方这幅想干掉自己又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确实很爽！
唐医生离开后，不到三秒，另一只穿着服务员服装的污染物走到门口，问门口的花瓶污染物，“怎么样？他身上有好东西吗？”
花瓶污染物看向唐医生的背影，脸色阴沉如水，听见服务员的问话，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有的有的！”
“我们这位新客人身上至少有两个A级以上的序列，还有几个别的序列，”花瓶污染物说着，陷入了疑惑，“好奇怪，我以前从来没有在赌场里见过它，它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序列？”
服务员望向唐医生的背影，摸摸下巴解释道：“可能是山城赌场的老顾客吧，山城赌场的那些老顾客有多个序列并不奇怪。”
“可能是吧。”花瓶污染物点点头，然后眼巴巴地看向服务员，问道，“这个月什么时候发工资啊，能不能先把手发给我？”
服务员看了花瓶污染物一眼，疑惑问：“手和脚不都一样吗？”
花瓶污染物：“不一样！没手我怎么赌！”
服务员：“……”
服务员沉默片刻，嘴角抽了抽道：“它说的对，你瘾真大。”
……
赌场内，欲望修女慢悠悠的适应着自己的新身体，事实上这个身体她拿到也有几天了。不过这具身体不是她通过欲望之虫寄生夺取来的，而是误入赌场的人输掉的一具躯体。
“方女士。”一名长着六只手的服务员走到欲望修女的身旁，将酒水端递到欲望修女手边，“您的鸡尾酒。”
欲望修女接过酒，随意地喝了一口。
方秋实皱眉看向欲望修女：“方女士？你就这么喜欢我妹妹的名字？还是冒充久了，习惯了？”
“你妹妹的名字？”方果挑起一边的嘴角，抿了一口手中的酒，接着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的真名应该是叫乔什么云吧，方果怎么会是她的名字呢？”
方秋实闻言，一时哽住：“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反对。”
方果却不以为意，语气淡淡道：“反对无效。”
方秋实沉默片刻后指了指楼下道：“算了，我去玩玩。”
“随意。”方果摊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见方秋实下楼，方果随手找来一个服务员叮嘱道，“盯着，别让我的好哥哥跑了。”
“是！”服务员显然做这种事情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找到几个服务员盯着方秋实。
方秋实进入赌场，但没有立刻加入赌局，而是慢悠悠地观察着什么，很快方秋实就找到了目标，加入了其中一场赌局。
“这小子每次下场都能赢几个序列，运气是真不错啊。”黎青拄着拐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服站在楼梯口，轻声说道。
“他的运气一向不错，”方果说话的声音轻慢从容，脸上挂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别忘了，他之所以能出生，就是因为赢了你。”
黎青站在栏杆旁，垂眸看向下方的方秋实，“确实很幸运，他的天赋序列是什么？”
“别打他的主意。”方果的声音很冷，不容置疑道，“否则杀了你。”
黎青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眯了眯眼睛打量起方果：“你在意他？为什么？”
黎青垂眸，一张儒雅英俊的脸上多了几分疑惑，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道：“就因为他上次救了你？”
方果垂着眼眸看向下方的方秋实，对上方秋实的视线，无声地叹了口气，没有回答黎青的问题。
她只是想要一个亲人，一个偏爱她的亲人。
这个人可是父亲，也可以是母亲，自然也可以是哥哥。
“你们这些人可真是奇怪，善变。”黎青侧头看向方果，“你还记得你之前是怎么和我说的吗？你说你什么都想要，金钱，力量，名利，权力，问人要，问神要，不如自己去抢！”
“与其做神的容器，给自己找一具神的容器，让神活在你的身体里。”黎青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他挑起一边的嘴角，意有所指地看向下方的方秋实，“我看他的身体就很不错，你觉得呢？”
方果眉头轻微地蹙了一下，视线沉沉地落在下方刚赢了一场赌局的方秋实身上。
方果沉默片刻，“你完全可以用你的能力制造新的容器。”
“可那些容器没有他运气好。”黎青指了指方秋实，“我可以坐庄，让他输给你，让那具身体完完全全属于你，然后凭借他自带的幸运属性，加上我这个庄家，任何序列，只要你想要，就是你的。”
“……”见方果沉默，黎青勾了勾嘴角，拄着拐杖慢悠悠的往楼下走，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红色丝绒地毯上，几个服务员看见老板来了，立即迎了上来。
方果站在楼上，思考黎青给的建议。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道熟悉又陌生人影出现在赌场内。
唐冠？！
方果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几乎下意识地想要动手。可是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微微侧身挡过唐冠投来的视线。
“盯着他。”方果招手，偏头对一旁的服务员说。
服务员确认目标，对方果点点头：“好的，方女士，我这就过去。”
进入赌场后，唐医生没有赌博，而是慢悠悠地看了看游戏规则，有个长了三个脑袋的污染物甚至还主动向唐医生搭讪。
“以前没见过你啊，新来的？”三个头中其中个头最小的那个头问道。
唐医生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三头污染物热情推荐道：“那我推荐你玩点简单的，比如花旗骰，这个摇骰子就行，要不要和我们来一把？”
唐医生礼貌拒绝，嫌弃地避开三头污染物伸过来的手：“不用了，我没兴趣。”
三头污染物：“对赌博没兴趣……那你来赌场干嘛？”
“等人，”唐医生回答，“顺便收集材料。”
“收集材料？”三头污染物挠挠头，环顾整个赌场，“赌场能有什么材料？”
唐医生难得露出一个笑容，老神在在道：“再等等，很快就有材料了，而且很多。好了，不和你废话了，我先去玩一把。”
三头污染物顿时不乐意了：“你刚才不是说你不玩吗？”
唐医生看了三头污染物一样，“我只是不想和你玩。”
三头污染物三颗脑袋同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同时问道：“为什么？！”
“你太丑了。”
“……”三头污染物站在原地，三张脸淡定不了一点，不可思议：“我丑？”
“我哪里丑了！”
“对啊，我们哪里丑了！”
唐医生真诚道：“照照镜子吧。”
唐医生说完转身走进了人群中，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
穿过空间通道，黎白城微微侧头，看向城市的街角位置。
“还不出来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梦魇大蛇就挥着翅膀探出脑袋，用尾巴对黎白城挥了挥，一双金色的瞳孔眨巴眨巴。
沈西遇被梦魇大蛇拽着衣角从阴影角落里走出，“如果不是它非要我回来，我才不会回来！”
梦魇大蛇当即点头：“嘶嘶！”对，就是我，是我非要主人回来的！
黎白城笑了笑，打开车门，“知道了，上车吧。”
被梦魇大蛇半推半就地上了车，沈西遇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靠右侧车窗的位置，车体微微摇晃，或许是因为受了伤的原因，沈西遇很快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看着梦魇大蛇努力的做靠垫，想让自己的主人舒服一点，黎白城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纯白的小蛇飞到他的面前，用尾巴指了指沈西遇，又指了指黎白城的肩头，一双金色的蛇眼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他。
“你要让你把肩膀借给你主人靠？”黎白城问道。
梦魇大蛇顿时点头如捣蒜，“嘶嘶！”
黎白城单手按在沈西遇的脑袋上，把人直接靠在了自己肩膀上，“这样行了吧？！”
梦魇大蛇满意地点点脑袋，然后整个蛇直接挂在了黎白城的脖子上，顺便还八卦了一下自己和梦魇离开中心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梦境的颜色变了？”黎白城疑惑用很低的声音问道。
梦魇大蛇当即点头，“嘶嘶！”自从上次你打碎了主人的梦境后，梦境的颜色就变了，不再是黑色了！而且也不冷了，感觉那个梦变暖了，就好像噩梦消退了一样！里面的那些怪物也都不见了。
黎白城皱了皱眉头，神之梦魇的梦境里面有多少怪物他还是知道的，第一次进入神之梦魇的时候，那些污染物还排着队的找死，黑色人格打碎梦境的同时，把梦境里面的怪物也全部杀了。所以导致神之梦魇的梦境出现了变化……
【你倒也不用太担心，梦境被你的第二人格打碎后，梦境的碎片都留在了梦魇的手中，可以说梦魇对神之梦魇的掌控更加稳固了，以后至高都无法进入梦魇的梦境了。】
【或许它已经不能被称作神之梦魇了。毕竟现在的梦里，只有梦，没有魇。】
听了系统的话，确认这种变化是朝着好的方向后，黎白城长长吐出一口，心情短暂的轻松了一下，不过很快他脸色就沉了下来。
因为在发现梦魇的时候，他还发现了另外两个人的踪迹。如果一开始他还无法确认对方是不是在跟踪梦魇，那现在他确认了。
陆白年、林绵……
这两还真是两狗皮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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