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喜欢你。
韩陆是在韩一琳说买雪糕的时候醒来的。
但恰好又是这话题, 便又靠着假寐了一会。
韩一琳下车关门的力道没有控制好,声音有些大,韩陆这才假装被韩一琳吵醒。
他摇下车窗, 对韩一琳吼:“你家的车啊, 这么用力!”
韩一琳略略两声:“反正也不是你家的。”说完转身就向服务区里面的超市跑过去。
“没事,又不是豆腐做的, 声音再大也不会坏。”靳一濯帮韩一琳说话。
韩陆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再次跟靳一濯出来玩, 他应该是很高兴的。
他现在只是起床气, 没错,就是这样。
“怎么不高兴了?肯定不会是因为韩一琳关门。是不是因为雪糕?”靳一濯试探着开口。
果然,靳一濯明显地发现韩陆本来随便靠在那里的身体一僵,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要不然跟我说说?”靳一濯再次开口。
韩陆闭上了眼睛,那些难以忘记的回忆经常会在午夜梦回时困扰着他,让他心疼, 让他难过, 更让他后悔不已。
他从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甚至连大伯都没有。
他觉得,他不说, 这事就没人知道,那么他也就不会是那个罪魁祸首。
靳一濯没有再说话,他静静地看着韩陆, 给韩陆一个缓冲的时间。
过了一会,韩陆睁开眼睛, 缓慢开口:“我爸妈…是出车祸去世的。”
这点靳一濯知道, 之前听大伯说起过。
“他们都知道我爸妈是出车祸去世的,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车祸。”说出这些, 对于韩陆来说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短短的两小句话,正常是按秒来数的。
可到了韩陆这,却说了很久。
外面天气不错,能看到风吹树摇。节假日,熙熙攘攘,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只有韩陆,与这一切是那么的截然相反。
靳一濯很想把韩陆抱在怀里。
“如果事情一定要寻根溯源的话,那么罪魁祸首就是我。我小的时候,非常喜欢吃雪糕。上小学之前,我是在外婆家里生活的。那时候外婆家里开了一个小商店,周围的同龄人都羡慕我每天都有雪糕吃。一点也不夸张地说,吃得多了,我的嘴角都冻红了。外婆每次说起这件事来,总是能让大家乐好久。”
这些回忆太过美好,韩陆回忆时,忍不住也翘起了嘴角。看得靳一濯又是一阵心疼。
“上小学了,爸妈就把我接回去,每个夏天,也都会给我批发好多雪糕在冰箱里。”
“有一次,恰好家里没有雪糕了。我又非要吃,就想自己出去买。我妈不放心,陪着我一起去。还没走出小区呢,就遇到我爸下班回来了。于是,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去买雪糕。我爸还说,这次要不要批一些不同口味的,因为我总是喜欢吃老冰棍。”
韩陆说到这时,又笑了。他转过身去,肩膀随着他的笑一抽一抽的。
靳一濯终究是没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韩陆抬手抹了把脸,也没回头,就那样靠在副驾上,看着车外:“小区东门新开了一家大超市,我嚷嚷着去那个超市买,说不定还能买些零食。靳一濯,你都不知道,我爸妈对于零食方面还是管得严的,我猜要不是因为我从小就吃雪糕,他们肯定连雪糕都不让我吃。”
韩陆的语气中沾上了一丝笑意,可只是片刻,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个超市在我们小区对面,隔着两条机动车道。也没有红绿灯,只是在隔开车道的栏杆处开了口,画了人行横道,方便我们过去。”
“时间太久远了,我记不太清楚。我不记得我妈为什么先一步过去,我也记不得为什么她没有躲开那辆失控的车。我只知道,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爸已经跑过去,他想把我妈推到一边,可两人最终都……”
韩陆再也忍不住,往日表面上的坚强在这一刻终于被击溃,他抱着自己哭得泣不成声。
靳一濯眼睛酸酸的,心里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放在韩陆肩膀上的手,在犹豫一会之后,终是换了个姿势,勾住韩陆的另一个肩头,往自己的怀里带。
“靳一濯…”韩陆哭得抽抽噎噎,“你说,如果我不是非要去吃雪糕,他们就不会遇到那辆失控的车,他们也就不会死,对不对?”
“都是我,都是因为我,我是罪魁祸首,是不是?”
靳一濯抱着韩陆的手一再收紧,像是用他的行动为韩陆证明:“瞎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韩陆,你不能这样想。”
怪不得韩陆不再吃冰,也怪不得别人都不知道。
这样一个饱受煎熬的秘密就这样在韩陆的心底那么多年,他却还能那么的开朗,靳一濯越想越心疼。
“很多事情我们无能为力,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有错误。”靳一濯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像照顾孩子似的,给韩陆擦了擦眼泪,甚至要去给韩陆拧鼻涕。
韩陆这时候不好意思了,他吸了吸鼻子,从靳一濯的手中接过纸,自己擦。
“我跟你说一件我亲身经历的案子吧,那个还是我实习时遇到的。案件内容我不能透露太多给你,毕竟很多年前已经结案了。但是我到如今都觉得,真正的嫌疑人并不是被判刑的那个。可无论是我,还是说当时带着我的老师,我们都无能为力,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嫌疑人是另一个,所以只能依照当时有的证据来结案。”
“像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尤其是医生,医院里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去世,医生也并不能救得了每一个病人。所以,如果他们都有你这样的想法,那岂不是早就崩溃了?”
靳一濯放开韩陆,双手按着韩陆的肩膀,示意他看着自己。
“听我说韩陆,这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自责。爸爸妈妈也不想看着你那么难受,对不对?”
韩一琳回来了,蹦蹦跳跳地正往车的方向来。
靳一濯又拍了拍韩陆的肩膀,再次递给他一张纸:“一琳来了。”
韩陆带着鼻音嗯了一声,靳一濯的话他也明白。可明白归明白,能不能走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他擦了擦眼泪,继续靠在副驾上闭着眼睛。
“我——回来啦,我哥还没醒呢?”韩一琳声音挺响的,看到韩陆在前面还没有动静,又把声音降低了不少。
“是呢,谁知道昨晚去哪偷人了?”靳一濯笑着回答道,还不忘看韩陆一眼。
韩陆眼皮动了动,但还是没想睁开眼。不过,手却没闲着,悄悄伸过去掐了一把靳一濯的大腿。
靳一濯嘶了一声,也算是放下了心。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只有靠韩陆自己才能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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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玩玩停停,下午的时候,意外地来到一家滑翔伞基地附近。
还没到呢,韩一琳就看见天上飞的一个个滑翔伞,激动万分,非要去玩一玩。
韩陆抬头看了一眼那么小的人,双腿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了。
“不玩,玩什么玩,这都几点了。我们还要到今天的目的地呢。”韩陆果断反对。
“靳哥,你瞧他,自己有恐高症,还不让别人玩。我跟靳哥玩,你在下面给我们拍照不就行了,又没让你玩,真是的。”韩一琳生气。
“好,玩,既然咱们遇到了,说明就是老天想让咱们玩。我听小童说过,这家滑翔伞还是比较出名的,尤其是这个时候玩,正好能拍到落日。韩陆,要不然就听一琳的,到时候你帮我们拍照?”
拍照是不可能的,因为韩陆也想尝试尝试。
三人来到基地,正好没有多少人排队,顺利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山上。
坐着工作人员的车,韩陆都快要吐了,简直就像在坐过山车一样。而且,随着高度的上升,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哥,实在不行,你就别玩了吧。这知道的,我们是来玩滑翔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高原反应了,要不要我去帮你借个氧气瓶?但是,这里应该没有氧气瓶提供吧,是不是司机哥哥?”韩一琳坐在副驾上,不断地嘲笑着韩陆。
司机都被逗乐了,回答什么都不是,只好憋着笑。
韩陆哪有跟韩一琳斗嘴的心思,正好趁着车的一个急转倒在了靳一濯的怀里,哼哼歪歪地不想起来。
“我看你要不然真的别玩了,不要强制自己去做对自己身体没有利的事,好不好?”靳一濯揉了揉韩陆的脑袋。
“我不,我一定能行的!”恐高症这种东西,不是说多去高处玩一玩就能克服了吗,他这次说不定正好就能治好恐高症了呢!
话虽如此,可真的等到了山顶看着那一个个即将飞起来的滑翔伞时,韩陆还是感觉自己腿软了。
他扶着靳一濯的胳膊,像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跟在工作人员的后面。
说不定,还不如八九十岁的老人呢。
在讲解完要领之后,韩一琳第一个上了。
每个滑翔伞都配备一个教练员,所以压根不用担心安全或者不会操作的问题。只要能够克服心理,就能飞出去。
“一会我会反向起跑然后开启滑翔伞,这个时候需要你双脚也跟着不停地蹬地。一方面是助力,另一方面也是怕你脚受伤。手上的自拍杆可要拿好了哦,自拍杆掉了不是问题,咱手机摔了可是个大事。”教练调整好了之后对韩一琳说,试图来缓解韩一琳的紧张。
没错,别看韩一琳来的时候气势昂扬的,也还是有些害怕。
“好的教练哥哥,那个,我不会半路掉下去吧?”韩一琳有些担心地问。
教练笑了:“你放心,你掉了我也跟着你一条掉。”
“大可,大可不必,我俩还是好好地平安降落吧。”韩一琳哭丧着脸。
韩一琳的样子尽收韩陆眼底,可他丝毫没有嘲笑韩一琳的心思。
“我,我一定要试试!靳一濯,你说,我不会掉下去吧?”
靳一濯气笑了,果然是兄妹,连担心的点都一样。
他拍了拍韩陆的肩膀,学着那个教练的语气:“你放心,你掉了我也跟着你一起掉。”
韩陆:……呜呜,duck不必。
韩一琳做好准备后,教练就准备起飞了。
“哥,靳哥,记得帮我拍照啊!”韩一琳大喊。
韩陆戳了戳耳朵:“还没飞呢,不用那么大声,我们听得到。”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韩一琳是真的听不见,她现在只想紧紧闭着眼睛,等她睁眼的时候,希望已经安全着陆了。
“小妹妹,咱们已经飞起来了,你看,落日很美,你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啊?”
教练的声音在韩一琳的上方响起。
起飞的时候韩一琳几乎把一切感觉都排除在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飞起来了。
而如今,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似乎近在眼前的落日,忍不住地大声喊起来。
“这可真是太美了啊!”
“啊啊啊啊!好舒服!我一点也不怕!!”
韩一琳的声音传到了韩陆的耳朵里,韩陆举着手机对着韩一琳咔嚓咔嚓就是一阵拍。
“别说,这臭丫头胆子还挺大的。是不是,靳一濯?”
韩陆说完之后,并没有听到靳一濯的回答,一转身,发现靳一濯也在准备起飞了。
“靳!一!濯!你为什么不告诉就准备了?啊啊!你个叛徒!!”
靳一濯刚穿好装备,对着韩陆笑笑:“韩陆,想要克服恐高克服你的内心,一定要勇敢地迈出一步。我相信,今天的滑翔伞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转折点!我在天上等着你!”
靳一濯说完,教练正好也开始起飞。
一时间地上就只剩下韩陆,以及靳一濯的回声。
“天上等你妹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死了呢靳一濯!”韩陆生气地朝着靳一濯的方向踢了一脚,不过瘾,又连续挥了几拳!
“帅哥,要不要试一试?真的不恐怖。正好今天人少,一定会让您安安全全地落地的。”旁边的工作人员上来劝说。
韩陆看着靳一濯越飞越高,越走越远,心里也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尝试。他眼睛一闭,心一横:“来!飞!”
“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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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一濯飞起来后有些担心,担心自己刚才这一行为非但没有刺激韩陆,反而能让韩陆更退一步。
他想回头看一看,却正好被教练挡住了视角。他只能找角度,去看韩陆。滑翔伞飞得高了些,他只能看见韩陆的一点点影子,好像真的是要飞了?
靳一濯激动不已。
他根本无暇顾及远处的景色,问教练:“教练咱们能飞得慢一点吗,我想等一等我的朋友。”
教练回头看了一眼:“是不是刚起飞的那个?”
靳一濯:“对。”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确定能等多久。这会正好风不是很大,我调整下,给你争取些时间。”
“好的,谢谢教练。”
而这边的韩陆,终于鼓起勇气准备起飞了。
他抬头看了一看靳一濯的滑翔伞,对自己的教练说:“教练,我想追上那个滑翔伞!”
教练看了一眼,对韩陆笑笑:“你就是不害怕也不一定能追上,更何况你现在……兄弟,我胳膊都要被你抓破了!”
韩陆尴尬地松开手:“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恐高。”
教练甩甩自己的胳膊:“没事,这个滑翔伞的高度就跟坐索道差不多,是与高处的斜坡几乎保持着水平线的,所以其实真的不怎么高。准备好,咱们就出发了啊,要是再磨蹭一会,可就真的追不上你朋友咯。”教练使出杀手锏。
“好,上!飞!”韩陆一咬牙!
起飞的时候倒是跟平时开快车过坡没什么区别。但是一旦脚离开地面又从山顶开始往上飞后,那就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比瞬间失重还要恐怖的感觉真的是很难不尖叫啊!韩陆硬是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巴,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双腿悬挂在空中,与坐索道完全不一样,没法脚踏实地啊!
韩陆只能双手紧紧拽着两边的绳索,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帅哥,要欣赏风景啊,你慢慢看,去欣赏欣赏,就不害怕了。你看,你朋友就在不远处等着咱们呢。要是平时,肯定早就落地了。”教练说。
一听靳一濯就在前面,韩陆这才敢慢慢去睁开眼睛。
可是,本就恐高的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能一下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他感觉自己双腿都在哆嗦着。
他哆嗦地问教练:“教,教练,现在高不高?我能不能睁开眼睛?我,我不敢。”
教练哈哈大笑:“你看看你,这么大一个体格,竟然怕高,说不出不让人笑掉大牙了?你大胆些,睁开眼睛,不用怕,一点都不高。”
韩陆:“教练,那你要用你的职业素养担保,一点,一点都不高。”
“没错,你放心!”
正在韩陆犹豫不决之时,忽然听到了前面上方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是靳一濯!
韩陆很想睁开眼睛去看靳一濯,可是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异常沉重,就像被粘住了似的!
“韩陆!”靳一濯又喊了一声。
韩陆的脑海中浮现了靳一濯的身影,不管是八年前还是最近的。靳一濯给了他巨大的勇气,让他终于试图去睁开眼睛。
长久的黑暗让他在刚一睁开时有些适应不了,等他能够接触眼前的光亮时,恰好靳一濯的滑翔伞正慢慢下降,与他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这一瞬间,韩陆激动得热泪盈眶。
“靳一濯!”韩陆大声地喊着靳一濯的名字。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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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陆必然是最后一个下落的,落地的时候,韩一琳正跟靳一濯一起买雪糕。
看到韩陆过来,韩一琳下意识把手中的雪糕收起来。
虽然她不知道韩陆为什么不吃雪糕,但她知道,最好也不能让韩陆看到。
韩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尤其是刚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扑到靳一濯的怀里大哭一场。
但……
韩一琳真碍事,下次说什么都不能带韩一琳出来了!
韩陆看了一眼韩一琳背在身后的雪糕,伸手敲了一下韩一琳的额头:“藏什么藏,别弄衣服上去了。”
韩一琳吐了下舌头,这才敢拿出来吃。
“怎么嘴巴出血了?”靳一濯给韩陆拿了一张纸,示意他擦擦自己的嘴巴。
韩陆接过在下嘴唇上按了一下,看了看,不是很严重,卫生纸上有一条短短的血痕,应该就是刚才太紧张给咬破的。
“唔,应该是天气太干燥了,没事。”韩陆死也不会告诉靳一濯这是自己咬的!
靳一濯笑笑,看破不说破。他给韩陆递了一瓶水,“怎么样,还怕吗?”
韩陆:“怕什么怕?老子根本不带怕的。”韩陆一边说,脸上一边露出不屑的神情。只是,他用力的眉毛以及还在颤抖的手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真实状态。
“是吗?”靳一濯轻笑,“那怎么有人连瓶盖都拧不开哇?”
“啊?是吗?竟然有人连瓶盖都拧不开啊,我都能拧开呢。”韩一琳在旁边落井下石。
“你!们!俩!”韩陆窘迫万分,可他真的是没了力气。他全身的力气在重新落地的那一瞬间清零,他现在腿还抖着呢。
“好了,别逞强了,快坐着歇一会,一会带你去个地方。”靳一濯接过韩陆的水,给韩陆拧开后又重新递回去。
“靳哥,人家也拧不开瓶盖,需要你帮忙呢。”韩一琳依旧没有放过韩陆,在旁边夹着嗓子说。
“找抽呢臭丫头!”韩陆作势就伸了手。
韩一琳“略略略”几声跑到一边,韩陆拔腿就要追。
“哥啊,我亲爱的哥哥,就凭您腿的抖动程度,还想追得上我?”
两人打闹着,靳一濯在后面跟着笑。
“好了,别闹了,房间我订好了,先去放东西,然后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靳一濯神秘地说。
韩陆掐着韩一琳的脖子答应着:“马上收拾完这个臭丫头,等我一分钟!”
“哥,好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靳一濯看着眼前两个人的样子,忽然就产生了一种老掉牙的岁月静好之感。
韩陆已经在恐高上走了好多步了,希望接下来带他去的地方,能让他能稍微解开他的心结。
第32章 靳一濯转过来转身侧躺,跟韩陆脸对着脸。
靳一濯订的酒店在市区, 距离滑翔伞的基地也就有十几分钟的车程。路上,韩一琳一直叽叽喳喳的,问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 对这个神秘的地方充满了期待。
然而还没等到酒店呢, 韩一琳已经呼呼大睡了。
甚至说,都到了地方, 怎么叫都叫不醒。
“韩一琳,上数学课了!”韩陆在韩一琳的耳边大喊。
韩一琳唰的一下从后座坐起身子, 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四处寻找:“醒了醒了, 我数学白本呢,在哪里?”
韩陆哈哈大笑,也算是报了下午韩一琳落井下石之仇。
靳一濯苦笑:“怎么叫我爸这么有用, 一琳你这么怕你靳老师呢?”
韩一琳这才清醒过来,看着一脸坏笑的韩陆差点两人又要掐起来。
“好了好了,不闹了, 到酒店了, 一会到楼上再睡。”靳一濯及时出面制止。
“哼, 回去我就跟爷爷奶奶说你就知道欺负我。”
“说你个大头鬼,要不是我带着你, 你能有出来玩的机会?”
“切,我还有靳哥呢。”
眼看着两人又要闹起来,靳一濯干脆勾着韩陆的肩膀就往酒店里走。
韩陆这个身高, 要想被人勾着肩膀,那必然是要配合的。靳一濯的靠近就好像自带魔力一般, 让韩陆顿时就变得怪怪的。
韩陆噙着笑, 就像个小媳妇似的,靠在靳一濯的肩头。
“行了, 起来吧,让人看见了多不好。”靳一濯推了下韩陆的脑门。
韩陆撇撇嘴,这才不情不愿地从靳一濯的身上起来。
“您好,开三个房间。”靳一濯把三人的身份证拿出来。
靳一濯跟韩陆都是那种放在人堆里都格外耀眼的人,两人从一进来的时候前台就注意到了。尤其是两人亲密贴在一起的画面,再加上旁边还有个韩一琳,不得不让前台脑补了一场大戏。
这不就是两个同性恋人不好意思单独出门约会专门带了一个电灯泡烟雾弹嘛?还开什么三个房间,我看啊,两间就好。
前台不禁为自己识破一切的能力而沾沾自喜。
而且就是那么巧,前台小姑娘收了身份证正准备开房,发现就在刚刚,有人在线上一连订了五间房,她们酒店,就只剩下了两个房间。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只剩两间房了。”小姑娘真诚地说,末了又补上一句:“两间大床房。”
靳一濯愣了一下,他在来之前专门在网上看过房间非常充足,这才到这家来。因为附近的,几乎都是满员了。
早知道就在晚上提前订了。
“怎么办?就两间了。”靳一濯问韩陆。
韩陆在听见只剩两间房的时候就已经沾沾自喜了,但是表面还要维持着正常。他一脸愁容地问靳一濯:“那怎么办啊?要不然咱们再换一家?”
“附近都住满了。”再往前走不是不可以,但他不是还要带韩陆去一个地方吗,这样来回太耽误时间了。
靳一濯想了想,跟韩陆说:“一琳肯定是自己一间的,要不然今晚咱们俩就将就一下?明天又换另一个地方了。”
韩陆巴不得呢,可脸上却表现出十分勉强的样子:“好吧,只能听你的了。”
前台小姑娘低着头偷笑,帮三人登记好之后,将两人的房卡专门给了靳一濯——当时韩陆明明距离她最近。
韩陆伸着的手什么都没有接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给您房卡,希望您入住愉快。”小姑娘笑着说。
进电梯的时候韩陆恍然大悟:“靳一濯你小子,到哪都会沾花惹草!”
没错,他以为小姑娘一直那么害羞地笑是因为看上了靳一濯的颜。从没想到,自己也是小姑娘paly的一环。
“什么跟什么?我哪里沾花惹草了?”靳一濯万分疑惑。
“哟哟哟,怎么了,靳哥长得这么帅,有小姑娘喜欢那再正常不过了。明明是他自带吸引系统,那些小姑娘闻着味就能扑过来。”韩一琳得意地说,就像靳一濯才是她亲哥似的。
韩陆哼了一声,不打算跟他们一般见识。
毕竟再多的蜂和蝶都无所谓,毕竟,今晚跟靳一濯一起睡觉的可是他!
忽然,韩陆很想就留在酒店里睡觉了。他不想再出去了,毕竟,跟靳一濯同床共枕可真的是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不过,没有出去的不是他,而是韩一琳。韩一琳进房间倒头就睡,靳一濯敲门喊她一起出去的时候,被她果断拒绝了。两人也就由了她,单独出了门。
韩陆在副驾上打了个哈欠:“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怎么?想睡觉了?”
韩陆点点头:“太激动了,昨晚都没有怎么睡觉,所以现在还是挺困的。”
靳一濯点开导航:“地方不是很远,很快就能到了。要不,你现在先睡一会儿,等到了之后我再叫你。”
韩陆哪里又是真的困,只不过是想早点跟靳一濯在被窝里相处罢了,嘿嘿嘿。
“没事,我陪着你。”
“我们要去哪里啊?”韩陆又问了一遍。
靳一濯神秘地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
靳一濯带韩陆去的地方是一家甜品店。
“来甜品店做什么?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韩陆问。
然而靳一濯还是没有说什么,抬腿走进店里,韩陆只能跟上。
“你好,我预约了一个DIY套餐。”靳一濯跟前台说。
DIY套餐?
韩陆:“你这是带小孩玩呢?”
靳一濯学着某个明星的调调:“比我小八岁,怎么不是个孩子呢?”
韩陆撇撇嘴,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小不小!
前台带着两人来到一个小包厢,说是包厢,里面更像是一个小厨房,摆满了各种东西。
韩陆也是第一次见,挺新奇的。不知道做出来的东西能好吃吗,哈哈哈。
“好了,韩陆小朋友,现在请你戴上围裙,咱们开始吧?”
靳一濯拿了一个围裙给韩陆。
韩陆虽然不知道靳一濯想做什么,但还是听从靳一濯的安排,乖乖地戴上了围裙。
“知道你喜欢吃甜的,这家甜品店非常有名。尤其是接下来咱们要做的这个,手工冰豆花。”靳一濯将提前准备好的图片和制作过程拿给韩陆看。
韩陆看着靳一濯的手机好久,才猛然意识到靳一濯此行的真正目的。
冰豆花……
是冰的,可以代替雪糕。
北市地方上偏北部,所以口味跟北方人也差不多。豆花都是咸口的,是会放酱油虾米榨菜这些的。甚至还有鸡汁口味,一口下去既有鸡汁的浓香,还有豆花的绵密。
所以韩陆从来都没有吃过冰豆花,别说吃了,他连见都没有见过。
他不知道靳一濯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一趟,但他知道,能亲手做一份冰豆花,对于韩陆来说,真的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情。
看见韩陆愣在原地,靳一濯出声提醒:“想什么呢,快动手吧?”
“靳一濯,你……”韩陆眼眶有些红。
“虽然说不能吃冰,但是不代表咱们不能吃别的东西。其实这会带你来已经算是晚的了,毕竟这都是秋天了。如果我能早一点知道的话,一定很早就带你过来了。冰豆花,冰汤圆,冰粉,这些你都可以吃,可以尽情地吃。”靳一濯笑着。
“韩陆,我想跟你说的是,这些东西都有替代品。但我知道,爸妈在你心中的地位是无法替代的。他们也一定会一直存在你的心里,是带着对你的祝福,而不是让你终生内疚的。”
“所以韩陆,走出来,今天就是你走出来的第一步。就像你从坐索道,到玩滑翔伞,每一步你都在发生着变化。我希望,这件事更能。”
韩陆别过脸去,真丢人,又在靳一濯面前哭了。
这个靳一濯怎么可以这么讨厌呢!
呜呜呜,更喜欢他了。
韩陆收拾着自己的情绪,一直都没有回过身。这反倒让靳一濯有些担心,自己这一时兴起不会让韩陆适得其反了吧?
想着,靳一濯朝韩陆的方向慢慢迈了一步,他小声地开口:“韩陆,你,没事吧?”
韩陆肩膀在微微抖动着,靳一濯更担心了。
这是哭了?
他伸手轻轻地放在了韩陆的肩膀上,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说一句,韩陆就忽然转过身,猛地扑进了靳一濯的怀里。
“靳一濯,你丫的,要不要搞得这么煽情?”韩陆带着哭腔说。
靳一濯笑了,明白这是一向爱面子的韩陆在害羞呢。他拍了拍韩陆的肩膀,跟他开玩笑:“那你的鼻涕可不要蹭到我身上来了。”
“靳一濯!”韩陆果然红着眼睛从靳一濯的身上起来,他吸了吸鼻子:“开始做吧,要是不好吃,你也给我全部吃掉。”
“好。”
“哎呀靳一濯,没想到你怎么这么笨,这都做不好!”
“谁说我笨了,你怎么不说刚才你还打碎了一个鸡蛋呢!”
“我!我那是手滑,你这是手笨!两种行为在本质上是有区别的!”
“那你刚才还把豆花都划破了,都没法造型了!”
……
一时间,小小的包厢里一片欢声笑语。
靳一濯带来的快乐一直持续到韩陆洗完澡,他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上扬的嘴角一直都没有降下来过。
卫生间里水声哗啦啦的,听得韩陆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他翻了个身,一只手枕在头下,看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不知道靳一濯穿的是什么睡衣,会不会直接就穿个浴袍就出来了呢?酒店的浴袍不干净,他看到靳一濯自己带了一个浴袍,又拿了一个睡衣。
所以,他会穿什么出来呢?
韩陆又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
酒店的卫生间跟床之间的玻璃是磨砂的,韩陆侧脸过来,撑着脑袋看着。
磨砂玻璃中间有木质的隔板,所以韩陆音乐能看见靳一濯的脑袋和纤细的小腿。
韩陆咽了下口水,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
水声停了,韩陆猛然惊醒。他脸上一阵燥热,一掀被子钻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灯,韩陆在被子里蒙着头更是看不到一点光亮。反而,听觉在这个时候愈发清晰起来。他听到卫生间的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听到了靳一濯关了卫生间的灯,他甚至还能听到靳一濯穿着拖鞋走在地毯上。
很快,床侧凹下去一块,靳一濯在床上坐了下来。
韩陆的心开始嘭嘭加快跳动。
然而,很快,凹下去的床垫又恢复了正常,靳一濯起来了。
靳一濯擦着头发,看着在被子里像个大蚕蛹似的韩陆,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刚洗完澡吗,怎么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
难不成是空调开得太低了?
靳一濯起身,准备把空调的温度再调高一些。
“你去哪啊?”韩陆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靳一濯:“我把空调开高一些,你是不是冷?”
这次韩陆倒没有再说话。
靳一濯重新回到床上,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掀开韩陆的被子。
“你是不是发烧了啊?要不然干嘛一直躲在被子里?”靳一濯说。
韩陆从被子里抬头,脸颊通红,连眼睛都好像被这种红晕晕染了一般。这可把靳一濯吓了一跳,怎么看上去好像非常严重的样子?
靳一濯放下毛巾,不管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伸手就探在了韩陆的额头上。
“还真的挺烫的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靳一濯里面穿着睡衣,外面裹着浴袍。浴袍的带子松垮的系在他的腰间,露出里面的蓝色睡衣。睡衣又是扣扣子的,他最上面的两颗并没有扣上。此时正因为他的动作而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看着韩陆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恰好,此时发丝上的一滴水珠顺着靳一濯修长的脖子一路滑落,直至消失在靳一濯的胸前。
这样的场景,让韩陆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更甚的是,刚洗完澡的靳一濯手冰冰凉凉的,放在他的额头上,真的非常舒服。
“韩陆,韩陆?不会发烧烧糊涂了吧?你等着我,我出去给你买药。”
靳一濯起身就要去换衣服。
韩陆清醒过来,一伸手抓住了靳一濯,再一用力,靳一濯本就着急,对于韩陆的拉扯完全没有抵抗,一下就跌倒进了韩陆的怀里。
“我没事,就是热的。”韩陆松开手,低着头对靳一濯说。
靳一濯看着韩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忘记了说话也忘记了要起来。直到房间的座机铃声响起,靳一濯这才后知后觉地从韩陆的身上起来。
“我,我先接个电话。”
是机器人送外卖的。
靳一濯放下电话,给机器人开门。机器人机械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响起:“拿完物品请帮我关好门,谢谢。”
靳一濯低头去拿外卖,血液在极短的时间里都集中在大脑,反而让他清醒无比。
刚才是怎么了,他竟然觉得那样躺在韩陆的怀里看着韩陆的样子觉得非常幸福。
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靳一濯帮机器人关好门,机器人唱着歌转身离开。
靳一濯整理了下情绪,走进房间中关好门,对靠在床头的韩陆说:“你要的五香鸭脖到了,来吃一点?”
韩陆脸上还有些余热,一方面是来自刚才对靳一濯控制不住的幻想,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和靳一濯的亲密接触。
韩陆现在有些后悔了,这都还没睡觉呢,他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那这一夜又该🅉🄷🄾🅄🅈🄴如何度过啊?
想到这,韩陆闷闷地说:“不想吃了,你吃吧,我想睡觉了。”说完,就往被子里一滑,又把自己裹成了个蛹。
靳一濯呢,心中也有诸多想法,干脆把鸭脖放在了小冰箱里,脱了浴袍,准备上床睡觉。
大床房看上去挺大的,但两个大高个睡在一起难免空余的地方就不能很多了。靳一濯躺好后就背对着韩陆侧躺着,尽量让两人之间留出更多的位置。连被子,也只是盖了其中的一角。
“我关灯了?”靳一濯问。
韩陆点点头,又想到靳一濯是背对着自己的,看不到,便轻轻嗯了一声。
床头灯关掉后,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了黑暗之中。厚重的窗帘把外面的所有光亮都挡得干干净净,韩陆在黑暗中好一会才适应。
他看到了靳一濯好看的后脑勺。
“靳一濯,你困吗?”韩陆开口。
“不困,你呢?”
“也还行。”
靳一濯:“想跟我聊聊天?”
韩陆支支吾吾地:“刚才还挺困的,都因为你,我才没有了睡意。可是,明天你还要开车呢,你得早睡。不用管我,我自己数一会羊,应该很快就能睡着了。”
黑暗中,韩陆听到了靳一濯的笑声。
紧接着,床又动了动,靳一濯转过来侧身躺着,跟韩陆脸对着脸。
“没事,你想聊什么,我陪你。”
靳一濯的眼睛亮亮的,让韩陆想起小时候刚学比喻句时每每都会在作文里用到的——
某某的眼睛像黑亮的葡萄,像耀眼的宝石。
那时候他只会用这个,可现在,他准确地感知到了,什么是宝石一般葡萄一般的眼睛。
是靳一濯的。
“说什么都行,我现在就是不困。但是也不想看电视,看手机。要不,你陪我说会话,聊个五毛钱的?”韩陆笑着说。
“一块钱的都行。”靳一濯扯了下嘴角。
韩陆:“聊什么呢?”
靳一濯:“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韩陆的眼睛亮了亮:“好啊。”
靳一濯的故事既老套,又真实,是他刚到检察院时处理过的一个案子。
“那是一个初一的学生,原生家庭不是很幸福,爸爸呢有暴力倾向,偶尔会对她的妈妈拳打脚踢。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是个女孩,而她爸爸一直想要个男孩传宗接代。妈妈每天生活在这个环境之中,自然对孩子的关注度就不是很高。”
“有一次,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孩子爸爸又狠狠地把孩子的妈妈打了一顿。好像并没有什么非打不可的理由,就是喝多了,想动手。孩子就站在旁边看着,看着她妈妈一下一下地被她爸爸扇耳光,甚至嘴角都扇出了血。她不敢去帮,连哭都不敢。”
“爸爸打累了,晃晃悠悠去睡觉了。只留下头破血流的妈妈和这个小姑娘。忽然,妈妈像发了疯一样对着小姑娘冲过来,对着小姑娘就大吼:‘你为什么不是男孩,为什么’”
“小姑娘害怕极了,从那之后,她也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不是男孩。这样的话,是不是妈妈就会少挨一些打,是不是自己就会收到妈妈多一点的关注?”
“后来呢?”韩陆忍不住开口。
“后来,”靳一濯停了一下,“这个小姑娘跳了楼。”
“什么!”韩陆从床上猛然坐起来,把靳一濯的被子也拉得一干二净。
“别激动,我还没说完呢。”靳一濯把韩陆拉下来重新躺好。
“小姑娘留了遗书,估计也不想死,只是想引起更多人的关注。遗书不知道被谁带到了学校的门卫,再加上班主任发现她没来上学,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家长,这才阻止了一场悲剧。”
韩陆沉默了好久,难过地说:“这不是一个好的故事。”
“韩陆,我想说,小姑娘一直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孩,但这事的根源并不在于她。如果她是个男孩,那么,他的爸妈是不是也可能有其他的理由来嫌弃她?”
“所以韩陆,你爸爸妈妈出车祸,这事不怪你。如果没有那辆失控的轿车,你就是让他们去买一百次一千次雪糕,都不会出现最后的悲剧。”
“万事发生皆有利于我,而不是,万事皆因我而发生。”
靳一濯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喙。像是在给韩陆一个准确的答案。
韩陆:“睡觉吧,我困了。”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靳一濯轻轻地嗯了一声,给韩陆掖了掖被角。
“晚安。”
韩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朝靳一濯的方向蹭了蹭。
这一夜,韩陆睡得极其安稳。在梦中,他见到了许久未见爸妈,他们还像以前一样,一起在晚饭后散步,一起到门口的超市买雪糕。
“靳一濯,谢谢你。”梦中,韩陆呓语。
第33章 他甚至都能看到靳一濯脖子上的绒毛。
韩一琳虽说是跟他们一起出来玩的, 但是大部分的时候几乎没有那么多的体力。就比如,最后一天,韩陆要跟靳一濯一起爬泰山, 韩一琳说什么都不去。
“我估计你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我还没起床呢, 所以,我就不去了, 嘿嘿。”韩一琳窝在床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
“不去更好, 省得带着你这个拖油瓶。但是, 回家后可别乱说,说我们没有带你出去玩。”韩陆拿起一包薯片砸向韩一琳。
“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说你们的。”韩一琳巴不得呢🅉🄷🄾🅄🅈🄴, 能在酒店里舒舒服服地吃东西看电视,那不比爬山要幸福?
韩一琳不去,两人连装备都省了一份。准备好一切后, 靳一濯带着韩陆开车来到泰山脚下, 排了很久的队才停好车。
“没想到现在爬山的人这么多。”韩陆感慨着。
“天气好, 又是假期,大家当然都想来玩一玩。”靳一濯将手中的登山杖给韩陆, 又交代了他一些注意事项。
“🅉🄷🄾🅄🅈🄴怎么,你爬过啊?”韩陆看靳一濯这么有经验。
靳一濯摇摇头:“做了攻略罢了。要是不提前跟你说,万一你半路要想下山该怎么办?”
韩陆一挑眉:“别小瞧人啊, 我是不可能半途而废的。”
“那要不咱们打个赌?看看谁能先到山顶?”
“赌就赌,谁怕谁啊!哎, 靳一濯你耍赖!还没说开始呢!”
大家都喜欢晚上爬泰山, 目的就是能够欣赏那美丽的日出。韩陆之前因为恐高的原因从来没有爬过山,第一次还是上次跟靳一濯坐的索道, 根本就没有体会过爬山是什么滋味。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兴致高昂的,脚步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
反而是靳一濯一直在后面提醒他让他小心一些。
为此,韩陆在靳一濯前面几米外的时候,还特地回过头来嘲笑了一番靳一濯:“靳大检察官,怎么这才刚开始就不行了哇?”
“你不要高兴这么早,这可是一场体力活。慢慢来,前面不要着急,要不然,后面就会没有力气的。”靳一濯提醒着。
很快,韩陆就觉得自己体力有些跟不上了,坐在一旁等着下面慢慢悠悠的靳一濯。
向上攀登的人有很多,却没有一个人能有靳一濯这么耀眼。
韩陆不得不感慨,自己的眼光是真的好。
“怎么了,不行了吧?刚不还说自己很牛的嘛?”靳一濯笑着说。
“我,我只是看你太慢了,等着你而已。”
“唔,原来是这回事呢。那我还真是要谢谢小韩了呢。”
韩陆哼哼两声,没有接话。
“走吧,继续前进。”靳一濯对韩陆伸出手。
韩陆这才高兴了些,借助靳一濯的力气重新站起来。
“走,我才不会服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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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泰山跟爬长城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可却从来没人说过,能爬上泰山的人不是孬种。
毕竟,爬泰山,真的太累了。
韩陆拄着登山杖,几乎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这个唯一的支撑上。如果没有这个登山杖的话,韩陆觉得自己简直是一步都走不下去了。
“还有多久才能到啊?”韩陆撑在原地,大口地喘着气。
“还早着呢,你看看时间就知道了,咱们才爬了两个小时。”靳一濯倒不像韩陆这么大的反应,只是说话时能听出喘息声。
“呜呜呜,我爬不动了。没有能量了!”韩陆耍赖。
“没有能量了还叫那么大声,那说明还是有力气的!”靳一濯不听,直接就要继续前进。
“等我一下啊!”韩陆见耍赖不行,只能跟上。他伸手就扶上了旁边的石块,结果上面有一颗锋利的小石子。韩陆哪能看得见,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心里就是一阵刺痛。
“操——”韩陆控制不住地叫了一声,他反手看了一眼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手心里有一处红点。
韩陆用力握了握,还行,有点刺挠的感觉,应该没什么事。
“怎么又停了?”靳一濯在前面问。
“没事,这就来。”韩陆把手背在身后。
本来这确实是一件小事,但是因为天黑,所以韩陆并不知道自己的手心里扎进了一颗小石子。等又往上走了一段路的时候,韩陆把这事给忘了,又用了左手用力地按在了旁边的栏杆上。
这下,石子陷得更深了!
韩陆再次停下来,查看他的左手。
靳一濯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韩陆的不对劲。
“手怎么了?受伤了?”靳一濯一把拉过韩陆的左手。
“好像里面扎进了个东西,没多大事。”
“什么没多大事!”靳一濯生气地说,他让韩陆拿手机调出手电筒,自己则是对着韩陆的手心仔细地看着。
能看出来韩陆的手心不是这一次才伤的,上面的血迹都是两个颜色。
“刚才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刚才也没有在意嘛。”韩陆还在嬉皮笑脸。
“已经扎得挺深的了,你是不是想让这个小石子穿透你整个手心?”靳一濯皱着眉。
“哪有那么夸张,我刚才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嘛。”韩陆假装委屈。
“坐好,我给你处理一下。”靳一濯拉着韩陆到旁边坐下,然后打开自己的背包,像是打开百宝袋似的,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镊子,还有酒精棉签。
“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那还不是因为某个人总是不注意会受伤?”
跟韩陆接触的这几个月时间,靳一濯基本上都能摸清楚韩陆的特点,最大的特点就是糙!不是不干净的糙,而是对自己的身体完全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最能证明这一点的,就是他手上和胳膊上那好几道疤痕。一问,都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划破了。
所以,这一次出来,他专门准备了很多东西,就是怕韩陆又受伤。
这不,还真的带对了。
靳一濯低着头,非常小心地用镊子将韩陆手心的那块石子拿出来。但因为石子太小,一连夹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虽然韩陆并没有说什么,但靳一濯光是看韩陆的手就抖动了好几次。
他知道,韩陆一定很疼。
“我轻一点。”靳一濯说着,一边对韩陆的手心轻轻吹气。
人群熙熙攘攘,有脚步不停向上爬的游客,也有像他们一样,停下来休息的人。可周遭的一切声音,韩陆都好像听不见了。
只有眼前的靳一濯。
会为他皱眉,会为他心疼的靳一濯。
“好了!终于拿出来了!”靳一濯夹着那颗小石子给韩陆看。
“接下来会更疼啊,家里的碘伏棉签没有了,只有酒精的了。所以……”
“没事,我哪有那么虚,你放心大胆的涂。”
话虽如此,可等酒精真的沾上了手心时,韩陆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操,怎么能这么疼!
不就是一个小石子吗!
“马上就好,稍微忍一忍。”靳一濯一边吹一边帮韩陆涂着酒精。这个小石子上不干净,一定要清洁到位了才行。
“我,我不疼。”韩陆龇牙咧嘴地说着。
靳一濯被逗乐了:“好的,你不疼,我疼,行了吧?”
“你哪疼啊?为我心疼吗?”韩陆可真的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戏靳一濯的时候,说完,还对靳一濯抛了个媚眼。
靳一濯正在贴创可贴呢,看到韩陆这个样子,手上直接一个用力,就把创可贴上带着药的地方按在了韩陆的伤口处。
“操!”韩陆终于没忍住。
“禁止说脏话!”靳一濯又按了一下。
这次,韩陆不光想“操”了,都想“操他大爷”了!
“好了,处理好了,之后一定要小心点!”
韩陆点点头,对着自己的手心又可怜巴巴地吹了吹。
两人虽然耽误了这么一会,但也相当于是休息了。接下来的爬山之旅,甚至比之前都要轻松许多。
坐了索道,又玩了滑翔伞,现在爬山对于韩陆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更何况又是大半夜的,根本也看不到下面的景色。虽然越爬越高,但韩陆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他的恐高症真的被靳一濯克服了!!!
这样想着,韩陆感觉自己更有动力了!
配合着靳一濯的节奏,两人在四点多的时候,终于抵达了山顶!!
韩陆振臂高呼:“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靳一濯在旁边都要尴尬死了,默默地跟韩陆拉开了距离。
这可真e!
可惜,天公不作美。来之前靳一濯明明已经查过天气了,是晴天。可天却忽然阴了下来,期待已久的日出仅仅是冒出了一个小脑袋,便被大片的乌云遮住了。
“靳一濯,你骗人,呜呜呜!我好不容易爬上来,还受伤了,结果你就给我看这个?”
韩陆指着五分之一个太阳哭丧着脸。
“呃,这个属于不可抗力,我真的不知道啊!”
别说他们了,周围的人都是同样的脸色。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天气变幻无常,是谁都没有办法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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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两人果断选择了缆车。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两人刚坐上缆车没多久,太阳就出来了。
韩陆贴在缆车的玻璃上,对着外面的太阳激动地对着靳一濯叫道:“出来了!靳一濯!看太阳!真好看!”
虽然不是日出,但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太阳,还是给了韩陆极大的震撼。
靳一濯看着韩陆激动的样子,也跟着一起笑。
他拿出手机,拍下了韩陆的侧脸。
靳一濯几乎从不拍照,也就没有注意到拍照声音的问题。
所以,当咔嚓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靳一濯像做了坏事似的,一下把手机收了起来。
可这细微的声音还是被韩陆听见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带着坏笑:“你刚才是不是偷拍我呢?”
靳一濯转过脸:“你别说,外面的太阳还真的是挺好看的呢!”
下一秒,靳一濯感到缆车的一阵晃动,紧接着,本来坐在对面的韩陆就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靳一濯吓了一跳,本能地扶着扶手:“这样会不会失去平衡?”
韩陆哈哈大笑:“没想到啊,靳检在缆车上害怕的时候。你傻啊,谁说只能坐对面了,你看那么多人都坐在同一侧呢。”
“不要转移话题,说,刚才是不是在偷拍我?手机给我,让我看看!”说着,韩陆就要去抢靳一濯的手机。
靳一濯肯定不承认,拿着手机就背在了身后。韩陆呢,则是探过身去抢,一来二去的,两人的距离又变得非常近。
恰好这时候,一缕阳光从外面照了过来,打在了靳一濯的身上。
韩陆的脸就在靳一濯的脖子上方,他甚至都能看到靳一濯脖子上的绒毛。
偏巧,靳一濯转了下脸,两人四目相接之时,似乎有烟花在脑中绽放。
噼里啪啦,如同两人的心跳。
像是被磁铁吸引,韩陆慢慢地靠近靳一濯。
靳一濯也似乎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也没有动。
“左手的你呀,右手的你呀,知己的花衣裳——”一个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韩陆如梦初醒,赶紧往回撤了身子。
而靳一濯,则是手忙脚乱,本想挂掉电话的,却在慌乱之中按了接听。
“喂您好,请问是靳一濯先生吗,这里是华商银行,想问下您——”
“不需要,谢谢。”靳一濯挂掉了电话。🅉🄷🄾🅄🅈🄴
空气中更安静了。
一直到下了山,两人各怀心思竟没有再说一句话。
对于韩陆而言,向靳一濯靠近,是无法避免的,是他无法控制的。他每时每刻都想距离靳一濯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是刚才,他清楚地看见了靳一濯眼中的欲望。
没错,就是欲望。
靳一濯既不躲闪,甚至还有些期待的样子,给了韩陆莫大的鼓励。
所以,是不是说,靳一濯有可能也喜欢自己?
哪怕是两人之间悬殊那么大,自己也是有一点个人魅力在的,是不是?
一向自信的韩陆,只有在靳一濯面前,才有些他难以忽略的自卑。
而靳一濯,则是一直在思考。思考在刚才的那种氛围之下,自己为什么不躲开?
仅仅是因为韩陆是他喜欢的类型吗?
还是说,他喜欢韩陆?
答案无从得知。
就这样,两人之前的尴尬样子被韩一琳一眼看穿。
“哥,靳哥,你俩吵架了?”
韩一琳知道两人当然不会吵架,故意这样试探呢。
“瞎说什么!吃你的饭!”韩陆作势又要去敲韩一琳。
韩一琳撇撇嘴,发现这两个人的脸竟然都红了。
啧啧,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两人变成这样。早知道就不睡懒觉,跟着一起去了。韩一琳表示十分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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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游的最后一站,是回程途中路过的一个网红打卡点。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不过是建筑上比较突出,有一个巨大的心形,十分出片。
旁边呢,还有一条小吃街,集中了各个地方的美食,所以去的人还是挺多的。
韩一琳叽叽喳喳地走在前面,一会要吃这个,一会要吃那个。靳一濯跟韩陆默默地跟在身后,谁都没有开口先说话。
“要不要——”
“要不要——”
忽然,两人同时开口,继而又相视一笑。
“你先说——”
“你先说——”
靳一濯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刚才看到了一个四川串串,看上去你应该会喜欢,想问你要不要吃。”韩陆踢着路上的小石头。
“巧了不是,我也看到旁边有一家网红冰粉,想问你要不要尝一尝。”
韩陆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点点头。
“那我去帮你买。”
“那我去帮你买。”
“都帮我去买!看看你们,干啥呢,扭扭捏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刚网恋奔现呢!”韩一琳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说出的话,又让两人红了脸。
每当这个时候,韩陆只能假装用武力解决。
看着两人在前面你追我赶的,靳一濯忍不住笑了。
这种场景最近好像总是能看到。
以前,他从来不喜欢把一些事情重复做,比如,去过一次的景点哪怕是没有玩完,他也不会去第二次。看过一次的电影,再好看,也不会刷第二遍。
可是认识韩陆之后,他发现,原来事情真的是可以重复做的,重点是要看跟谁一起做。
吃吃喝喝的,三个人终于来到了打卡点。
韩一琳迫不及待,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旁边的长椅上,拉着韩陆就要给自己拍照。
“哎呀,一看你这个手机拿的姿势就不对,往下一点,低一点。”
“你蹲下啊,这样才能把我的腿拍得又细又长。”
“记住啊,照片最上方不能留白太多,这样整体构图也不会好看的。”
韩一琳一边摆着pose,一边跟韩陆仔细交代着。
“你烦死了,只要你好看,就是把你拍成一米二,你也好看!”韩陆不耐烦地说。
话虽如此,但还是听话地按照韩一琳的要求,手机往下一点,蹲下一点,不要留白。
韩陆感觉,给韩一琳拍照,比爬山都要累。
最最重要的是,拍了那么多张,韩一琳却没有一张满意的!
“你这拍的是什么啊!这张我都闭眼了!这张我的脸都是歪的!!这样!我的腿真的这么粗吗!韩陆!我真的要生气了!”韩一琳看到这些照片都要哭了!
靳一濯笑着走过去:“一琳不要着急,我来试试。”
靳一濯根本也不会拍照,不过刚才韩一琳都说了那么多了,肯定能拍得好。
韩一琳这才收起情绪,重新走到打卡的地方,对着镜头做动作微笑。
韩陆蹲在旁边,嘴里咬着串串的竹签,一脸不屑地看着两人。
他拍照技术那么好韩一琳都不满意,靳一濯这个没趣的,能把照片拍好了?
可现实总是那么的打脸!
“啊,这张拍得好好看!正好还有光晕!这张也是,这张也好看!靳哥,你真是神了啊!你好牛!”韩一琳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给靳一濯伸大拇指。
本来蹲在地上的韩陆这下站不住了,他起身慢悠悠蹭到两人身边,朝着靳一濯的手机里探头。
切,也不过,不过就是比他拍的照片好看了一丢丢而已啊。
只有,一丢丢!
韩陆没注意到的是,靳一濯还偷拍了一张韩陆蹲着的侧脸。
照片中,韩陆蹲在花丛之前,整个人像是被热烈的鲜花包围。他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看上去慵懒极了。再加上嘴上的那根竹签,让韩陆的气质暴露无遗。
靳一濯拍完都觉得十分满意——活脱脱一个小痞子。
靳一濯欣赏着拍的几张照片,有单纯的景色,大部分都是韩一琳的。在一张张韩一琳的笑脸中,还有两张韩陆。
缆车里的韩陆,花丛前的韩陆。
忽然很想把这些美好记录一下。
靳一濯打开微信,想起之前童宜楠说的朋友圈。他真的没有用过这个,找了好久才在“发现页管理”里面找到。
打开了之后,他先是快速地浏览了下好友都发了些什么内容,在思考自己如果把这几张照片发出去合不合理。
朋友圈真的是一个小社会,五花八门的。
有emo的文案,美丽的自拍,孩子的成长或者自己的恋爱。怪不得有的人有事没事就会去刷一刷朋友圈,真的可以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韩陆带着韩一琳去买吃的,靳一濯坐在一家奶茶店里等着奶茶。
他挑了几张照片,强迫症地想把布局安排得合理美观一些。比如韩陆的三张照片在一条斜线上,不是说最多可以发九宫格吗。
可奈何只给韩陆拍了两张照片,最后便放下了第一张和最后一张。
靳一濯也并没有配什么文字,直接就这样发了他的第一条朋友圈。然后便把手机放在一边,欣赏外面的风景了。
然而,在靳一濯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行为,却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童宜楠正在老家院子里悠闲地啃着黄瓜呢,一边啃一边刷着朋友圈。
“我靠!!!”童宜楠直接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激动到口中的黄瓜四处横飞!
“臭丫头!干什么一惊一乍的!”童妈妈正在旁边的厨房里忙碌着,听着童宜楠的动静,拿着锅铲就出来了!还以为自家宝贝女儿发生什么事了呢!
结果,人家正盯着手机看呢!
童妈妈又嘟囔着回了厨房,童宜楠依然处在这个震惊之中。
她把嘴里剩下的黄瓜咽了下去,迅速找出假期沉默的情报交流中心,手指长按直接发了个语音。
“啊啊啊啊啊啊!!!濯哥发朋友圈了啊啊啊啊!!!发的是韩陆!!!”
第34章 “我喜欢男生,我是一。”
靳一濯并不知道自己这一条朋友圈激起了怎样的浪花, 跟着韩陆和韩一琳继续吃吃喝喝玩乐,好不快活。
他后来也没有注意到手机,是因为这一次的出行竟然让他意外地遇见了大学同学。
三人决定吃完晚饭就返程, 可一下午三人的嘴都没有停止过。本来靳一濯是不想再吃晚饭的, 架不住韩一琳嘴馋,说是想要再尝一尝当地的特色。
刚进餐厅, 韩一琳又发现自己买的一个小小的编织袋被扔在了刚才的小吃摊上,嚷嚷着让韩陆去帮她拿回来。
“一个手包而已, 不要也罢。”韩陆当场拒绝。
可话虽如此, 看着韩一琳瘪着嘴要哭,韩陆还是答应回去帮她拿。
“嘿嘿,谢谢哥, 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哥你真的是又帅又好,离开你之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韩一琳持续输出彩虹屁。
韩陆扫了韩一琳一眼,上下嘴巴一开一闭:“哥屋恩。”
韩陆出门后就遇到了一群人, 看样子像是出来团建的。
其中一个人他非常熟悉, 虽然八年前只见了他一眼, 但不妨碍这个人在他心里留下的“位置”!
没错,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靳一濯的“绯闻男友”!
韩陆当场就立住了,脑子里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却没能理出个所以然来。
为什么?因为那一群人正要进靳一濯所在的餐厅吃饭!
餐厅并不大, 也是属于特色的那种。这差不多十个人要是一起进去,怎么都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啊!
那靳一濯就一定会看到他!
不对, 都是绯闻男友了, 两人又怎么可能没有联系?
啊啊啊!为什么他一直都忘记问靳一濯这事!
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韩陆全然不知。
一时间, 韩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眼看着他们推门进去了,韩陆心一横,也跟着返回。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跟靳一濯之间能不能见到。
那一群人在门口耽搁了一会,所以韩陆先跑进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啊?”韩一琳惊讶地问。不过,一看韩陆手上什么都没有,又变了脸色:“哥,我亲哥,你不要说你还没有回去吧?”
韩陆并没有直接回答韩一琳,而是拉起靳一濯就要走。
“我不记得地方在哪了,你陪我去拿。或者,或者咱们换一家地方吃吧。”说着,又要拿起韩一琳的包。
“为什么啊?我跟靳哥刚才都点好了,人家马上就要上菜了。”韩一琳不理解。
靳一濯也是:“发生什么事了?”
韩陆往前台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们还在协调包厢的问题。
靳一濯观察到韩陆的视线,也要跟着看过去。韩陆眼尖地注意到,顿时身形一闪,挡住了靳一濯的视线。
“没怎么,就是不想在这里吃了。但如果你们都点了的话,也没事。那你陪我去给韩一琳拿包好不好?我真的不记得路了。”韩陆摇晃着靳一濯的手,活脱脱一个撒娇的小奶狗。
靳一濯笑着,身体也随着韩陆的摇晃跟着晃动。
“好好好,我陪你去。”
既然离不开,那只能让他们错开。韩陆想,等他们进包厢之后,那不就看不到了吗?
韩陆看准机会,看着前台带着那群人往包厢的方向走,自己则是赶紧拉着靳一濯准备出门。
谁知,就是那么巧!
明明可以错开的,明明韩陆已经看到他们进入了包厢,可不知道怎么,竟然在快要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其中的两个人——
靳一濯的绯闻男友,旁边还站着一位。
“哎,这不是一濯吗?怎么这么巧?你怎么到这来了?”
韩陆满脸黑线,说话的并不是靳一濯的绯闻男友,但是旁边站着的是!
靳一濯看到那两人时,神情都变得不一样了,满脸的激动和欣喜。
这一切都被韩陆看在眼里,只觉得心中的酸水一个劲地往外冒。
就这么激动?
“程海!辛齐!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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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齐就是靳一濯所谓的绯闻男友,程海是他们的大学同学,现在跟辛齐在同一个律所。
此时三人正坐在一个空闲的桌子上聊天,韩陆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双手环胸,默不作声地听着。
“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见到了。今天下午我还跟程海看到了你的朋友圈,觉得背景就像Z市,正想给你发消息呢,没想到就这样遇到了。”辛齐说。
朋友圈?韩陆耳朵动了动,什么朋友圈,他怎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不是关心朋友圈的时候!
韩陆换了个姿势,继续认真地听着。
“是啊,真的很巧。”靳一濯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哪怕是一秒都没有!
看得韩陆咬牙切齿的。
巧什么巧,要是真的想见面,还需要偶遇吗?说明在彼此的心中都不重要!
“哎呀,时隔这么多年,你们俩夫夫可是终于再次合体了哇!”程海感叹着。
什么!!什么夫夫!!!这是坐实了这件事???
他俩曾经真的是一对??
韩陆站不住了,身形一晃,差点没靠上去。
靳一濯好像才看到韩陆似的,回过头跟韩陆说了句:“过来坐,我马上就好。”
辛齐也跟着说:“你是小濯的朋友吗?不好意思,刚光顾着聊天了,忽略你了。”
小濯,又是小濯,怎么都那么喜欢叫他小濯?
韩陆撇了下嘴。
“不用,我喜欢站着。”“夫夫合体”这几个字,一直在韩陆的脑子里转悠,他又哪里能坐得下去。
不过,不是说分手了都很难做朋友吗?为什么他们看上去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三人又聊了一会后,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韩陆很肯定,如果不是各自有局,他们能聊更久。
“哥,我的包到底还拿不拿?”韩陆跟靳一濯走回他们的桌前,手上空空的,韩一琳就知道,他俩说什么拿包,都是假的。
韩陆沉默不语。
韩一琳见韩陆表情不对,无声地问了下靳一濯。
可靳一濯并没有看到韩一琳的表情,正给辛齐他们回消息呢。
大学毕业之后,同学们各奔东西,靳一濯最熟悉的也就是辛齐了。程海则是因为跟辛齐是好朋友,连带着跟靳一濯关系还算可以。
毕业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靳一濯偶尔会在微信群里看他们聊天。
刚才的偶遇后,辛齐就在群里艾特了他,再次表示惊喜。
靳一濯笑了笑,两手的大拇指上下不停地打着字。他的出现,也让群里热闹了不少。要知道,谁都了解靳一濯,是属于那种不太爱说话的。
菜已经上齐了,韩陆双手环胸地坐着,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脸上一片阴鸷,目光也是盯着一个地方。韩一琳看着,也不敢开口说话了。她咬着筷子,看了看笑吟吟的靳一濯,又看了看韩陆,两人也不像吵架了啊。
靳一濯发消息的时候,韩陆就一直在旁边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连变都没有变过。
聊了一会,靳一濯这才结束。他拿起筷子,才发现桌子上的菜好像都没有动过。
“吃啊,怎么都不吃?”靳一濯说。
韩一琳终于有机会跟靳一濯对视了,她坐在靳一濯的对面,朝着他旁边的韩陆呶呶嘴,再次无声询问:“他怎么了?”
靳一濯夹起一块排骨放在韩陆的碗里,又看了看韩陆,算是接到了韩一琳的信号。
“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韩陆不说话。
“这个排骨不辣的,酸甜口的。我虽然没吃过,但是在软件上这个的点评还是挺高的。要不要试试?”
韩陆:能考虑到自己的口味…不,那也不行!不能动摇!
见韩陆还是没有反应,靳一濯想了想,难道是刚才自己冷落了他?
确实啊,这事要是放在他身上,韩陆跟朋友聊天却不理他,他肯定心里也是不高兴的。
想到这,靳一濯又夹了一个新鲜的菜心给韩陆:“这个也好吃,是咱们那边吃不到的。”
“刚才是我不对,我见到老朋友太开心了,一时间忽略了你。韩陆,我跟你道歉。”靳一濯又说。
韩陆紧紧抱在一起的手有了一瞬间的松动。他换了个姿势,双手又掏在外套的口袋里,依旧没说话。
心中却哼了一声:“还不傻,但这又不是关键。”
韩一琳吃着饭,看着对面两人的互动,尤其是他哥傲娇的样子,啧啧,可真的想用手机给拍下来啊!
不用问,她哥一定是吃醋了。
韩一琳但笑不语。
饶是韩陆一直是这个样子,靳一濯也没有生气。他估摸着韩陆不高兴,一定就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程海跟辛齐是我的大学同学,我跟辛齐的关系比较好一些。毕业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所以这忽然偶遇,肯定是非常高兴的。一时间就把你忽略了,我真诚地跟你道歉。”
靳一濯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如此认真的态度,倒是让韩陆有些不自在了。他双手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又觉得不自在,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拇指打着圈。
他清了清嗓子,对韩一琳说:“你去个卫生间。”
韩一琳正吃得开心呢,忽然被cue,还要她到卫生间,这真的好吗!
不过,韩一琳知道两人这是要说事情,还是默默地放下了筷子,听了韩陆的话。
韩一琳走后,韩陆这才转向靳一濯,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跟那个辛齐,就只是同学的关系?”
靳一濯被问得有些愣:“那不然呢,还能是什么关系?”
韩陆的表情有所松动,两个拇指画圈画得更快了。
“那个人,不是说什么你们俩夫夫合体吗?”
靳一濯笑了一下:“那不都是同学之间的玩笑话吗?大学的时候我们经常会开展模拟法庭的活动,有时候需要饰演各种角色。有一次,本来说好跟辛齐扮演夫妻的女同学家里有事,就让我代替了。”
“我跟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真的就算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末了,靳一濯又补充一句。
“真的?”韩陆不确定地问。
靳一濯还是笑着:“骗你做什么?”
不对,韩陆记得那时候在韩庄见到两人时,靳一濯还说辛齐是他的男朋友呢。
他亲耳听到的!
“那,那你们除了在学校里扮演过之外,在外面都是以朋友的身份?”韩陆继续问。
靳一濯:“我们在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见过了呀,这真的是我们从毕业到现在见到的第一面。”
“毕业之前呢?”韩陆不动声色地引导着。
靳一濯想了想:“我记得,实习的时候有一次为了案件需要,我俩假装情侣,因为证人也是同性恋。”
哇!!!韩陆立马咧开了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嘿嘿!
靳一濯看着韩陆忽然变好的脸色,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转而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再次给韩陆夹了块排骨,面不改色地问:“这么在意辛齐,难不成是吃醋了?”
韩陆正啃着排骨呢,闻言差点没把里面的骨头咬断。靳一濯这话是什么意思?看出来自己的小心思了?
韩陆慢条斯理地啃出骨头,又将骨头吐在面前的骨碟里,还抽了张纸擦了擦嘴。
最后,才慢悠悠地说:“怎么,这么明显吗?”
靳一濯本是想跟韩陆开个玩笑来着,没想到自己反被撩了一下,顿时被辣椒呛了一下。
“咳咳,咳咳……”
他该感谢这个咳嗽,要不然这会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韩陆拍了拍靳一濯的背:“别激动啊,不就是开个玩笑嘛。靳检,这可是你先起的头哦。”
不明确靳一濯的心意,韩陆也不能先一步挑明。
但该撩还是要撩一撩的。
靳一濯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才把嗓子中的辛辣感觉冲淡了不少。他感觉自己眼眶里都是泪,抽了张准备擦一擦。
谁知,韩陆竟然先他一步,拿纸仔细地沾着靳一濯眼角的泪。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韩陆说。
两人的距离又是很近,靳一濯泪眼蒙眬的,只能看到韩陆的大概表情。
那种贱贱的带着坏笑的脸,让靳一濯有片刻的失神。
韩陆真的是开玩笑吗?所以说,他并没有吃醋,对不对?
靳一濯的心里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
他从韩陆的手中接过纸巾,语气有些淡了:“我自己来就好。”
韩陆不明所以,又抽了一张纸:“怎么,我还不能给你擦眼泪了?”
靳一濯侧了下脸:“在外面,影响不好。”
韩陆:“这有什么?拜托,两个大老爷们,其他人又怎么会多想?还是说,靳检多想了?”
韩陆又贱兮兮地笑着。
靳一濯不说话,将手中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韩陆沉吟片刻,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喂,靳一濯,你怎么看同性恋?”
靳一濯实在是没想到韩陆能直接问出来这句话,登时看向韩陆的表情中就充满着不可思议。
“什么怎么看?”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吗?”韩陆朝着靳一濯的方向探了探,眨巴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靳一濯。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男的吗?”
“靳一濯,你是零还是一啊?”
**
韩一琳觉得这俩哥之间肯定背着她说了一些见不得人的话,要不然怎么从她回来之后,两人之间就感觉尬尬的呢?
回城的路上,靳一濯一直板着脸开车,无论韩陆说什么话,他都没有打算搭腔。
竟然就这样沉默着开了一路,直到把两人送到家门口。
“那靳哥,再见了。辛苦你了,我先回家了。”韩一琳见情况不对,赶紧先撤。
靳一濯点点头,顺带还看了韩陆一眼。
意思是,你妹妹都走了,你为什么还不下车?
然而韩陆像看不到靳一濯的眼神似的,坐在副驾上岿然不动。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前面。
“到了。”靳一濯终于开口。
韩陆不说话。
“下车。”靳一濯提高了语气。
韩陆依旧不说话。
许是看到韩一琳没有看到韩陆,韩国良从家里出来走到了院子里。
刚才为了给韩一琳照亮,靳一濯的远光灯开着。韩国良看过去有些刺眼,但看这车有些眼熟,好像就是靳一濯的车。
韩国良了然,默默又回去了。
得给xql一点私人空间。
“你大伯来找你了。”靳一濯也看到了韩国良,本以为还要去打声招呼。没想到等他关了远光灯后,大伯已经回去了。
韩陆稍微坐直了下身子,朝远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大伯的身影。
“没人。”韩陆说。
“没人,你也该走了。”靳一濯耐着性子提醒。
总不能,总不能还让韩陆问他那个问题吧?
什么零什么一,有必要说得那么明显吗?这是多么私密的问题,能拿出来这样讨论吗?
“你为什么着急赶我走?害羞了?”韩陆转过身,又往前探了一下。要不是有安全带箍着,可能一下就探到靳一濯的身上了。
韩陆吧嗒一下,解开安全带,直接就凑了过去。
靳一濯双手握着方向盘,🅉🄷🄾🅄🅈🄴感觉到韩陆凑到了自己的胳膊旁,他想往回收,但似乎有什么控制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害羞你大爷!”第一次,靳一濯爆了粗口。
带着恼怒,带着可爱。
韩陆乐了,下巴直接垫在了靳一濯的胳膊上:“好,我大爷害羞了,濯濯没害羞。那我去问问我大爷,他是不是看到我俩在一起害羞的呢?”
靳一濯的脸通红,车没有熄火,车里只有自带的七彩氛围灯在亮着。靳一濯不敢转身,生怕一转头就跌入到韩陆的漩涡之中,再也出不来。
“好了,不逗你了,我走了,上班再见。”
胳膊上的力道减轻了,靳一濯微微动了下手臂,怎么这么短的时间都被枕麻了。
“唔,对了,亲爱的小濯濯,我不害羞,我可以回答你。我喜欢男生,我是一。”
韩陆留下这句话,迅速离开。
车门被轻轻地关上,靳一濯这才松懈了双手紧握方向盘的身体。他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
耳边一直回荡着韩陆的声音。
“我喜欢男生,我是一。”
1111,1你个大头鬼!
靳一濯想大喊!!
这个韩陆,为什么总能让自己这么心烦意乱!!
他说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下了车的韩陆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靳一濯。
车里,靳一濯还是刚才的那个动作,但是脸上的神情却不停地发生着变化。
旁边一楼的灯刚刚亮起,正好让韩陆能稍微看清了一些靳一濯的样子。
真可爱,韩陆忍不住想。
啦啦啦,韩陆哼着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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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剩下时间,靳一濯基本上都待在家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看书,早晚会出去跑跑步骑骑车什么的。
韩陆偶尔会给他发消息,要么是问他在做什么,要么就是给他分享一些搞笑的视频。
靳一濯的回复都是不冷不热的,嗯,哦,好。
韩陆看着,不仅没生气,似乎还能从这些单个字中又看到靳一濯的那种纠结神情,便越发开心。
很快就到了上班的日子。
这两天店里挺忙,韩陆在上班前把店里的工作都做完了,这样才能心安理得地去找靳一濯。
没错,下午班的他等不住了,准备上去就去检察院溜达一圈。
三四天没见靳一濯了呢,都有些想他了。
可刚准备出门的时候,有辆车开到了店门口。
店里还没开门,那车韩陆认识,是个老顾客,姓石。
石叔一眼就看到了韩陆,嚷嚷着让韩陆给他换下轮胎。
韩陆本来时间就来得及,但奈何人好像就是这样,一旦想做什么事,就有些迫不及待。
所以,在给石叔换轮胎的时候,韩陆低头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划了下脸。
韩陆反手擦了一下,没有在意。
石叔也着急走,付了钱就开车离开了,也没有看到韩陆脸上的伤口。
韩陆重新关了店门,又仔细洗了手,这才急匆匆骑着他的摩托去检察院。
到一部的时候,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韩陆知道,这是都去开例会了。他便坐在靳一濯的位置上,趴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部的人回来了。
严桓跟靳一濯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聊着公事。靳一濯点着头,时不时地还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还是童宜楠先发现的韩陆。
“啊,小韩,你的脸怎么了??”
第35章 “靳一濯,你真好看。”
韩陆脸上的伤口有些触目惊心, 靳一濯看过去的时候,迅速走到韩陆的面前,抬起韩陆的下巴就仔细打量。
还别说, 在这之前韩陆还没有感觉到有多疼。如今, 被靳一濯心疼地看着,韩陆反而后知后觉, 觉得脸上那一道火辣辣的。
“怎么也不处理一下?”靳一濯问。
“受伤了吗?”韩陆反手就要摸过去,被靳一濯一下抓住了手。
“不要乱碰, 那么长的口子, 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靳一濯语气中尽是着急和心疼。
韩陆抬着头,对着靳一濯嘿嘿一笑:“真的没有感觉到。临来的时候帮人家换了轮胎,可能就是那时候划伤的。小事, 没什么大碍。”
靳一濯🅉🄷🄾🅄🅈🄴皱着眉,看着韩陆那吓人的伤口。
他好像总是这样,对自己总是这么不在意。可是对待身边的人, 又非常细心。
“别动, 我给你处理一下。”
靳一濯拉开抽屉, 里面是不久前自己才补的货,碘伏棉签。这要比酒精棉签轻柔多了。
从发现韩陆脸上的伤开始, 靳一濯的眼里似乎就没了别人。此时,办公室的其他几人也都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实则都在密切地观察着两个人。
童宜楠更是没忍住悄悄地对两人拍照, 准备发在群里。
唐华皓临走之前,在门口也停留了一会。在没人注意的地方, 他也拿出了手机。
“忍着点, 我先把旁边的给你擦擦。不知道是什么划伤的,要不然, 你一会还是去打个破伤风吧?”靳一濯说。
说话的时候,靳一濯的手并没有停。他先是拿了一根普通的棉签蘸了沾水,轻轻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看看上面还有没有其他物体的残留。
被清洗干净之后的伤口,看起来更加吓人。这道口子不仅长,看上去还挺深。靳一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也不怕毁容!”靳一濯生气地说,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韩陆被他捏的,下巴生疼。
“嘶,亲爱的靳检,您不能轻一点吗?要不然的话,我可是真的要毁容了。”
靳一濯没好气地说:“最多下巴脱臼。”
韩陆又嘿嘿地笑了笑。
“忍着点,给你涂碘伏。”靳一濯拆了棉签,掰断另一头,将碘伏集中在棉签上。他拿着棉签,微微低下头,将棕色的棉签轻轻地按在了韩陆的脸上。
“嘶——”韩陆倒抽了一口气。
“很疼吗?我再轻一点。”靳一濯赶忙说。
疼对于韩陆来说,简直是小意思。但是他会装啊,要是不装得疼一点,怎么能让靳一濯心疼呢?
想到这,韩陆就想笑。
可又得忍着。
他对着靳一濯眨巴着眼睛:“呜呜,疼。我要吹一下。”
靳一濯瞪了韩陆一眼:“活该!”可嘴上虽然这样说着,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他跟靳一濯的距离又近了许多,一边擦着棉签,一边轻轻地对着韩陆的伤口吹气。
靳一濯的办公桌是最靠近门口的,其他人都在他的后面。办公室里除了权大姐在认真地帮井如找资料,童宜楠跟严桓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两人身上。
连同隔壁办公室,都悄悄拧开了玻璃墙上的百叶窗,成为吃瓜第一线的偷窥者。
童宜楠一边看一边在群里直播。
童宜楠:“啊啊啊,濯哥照顾人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童宜楠:“小韩可真享受。”
关逸秋:“【照片】”
王清月:“嘿嘿,我们也在偷看呢。”
虞吕一:“什么情况!为什么趁我出公差的时候这么暧昧!为什么我不是那个现场的吃瓜群众!”
……
而两人全然不知道他们掀起的风浪,一个在那抬着脸享受,一个在仔细小心地擦着药。
“靳一濯…”韩陆开口。
“嗯?”
“你说,我的脸会留疤吗?”
靳一濯看了下韩陆的眼睛:“这时候想起来关心脸了?为什么就不能多注意点?”
“我哪有你这么细皮嫩肉的,糙老爷们,谁还没个伤口不是。”韩陆的话听起来颇为老成。
“那就毁容呗,反正你也不在意。”靳一濯瞥了韩陆一眼。
韩陆嘿嘿:“我是不在意啊,我感觉就是我脸上多了这道疤,那也是很帅的。你说是不是?”
靳一濯快要把伤口处理好了,闻言,脸上竟然有些发烫。
从最开始见到韩陆的时候,靳一濯就觉得韩陆真的很帅气。尤其是在不熟悉的情况下,他对谁好像都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配上他的那双眼睛,会越发的勾人。
慢慢熟悉了之后,不觉得韩陆轻佻,反而更容易让人沉迷。
靳一濯觉得,自己真的很吃韩陆的颜。
“帅,怎么能不帅?”不想让韩陆看出自己的异样,靳一濯手上一用力,最后点了一下,“涂好了,帅哥。”
韩陆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你觉得帅就好。”
靳一濯不明白:“什么?”
“万一我找不到对象,可就赖着你了啊。”韩陆站起来,两人两两相对,韩陆微微弯腰,视线与靳一濯齐平,“你说好不好啊,靳检?”
“小濯啊,你帮姐看看,这个资料是不是有问题?”权庄静的声音及时拯救了靳一濯,他赶紧后退一步,掐了下自己的指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好的权姐,这就来。”
韩陆撩拨成功,心情大好,打开相机照了照脸上的伤口。
啧,还真的挺吓人的。
不过没事,靳一濯给处理得这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有,那就赖着靳一濯好了,反正他都默认了哈哈哈。
“我上楼咯。”韩陆跟几人再见,童宜楠这才从手机里抬头和韩陆挥挥手。
靳一濯还想说什么,但韩陆已经转身要走,两人的距离又是很远,最终还是作罢,打算在微信里跟韩陆说。
童宜楠手指飞舞不停,在群里继续发消息:“啊啊啊我刚才都没来得及说,我看到濯哥害羞了!濯哥害羞的时候最会掐自己的指尖了,上次跟小韩在一起的时候也是!”
**
从一部出来后,韩陆心情大好。便也没有着急回办公室,准备去其他地方溜达溜达。
说是溜达,实际上也是吴姐给他下达的任务。让他也去了解下其他部门,有的时候,来心理咨询的不一定都是未成年人。万一她不在单位,韩陆自己至少也能应对一下。
走着走着韩陆就来到了二部。二部人比较少,总共就三个人,主要负责是看守所、社区矫正、监外执行监督等工作,与心理中心还是有一定的重叠,所以才在同一层。
不过韩陆毕竟是个编外人员,不能去接触人家的机密。正好在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二部的黄婷,送水的时候两人就熟悉了,便打了招呼。
两人在门口聊了几句,黄婷问韩陆的工作做得如何,韩陆叹了口气:“有时候那些孩子可真难搞,黄姐,这方面你可太有经验了,你得教教我啊。”
黄婷有时候会专门去看守所做演讲,她的风格比较亲民,很多犯人都愿意跟她说心里话。
“小韩,你也太夸我了,无非是我比较能够把控他们的心理诉求吧。”
两人正说着,有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在等电梯。韩陆认识其中一个,是三部的汪赢,旁边那个好像是二部的,但韩陆不知道他叫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有些鬼迷心窍了?我听说严检可是很严格的,除了对他部门的人。”汪赢说。
严检?韩陆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整个检察院就一个姓严的,严桓嘛,这两人是在讨论严桓?
另一个叹了一口气,说话声音很小,但韩陆不光耳朵好,眼神也好。虽然听得很模糊,但是他看到了啊!
那人说:“那怎么办,谁让我喜欢他呢。”
what!!
来检察院这么久了,他怎么都不知道还有人会喜欢严桓那个老男人,哦不,老古板。老男人,太不礼貌了。
韩陆这边跟黄婷心不在焉地聊着,还时刻关注着那两人的聊天。
“你说说你,这么偷偷喜欢着也太内耗了吧,总是找机会去一部。但又能怎么样呢,人家眼里只有别人。”
汪赢这话一出,韩陆感觉那个人都快要哭了。
啧啧,可真是可怜啊!得帮帮他啊!!
电梯来了,两人进入电梯。韩陆脑袋一转:“黄姐,我这耽误你这么久,太不好意思了。你们部本来人手就不足,我还在这耽误你,真的是太不该了。”
“哪里的话,平时我们工作也不多。这不,我出来的时候,小周也在办公室里清闲着呢。”黄婷说着还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人,“这会估计出外勤去了。”
小周,很好,这样就不难知道是谁了。
“黄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有空再来向你取经。我帮你点了杯奶茶,是你常喝的口味,一会帮你送来~”韩陆笑着说。
“哎哟,就聊个天,怎么还这么客气了。”
“时间可不就是金钱嘛,我已经点好了哦,黄姐不能推脱。”
“那好,那我就谢谢小韩了。”
很快,韩陆就知道了,喜欢严桓的那个人叫周子翔。这样一说,他好像对周子翔真的有点印象。是从童宜楠口中听说的,原来就是他。
韩陆转下了椅子,哟吼,原来当红娘是这种感觉呢!
没错!他要撮合周子翔和严桓!
这样严桓就不会再觊觎他的小濯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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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韩陆跟靳一濯约好了要一起吃。
去一部找靳一濯的时候,正好严桓从里面出来。
看到严桓时,韩陆心情大好,又想着周子翔的样子,越发觉得两人般配,看严桓都顺眼了许多。
想到这,韩陆抬手咧唇:“严主任中午好啊,去食堂吃饭?”
严桓自然也是看到了韩陆的,本来想着点点头就算打个招呼了,没想到一向对他冷淡的韩陆忽然这么热情,让他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啊,对,去吃饭。”严桓回答着。
“好呢,一会食堂见。”韩陆继续微笑着。
严桓感觉鸡皮疙瘩好像都要起来了,跟韩陆分开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觉一阵寒冷。
这个韩陆,莫不是想出什么幺蛾子吧?
靳一濯正在收拾东西,看到韩陆进来,很高兴的样子。
“什么事这么高兴?”
“嘿嘿,没什么,就是高兴。”
靳一濯小黄人微笑:“少笑一点,想想你的脸。下班后去打针,听到了吗?”
这会医院下班了,上午靳一濯想喊韩陆就是要提醒他去打针。给权姐帮完忙后,他给韩陆发消息提醒,韩陆竟然说不去。这一拖,就只能下午下班再去。
“我不想去,我害怕打针。”韩陆跟靳一濯眨眨眼睛。
靳一濯按了电梯:“不可以,必须去。”
韩陆歪了下脑袋:“那你陪我去。”
“叮—”电梯门开了,里面有楼上的其他同事。两人跟同事们打了招呼走进电梯,站在最外面。
“行不行嘛?”韩陆接着撒娇。
靳一濯顿时满脸黑线,他只能答应:“好。”
计谋得逞的韩陆看着电梯下行的数字,别提多开心了。
这会吃饭的人还挺多,两人到食堂的时候,严桓正好刚打好饭,正端着餐盘找位置。
韩陆见状直接走了过去:“严主任,一会跟你一起坐啊,帮我们预留位置哟。”
这下,不光是严桓了,连带着靳一濯都纳闷。
严桓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一眼韩陆,然后机械地点了点,端着餐盘去找位置了。
靳一濯跟韩陆排着队,实在是没忍住:“你今天怎么对严桓那么热情?”
“有吗?”韩陆装傻,看到靳一濯要生气的表情时又赶紧补上几句:“那什么,都是你们一个办公室的,虽然我是个编外人员,但怎么说也都是同事嘛,热情一些不好嘛?”
看着韩陆的样子,靳一濯就觉得不信。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也就点了点头。
两人打好饭后去找严桓,严桓留了一个四人位。看到两人找过来时,对两人挥挥手。
虽然他真的不明白,韩陆今天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坐在一起。甚至说在坐下后,还几乎都是韩陆在讲话。
“严主任是不是还单身啊?”韩陆直奔主题。
严桓正喝汤呢,差点没一口喷出去。
这不是废话吗,他看了一眼靳一濯。关系比较近的人都知道他对靳一濯的心思吧,要不是单身,怎么,他还能脚踏两条船啊?
“不知道严主任喜欢什么类型的呢?”韩陆接着问。
严桓又看了靳一濯一眼,这还用说?
靳一濯更纳闷了,这个韩陆,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跟韩陆坐在同侧,用腿抵了抵韩陆,给他递了个眼色。
然而韩陆像没看见似的,并没有回应靳一濯。
“呃,小韩这是想做红娘了?”把靳一濯介绍给我行不行?严桓继续吃饭。
“唔,有这个想法,嘿嘿。”韩陆说。
这下,靳一濯跟严桓都愣了。前者是不明白韩陆为什么要这样做,后者呢,更是觉得离谱。
正说着呢,韩陆忽然发现了周子翔,他正一个人端着餐盘四处找位置。
与此同时,童宜楠中午也落单了,看到了靳一濯他们,顿时高兴地过来要跟他们一起坐。
“子翔,这里,来这里坐。”韩陆对着周子翔挥挥手。
童宜楠:???
“你小子,没看见姐姐我啊?”童宜楠不服气,直接放下了餐盘想要坐下。
“嘿嘿,童姐,你去跟井如主任坐呗,我们都是大男人,你坐在这里肯定无聊的。”韩陆抱歉着说。
周子翔虽然不认识喊他的这个人,但是他看到了严桓旁边的空位置,自然是想过来的。
韩陆给童宜楠使了个眼色,童宜楠虽然不知道韩陆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韩陆开口了,她又不能拒绝。
不过,跟井如坐,那可真是有压力啊。
童宜楠哭丧着脸去找井如了,在即将到井如面前时,又换上了笑脸。
“子翔,快来这坐,我们这正好有个空位。”韩陆再次发出邀请。
靳一濯小声地问韩陆:“你什么时候都认识二部的人了?”
“靳哥,严哥。”周子翔乖巧地跟两人打招呼,然后坐在了严桓的旁边。
“这位是?”周子翔对着韩陆问。
“你好,我叫韩陆,是心理中心的。”韩陆大方地伸手跟周子翔自我介绍。
周子翔:“你好韩陆,谢谢你叫我过来坐,我正愁没地方呢。”
周子翔说完之后就开始低头吃饭了,期间眼神一直不停地向严桓的方向瞟。
韩陆将周子翔的样子尽收眼底,对着靳一濯抬了抬下巴,示意靳一濯看向对面。
靳一濯看了一眼,又联想到韩陆这出人意料的行为,顿时明白个七七八八,只觉得好笑。
但又碍于对面的两人,只能憋着。
他又用腿抵了抵韩陆,意思不言而喻。
这个韩陆,原来是这个意思。
人不大,事还管得挺宽。
靳一濯给韩陆发了条微信,示意他看手机。
“怎么想起来当红娘了?”
韩陆笑着打字,很快消息就发到了靳一濯的手机上。
“这样,严桓就不会觊觎你了。”
靳一濯看了韩陆一眼,韩陆正一边认真吃着饭,一边打量着对面的两个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给靳一濯的回答起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效果。
于是乎四个人,各有心思,一时间餐桌上竟出奇的安静。
“那什么,咱不能光吃啊,得聊聊天嘛。”韩陆挑起了话题。
大概是在crush面前,周子翔不太敢,只是笑着点点头。
严桓呢,本身就不知道韩陆到底想做什么,跟周子翔也不熟,只是偶尔能见到,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见着场面又要陷入尴尬,韩陆只能再次给靳一濯发出信号。
靳一濯明白,开始说起最近的案子。
巧了,靳一濯说的不是别的,正是有关韩成的案子。
“这个啊,我知道,当时押到看守所的时候,还是我去的。”周子翔有话可说了,便接了话。
韩陆没想到会提那个案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低头吃着饭,默默地听着。
“那个李毅成看上去挺…嗯,怎么说呢,挺正常又不正常的。接触过那么多犯人,他是唯一一个那么冷静的。要知道,就算是那些杀人犯,在被判刑时多少表情上都会有些松动。可李毅成不是,总感觉有种早就预料到了似的。”
李毅成案影响恶劣,他不仅对一个未满14周岁的孩子做出了可耻的行为,后面甚至想杀人灭口。幸好当时被邻居听到,才救了孩子一命。
当时,邻居清楚地看见李毅成从孩子家里急忙跑出来。再加上从孩子的内裤上检测到了李毅成的液体,他又直接认罪,这才最终判刑。
按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与不满14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的,从重处罚。而且李毅成情节恶劣,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
几个人讨论起来,这案子已经结了,所以并不存在泄密的行为。周子翔的发言非常客观合理,让严桓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没想到,看起来年龄不大,判断问题还挺有自己的想法。
韩陆偶尔附和一两句,看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兴趣。靳一濯发现了韩陆的不对劲,准备等吃完饭后再好好问问韩陆。
这次吃饭对于周子翔来说相当幸福了,因为在最后,他跟严桓加上了微信。
说到这,他还得要好好感谢韩陆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韩陆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他也加了韩陆的微信,准备后面好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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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韩陆被吴姐临时叫到了外面,去了附近的一个社区。
等韩陆回来后,也快下班了。靳一濯等在心理中心,见到韩陆回来时满是疲惫,不由得一阵心疼。
韩陆看到靳一濯坐在他的位置上,很是惊喜。
“你怎么来了?”韩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几步就蹦到了靳一濯的面前。
“怕你跑了不去打针。是不是很累?吴姐呢?”
“吴姐去接孩子了,我回来整理下资料,别提了。”韩陆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趴在桌子上对着靳一濯。
“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韩陆跟吴姐去社区上门疏导,主要是孩子父母不同意让孩子出门。本以为是什么贴心的父母,竟然是懒得送孩子。
家里更是不用说了,一片狼藉。不做饭,不打扫卫生,话里话外都是对孩子的无所谓。
这让孩子怎么能没有问题?才是个10岁的小女孩啊!
韩陆感叹着。
靳一濯也趴了下来,也学着韩陆的样子侧着脸,与韩陆相对。
“所以说韩陆,你的爸爸妈妈不一样,他们很爱你,你更不能辜负他们的爱。”
旧事重提,两人距离又极近。靳一濯的眸子灿若星辰,让韩陆所有的不愉快都消失殆尽。
“靳一濯,你真好看。”韩陆慢慢朝着靳一濯蹭过去……【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