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怎么办,靳检,要不,委屈你坐我怀里?”
靳一濯从冯总检察长那回来的时候, 正好就听见韩陆在说自己的过往。
靳一濯是去受表扬的没错,但同时冯检又给了他一个更加艰巨的任务——最近心理中心又来🅉🄷🄾🅄🅈🄴了一个“刺头”,油盐不进。最主要的是, 在来了一次之后就再也不过来。所以本来靳一濯还想建议韩陆试试, 但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
冯检说,他可以跟严桓一起去家访, 做好疏导工作。
这个“刺头”之前也参与了他们学校的霸凌案,但是从没有把主谋供出来。
想着刚才的问题少年, 又听着韩陆的过往。靳一濯无比庆幸, 庆幸韩陆没有成为那样的人。
记得韩陆之后,之前跟韩陆在一起的记忆靳一濯全部都对得上号了。他之前也多少从靳文宾那听过韩一琳的家庭,但是具体也不清楚。
没想到韩陆这些年是这样过来的。
那些云淡风轻的话, 让靳一濯心里跟着揪了揪。
但表面,靳一濯还是没有给韩陆好脸色。
“靳检,您这个qian意有所指啊。”韩陆端起咖啡给靳一濯递过去。
靳一濯倒是接了,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童宜楠又识时务地离开了现场, 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我说的有问题吗?纵然你的家庭条件再不好, 但是,讹钱始终是不可以的。往严重了说, 你这跟碰瓷敲诈地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我报警,你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靳一濯表情严肃,脸上丝毫没有笑意。
“呵, 报警,法律制裁?”韩陆反手就从旁边的空位置上拉了椅子过来, 倒坐着, 趴在椅背上看着靳一濯。
“那你报呗?要不要我帮你?还是说我现在就到隔壁去自首?”
公安大楼跟他们就一条大马路之隔。
“你!韩陆!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靳一濯皱着眉头,打开电脑, 决定不再跟韩陆说话。
一个字都不说!
韩陆看靳一濯的样子,还是先服了软。他蹭着椅子往前,就像骑马一样,距离靳一濯更近了一些。
“哎呀,靳检,靳一濯,濯濯,我还能真想讹你的钱啊?只不过是想让你记住我罢了。前几天就想跟你说来着,这不是您是个大忙人,都没空接见我嘛。”
说着,对着手机一顿操作。
下一秒,靳一濯的手机就嗡的一声。他拿起手机,是来自韩陆的转账。
“哎哟,你都不知道,我专门说微信限额了,就是怕你看到微信上我的名字,专门用的店里的收款码,怎么样,我聪不聪明?”韩陆抬着下巴,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靳一濯被逗乐了,更多的是,他为韩陆不是那种人而高兴。
“怎么还转给我一千块钱?要扣掉轮胎和你的人工费啊。”
“不用,给你换轮胎,我心甘情愿倒贴,可以吗?”韩陆对靳一濯眨眨眼。
靳一濯觉得自己太受韩陆影响了,要不然的话,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的情绪有这么大的波动。
他感觉到自己脸和耳朵上的烫,抓了抓耳朵。
“那你先忙,我上楼了。”纵使万般不情愿,工作还是要做的。韩陆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椅子,还把椅子放回了原位。
“等一下。”靳一濯叫住了韩陆。
韩陆自从被靳一濯记住之后,感觉有些想放肆起来。他一个大步就重新迈到靳一濯的面前,对他奸笑着:“怎么,我还没走呢,就开始想我了?”
靳一濯的脸更红了。他努力收敛起情绪,板着脸说:“不要乱说话。我刚才不是听你说你还做过游戏陪玩吗?现在还接不接单?”
“要给我介绍兼职啊,太菜的人我可不接哦,会崩溃的。”韩陆煞有介事地说。
靳一濯有一瞬间的语塞:“不是很菜…”
“那可以。”
“是相当菜,零基础。”靳一濯又补上一句。
“靳一濯,你这不是给我介绍饭碗,你是想砸我的饭碗吧。是谁啊,还需要你亲自出马,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应该是可以接的。不过,我也很久没玩游戏了,要是我不会玩的怎么办?”
靳一濯及时打断了韩陆的碎碎念,他现在非常肯定,韩陆一定有人格分裂!
“你要接单的对象是我,可以吗?”靳一濯说。
韩陆没想到会是靳一濯,还想说什么就这样硬生生地被好奇憋了回去。靳一濯这么一个大忙人要打游戏?还要找陪玩?
不过——
“把你刚才说的话从第二个字到第四个字去掉,我就可以。”韩陆脑子转得飞快,将刚才靳一濯的话在嘴里又过了个遍,打算调戏一下靳一濯。
“你…的对象是我,可以吗…”靳一濯按照韩陆的要求想了想,把话念了出来。
念完之后,他就有些后悔。
这个韩陆,到底在说些什么!
什么对象不对象的。
带着怒意的眼睛又瞪了韩陆一眼,不过,这一眼在韩陆看来,却充满了万分柔情。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为靳检服务是我的荣幸,荣幸之至。”韩陆点到为止,没有太过分。
“靳老板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要不等今天下班吧。”还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
“可以,随时等候靳老板的指示。”韩陆两指在额间一点。
“怎么收费?”靳一濯忍着笑,他发现,在韩陆面前,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开心的——当然,除了他嘴贱的时候。
“为靳老板服务不收费,这是靳老板欠我的人情,我可随时会要回来的哟。”韩陆调皮地说。
“可以。靳一濯荡开笑容。
“嘿嘿,好,我先走啦,不要太想我哟。”韩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靳一濯的办公室,靳一濯摇摇头,脸上是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
靳一濯就这样迎来了他的第一场游戏。无论现下的哪款游戏多么火爆,靳一濯从来没有下载过,所以根本没想到一个游戏能占这么多内存。
“这还是下载呢,下载完之后还会进入到里面的更新页面,估计也得四五分钟。”韩陆说。
“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先点个外卖?”靳一濯提议道。
“外卖就想打发我?”
“我这不是怕你饿吗?”
“饿了我就吃人,吃你!”韩陆盯着靳一濯的眼睛说。
这真的像吃人的眼神,盯得靳一濯一阵心跳加速。
靳一濯:“那要是你不饿的话,等会儿咱们到楼下食堂先对付两口,等抽时间我再请你吃饭。”
韩陆:“可以,相当OK。呐,下好了,趁着更新的时候,我用我的账号先给你介绍一下。”
靳一濯要玩的这款游戏叫金铲铲,不是他想玩,而是那位刺头少爷非常喜欢玩这个游戏。刺头少爷叫薛景之,听他妈妈说,每天都能打一整个通宵。平时说话也都是跟队友一起说个几句,根本不会跟其他人说任何一句话。
所以在听到韩陆游戏陪玩的时候,靳一濯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毕竟家访这件事,必须由他们出马,不能再借助于韩陆这个编外人员。
“这个游戏呢其实很简单,动脑子,就很快能学会。这其实是一款自走棋,只要排兵布阵好了,就可以不用管。”韩陆给靳一濯介绍着。
“喏,每个人物都有他们特定的羁绊,有的羁绊人数只有一个人,有的起步就是两个或者三个,确定好打什么之后,就要凑人口,把这个羁绊点亮,上面就会有特定的技能。”
“每轮还会有选择海克斯的时候,这个海克斯,也就是游戏加成,可以帮助你增加钱啊人口啊攻击速度什么的,根据你的需要来。”
韩陆仔细地跟靳一濯讲着,几乎是把应该注意的事项都讲了一遍。
靳一濯听得认真,凭他的脑子,韩陆讲一遍就能记住了。
“那咱们先来一把试试?开局之后,我再具体地教你怎么玩,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韩陆说。
“可以。”靳一濯点点头。
游戏开始了,韩陆选的是双人模式,带靳一濯打福星。
“福星是要前期通过失败来获得奖励的,你看这里的羁绊都有讲解。”韩陆运气很好,开局就一个天选塔姆,再刷新一次,就出了安妮,凑成了福星羁绊。
他把自己的页面给靳一濯看。
“这不是两个人吗,怎么会显示三个人口?”靳一濯问。
“看到这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了没?这个叫天选,一人顶两个人用。靳同学,说明刚才没有认真听啊。”韩陆摆起了老师的谱。
靳一濯有些尴尬,他还没想好要打什么呢。
“你看,你现在牌库里有两个腥红之月,你可以打这个。因为腥红之月可以召唤另一个人物在你奕子生命力低的时候上场战斗,相当于比别人多了一个人口了。”韩陆建议道。
“那可以,那我这局就打这个腥红之月试试。”
“左边还有推荐,你点进去可以根据游戏里的推荐凑羁绊。而且,这样在牌库里出现你要的牌之后,上面还会有特殊的标记,让你这个新手不至于递走了你需要的牌。”
“好!”靳一濯充满信心地答应着。
“而且,咱们俩是组队模式,有我需要的奕子,你就可以传送给我。但是传了一次之后有时间的限制,所以一般都会出现高费卡的时候才会用,珍惜机会。”韩陆又补充两句。
游戏进入正式阶段,韩陆一边操作着自己的,一边帮着靳一濯看牌。
“我这有个天选的猩红之月!我要三猩红了!”靳一濯很是激动,直接把牌买了下来。
韩陆凑过来看了一眼,看着亮起的“神盾使”眼前一黑。
“哥哥,您要不看一下天选对应的羁绊呢?有的奕子一个人就三个羁绊,是哪个亮就说明是哪个羁绊的天选,OK?看到没,你买的蜘蛛是神盾使的天选,所以你的猩红之月还是2。”
靳一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原来还要看这个,是我没有在意。”
“唉,怪我,怪我没有教好你。”
两人最开始的时候还是互相谦让着呢,靳一濯运气还是不错的,马上就要凑到8猩红了。
就在这里,韩陆看到游戏页面上的提示,靳一濯三星蜘蛛。
“你怎么就三星蜘蛛了啊!”韩陆着急地问。
“什么蜘蛛?哦,你说这个伊莉丝啊,不是你说的吗,三星攻击力更强一些,比较牛。”靳一濯一脸天真地问。
韩陆无语:“我还跟你说,后期会出现新春使者可以凑羁绊的对不对?你现在蜘蛛是天选,而且三星了,如果卖掉的话,随着你等级的升高,你很难再能递出来一费卡。”
“我都三星了我为什么要卖掉?”靳一濯继续一脸茫然。
“我——”韩陆忍住忍着,告诉自己,这是新手都会出现的傻子状态,不能跟这样的人着急。
“天选牌,每四次刷新商店才会出现一次。你现在占用了一费卡的天选,那么一是高费卡天选出来的机会就少。而是,你无法再购买其他的天选。咱们的最终目的是追三星五费对不对?所以,你想想,如果出现了一个五费的天选,这就是三张。万一我这边再出现一个二星的五费,我传给你,你只需要再有三张不就能三星五费了吗?”
韩陆耐心地解释着。
靳一濯:“原来是这个意思,你怎么不早说啊!”
韩陆:……
“好好好,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讲解清楚,是我的错。”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相安无事了,但随着后面人数越来越多,靳一濯备战席上几乎被低费卡占满,连一张高费卡都没有。好不容易出现相同的两张,韩陆亲眼看着靳一濯把牌递了过去。
“你怎么不拿两张瞎子啊?”
“什么瞎子?”
韩陆:……我的错。
“李青,光头这个,外号瞎子,你也可以叫他盲僧。”
“那你明知道我才刚接触这个,你为什么要叫外号,我又不知道他的外号,对不对?”
韩陆:……我的错。
“对对对,我下次一定要叫大名。你看看,亲爱的靳同学,我已经有7张瞎子了。你要是刚才拿了那两张瞎子,我传给你一张,你就二星了。你再传给我,我是不是就三星了呢?”韩陆用力扯出一个微笑。
“好像,是的呢。”靳一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还有,把你那些低费卡都卖了,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咱们的目标是高费卡的三星,懂?”韩陆再次强调。
“懂懂懂,这就卖。”
看着靳一濯不太熟悉的操作,韩陆是又想笑,又生气。
好在,靳一濯的装备还挺不错的,在韩陆的指挥下,两人一直处于第一名的位置。而且,靳一濯还递出了天选的锤石,让他更是激动不已。
“韩陆,看,我的五费多不多?”靳一濯得意地向韩陆炫耀着自己备战席上的几个二星五费卡。
韩陆看着靳一濯的金币,眼前又是一黑。
“哥,靳哥,咱是不是现在有天选锤石了?那么你的目标是不是就要追锤石的三星?那你备战席上那么多没用的五费奕子,占位置,还浪费了那么钱,咱留着干嘛呢?”
靳一濯:“!!你刚还让我卖掉低费卡去买高费卡!现在我买了那么多高费卡你又嫌我浪费!为什么我无论怎么玩你都不满意!”
靳一濯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本来就是需要韩陆教的啊,他又不是很会玩游戏。更何况,这个金铲铲的确很费脑子!还要靠运气!比他以往处理过的案件都要费劲!
难不成韩陆在做其他人的陪玩时也是这么没有耐心??
还是说,因为自己没有交费,所以韩陆就不想教?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刚才语气不好,我不对,对不起嘛。”韩陆看靳一濯这个样子,也深知自己刚才不对,赶紧跟靳一濯道歉。
可这个时候,靳一濯哪里能听得进去韩陆的话。满脑子都是刚才韩陆一次次嫌弃的语气跟表情,心里是一阵接一阵的委屈。
靳一濯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放下手机就走了出去!
两人从下载到讲解再到现在已经进行了大半局,检察院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靳一濯出了办公室就下了楼,还专门走的楼梯,他想散散心!
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是因为韩陆的语气还是说自己打不会游戏的挫败感?
好像都有,但很显然,前者占比更大一些。
刚从楼梯出来,就发现韩陆拿着自己的手机,满脸讨好地站在前面,想要过来说话。
靳一濯转身就走。
“哥哥,你等等我嘛~”韩陆在后面撒娇。
靳一濯无动于衷。
“哎呀,人家真的知道错了,我嘴贱,我掌嘴。”韩陆在后面用苦肉计。
靳一濯的脚步有些许的停顿。
韩陆见状,一溜烟跑到了靳一濯的身边,拉起靳一濯就往自己的嘴上拍。
“你打我,你打我,叫我嘴贱,叫我嘴贱。”
韩陆的唇很软,靳一濯的指尖碰上去,立马全身就像通了电似的。之前的唇也曾触碰过他的额头,也是这般如云朵……
靳一濯回过神来,从韩陆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还一把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回来。
“你没把我教会,你不是一个好老师。”靳一濯说。
“是的,是的,你说得对,都是我的问题。我觉得自己都会了,所以在讲解的时候先入为主,觉得你都能记住且能灵活使用,是我的问题,我保证下次不敢了。”韩陆举起手发誓。
靳一濯被韩陆的样子逗笑了,但又不想让韩陆看见。他转过身,故意不去看韩陆。
“还想有下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下次了。我饿了,你说要带我去吃饭的。等吃饭的时候,我再跟你好好说一下好不好?”韩陆小心翼翼地拉起靳一濯的衬衫袖子,在那甩来甩去。
靳一濯彻底心软了,他知道,其实自己就是不太想在韩陆的面前那么没用罢了。
“走,先去吃饭。”
**
大部分人会在院里吃早饭和午饭,因为下班早,基本上没有人会在院里吃晚饭。但偶尔又还有加班的人,所以晚上食堂的窗口就开着一个,提供米饭和三菜一汤。
食堂的辣子鸡是一绝,对于靳一濯这个喜欢吃辣的人来说,更是一道不可或缺的美食。
靳一濯看了一眼,今天食堂的菜普遍都偏辣。连家常土豆丝里的辣椒,都把黄色的土豆染得红红的,更别提还有青辣椒了。
韩陆看着几道菜,也是面露难色。不过没关系,菜花炒肉和丸子汤可以吃,他专门多要了一些。
两人坐下后,靳一濯又起身离开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大一点的碗,看上去好像是平时装面的那种。
放在桌子上,韩陆一看,是一碗清水。
“端水干嘛?”韩陆问。
“帮你去去辣味。”靳一濯说着,就从自己的餐盘中挑了几块鸡肉,在水里涮了涮,又停留一会儿,才夹到韩陆的碗里。
“虽然辣味去掉了,但是味道肯定不如之前,不过你尝一尝,应该也是好吃的。”
韩陆嘿嘿了两声:“哥哥真好,哥哥是不是不生气了?”
韩陆的声音故意变软了些,听上去萌萌的,让靳一濯又是一阵脸红。
“别乱叫!”他故意生气道。
“那我继续再跟你讲一讲好不好?你想想,薛景之玩的时间挺久的了,你要想通过游戏跟他建立关系,不光是人物装备,属性,甚至连别称你肯定都要记住。要不然的话,就是个十足的萌新,他肯定也能察觉出来的,你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韩陆非常认真地说。
靳一濯夹起一个排骨放进清水碗中,涮了几下,夹给韩陆:“你说得对。”
“所以说,你知识欠缺得太多了。🅉🄷🄾🅄🅈🄴我建议晚上你可以多看看那些游戏主播的介绍视频,然后这几天我每天都带你玩一玩,恶补几天,凭咱靳检的记性,一定能大幅度提升游戏水平。”
说到记性二字时,韩陆还特地加重了语气。在靳一濯听来,怎么有一种浓浓的嘲讽感觉?
靳一濯:“哼哼,你说得都对。”
“哎呀,不要再生气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了~”韩陆双手合十,不断地求着。
靳一濯终于被逗笑了,又给韩陆涮了几块肉。
“快吃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吃完了,再来一局。”不就是小小的游戏吗,他不信自己还能拿不下!
“好咧。”韩陆吃着排骨,咧着嘴。
两人边吃边讨论,韩陆还时不时地会找出一些游戏视频给靳一濯看,一顿饭吃了接近一个小时。
“完蛋!”韩陆突然站起来,“忘了接韩一琳了!”
韩一琳六点半放学,现在已经六点四十了。
但靳一濯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考虑之后,韩陆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接韩一琳?我今天骑摩托车来的,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风驰电掣!”
**
风驰电掣丝毫没有感受到,毕竟放学时间学校门口简直是太堵了!
好在从检察院到一中不过几分钟的距离,两人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韩一琳已经等在约好的地点了。
“哥你怎么回事啊!我都出来这么久了!你——”韩一琳看到韩陆停车就开始“发脾气”,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从后座下来的靳一濯。
她登时不说话了。
“一琳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拉着你哥请教游戏来着,就忘了时间了。作为赔罪,一会哥哥请你喝奶茶好不好?”靳一濯对韩一琳抱歉地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靳哥的事最重要了,不就等这么一会儿会嘛,完全没有关系的。”韩一琳抱着书包,对着靳一濯笑得一脸灿烂。
韩陆当头就是一个暴扣:“你是不是有些太双标了?”
韩一琳摸着头,瞪着眼,一把将书包扔给韩陆:“明明是你在靳哥面前太逊色了!”
转而,韩一琳又继续对着靳一濯笑。
“靳哥,咱们走吧。不过,这个要怎么坐呢?”
“还能怎么坐?”韩陆来的时候就想好了,靳一濯坐前面,韩一琳坐在后面——只要不遇到交警,一切都好说。
韩陆长腿一迈,先上了车。拿过头盔递给靳一濯:“你坐后面。”
谁知,韩一琳抢先一步,占了靳一濯的位置。
“我想坐后面,靳哥你坐在前面好不好?韩一琳一脸恳求地看着靳一濯,”我晕车,所以不能坐在前面闻汽油味。”
韩陆翻了个白眼:“晕什么晕——啊——”
韩一琳伸手就掐了一把韩陆,韩陆疼得大叫一声。
靳一濯:“怎么回事?”
“你傻啊,不想让靳哥坐在前面吗?”韩一琳咬牙切齿地小声说。
韩陆立马噤了声,对着靳一濯摇摇头:“没事,有蚊子,咬得我还挺疼。”
“怎么办,靳检,要不,委屈你坐我怀里?”
第27章 “是不是…想我了?”
韩陆走的是银杏大道。
以往, 他接韩一琳总是会走里面,偶尔韩一琳还想去一些小吃街买点吃的。
可今天,他专门挑的大路, 甚至还绕了一大圈, 上了高架。
银杏大道很长,中间也会路过一个中学, 稍微有些堵。离开中学之后,一路上畅通无阻。
靳一濯就像韩陆所说, 自然是坐在摩托车的前面, 哦不,韩陆的怀里的。为此,韩陆还特地把自己的头盔给靳一濯戴上。
“你怎么办?”靳一濯坐好后, 连动都不敢动,隔着头盔喊。
“你说什么?”韩陆往前靠了靠,宽阔的胸膛跟靳一濯的后背紧密相贴, 传递着彼此之间的温度。
“我说, 头盔给我了, 你怎么办?”靳一濯微微侧过脸。他非常感谢这个头盔,要不然韩陆一定能看到他发红的耳尖。
“我没事, ”韩陆的下巴就要贴在靳一濯的肩膀上了,“坐好了,准备出发!”
韩陆拧着油门, 在刚要松手出发时,一条小狗忽然跑过, 让他赶紧又停止启动。
惯性让前面的靳一濯猛地向后撞去, 再次撞在韩陆结实的胸膛上,靳一濯的脸更红了。
他发现, 自己认识韩陆之后,总是会控制不住地脸红。
韩陆的下巴被头盔撞了一下,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靳一濯的背很薄,隔着衬衫,他都能感觉到靳一濯的肩胛骨。随着车子的再次发动,那两块凸起再次撞向他的胸膛,一下一下,从前胸撞到了心脏。
韩陆无声地笑着。
过了中学后,路上的人渐渐少了,韩陆拧油门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坐稳了!”韩陆喊。
“要是害怕,就靠在我怀里!”
韩陆伸出一只手,勾着靳一濯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这个动作很快就结束,可靳一濯觉得,韩陆有力的胳膊以及上面传过来的温度,一直在自己的腰间停留,让他全身竟止不住地酥麻。
靳一濯,你这是怎么了?
韩一琳缩在韩陆的背后,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试图让自己成为一个隐形人,不能打扰前面两个人暧昧。同时,又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哼哼,要不是有她这个神助攻在,怎么可能达到这种效果?
上了高架,靳一濯感觉韩陆的速度又快了些。白天还是有些热的,如今温度下降,再加上韩陆的速度,风吹在身上,十分舒服。
靳一濯不知不觉间,整个人真的就靠在了韩陆的怀里。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风太大了。
没错,是的,一定是风太大了。
到家后,韩一琳下车,刚把头盔还给韩陆,还没等她说什么呢,韩陆戴着头盔就又走了。
“跟大伯说,我不回来吃饭了!”
留给韩一琳的只有这一句话以及韩陆摩托车的尾气。
韩一琳撇了下嘴:“真是有情饮水饱!连饭都不想吃了!不对,我的奶茶!!”
靳一濯没想到韩陆就这样继续上路,车上没了韩一琳之后,靳一濯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坐的空间多了一些,怎么反而感觉更挤了?
“你要不要往后去一点?”靳一濯喊。
“你说什么~风太大了~听~不~到~”韩陆狡黠地笑。
又过了好一会,韩陆这才停了车。靳一濯一看,韩陆把车停在了一个网吧门口。
“打游戏?”靳一濯问。
“对,你不是还想好好了解了解吗?网吧更有感觉。”
靳一濯微微皱了下眉,网吧里……总是乌烟瘴气的,说实话他不太想来。
“愣着干什么?走吧?”韩陆说。
靳一濯点点头,韩陆带他来的,他总不好拒绝。
但靳一濯不知道的是,他这个细微的表情被韩陆尽收眼底。韩陆知道靳一濯是喜欢干净的,所以专门挑了一个环境比较好的网吧。
进去之后,韩陆直接要了一个包间。这样,既不会被打扰,还能让靳一濯玩得舒心。
靳一濯看了下环境,这才放心。没想到韩陆这么细心,这个网吧的确打破了他的刻板印象。
“来,韩老师今天一定会把靳同学教会的!”韩陆自信地说。
两台电脑是相对放置,两人面对面坐着。韩陆一边跟靳一濯强调着,一边还偷摸观察靳一濯。
“这三个海克斯我要选哪一个啊,好像哪个看起来都不是很好的样子。”靳一濯问。
靳一濯正想把每个名字都跟韩陆说一下,谁料韩陆直接起身,从对面走了过来,站在了靳一濯的身后。
“我看看。”
随着韩陆声音的靠近,靳一濯同时感觉到了韩陆的呼吸。他的两个胳膊圈过自己,分别放在了两侧。随之而来的是韩陆的侧脸。
靳一濯有些出神地看着眼前的韩陆,从一侧看过去,韩陆的睫毛真长。
“选这个,可以提高你的攻速。”韩陆说着,直接用鼠标点上了其中一个海克斯。
“哦,好。”靳一濯回过神来,赶紧看向屏幕。
韩陆微微扯了下嘴角,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越过电脑偷偷打量着靳一濯,靳一濯看似在认真地看着电脑,其实一些小表情早就把他出卖了。
韩陆又笑了一下,靳一濯的眼神他不是没有察觉到。
真好。
他要一点点把靳一濯,吃!干!抹!净!
**
转眼就到了周五。
这几天,靳一濯有事没事就会拿出手机来玩一玩。有的时候哪怕是不玩完全局,但是认认人物,了解下不同的羁绊,也算是增加了不少的知识。
而且,自从那天之后,靳一濯就没有在院里见过韩陆。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次他还专门路过了心理中心,但还是没有看见韩陆。
什么时候心理中心都这么忙了?
靳一濯想。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严桓伸手在靳一濯的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主任,在想游戏的事。”靳一濯笑笑。
跟严桓挑明之后,靳一濯觉得相处起来比之前自在了些。严桓也再没有过分的举动,两人就像关系好的同事一般。
严桓看了眼靳一濯的手机页面:“还在研究这个呢?研究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那明天咱们去家访?”
“行——”
靳一濯还没说完,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严桓也是无意间扫了一眼,是韩陆发来的消息。虽然上面没有备注,但那一个“6”字,严桓就知道,一定是韩陆。
6,陆。
严桓转过头,等着靳一濯。
6:“明天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JYZ:“明天啊,可能明天就要去家访了。”
6:“你确定你这个小趴菜能出师了?我建议,利用明天好好再练一练,后天家访时再一举拿下!”
靳一濯看着韩陆的话想了想,觉得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他问严桓:“主任,要不然咱们后天再去?我想明天再研究研究。这是目前我们能够跟薛景之沟通的唯一办法,要是我弄砸了,估计以后更没有机会了。”
严桓点点头:“也可以。他妈妈说,这两天都在家里,咱们随时可以去。”
“是韩陆?”说完,严桓又问了一句。
但又担心靳一濯多想,继而接着说:“我就是随口问问,正好刚才看到了一个6。”
“是韩陆,游戏也是他教我的。”靳一濯大方地承认。
打游戏这事,严桓早就从童宜楠那听说了。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靳一濯的位置。
靳一濯看着微信上的6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之前是给韩陆有过备注,但有一天靳一濯觉得韩陆的昵称很有意思。干脆就把备注删了,直接留下了个6。
韩陆就像他的昵称一样,总是能让人觉得好玩。
跟当初最开始见面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千人千面,靳一濯觉得韩陆的每一面好像都能吸引着自己。
周六一大早,靳一濯就起来了。
昨天只和韩陆说打游戏,但并没有约什么时候,靳一濯便想着去跑跑步。
收拾好之后,家里陆续来了人,是靳文宾的学生。
靳文宾隔三岔五地会根据考试情况给学生免费补课,有时候三五个,有时候六七个,都在家里。前段时间腿受伤,不是很方便,这才暂停。
这不,刚开学没多会,他又开始他的无私奉献。
“我还没见一琳来过呢?”靳一濯穿鞋的时候跟靳文宾随口聊着。
“我之前就让她来了,但是她说家里离得远,不方便过来。”靳文宾说。
远吗?不远啊,骑车也不过是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那我问问韩陆,看他在不在家,把一琳送过来。”靳一濯说。
靳文宾看了客厅里的学生一眼,靠近靳一濯暧昧地小声地说:“最近跟小韩的关系挺好啊?有没有希望继续发展发展?”
“爸!乱说什么!”
靳一濯一边给韩陆发着消息,一边转身就走。
真是,没见过这么开明的父亲!
韩陆的语音很快就回了过来,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我问一琳了,她说不太想去。”
靳一濯进电梯,按着语音:“多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想来?”
靳一濯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这是免费的,我爸一直都免费给他们上课,一琳不会以为是要钱的吧?”
韩一琳的性格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相处之后,靳一濯也是能明白韩一琳的内心。毕竟是被收养的,她不想成为这个家的麻烦。
“操!还真是!刚开始还不愿意承认呢,我直接就跟她挑明说了,这才跟我说实话!就是怕花钱。”韩陆的声音清醒了不少,带着怒气与心疼。
“注意措辞。那你现在把他送过来吧,我家你也知道。我跟我爸说一声,让他等一等一琳。”
“好咧,还需不需带其他的东西?”
还挺细心。
“不用了,把文具带着,我看我爸每次都会给他们打印资料。”
跟韩陆说完后,靳一濯又给靳文宾发了消息,这才继续跑步。
周六的早上,人不是很多,零星有一两个送孩子去补课的家长,再有就是一辆辆垃圾车在统一清理着垃圾桶。
靳一濯沿着大路跑,朝着韩陆家的方向。还想着,说不定半路能遇到送韩一琳的韩陆呢。
小区门口就是一个非常大的景点公园,有不少在里面晨练的人。公园的西侧尽头是清新街,那附近是一些老旧的门面房,还有一些居民楼。所以那附近有长长的一排垃圾桶,不少拾荒老人会在这里捡一些瓶子纸壳。
靳一濯是被一阵争吵声吸引过去的,他本来没打算拐到清新街上。
看上去,好像是几个老人。
绿灯亮起,靳一濯跑过去,发现是几个老人在争纸壳。
“你看看你,穿得这么好,就不要跟我们抢了啊!”
“是的啊,你们这种人到底是什么心思,就不能给我们留点活路吗?”
两个老人说着,还一把抢过另一个老人手中的纸壳和饮料瓶。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又没抢你们的,是我先来的,我先拿到手的。”
靳一濯仔细一看中间被欺负的那位,正是韩陆的奶奶,廉士侠。靳一濯加快了脚步,直奔三人而去。
“奶奶们,有事说事,咱不能动手对不对?”靳一濯到三人面前时,另一个人甚至伸手推了廉奶奶一下。靳一濯赶紧伸手,一把将廉奶奶护住。
“小靳,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呢?”廉奶奶被推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子之后,才注意到是靳一濯。
“廉奶奶,您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
“好啊,你个老太婆,抢我们的废品就罢了,还叫人来欺负我们,还有没有天理啊呜呜呜!”其中一个奶奶,看到高大的靳一濯认识这个人,直接坐在地上就开始恶人先告状了。
“你—你这人乱说什么!哪有人欺负你?”廉奶奶被气个不行,指着地上那人的手有些哆嗦。
另一位见状,也有样学样,也要跟着坐下来哭。
“奶奶们,咱们有话好好说。我来介绍一下,我是检察院的。一般我们工作的时候呢,身上都会有记录仪。刚才你们的行为都被我拍下来了,所以到底是谁抢谁的,咱们去院里看一看就知道。要不,辛苦你们跟我去一趟?”
说着,靳一濯还假装整理了一下运动衫胸前的口袋。
两人一听,有些懵。先坐在地上的那个人没有那么好糊弄,但毕竟靳一濯的形象就在那里,说出的话极具有信服力。
她从地上起来,上下扫了靳一濯一眼:“你,你别骗我了,你肯定是出来锻炼的。更何况,我们什么都没干,去什么去?走,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说着,拉起另一个人迅速就走。
旁边有个长椅,靳一濯扶着廉士侠先坐了下来。
“奶奶,您怎么……”
“捡破烂是吧?”廉士侠笑笑,丝毫没有丢人的样子。
这倒让靳一濯有些不好意思了。
“家里家外的都需要用钱,我呢,也没什么本事,不像你韩爷爷,还能写个毛笔字。平时也就能做一些手工活,出来遛弯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捡点破烂,自食其力,又不丢人,对不对?”廉士侠笑着说。
“是的,您说得对,劳动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凭自己的双手去做,做什么都不丢人。”
“不过今天还真是谢谢你啊小靳,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廉士侠拍了拍靳一濯的手,大概又觉得自己手脏,拍一下就要把手收回去。
靳一濯察觉到,拉着廉士侠:“廉奶奶您太客气了,您是打算再转一转还是回去,要不要我陪着您?”
靳一濯小小的举动让廉士侠心里暖暖的,她握了握靳一濯的手:“你是锻炼的对吧,你继续锻炼你的,我再走一走。没事的,不用陪。”
靳一濯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想着要不要给韩陆发个消息。
廉士侠看出了他的心思:“我真的没事,一会我就纯散步,这你就放心了吧?”
靳一濯点点头:“那奶奶您注意安全,有事就给韩陆打电话,或者打我的也行。”说着,靳一濯让廉士侠拿出手机,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存了进去。
跟廉奶奶分开后,靳一濯后知后觉。自己不光记住了韩陆,还记住了韩陆的家人。
不过,为了更放心,靳一濯跑了一会之后,又原路返回去找廉奶奶。发现廉奶奶正要回家,便小跑着跟在后面。直到廉奶奶进了院子,这才放心。
正巧,韩陆给他发了消息。靳一濯打开一看,竟然是自己家的定位。
“你看看我的。”靳一濯给韩陆发了语音,也把自己的位置发了过去。
“啧啧,这可真是奇妙的缘分啊,靳检。”
听着韩陆的语调,靳一濯也笑出了声。
“那所以,咱们今天还是去网吧打游戏?”韩陆问。
“去这吧。”靳一濯发了另一个定位过去,“不过你要等我一会,我跑过去还需要一定时间呢。”
“要不要去接你?”
“不用,锻炼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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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一濯发的定位是他自己的房子,买来装修之后偶尔才会去那边住一住,大部分的时间还是会跟爸妈在一起。
韩陆没比靳一濯到得早,他又回了趟店里,帮韩国良处理了一些琐事。
其实他本来是想着在路上跟靳一濯偶遇的,没想到还是没遇到。
韩陆到靳一濯家的时候,靳一濯刚洗完澡。给韩陆开门的一瞬间,就让韩陆愣在了原地。
韩陆在电视剧中看到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没想到还能在自己身上经历。
靳一濯穿着睡衣,但估计是没来得及擦干净身体,白色的棉质睡衣一大片都贴在了他的身上,隐约露出了他肌肉的轮廓,让韩陆忍不住往他的小腹上看。
没想到靳一濯看起来这么瘦弱,竟然还有腹肌。
“想什么呢?快进来吧。”靳一濯擦着头发,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头乖顺的小绵羊,已经落入了韩陆幻想的口中。
韩陆抬头看了靳一濯一眼,靳一濯的头发还在滴水。往日梳得板正的发丝,如今凌乱地顶在头上。
有一滴水,恰好顺着他的眉尾一路滴下,滑过他的锁骨,最后隐没在胸膛里。
韩陆咽了下口水,着魔似的伸出手,临近靳一濯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妥,又不愿意撤回。便反手在靳一濯的脸上蹭了蹭:“有水。”
“哦。”靳一濯不以为意,拿着毛巾擦了擦。
“吹风机在哪,帮你吹一下?”韩陆跟着靳一濯进去,“要换鞋吗?”
“不用,也没有吹风机,这边我不常来,只有简单的洗漱用品。”
韩陆嗯了一声,想跟靳一濯亲密接触的想法就这样被扼杀在了襁褓之中。
“没想到靳检这么有钱呢?这房子不便宜吧?”进门之后,韩□□处打量着。
“又不是全款,按揭来的。要不要喝水?不过只有瓶装的。”靳一濯打开冰箱,拿出两瓶水,一瓶给了韩陆。
韩陆顺手接过,拧开瓶盖后又还给了靳一濯。
靳一濯反应过来,将手里的给韩陆,对着他笑笑:“谢谢。”
韩陆接过没开封的水放在茶几上,跟靳一濯并排而坐。他看见靳一濯将喝了一口水的跟自己的那瓶放在了一起,抿了下嘴巴。
“开始吧?中午再请你吃个饭,耽不耽误你店里的工作?”
“这有什么耽误的,我一年365天能在店里366天,偶尔还是要给我放个假的。来吧,看看这几天靳检练习得怎么样了。”
靳一濯:“等我一下。”他又擦了擦头发,将毛巾洗干净晾起来,这才重新回到客厅。
坐下后,他打开游戏,装作不经意地问。
“这两天,你好像很忙的样子?”
靳一濯新家的沙发很大,他从阳台回来后,依旧坐在了韩陆的旁边。沙发很软,一坐下就会陷入几分。因此,两人之间的距离便又近了一些。
韩陆穿着牛仔裤,甚至都能感受到靳一濯的温度。
他觉得自己,快要没法思考了!!
“嗯?”看到韩陆在发呆,靳一濯又出声提醒。
“哦,很忙,这两天院里倒是没什么事,跟着吴姐去了几个社区做了一些了解和疏导工作。我还想着要不要考个证,但是好像学历上也有一定的要求。”
“有想法是可以的,学历要求大不了再去考个大学。只要你想,没有什么事做不成。”靳一濯为韩陆的想法感到欣慰,他甚至都开始在脑海中开始罗列韩陆能考一个什么类型的成人大学。
靳一濯想了片刻,跟韩陆分析。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两人的大腿也时不时地会蹭到一起。
韩陆盯着靳一濯,看着他好看的嘴巴一张一合,吸引着他一点一点靠近。他完全听不到靳一濯在说什么,只想再靠近一些。
“问我去哪了,是不是这些天没见到我…”韩陆停了一下,又往靳一濯的方向揍了揍。
因为韩陆的忽然开口,让靳一濯也停止了说话。他看着韩陆亮亮的眸子,脑中蓦然就蹦出一个词语,星河璀璨。
“什么…”靳一濯艰难地开口。
“是不是…想我了?”
第28章 这不就是跟韩陆间接接吻了吗?
“咳咳, 那什么,你猜刚才我为什么会在你家?”靳一濯被韩陆的问题问得有些脸红,他慌张地看着游戏页面, 一边点进去, 一边转移话题。
游戏的声音让两人之间不至于那么尴尬,韩陆满意地笑笑, 跟靳一濯适当地拉开了一些距离。
“那只能说明咱俩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呢。”
靳一濯自动屏蔽韩陆这些语言:“我晨跑的时候遇到廉奶奶了,她跟两个老太太起了争执, 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这才跟着她回了家。”
韩陆听后坐直了身子,一改刚才的吊儿郎当,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没什么事吧, 是不是又出去捡破烂了?怎么说都不听,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靳一濯抬手就按住了冲动的韩陆:“我本来没想告诉你的,但是我感觉廉奶奶回去应该也不会说。这是不是你们家的基因啊, 出了事都想自己扛着。一琳是, 奶奶是, 其实,你也是。”靳一濯跟韩陆开着玩笑, 让他不那么紧张。
韩陆坐下来后,靳一濯继续说:“她没什么事,就是你也知道的, 争抢了一些纸壳子。奶奶也是想为这个家出一份力,所以我们要在她身体健康的前提下给予支持, 而不是泼冷水。这段时间怎么跟那些问题少年沟通的都忘了?”
韩陆抓了下头发, 有些烦躁。
“我们又没有时间一直跟着她,这次幸好遇到你了, 要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万一……”韩陆根本不敢想。
关于廉士侠会去捡破烂这事,他们家早就知道了。也讨论过,不想让她到外面风吹日晒的。所以韩陆有时候会给廉士侠找一些手工活来做,这样能在家里赚钱,也不至于到外面去家里人跟着提心吊胆。
这段时间他忙,手工活早就没有了,估计奶奶也没好意思耽误他,这才又出去捡破烂。
“我听奶奶说,她还会在家里做一些手工活。既然她闲不住,那以后直接让她在家里做手工活,她也没时间出去了。”
韩陆点点头:“我回去就帮她联系,不,我现在就跟她说,让她一会去接一琳下课,下午在家看一琳写作业。”
靳一濯进入游戏,安静等待着韩陆。
初见韩陆时,他为了小李不顾危险大打出手,虽然稍微破坏了些他们的行动,但足以证明韩陆心地的善良。
尽管后面的相处中,韩陆时不时会犯浑,比如法院门口的那次汽车尾气,他至今都不明白当时韩陆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外表看起来痞里痞气的,但其实比谁都善良。
不仅善良,还很细心。他自己受伤了都不在意,却会细致地察觉到身边人心情的变化。
关键是,长得也好看。
“好了,久等啦。”
韩陆的声音把靳一濯拉回现实,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挺烫的。
韩陆的样子比刚才要好很多,靳一濯也跟着开心。要不然的话,连打游戏也都是带着负担。
“我今天要打福星。”靳一濯兴致勃勃地说。
“嚯,几天不见,靳检这么牛B了嘛。福星可不是一般新手能玩得起来的哟,一不留神可就会老八出局呢。”韩陆靠在沙发上,一脸不相信。
“哼,别小瞧人。不打双人的,打排位。等咱俩相遇的时候,看谁能打过谁!”
“好好好,语气这么大,看一会别被我打得跪地求饶就好啊!”
福星是多少铲子人的梦,每次回归的时候,都是“不听不听,只打福星”。圈子里也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十福都是“运”,一点都没有“营”。
都是赌狗,全凭运气。
不过,靳一濯的运气还真的挺好。开局爆了一个诺手和一个卡特,商店里还有天选塔姆,很快就四福,已经被眼红的人特殊标记了出来。
“不错啊这个手气。”韩陆从沙发上坐起来,顺手拿起一瓶水就喝。
靳一濯沉浸在这个运气之中,也没有注意韩陆喝的是谁的。韩陆是放下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喝了靳一濯的水——他的水根本没开,刚才这一瓶他又拧得非常轻松。
“喝口水吧?”韩陆坏心眼地将水递过去。
正好该选人了,靳一濯连头都没抬,直接接过韩陆拧开的水对着瓶口喝了几口。
想放下的时候,韩陆又及时地伸手去接,还帮他拧上了瓶盖。
“谢谢。”
靳一濯抬眼,对韩陆笑笑。
两人一连打了三四局,靳一濯确实学得快,了解地基本上差不多了。连人物性能适合什么类型的装备都能分析出来,韩陆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最后一局结束,韩陆得了个第四,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的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准备起来活动活动。
靳一濯还在打,看他激动的样子,韩陆边小幅度地动着脖子,边认真地看着靳一濯。
很多时候,他看到的都是靳一濯一本正经的样子,尤其是穿上他的制服,浓浓的禁欲感就会扑面而来。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跟靳一濯这么近,能看到靳一濯这么可爱的样子。
“韩陆!十福了韩陆!”靳一濯像个孩子似的🅉🄷🄾🅄🅈🄴,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举着手机就跑到韩陆的面前要给他看!
这可是十福呢,是有着拿不完的钱、用不完的生命,是可以十皇鼎立的十福啊!
看着靳一濯笑得那么开心,韩陆也跟着笑。他甚至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揉了揉靳一濯的头发。
“哎呀,别闹,我还有好多钱都没拿呢。太多了简直,根本看不过来了。还有那么多妮蔻,韩陆你快来给我看看我可以捏哪一个,我都看不清我有多少五费了!”
“来,我来看看。”韩陆看着靳一濯沉浸在游戏之中,连坐都不想坐下,🅉🄷🄾🅄🅈🄴自己也便站在靳一濯的旁边。
双手越过靳一濯的头顶,直接把人圈在自己的怀里。一手把着手机的一端,另一手则是对着屏幕操作。
“看,这时候就不要管这些装备和纹章了。德莱文可以捏,还能再捏一个瞎子。”
“嗯嗯,你快来!”靳一濯点着头,头顶蹭着韩陆的下巴,一下又一下。韩陆慢慢收紧双臂,但又控制着跟靳一濯之间的距离,不让他发现。
“啊,他们怎么都退了,我还没有十皇呢。”
还剩的两家看到这个样子,自然不会让靳一濯享受这种乐趣,双双退出游戏。
而韩陆,也恰到好处地放下双手,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我要截图,到时候给薛景之看!”
韩陆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好。”
靳一濯这一局打得心满意足,坐在沙发上,拿起水开始喝。喝一半的时候,他有些怀疑地对着瓶子看了看。
“我没记得我喝几次水,怎么都快喝完了?”
再一转头,看到韩陆的那一瓶,依旧满满地放在那里。
“你…你刚才不会是喝的……我的水吧?”靳一濯问。
“唔,大概也许可能是吧,没在意。”韩陆跷着二郎腿。
靳一濯将瓶子拿在手上看了又看,还想喝,但一想到韩陆喝过,还不知道喝了多少次,就有些犹豫。
不是洁癖,而是…
这不就是跟韩陆间接接吻了吗?
可如果不喝的话,韩陆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嫌弃他?
韩陆扫了靳一濯一眼,看着靳一濯的样子,大概就把靳一濯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他添了一把火:“你,嫌弃我?”
“没,没有,怎么会?”靳一濯有些尴尬,赶紧又喝了几口。
韩陆这才满意地笑笑。
“真乖。”
“韩陆,你——别没大没小的,都快大你两位数了。”靳一濯皱了下眉。
是的,自己比韩陆大了8岁。
8岁,想什么呢。
还间接接吻。
“是是是,您是哥,是靳检,我不能没大没小。所以,亲爱的靳哥哥,咱出去吃饭吧,饿了。”韩陆拍了拍肚子。
“去,吃!”靳一濯也伸手拍了韩陆的肚子一下,没想到硬邦邦的。
靳一濯:“还有腹肌呢?”
“怎么,不允许啊?要不要看看摸摸?”说着,韩陆就要掀起自己的衣服。
靳一濯一巴掌拍在韩陆的手上:“不是要吃饭的吗,走啊。”
韩陆嘿嘿笑着,跟靳一濯一起出了门。
**
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了,但好像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正式过。
之前要么就是食堂,要么还有个电灯泡韩一琳——至少在韩陆看来是这样。
所🅉🄷🄾🅄🅈🄴以,这一次,在去吃饭的路上,韩陆忍不住地兴奋。
这怎么不算是一次约会呢?
靳一濯:“想吃什么?随便你选,作为我这个徒弟对师父的感谢。”
韩陆想了想,之前倒是有人在一个群里推荐了一家私厨。韩陆这个人,平时没什么朋友。唯一一个关系好的李林珂也都在其他市忙得要死,他也几乎不怎么跟人家一起出去吃饭。看到有人推荐时,他都会收藏起来,就怕以后跟靳一濯吃饭没地方去。
这次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韩陆找出微信里的收藏,点了导航。发现这家店距离靳一濯的新家并不远,直线距离还不到一公里。
“要不,咱们走着去?”
靳一濯探头看了一眼:“这地方其实不近,你确定要走着去?”
“你跑步都能跑那么远,这点路对于你来说还算什么?”跟靳一濯散着步去吃饭,这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
“现在可是大中午的,这两天温度也不低,你要能受得了,我也可以。”靳一濯一摊手。
也是,韩陆想了想。靳一濯最爱干净了,到时候走得一身汗,都是臭味,肯定影响吃饭。
韩陆:“这点路我看也没有公交地铁,要不咱们打个车?”
靳一濯:“你怎么来的?”
韩陆:“送完韩一琳我又回了家,然后坐地铁来的。”
靳一濯沉思了一下:“小区门口有小蓝,骑小蓝吧。”
韩陆:“好。”
可等两人到小区门口的停车点时,才发现这附近就只有一辆小蓝。而且,最近的停车点都快要到吃饭的地方了,也就是两人如果选择小蓝的话,就只能骑这一辆。
韩陆的嘴都快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两人骑一辆,这可真好。
“这个,我为什么感觉跟你在一起总是在违反交通规则?”这是靳一濯在听到韩陆说两人共乘一辆后的第一反应。
“唔,有吗?小细节不要在意。就说要不要骑?真的很热呢!”韩陆擦了擦头上的汗。
能怎么办?靳一濯想,只能骑了。
“你骑还是我骑?”靳一濯问。
韩陆:“我骑吧。”你骑肯定平平稳稳的,我怎么能吃你豆腐你?韩陆暗戳戳地想。
正常情况下,两个人是肯定不能骑一辆小蓝的。靳一濯坐在韩陆的后面,一直在想着千万不要遇到交警。还好路程不是很远,应该遇不到。
靳一濯看着韩陆宽阔的背,在为自己每一次的出格而惊讶。
遇到韩陆之后,真的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了。
小蓝的位置实在是小,两个人一起坐,一定要紧紧贴在一起才不会掉下去。要命的是,后面还没有什么可以扶着的。靳一濯坐上车之后就感觉有些尴尬,他只坐了一部分,屁股后方都悬在空中。
正想着呢,靳一濯感觉韩陆拉了自己一把,不仅如此,还拉着自己往前坐了坐。
“抱着我,可不能把你摔下去。”
韩陆拉着靳一濯的手放在自己腰侧,非常自然,自然到靳一濯觉得自己要是松手的话反而更像是心里有鬼。他只能任由自己的手僵硬地放在韩陆的腰上,甚至都不敢用一点力道。
“还有一只手。”韩陆在前面喊。
小蓝速度不快,风也不大,但靳一濯好像就是有些听不太清韩陆的声音,以至于韩陆又喊了一遍🅉🄷🄾🅄🅈🄴。
“嗯…一只手就可以,不会掉下去的。”靳一濯回答着。
韩陆也没有再说话,靳一濯有些敏感,韩陆不会是生气了吧?
就在这片刻的出神,靳一濯只觉得车子猛地一颠,他整个人也跟着往上抬了抬,惯性让他第一时间就环住了韩陆的腰,身体也往前坐了坐。
抱住韩陆之后,靳一濯这才稳下身形,他伸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忽然变快的心跳。
是因为这一场颠簸,还是因为……
靳一濯看着韩陆的衣服,清楚到都能看到上面细密的纹路。
他长舒一口气,对于自己如今跟韩陆的亲密举动感到尴尬,近乎缓慢地、一点一点放开了环着的手。
再抱着,不就更尴尬了吗?
两个人从走到小区门口,又加上选车骑车,身上早已冒了汗。刚才,靳一濯滚烫的胸膛与自己的后背密切相贴,让韩陆全身都跟着麻了一下。
真好。
不过,这个感觉稍纵即逝。
尽管靳一濯很小心,可靳一濯还是能察觉到靳一濯放开自己时的小心。抛开一切不谈,两个大老爷们,就是睡在一起又能怎样。
但韩陆无所谓,就是放开了手而已,他还有机会。
韩陆在前面得意地吹了下口哨。他看了看前面的路,嗯,左边挺平的,该往右边骑。
于是乎,刚把手撒开的靳一濯,感觉自己还没坐稳呢,就又颠了一下。不,不是一下,而是一下跟着一下。
到最后,靳一濯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双手一直放在韩陆的腰侧。太颠的时候,才会加大些力道。剩下的时间,他连动都不敢动。
这一个在同性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却因为两人各怀心思而被加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对于靳一濯来说,万分煎熬。
然而,在这煎熬之中,还又夹杂着一丝丝喜悦。
韩陆选的这家私厨环境很好,虽然是在逼仄的小巷子中,但里面却别有洞天。最重要的是,两人还不知道这个地方要提前预约,恰好有人临时有事来不了,这才让两人成了替补。
“看到没,这就是老天给我的运气。”韩陆很是得意。
不过,很快,韩陆脸上的这种表情就消失殆尽了。他看着菜单有些发愁,这里的口味都比较清淡,虽是很符合自己的口味,那靳一濯怎么办呢?
“有没有什么推荐的菜品?”韩陆问服务员。
“这几个都是比较推荐的。”服务员指着菜单告诉韩陆。
这几个标着星号的菜韩陆一开始也看到了,开水白菜,文思豆腐,椰子文昌鸡……听起来就是没有什么味道的。
“能不能加辣?”韩陆问。
靳一濯:“加辣做什么?你又不能吃,不用顾及我。毕竟是徒弟请师父吃饭,要按照师父的口味来。”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的特色菜是不能随意更改口味的,这样会影响食物本来的味道。而且,我们厨师长也不允许。”服务员有些抱歉地笑笑。
靳一濯:“那就来这几个特色菜吧。”
“好的,稍等。”
服务员离开后,韩陆往靳一濯的方向凑了凑:“还不能随意更改口味,要是有个爆辣的菜,就像我,不能吃,那怎么办?”
靳一濯笑笑:“还能怎么办?不点不就行了。好了,我吃什么都可以。”
韩陆撇撇嘴:“下次带你去吃川菜,湖南菜,让你吃个够。”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韩陆因靳一濯的这句话变得非常高兴,又往靳一濯的方向凑了凑:“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靳一濯又把餐具烫了一遍,听到韩陆的话时,手上的动作一停,直觉告诉他,韩陆说这话准备好事。
他将碗筷给韩陆拿过去,补上一句:“…仅限于这顿饭。”
韩陆撇撇嘴:“瞧你,我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给我一种我会把你卖了的感觉似的。”
靳一濯:“不是感觉,似乎就是。”
韩陆:……
**
一顿饭吃得两人都比较开心。
尤其是靳一濯,在跟韩陆的聊天过程中,发现韩陆的知识储备远比看上去的要多。两人没有什么统一的话题,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说了那么久,都没有冷场过。
靳一濯越发觉得,韩陆没上学,真是吃了亏。
付钱的时候,韩陆也没跟靳一濯争抢,大方地等着靳一濯付款。付完之后,韩陆勾着靳一濯的肩膀往外走。
“今天是你请我吃的,以后我是要请回来的。”
靳一濯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那只骨骼分明的手,有些黑,随意地搭在那里,是别人想学都学不到的慵懒感。
“听到没哦?”见靳一濯没有反应,韩陆又拍了拍靳一濯的肩膀。
“好。”靳一濯点头。
韩陆这才满意地放开靳一濯。
“走吧,送你回家。”
两人的家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但在同一方向,坐地铁的话,还能是相伴四五站路的。
这个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两人刚下楼梯,就发现要坐的那班地铁刚刚走。本就少得可怜的椅子,也都坐满了人。
“站着等一会吧。”靳一濯说。
韩陆点点头,跟靳一濯一起并肩而立。
人来人往的地铁站里,两人无疑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一个随意慵懒地站着,身体好像要靠在旁边那个人身上一样。而另一个呢,穿着虽然休闲,但站得笔直,一看就是哪个机关单位里的。
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竟然没有丝毫违和感。
有个小姑娘甚至都拿出手机对准了两人。
韩陆用余光扫见了,他回过眼神,从地铁的安全门玻璃看到了两人的样子。
别说,还真是登对呢。
这样想着,他也拿出了手机,对着靳一濯说:“来,这么帅气的样子,必须凹个造型。”
靳一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韩陆的手机时,反而都不知道该怎么站了。
“这个…有什么好拍的,周围都是人呢。”
“那又怎么了?还不允许帅哥自拍啊?”韩陆伸手搭在靳一濯的肩上,对着反光玻璃咔嚓咔嚓就是一阵拍。
嘿嘿,这下又有新的屏保了。
屏保?
韩陆摸了摸鼻子,好像新的屏保可以有很多。
“我去扔个垃圾,等我一下。”他对靳一濯说。
韩陆本来想的是,距离靳一濯稍微远一点,偷拍一点他的照片。
谁知道,韩陆刚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从楼梯上下来。
韩陆眼神一冷。
第29章 “那夸小韩的话,濯哥你笑什么?”
“你好帅哥, 可以加个微信吗?”
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似的,跟靳一濯说话的时候都没敢抬头。
“不可以!!”
靳一濯还没来得及拒绝呢, 就听见了韩陆怒气冲冲的声音。
靳一濯纳闷, 怎么扔个垃圾还扔生气了?垃圾桶那边有什么吗?想着,靳一濯还转过头看了看垃圾桶的方向。
什么也没有啊。
再回过头来的时候, 韩陆已经走到自己的面前,甚至直接把自己拽到了他的怀里。
韩陆的手紧紧地箍着靳一濯的肩膀,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让靳一濯的发丝正好掠过了韩陆的下巴, 惹得韩陆心中怒火减轻了不少。
他用力在靳一濯的肩膀上捏了捏,脸上又挤出一个吓死人的笑容。
“想加我男朋友的微信,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这话一出, 剩下的三个人都愣了。
首先就是靳一濯。
虽然靳一濯知道韩陆这个行为举止比较狗血剧,也是为了帮自己。可他脑中也闪过千万种方法,再不济两人可以直接离开或者他明确拒绝就好。
那么, 韩陆,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呢?
还是说, 因为他去扔个垃圾生气导致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再看向那两个女孩子,在听到两人是一对时, 不仅没有伤心,反而星星眼上线,又捂嘴又跺脚的, 差点都要尖叫出来了!
恰好,地铁到了, 韩陆直接勾着人进了地铁。
地铁上的人依旧很多, 两人被挤在另一侧的门边。韩陆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而另一只手则拽着头顶上的拉环, 将靳一濯整个人圈在怀里。
就像在保护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鸟。
这让靳一濯多少有些不想承认了。
自己哪里有这么弱。
想到这,他拍了拍韩陆:“韩陆,可以放开了喂。”
“不放,人多。”韩陆又收了下手上的力道。
靳一濯拧了下眉,但心中也并没有对这种接触的反感。并且,有个极小的声音似乎同时在心里慢慢扩大。
靳一濯,韩陆对你而言是不是与众不同?
下一站到站,惯性让两人跟着车厢晃了晃。韩陆抱着靳一濯,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抱紧我,站稳了。”
靳一濯微微抬头,看着韩陆凸显的喉结、分明的下颌线,他明显感觉到,此时的韩陆与以往都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韩陆。
似被一层雾霾笼罩,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所以,到底在扔垃圾时怎么了?
又一站到了,这一站是一个大型商业街,下去的人很多,两人旁边几乎清空了。韩陆带着靳一濯坐下,这才算是放开了靳一濯。
对面一排座位上也没有人,通过反光玻璃,靳一濯看到韩陆好像在发呆,又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他想问韩陆怎么了,还等他开口,就发现韩陆倏地变了目光。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阴鸷,与韩陆的年龄不符,更是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就像,就像是本在湖面悠闲飞翔的鸬鹚,忽然发现了猎物。那种眼神,竟让靳一濯有一瞬间的害怕。
不是害怕韩陆这个人,而是害怕韩陆是不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顺着韩陆的眼神,靳一濯看向对面。
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看上去大概五十多岁。靳一濯看着觉得有些眼熟,他仔细想了想,是韩庄案的证人韩成。
韩陆,韩成,韩庄……
这个人韩陆认识。
何止是认识。
韩陆在上车前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毕竟等把“骚扰”靳一濯的女生打发走后,他还特地看了看周围等车的人。
并没有发现韩成的身影。
上车后,虽然人多,但他也并没有放弃寻找。
韩陆自己也不明白,他在找什么。明明应该是最恶心这个人,最不想见到这个人。但是,这个人出现的时候,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有可能,他很想找个机会把这个人揍一顿。
这么多年,他中间也不是没有回去过。却从来没有见到过韩成,他甚至都以为韩成死了。
死了多好。
可并没有。
韩陆眼神毫不躲闪,一直直勾勾地盯着韩成。
车厢里再次响起到站提示音,韩成靠在扶手边,闭着眼睡觉。
车门开启,下车上车,很快,又上来一拨人。有个男高中生,坐在了韩成的旁边。
韩成睁眼的同时,与韩陆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韩成应该是没认出来自己,韩陆想。因为这个该死的变态,他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旁边的高中生身上。
高中生戴着耳机,很累的样子,坐好后就靠着后面闭上了眼睛。
韩陆紧紧盯着韩成,总觉得韩成不会做什么好事。
与此同时,旁边的靳一濯也感受到了韩陆的变化,好像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怎么了?”靳一濯问。
韩陆摇摇头,眼睛依旧没有离开韩成。
“那人你认识吗?”
韩陆有几秒的愣神,再次摇摇头。
“不认识。”
靳一濯略微抬起身,在韩陆耳边悄悄说:“他是我前段时间案子的证人。”
若是放在平时,这种带着呼吸的极近接触,一定会让韩陆心猿意马,可此时,他眼中只有韩成。直觉告诉他,这个变态一定会对旁边的高中生动手动脚。
“嗯,上次看到了。”韩陆简单说。
单凭韩陆这几个反应,靳一濯就可以断定。
这个韩成,一定跟韩陆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都姓韩,难不成还有什么亲戚关系?
“但是,我感觉他没有那么简单。与其说是证人,倒不如说他是犯罪嫌疑人。”靳一濯又加了一剂猛药。
不过,他也只能说到这里。而且,这一切也只是他的直觉,他并没有透露案子。
韩陆的神情果然发生了变化,他看了靳一濯一眼,脸上是靳一濯一时间无法判别出来的情绪。
靳一濯继续说:“我听说你老家就是韩庄的,你俩都姓韩,你以前没见过他吗?”
以前……
韩陆闭了闭眼睛,很多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又全部消失,只留下对这个死变态的恨意。
韩陆没有回答靳一濯的话,因为他的余光看见韩成好像真的有了什么动作。他迅速转过头,发现韩成的眼睛正四处看着,假装在寻找站点信息,然而腿却距离旁边的高中生越来越近。
地铁一个晃动,不少人身体前倾。韩成正借助这个机会,整个人向着高中生的方向倒过去。他的手也趁机按在了高中生的腿上!
韩陆唰地一下站起身!
“对不起对不起,小伙子,有没有撞疼你?”在地铁恢复平稳之后,韩成又赶紧起来,不住地对高中生道歉。
“没事没事,您没事吧?”
韩成其实长得很周正,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很温文尔雅的人。如果不熟悉他,根本想象不到他会是那么猥琐。
就像这个高中生!
“没事,谢谢你啊小伙子。”韩成对着高中生笑笑,重新坐直了身子。
韩陆重新坐了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靳一濯问。
韩陆依旧摇摇头:“我认错人了。”
是吗?靳一濯怀疑,那个方向明明一直都是韩成。又没有别人,认错了谁?
靳一濯知道,韩陆这是不愿意说实话。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这里毕竟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韩陆还有一站就到了,车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个抱孩子的上车,韩成赶紧起身给人让座。旁边的高中生看见了,也跟着起来,示意让韩成坐自己的位置。
“不用了,你们学生挺累的,坐着歇会吧,我马上就到了。”韩成笑着说。
高中生重新坐了下来,连带着旁边抱孩子的女人对韩成的印象都很好。
韩陆嗤之以鼻,他只会这样不是吗?
本以为韩成今天不会有什么动作了,韩陆做好下车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地铁又是一阵晃动。站在高中生前面的韩成直接一条腿跪在了高中生的双腿之间,甚至还往前蹭了蹭。
韩陆清楚地看到,韩成的膝盖一定是碰到高中生的那里了。
这个死变态!就会用这种方式!
“花园路站到了……”
报站声响起,这一站挺多人下车。韩陆刚想到高中生的旁边去说些什么,却跟着人流被挤下了地铁。与他一起下来的,还有靳一濯。
地铁很快开走,韩陆看着韩成拽着扶手堆着笑,瞬间消失在自己面前。
地铁上人那么多,他应该不会做什么。
早知道,就先一步跟那个男生换座位了。
韩陆有些后悔。
靳一濯看着呆呆站在原地的韩陆,他料定了,今天韩陆的反常一定跟那个韩成有关。
他走到韩陆的旁边,拍了拍韩陆的肩膀。
“想什么呢,走吧,我这被迫跟你一起下车了,剩下的路可要靠你送我回去了。”
韩陆甩了甩头,都怪韩成,让他把靳一濯都忽略了。他怎么就跟着自己下车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韩陆认真道歉,“我送你回家。”
地铁站距离韩陆的家不是很远,走路大概也就几分钟。韩陆跟靳一濯走在路上,一直都没有说话。
靳一濯不喜欢看到这个样子的韩陆,他所认识的韩陆,外表是个小痞子,然而内心却善良得不行。
这种忧郁的风格,不适合他。
靳一濯想了想,开口道:“这条路是回你家的路吗?”
韩陆的脸上这才有了表情:“靳检不是记忆力最好了吗,只有记不住我的时候,什么时候还记不住路了啊?”
“哦。那其实,蚂蚁有时候也会不记得路啊。有一天,一只小蚂蚁迷路找不到窝,可着急了,恰好它的朋友经过,它就冲过去大喊。”说到这的时候,靳一濯故意停了一下,“你猜它大喊什么?”
下午还是比较热的,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偶尔几个骑车经过的,也都急匆匆。像他们俩这种慢悠悠走在路上的,是相当罕见。
可韩陆丝毫感觉不到热,靳一濯这突如其来的冷笑话还是什么脑筋急转弯,让韩陆高兴了不少。
他知道,靳一濯早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又不好问,便通过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
韩陆一下就笑了。
这是不是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看到韩陆笑了,靳一濯还以为他猜出来了。
“啊?你是不是听过这个?那多没意思了。”靳一濯像个小孩似的撇撇嘴。
“没有,没听过。”韩陆说。
靳一濯:“那你笑什么?”
韩陆:“我只是觉得刚才的靳检非常可爱,有些忍不住呢。”
靳一濯无语:“那你到底还听不听?
“听听听,您说您说。”
靳一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只听小蚂蚁冲过去对自己的哥们大喊:‘你都如何回蚁窝?’”说完,满脸期待地看着韩陆。
韩陆:“如何回蚁窝?爬回去呗。”
靳一濯:……
长腿一迈,快步往前🅉🄷🄾🅄🅈🄴走。
韩陆:我说错什么了吗?
“等等我呀,怎么忽然就走那么快了?故事讲完了?没有了?”韩陆追上靳一濯问。
“嗯,讲完了。”靳一濯无语至极。
韩陆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怎么感觉你刚才看我的那个眼神好像看傻子似的?”
靳一濯微笑:“哪有呢,怎么会呢?小韩怎么可能是傻子呀,小韩最最最真聪明了。”
韩陆:“你确定这是对我的夸奖?”
靳一濯:“唔,怎么不是呢?”
把靳一濯送回家后,韩陆脑中还是靳一濯那个讲了一半的冷笑话。
他想百度,正好韩一琳从外面回来,他拉过韩一琳:“哥给你讲个冷笑话?”
韩一琳用着跟靳一濯如出一辙的眼神扫了韩陆一眼:“你确定我能笑出来?”
韩陆伸手就敲了下韩一琳的脑门:“听老子说!”
于是乎,韩陆照着靳一濯给自己讲的又给韩一琳重复了一遍。
本以为韩一琳没啥反应的,谁知道韩一琳竟哈哈大笑起来,甚至还开启了唱歌模式。
“哈哈哈,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更沉默,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后~来~”
韩陆:这是一首歌?
正在看书的靳一濯感觉到了手机的振动,拿起来一看,是韩陆发来的消息。
6:带着笑或是更沉默
6:这些年来
6: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靳一濯笑笑,搜了个表情包发了过去。
【666666.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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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遇到韩成之后,让韩陆平时出门都增加了几分小心,时刻观察着能不能再次遇到韩成。
他总想找个机会把韩成揍一顿。
不过,往往都是事与愿违。无论他怎么留心,都没有再见到韩成。
韩成没见到,倒是见到了另一个老熟人——李论。
这还是从上次李论咬了自己之后,两人第一次遇见。平时韩陆都是下午的班,这次吴姐临时有事,让他上午也过来帮个忙,李论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别管什么敌,见面了都还是会眼红的。
“哟,汪星人来了?”韩陆对着李论吹了个口哨,然后就坐在工位上,笑着看着他。
李论:“上次还没被我咬够?这次肉又痒痒了?”
韩陆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微笑着。
只不过这个笑容让李论心里发麻,但他仍然硬着头皮说:“你个送水的在这做什么?我要找吴老师。”
韩陆还是笑。
李论转身就走:“笑你妈B。”
韩陆:“又想跑啊,跑吧,这次可没有力气追你了。”
这话一出,李论反而停下来,他顺势往沙发上一坐:“你让老子跑老子就跑?老子偏不!”
韩陆伸脚踢了踢李论,让他给自己让出一点地方,在理论的旁边坐了下来。
“不跑了?那咱聊聊?”
李论:“不聊。”
“啧,不敢跟我聊?怕被厉害的我一下挖掘到你的内心?”韩陆说着,还做出了一个挖心的手势。
李论白了他一眼:“聊就聊,谁怕谁?”
韩陆比李论大不了几岁,别说就是从他这个时代过来的,换作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也能感同身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因为我经历过风雨,所以会为你提供一把伞。
只不过,这伞是撑还是撕,那得看李论的表现了。
“说吧,怎么会搞成了这个样子?”韩陆问。
关于李论的情况,他肯定是知道的。从第一次见面李论咬了自己之后,他就多少从一部那里听了些李论的事。到心理中心后,吴姐把一些重点对象的名单都列了出来给他看,其中就有李论。
“没钱了呗。”李论说得含蓄。
其实就是偷东西。李论就是这附近未来城小区的人,初中毕业后就不上了,在小区的理发店给人家当学徒。他很聪明,就是没有用在学习上,所以很快就学成出师,可以单独接顾客了。
不过,当初去走访的时候,理发店的老板说,这孩子刚来的那会非常内向,做什么事情都感觉畏畏缩缩的,不像是同龄人该有的大大方方。还好,后来也慢慢放开了,就是没想到能发生接下来的事情。
因为,李论的家就像是个无底洞,父母亲都是二级残疾。在一次意外中,煤气中毒身亡。孤零零一个人的李论,就再也没有了寄托,开始摆烂。
刚开始的时候偷的金额都比较小,超市小卖部这些的面包饼干什么的,所以那些商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之前也都见过,对他的遭遇也都挺同情的。
可后来就变了样,李论偷得东西越来越贵重,有一次甚至打起了金店的主意。被营业员报了警,所幸是偷窃未遂,再加上之前所偷的金额也没有达到判刑的数量,也就没有进去。
这才交给检察院的心理中心进行批评教育。
“没钱就赚。”韩陆叠起一条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李论。
“年龄不够。”李论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往一边坐了坐。
“狗屁借口,老子赚钱的时候,还没有你大呢。你不是不想赚,你是害怕。你要是年龄不够,怎么就能在理发店成功出师?还是你胆小,害怕自己赚不到钱,害怕别人不用你,更害怕跟别人打交道。”
“因为你觉得,这些人都是在同情你。你为了你那点可怜的面子,直接把你更重要的尊严踩在脚底。所以,哪怕是你到了这里,你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因为你怕啊!”
韩陆起初语气平淡,说到后面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又对着李论步步紧逼。李论根本不敢再看韩陆的眼睛,只能拼命往后躲,低着头。
“因为你怕,所以是不是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提前想了好久?是不是在给人发完消息之后就会把手机扔在一边?是不是看到电话都不想接、看到语音都想转成文字?说白了,这些都是因为你懦弱。所以,你去偷,因为偷不需要去跟人打交道,还能满足你成功的快/感。”
“是不是每次拿走一个东西都很兴奋?所以越拿越多,越来有成就感。”
“其实,这所有,都是因为你懦弱!你胆小!你不敢承担!!”韩陆每说一句,都会向着李论的方向迈一步。直到把人逼到墙角,把李论逼到了极限。
“我,我没有!呜呜呜,我没有,没有。我为什么要承担,我为什么要大胆,为什么人家从小就会被爸妈捧在手心里,而我只能要独立要坚强要把一切都做好……为什么!我不要!”
韩陆的话就好像是一个开关,将李论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和无助都释放了出来。
他抱着自己,身体是不住地颤抖。
吴姐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向来不服管的李论这次竟然异常乖巧。当时办公室也只有韩陆一人,难不成还真的是韩陆的作用?
送李论出去后,吴姐遇到了靳一濯,把这事跟靳一濯说了。
“小韩吧,是挺能干的,让我没想到的是,能这么能干。你都不知道,我回看监控的时候简直震惊了。该前进时前进,该后退的时候又能让李论软得一塌糊涂。哎哟,可真的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吴姐刚开始跟靳一濯说的时候,靳一濯还以为是不是韩陆哪里做得不够好了,没想到会是对韩陆的夸赞。
“濯哥,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吴姐是在夸小韩的吧?”吴姐走后,童宜楠凑过来说。
靳一濯点点头:“对,小韩把一个刺头教育好了。”说到这,靳一濯的嘴角又是抑制不住的微笑。
童宜楠拉长音:“哦~”
“那夸小韩的话,濯哥你笑什么?”
靳一濯刚刚扬起的嘴角就这样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还连带着抽搐了下:“是吗?有吗?我笑了吗?”
童宜楠:“嗯,没笑没笑,只是嘴角在乱跳~嚯,我又单押了呢。”
靳一濯:……
第30章 “呜呜,靳一濯,疼。”
去食堂吃饭的时候, 童宜楠嘴角还是带着那种吃瓜的笑容,让靳一濯都要恼羞成怒了。
“小童,你再这样笑, 下次开庭我不带着你了。”
童宜楠作为检察官助理, 平时都是跟着靳一濯的。她又没有资格跟着主任,所以靳一濯在一定程度来说, 可以算得上是童宜楠的师父。
“别别别,我不笑了, 不笑了。其实, 濯哥,我就是心情好才笑的,你信吗?”
“我信——”
“信你个大头鬼, 信!”
童宜楠吐了下舌头,她都没来得及在情报交流中心汇报今早这令人心神荡漾的一幕呢。
两人正排着队,唐华皓也来了, 后面好巧不巧地跟着韩陆。
童宜楠本就是个没个正行的, 不像靳一濯排队时只是盯着前面。童宜楠是这看看, 那瞧瞧,跟这个挥挥手, 又跟那个聊聊天,所以一眼就看到了韩陆。
“小韩,这!”她想都没想, 就跟韩陆挥了挥手。
站在前面的靳一濯听到了韩陆的名字,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心慌感, 连姿势都站得笔直了些。他没有回头, 但却注意着身后的情况。
“靳检,吃什么今天?”
“靳检?”
打饭的大叔一连喊了靳一濯好几声, 靳一濯这才回过神来:“老样子。”
“好咧。今天有新调味的猪排要不要试一试?就是甜口的,就这一块了。”大叔又建议着。
甜口的?韩陆肯定爱吃。
“要。”靳一濯点点头。
他打好饭的时候,恰好韩陆跟唐华皓才到身后。
“今天有猪排啊,看上去味道不错呢。”韩陆对着靳一濯的餐盘说。
靳一濯点点头:“我先过去。”
韩陆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靳一濯看上去好像非常不高兴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小童姐,他怎么了?”韩陆直接开口问童宜楠。
童宜楠正惋惜最后一块猪排被靳一濯打走了呢:“呜呜,濯哥又不喜欢吃甜的,为什么要要走我的猪排?他啊,他什么事都没有,下来吃饭前可高兴了呢。”童宜楠继续回答着韩陆。
高兴吗?怎么感觉在跟谁闹别扭似的。韩陆看了眼靳一濯的方向。
四人坐定,童宜楠把香蕉给大家分了分。然后眨巴着眼睛盯着靳一濯餐盘里的猪排:“濯哥,师父,你最好了对不对?你最疼爱我这个徒弟了是不是?”
靳一濯默默把餐盘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不对。”
“呜呜呜,我就是想尝一尝这个味道啊。”
靳一濯低头吃饭🅉🄷🄾🅄🅈🄴:“我也想尝。”
“可是你不是最不喜欢吃甜的嘛,我用辣子鸡跟你换嘛,好不好?”童宜楠依然不放弃。
其实,要是放在平时,童宜楠不说,他也会给。可这次……
靳一濯抬头看了眼韩陆,又低下头,思考了片刻之后夹起那块猪排:“其实,其实因为小韩刚才跟我说他想吃,所以才不能给你。嗯。”
说完,直接把那块猪排放进了韩陆的餐盘里。
韩陆愣了一下,转而就笑起来:“没错,是我要吃的。小童姐,我最小了,你肯定不会跟我抢对不对?”韩陆说着,夹起那块色泽诱人的猪排就放进了自己的嘴边,咬了一大口。
别说,真别说,真好吃呢!
果然,靳一濯给的什么东西都好吃!
童宜楠撇了撇嘴,哼哼的。
不过,吃不上猪排能吃上瓜!
她迅速地在【怎么肥】把这件事连同上午的一股脑发在了群里,连带着自己对没有吃上猪排的气愤。
童宜楠跟韩陆坐在一侧,对面是唐华皓跟靳一濯。
韩陆吃了几口猪排后,把自己盘子里的辣子鸡几乎都夹给了靳一濯。
“这个肉是不辣的,就是看上去辣椒比较多而已。”靳一濯又挑了几块肉给韩陆。
两人的碗中都有着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明眼人显而易见,这必然是给对方的。
童宜楠干巴巴地嚼着米饭,哀叹着。
“嘴角有东西。”靳一濯指了指韩陆的嘴巴。
韩陆拿纸擦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擦到。
“哪里?”韩陆问靳一濯,又转头给童宜楠看看。
“你擦不到的,让濯哥帮你。”童宜楠咬着筷子,一脸坏笑。旁边的唐华皓差点没憋住,嘴里的米饭都要喷出来了。
呃,帮韩陆擦嘴?
不太好吧?
韩陆可不这么认为,童宜楠都这么说了,完全是给他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大男人,不能这么扭捏。
他往前伸了下脖子,噘着嘴巴,声音因为这个噘嘴动作发出来时变得有些可爱。
“来吧,靳检。”
靳一濯的脸又唰的一下红了,这个样子,怎么越看越像一个索吻的……
靳一濯低下视线,抽了张纸,随便地在韩陆的嘴巴上擦了下。
“慢一点嘛,都把人家的嘴巴擦疼了!”韩陆撒着娇。
童宜楠跟唐华皓对视一眼,满脸吃瓜表情。
靳一濯无奈,只好仔细地帮韩陆擦了擦嘴。擦完嘴后,靳一濯觉得自己后背都出汗了。
吃完饭后,唐华皓跟童宜楠又嚷着要吃雪糕。两人叽叽喳喳地去超市,靳一濯跟韩陆走在后面。
靳一濯:“要不要吃?”
韩陆摇摇头,表情稍微变了变:“不吃。”
靳一濯没有注意到,也没当回事,还以为韩陆这是在不好意思。所以在童宜楠跟唐华皓选完了雪糕之后,他又给韩陆挑了一块。
童宜楠是整个一部年龄最小的了,韩陆是比童宜楠还小的年纪,怎么可能不喜欢吃雪糕呢?
所以,当绿色的雪糕递给韩陆的时候,韩陆明显愣了一下。
“我,我不吃。”
“这两天秋老虎热得厉害,吃一个也不碍事。”童宜楠在旁边说。
靳一濯:“我给你挑了个绿豆的,味道也不挑人,应该对你的口味。”
韩陆接过来,低着头:“谢谢。”韩陆的手放在口袋里,忽然很想抽根烟。
靳一濯觉察出韩陆的不太对劲,还没来得及说话,童宜楠就在旁边喊:“濯哥,主任通知要开会了!”
“好。”靳一濯应着。又看了韩陆一眼,韩陆没有要上去的意思。听到童宜楠的话,抬头跟靳一濯对视。
他看出了靳一濯的眼神,对靳一濯笑笑:“你先上去吧,我在外面溜溜食,找杨大爷聊聊天。”
靳一濯点点头:“好,开完会去楼上找你。”
韩陆笑:“好呀。”
然而等靳一濯离开后,韩陆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
他看着手上的绿豆雪糕,想扔掉。但这是靳一濯心意,韩陆想了想,把雪糕拆开,拿着去找门卫大爷。
“杨大爷,请你吃雪糕啊?”
杨大爷正躺着摇着他的蒲扇呢,听到韩陆的声音,坐起来:“哎哟,你看杨大爷连风扇都不敢开了,哪里还敢吃雪糕呢。乖,你自己吃吧,天怪热的。”
韩陆笑笑:“好,我去外面走走,您继续睡吧。”
韩陆从小门出去,门口的辅路上都种着杨树,倒是不热。他蹲在树荫下,手上的雪糕已经开始融化了,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绿色的雪糕水,很快就引来了不少蚂蚁。
韩陆换了个姿势,蹲在了马路牙子上,依旧下垂着手,让雪糕水往下滴。
没一会,走过来一只白色的小狗。
韩陆嘴里唤了两声,举着雪糕对狗狗说:“要不要吃雪糕?”
“你应该能吃雪糕的吧?你爸爸妈妈呢,他们知不知道你喜欢吃雪糕?”
小狗像能听懂韩陆的话似的,嗷呜了两声,便伸出粉色的舌头开始舔雪糕。
韩陆笑着,举着雪糕让小狗舔。
“好了,不能再吃了,吃了会肚子疼,爸妈会心疼你的。”韩陆的腿蹲得有些麻,他站起来,将手中剩下的雪糕扔进了垃圾桶,但是却保留了雪糕纸。
旁边就是个公厕,他走进去,将雪糕纸冲洗干净,又用卫生纸擦干,然后小心地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靳一濯给的,不能扔。
回到楼上后,距离下午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韩陆闲得无聊,便又把雪糕纸拿出来,寻思怎么给DIY一下。
他翻出剪刀和双面胶,想了想就开始在雪糕纸上剪剪画画。
吴姐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韩陆埋头在位置上做着什么,极为认真,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进来了。
“做什么呢小韩,这么认真?”
韩陆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剪刀一个没注意就划破了指尖。
“没什么,做个书签。”韩陆笑着回答。
吴姐点点头,一边说着最近的刺头们,一边将上午的报告进行整理。韩陆嘴上回应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拿纸擦了擦自己指尖上的伤口。不是很深,但是挺长的,正在往外渗着血。
韩陆身上的伤也不止这一处了,他也没怎么在意。用纸巾擦完之后,血丝还在往外冒,他按了一会,等不流血了才把手放开。
伤口有些火辣辣的,尤其是用剪刀的时候。所以,当靳一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韩陆正皱着眉头趴在桌子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干什么呢,一脸这么不情愿的样子?”靳一濯跟吴姐打了招呼,直接就走到了韩陆的面前。
韩陆本能地就把雪糕纸收起来了,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靳一濯将韩陆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靠在韩陆的挡板上,跟韩陆开玩笑:“藏什么呢这是,都不敢给我看到呢?”
“哪,哪有。”
吴姐听到了,在后面接上:“小韩刚说自己做书签呢,也不知道做什么书签,这么神神秘秘的。”
“吴姐!”韩陆更不好意思了!
“害羞了啊,这可是头一回。是不是给哪个小姑娘做的?”吴姐继续说。
“吴姐,这可不兴乱造谣哇。”韩陆看了眼靳一濯,发现靳一濯正一脸不怀好意地笑。
他干脆把雪糕纸拿出来伸手给靳一濯看:“喏,不就是刚才你给我买的那块雪糕吗,我看着挺好看的,就准备做个书签了。”
伸手的时候,靳一濯眼前地看到了韩陆手上的伤口。他并没有去看雪糕纸,而是直接拉过韩陆的手。
“这么长的口子?”看上去就是刚伤的。
“看着长而已,其实一点都不疼,我都不在意。”韩陆想要把手抽回去,又很想继续享受被靳一濯捧着的感觉。
靳一濯皱眉:“被什么伤到的?”他扫了一眼韩陆的桌子:“剪刀?这么长,还是去打个破伤风比较好。有没有创可贴?先贴上。”
“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都习惯了,不用贴,我好像也没有。哎你都还没说,来我们这干啥?”韩陆决定先让靳一濯心疼一会。
没错,他清楚地看出了靳一濯眼中的心疼。
“我不是说了吗,开完会来找你。”只不过,当时靳一濯是觉得韩陆心情有些不好。但现在看来,怎么明明受伤了,看起来还那么开心呢?
“哦。”韩陆哦了一声,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你等着,我下楼拿个创可贴。”靳一濯又看下时间,“算了,你跟我到楼下去,我那边什么都有,再给你消消毒。还有一个小时才上班,来得及。”
吴姐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心理中心只有韩陆一人。韩陆想了想,也是,反正他上午都算加班了,哪怕是下午晚一点,吴姐也不会说什么的。
靳一濯的办公室里也没人,听说开完会后,童宜楠跟唐华皓都回宿舍休息了——两人都是外地人,湖州区对于各大事业单位的在编人员会提供便宜的公租房,两人租的房子就在单位附近。
韩陆还多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严桓。
也好,省得他出来碍事。
“手给我。”靳一濯说。
韩陆乖乖听话。
靳一濯捧起韩陆的手,又仔细看了看。刚才只是随便一瞥,现在看上去,伤口还是有些吓人的,皮都在往外翻。而且,因为这个动作,伤口又在往外渗血。
“举着别动,我拆个棉签。”
靳一濯手上拿的是双头棉签,里面有碘伏。掰开其中一端,碘伏就会自动到棉签里,比较方便。
“有点疼,忍着点。”靳一濯又说。
韩陆不以为意,他糙惯了,身上大伤小伤不断。大部分的情况下,身上经常会出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碰到的伤口。韩陆本想说没事的,忽然又觉得,在靳一濯面前,干嘛那么坚强。
“那你要轻一点啊。”韩陆轻轻地说。
“知道的,这会又开始怕疼了?”靳一濯笑道。
韩陆眨巴着眼睛,点点头。
“我来咯。”靳一濯提醒着,说完,就轻轻地用棉签擦着韩陆的食指。
韩陆顿时瑟缩了一下,这可不是他装的,是真的疼。
“别动,忍着点,很快就好了。”靳一濯一只手紧紧握住韩陆的,另一只依旧在小心翼翼。
“呜呜,靳一濯,疼。”韩陆又眨着眼睛,也不知是真疼还是假疼,看上去眼眶都有些红了。
“好,我再轻一点,给你吹吹。”
靳一濯又来回擦了一遍,擦好后,对着韩陆的伤口轻轻地吹着气。
“这样会不会好一些?”靳一濯问。
韩陆坐在靳一濯的椅子上,靳一濯站在桌前。两个人的位置让韩陆能清晰地看到靳一濯低垂的眼帘,那微翘的睫毛更是随着靳一濯的呼气而跟着忽闪着。
一时间,韩陆完全忘了疼。
“还疼?”见韩陆没有说话,靳一濯抬头问。
抬眼的瞬间,就跌进韩陆深邃的眸子,让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就别过脸去。
一个是偷看被撞破的心虚。
另一个就不好说了。
“疼,还需要吹吹。”被撞见了,韩陆干脆破罐子破摔。本来嘛,朋友同事之间撒个娇什么的,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靳一濯稳定心神,看着韩陆的伤口,作势就要拍一下:“再吹,伤口就要愈合了。我拿创可贴贴上,举着别动。”靳一濯命令着。
“累哇。”
“累什么?”
“举着累。”韩陆作无辜状。
靳一濯给了韩陆一个白眼:“那就累着。”他低头在药箱里翻找创可贴。
用童宜楠的话说,靳一濯简直就是哆啦A梦。他有很多个收纳箱,每个收纳箱里整齐且分门别类地摆着各种东西。常见的剪刀订书机甚至都有牙线,各种药品也一应俱全。
不过,创可贴好久没用了,靳一濯翻了好久才在最下面找到。
韩陆的伤口比较长,靳一濯并排给他贴了两个。整整齐齐的,韩陆看着都身心愉悦的。
“靳一濯,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哇?”
“哦对,还有洁癖。”韩陆又补充道。
靳一濯没理他,把东西收好之后又放回了抽屉里。
“怎么想起来用雪糕纸做书签了?”收拾好后,靳一濯跟韩陆闲聊。
“不是说了嘛,觉得好看呗。”这还是韩陆第一次坐在靳一濯的位置上,他四处打量着,像个好奇宝宝。
“好看,那好吃吗?”靳一濯问。
韩陆当时的样子告诉他,韩陆应该是不吃雪糕的。至于为什么不吃,他想不出理由。
怕胃不好?
还是身体不好?
韩陆果然一愣,片刻之后又恢复正常:“当然好吃啊,你给我的,什么都好吃。”
看着韩陆的笑脸,靳一濯默默叹了一口气。他抬起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韩陆的脑袋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也就20岁而已,是什么让他变得这么老成?
“国庆节出去玩吧?”靳一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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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国庆,越临近的时候,韩陆越是期待得睡不着觉。
这可是靳一濯约他出去玩啊,简直了!
不过,靳一濯说了,把韩一琳也带着,这让韩陆多少是有些不高兴的。
“为什么要带韩一琳?”韩陆当时就问了靳一濯。
“当哥哥的带妹妹出去玩怎么了?上次去你们家,你们那么热情地招待我,你又教我打游戏,礼尚往来而已。”靳一濯说这话时有些心虚,哪有什么礼尚往来,他只是想让韩陆开心一些。
但只有他跟韩陆,搞得像约会一样,干脆就带着韩一琳了。
“礼尚往来也不对啊,上次是你请我吃的饭。”韩陆笑。
“那这次出去你请我,你开车。”
“我们要自驾游吗?”韩陆兴奋地问。
“国庆出游人太多了,车票什么的肯定不好买,还不如自驾呢。”
两人商定后,决定来个自驾三日游。至于晚上住在哪里,根据当天的路线再来安排。实在不行,在车里将就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的随机性让韩一琳听了也无比兴奋,出发的当天一大早就准备好了,不住地催促着韩陆快一些。
“靳一濯还没来呢,着什么急。”韩陆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其实也早就收拾好,就差拿到门口了。
“靳哥来接咱们,总不能让他等着吧。好了没有哇,赶紧把东西拿出去。”韩一琳再次催促。
“好了好了,臭丫头,别催了!”韩陆东西很少,放在了一个手提包里。韩一琳就不是这样了,竟然装了一个小行李箱。
“知道的你是出去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搬家呢!”
“你懂什么,女生东西就是多!”韩一琳瞪了韩陆一眼。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正好到门口的时候,靳一濯的车也刚好到了。
靳一濯停稳后,下来帮两人拿东西。
“靳哥!早上好哇!”韩一琳高兴地跟靳一濯打招呼。
“一琳早上好,我买了早饭,咱们路上吃,出发晚了,路上会堵的。”
“好的!”
相比较上次的特种兵旅行,这一次出游,多了几分悠闲。
靳一濯开车的时候忍不住想,为什么自己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跟韩陆出来玩两次。
甚至说,第一次他还并不记得韩陆的脸。
他看了眼旁边睡着的韩陆,感慨着,这还真是奇妙的缘分。
路上还是有些堵的,靳一濯进了一个服务区后,要排好久的队才能出来。他提议干脆在这里休息休息,等不挤了再出去。
韩陆还没醒呢,韩一琳暂时当家做了主。
“你哥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困?”靳一濯都停车好久了,韩陆也没有醒来的样子。
韩一琳在后面小心地吃着薯片,生怕把靳一濯的车弄脏了。
她咽下薯片:“靳哥,你应该问这几天晚上他都干嘛去了。自从知道国庆要跟你出去玩,他每一天就像个兴奋的陀螺似的,转来转去。我估计啊,昨晚应该是最激动的时候。”
原来如此。
靳一濯笑了笑,怪不得黑眼圈也这么重。
“我去买根雪糕吃,太热了,靳哥你要不要一根?”韩一琳问。
靳一濯:“我不吃了,有水。给你哥买一根?”靳一濯试探地问。
韩一琳摇摇头:“我哥不吃雪糕,从来没见他吃过。”【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