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大逆不道
通识论坛-皇城
《诅咒诡士都是这么厉害的吗?》
新人,刚刚才从师父手中拿到这个通识器,刚刚在皇城魁首会看了一场魁首擂台,一位剑修对上诅咒诡士的,剑修很厉害,可那诅咒诡士抬抬手就咒杀了对面的剑修,请问诅咒诡士都是这么厉害的吗?
——??谁家孩子跑出来的?家里的长辈都不管管的吗?看看这孩子都歪到哪里去了?
——啧
——谁跟你说诅咒诡士都这样的,有没有种可能这位诅咒诡士在诅咒诡士这一行都算特殊的呢?
——我看看,啧,有诡力挡着,还是个老熟人,护得这么严实,当初让这小子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教教怎么说话?
——别摸过去啊,诡力是让你这么用的?
——银狐,你想干什么?
——呦,看见你徒孙有困难这个时候就出来了。
——有徒孙又没说错,他就是好奇那位谢岐诡士呗,你不是诅咒诡士吗?你不知道谢岐在诅咒一道的天赋。
——微笑,我看你是欠打了?你在皇城吧?我在郊外等你,不来的话,我就去抓你徒孙。
——来就来,正好看看你的金蛊如何了
——师祖??
——楼主别找了,你家师祖去打架了,一看就是个不聪明的,你师父让你出来的时候没交代你发帖子的时候记得用诡力收敛自己气息,论坛里面很多老怪物都会顺着气息去找人的,你要是发了不好听的话,起码能让对方找不到。
——不过你也不一定需要,毕竟你一看就是个有师门的,有点脑子的诡士应该都不会主动招惹你。
——好、好的,多谢前辈指点。
——不用不用,看你们这群后生聊天,心情都好不少。
——小银蛊脾气是暴躁一点,可诅咒诡士都这样,诅咒一道是最吃天赋的,当初小银蛊刚入诅咒一道的时候就吃了不少天赋上的苦。
——现在都这么大了,还放不下以前。
——您老多大了?
——哈哈,不知道哦
——所以那位就是真的诅咒诡士吗?有谁看的懂吗?人呢,人去哪里了?
——难道全都被刚刚上面的对话吓跑了?
——差不多,刚刚我就感觉本帖子不少气息都退走了,那两位走之后,这个帖子里面的气息才重新冒出来,诅咒一道啊,我不是很懂,有懂行的不,要不怕银蛊的啊,怕就不要出来了。
——谢岐百分百是诅咒诡士,虽然他的招式怪模怪样的,可从诡力啊,跑路的速度什么的都能看出他是个正统的诅咒诡士,至于什么诅咒,我怀疑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诅咒,目前我只能看出与血咒相关。
——啧啧,血咒现在也是出息了,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使出这么厉害的血咒的诅咒诡士,这跟往常的常识完全不同。
——这个您是怎么确认是血咒的?
——哈哈哈,你们外面的诡士肯定看不懂,可在我们诅咒诡士眼中谢岐用的诅咒媒介很是清晰,的的确确用的就是鲜血,只是谢岐用的血咒跟大部分人观念中的血咒不一样吧。
——我看见那个裁判上前的时候用诡力护住全身了,十有八九就是血咒,只有血咒在咒杀之后才会有这种程度的弥漫性。
——那就对了。
——看来谢岐的天赋比传闻中还要好,怪不得银蛊不爽了。
——血咒,这种多少人失败的诅咒竟然真的被他改成功了,起码不是黄厉级对吧?
——等等,两位前辈,你们为什么这么说,血咒既然这么好应该很多人改才对啊。
——对啊,就是因为很多人去改了,这才发现完全改不了,血咒这种东西你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来了,这是一种以鲜血为媒介的诅咒,鲜血不是诡力,鲜血脱胎于人身,本质上就低了诡力一成,血咒基于这种媒介的缘故,很难超过黄厉级。
——而刚刚谢岐在擂台上动用的血咒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青幽级了,光是这一点,他应该就要比九成诅咒诡士走的都远了。
——这就是天赋啊。
——据说谢岐的那个纸人诅咒也是脱胎于血咒,我也能看出几分血咒的路子,可惜,那个黑色纸人才是汇聚了大部分血咒的东西,还经过了一定程度上的变异,谢岐偏偏没怎么驱使过,根本看不出什么。
——那个黑纸人也有点来历,可惜我也看不太清楚,啧,赶紧到下一轮吧,我要看谢岐跟那几个小怪物打架
谢岐看着裁判谨慎的动作,他无奈一笑,道:“还请您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心中是真的有数。”
虽然这位鸣蝉道人说话不好听,可也不至于弄死他,至于剩下的血咒会不会传染,这个完全就是小看一名诅咒诡士好吗?
谢岐沉吟道:“等过段时间他应该就能醒过来了,拿我这个单子出去抓点药喝。”谢岐说完话之后,从怀中掏出一张一早就准备好的小纸条,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连串的药材,谢岐将纸条递给裁判。
监天司裁判将信将疑的将纸条拿着,顿了顿,在鸣蝉道人被拉下去之前就将纸条塞进他兜里。
“哦,对了。”旁边的白发青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开口说道:“他要是醒来后发现血变少,头晕,那都是正常的,这几天多吃点补血的就行。”
这下子监天司裁判看谢岐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刚刚那个诅咒不就是一下子吗?这鸣蝉道人中了咒之后又是吃药又是补血的,这万一要是中咒的时间长了,那结果会如何?
此时,监天司裁判心中默默将谢岐标红了。
危险。
果然不能对任何一个诅咒诡士放松警惕。
“”谢岐看懂了监天司裁判的眼神,废话,这个眼神太明显了,对方藏都不愿意藏,谢岐有些心虚的躲开目光,没有说话,因为他真的做了。
谢岐打完这一场就下去了,这一次他顺利过去了,要是之后还有人想挑战他,监天司的司士就会派人来找他,要是没人的话,那就是三天后。
谢岐临走准备跳下擂台,回首的时候想了想,还是顺手放了个白色小纸人,白色小纸人一落地,见风就涨,很快就变成成年人的模样,大模大样的待在擂台正中央,一双粗劣的双眼观察擂台下的人群。
做完这一切,谢岐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第二天
蛇妄与剑魔还是来了,早早就来了。
蛇妄看着剑魔带着谢岐上练武场,他坐在石桌后面一脸后悔,造孽啊,他怎么就听了剑魔的话,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蛇妄一脸后悔的品茶,一脸后悔的感受茶水中的诡力,心情缓和了不少,然后,他就开始复盘,复盘完,他刚刚的后悔情绪也少了不少。
昨天蛇妄与剑魔回到监天司,蛇妄是想跟监天司汇报谢岐的天赋的,谢岐是监天司的人,可剑魔阻止了他,理由很是充分,他不怕打架,可一旦打架的话,监天司的动静一定会很大,你想要这么大的动静吗?如果你不汇报的话,一切责任都由我担下,你最多就是失察的责任。
蛇妄第一次发现剑魔的嘴巴这么会说,每一句简直就像说进人的心坎里。
蛇妄只要按照剑魔说的想一下那个场景,他顿时就忍不住偏心了。
直到现在,蛇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剑魔耍了一招,他是不用挡着了,他直接成为共犯了,那群不讲理的老怪物会有心情分辨谁才是主谋,他们只会一窝端。
“蛇妄大人,您是有什么烦心事吗?”一旁的谢四管家观察蛇妄,他发现这位往常一直活泼的大人今天难得低沉了,虽然还是在品茶,可品茶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唉声叹气,这才谢四管家忍不住猜是不是自己今天泡的茶有问题。
谢四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仆人托盘上的茶罐,瓷罐上还是青竹的纹路,对啊,没错,还是之前的茶叶。
蛇妄抬头看了一眼关切的谢四管家,他很无奈的摇摇头:“没事,只是被人坑了一手而已。”
蛇妄又有点忍不住的强调道:“你家岐少爷的天赋真的太强了。”强到他一个堂堂监天司的引导者还要当剑魔的共犯,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活?
唉,主要是谢岐这个天赋太让人眼馋了,他都忍不住有私心,这样的天才让剑魔教导也不算埋没,怎么说也能为监天司再添一位强者,更重要的是他要放着军中那边过来抢。
谢四一愣,不过他很好脾气的应了一句:“属下知道。“
蛇妄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觉得自己脑抽了,谢家人还不知道谢岐天赋有多好吗?他们一个个都快将谢岐捧上天了。
“算了算了,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蛇妄摆摆手,看向练武场开口说道:“看练剑。”
谢四管家微笑:“好的。”
练武场
场上两道身影在空中化为两道虚影,相互撞击,每次还有刀剑对持发出的兵器声响。
一开始白色身影还与黑色身影不相上下,时间没过多久,白色身影就渐渐落入下风。
突然,剑魔伫立在谢岐面前,看似随意的一挑,谢岐手中木剑就被挑落。
“力度太弱了。”剑魔淡淡的说道。
谢岐喘着粗气,他作为刚刚才学会剑法的诡士能够跟上剑魔的速度就已经花费了七成体力,剩下的都是他咬牙坚持。
只能说剑魔不愧是剑魔,每一次出剑都是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他之前遇到的鸣蝉道人根本没法比。
谢岐一见输了,干脆就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恢复体力。
剑魔就在旁边静静守着,看着白发青年慢慢恢复,其实谢岐的进步速度已经很快了,即使剑魔早就知道谢岐的天赋还是忍不住为这人的进步而震惊。
只是剑魔一向不爱表露自己的情绪,这才被他瞒过去。
刚刚的对战,他动用了比原本准备好的两倍的力气,而谢岐真的跟上了。
剑魔心中百转千回,他面上却是一点情绪都没有。
谢岐休息一段时间,他感觉体力恢复了一半,这才从地上站起来,他态度很认真的询问道:“剑魔前辈,您觉得我欠缺什么吗?我刚刚是因为力气不够吗?”
剑魔摇摇头:“你力气足够了。”
“换做是我青幽级的修为,我的力气不一定如你。”剑魔皱眉看向谢岐,询问道:“你是有别的传承?”
难道是世家的传承,要知道世家的传承有些特殊。
谢岐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是传承,应该是我的体质有些特殊。”
剑魔定睛一看,他果然从谢岐的周围看出不同,有点特殊,应该是跟诅咒一道有关。
那就行。
剑魔放下心来,他好不容易看准一个好苗子。
剑魔思索片刻,开口解答:“你力气足够,你的天赋也足够,悟道则有了,你追不上我,本质上就是学剑的时间太短了。”
“习剑,本身就是一件极为耗费时间的事情。”剑魔很坦然的说道。
谢岐忍不住皱眉,果然是这个原因,他其实心中也有预感,他有时候握剑都不习惯,明明知道下一个剑招该怎么做,可双手就是跟不上。
剑魔前辈说的没错,他就练剑练的太少了。
假如给他多出一年的时间,他的剑法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谢岐不死心:“难道真没有其他办法吗?”
剑魔无奈,道:“这是时间的问题。”
谢岐皱眉:“可我还是觉得应该有什么办法?”
剑魔沉吟片刻,他虽然觉得谢岐这小子心思太浮了,半点都没耐心,浪费他的天赋,可一想到昨天回监天司时候看到他的消息,一个不满双十的年轻人连他年龄的零头都不到,少年意气理所应当。
剑魔瞬间就释怀了。
谁刚修炼的时候还没想到修炼速度猛进呢?
剑魔想要骂人的话,他立刻就收回来了,他担心说出口,万一将谢岐修剑的想法弄没了。
毕竟上一场擂台赛谢岐诅咒天赋有多高,明眼人都知道,有天赋,选择就是这么多。
剑魔斟酌再斟酌,道:“你不妨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剑魔就差没说你想要你要干什么?练剑不就是为了剑法吗?你想走剑道连练剑都不要??你想什么美事呢?当然,剑魔说的更委婉。
谢岐摸了摸下巴,他将剑魔的话听进去了。
对啊,他学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怎么感觉他都将自己绕进去了。
他学剑就是为了短时间之内尽可能的防身啊,接下来的比赛绝对不会像之前那么简单,昨天那次擂台对战就已经强到出乎他预料了,这之后的擂台赛谢岐都不敢想。
谢岐反正不想早早就淘汰了。
他可是大张旗鼓的上皇城的,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看见他嚣张的模样,这来到皇城参加比赛连个魁首的名额都没捞到,谢岐都能想到消息传回丰城的时候,林齐会笑得有多嚣张。
谢岐瞬间表情严肃了,不要啊,他绝对不要被林齐嘲笑。
谢岐就开始想接下来怎么短时间内让自己的剑法突飞猛进。
剑魔看谢岐一脸沉思,他就以为是自己刚刚的一番话起到作用,谢岐决定不浪费天赋,认认真真开始练剑了。
“……”不错,剑魔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殊不知,对面的白发青年内心的想法多么大逆不道!
第162章 剑道的困难
谢岐一入道,剑魔就没必要手把手教了,剩下的谢岐自己就可以解决,遇到不懂的再问剑魔就可以了。
剑魔瞥了一眼谢岐,只见白发青年沉思,也许在想修炼的事情,估计接下来还要一段时间,剑魔心中估算一下,他发现自己留在这里也没用。
练武场下
蛇妄哀怨没多久,他只觉得自己上了贼船,倒不是说上了贼船不行,主要是以前都是他这样坑别人的,头一次被以为没心眼的人坑成这样,主要还是他太有良心了啊。
蛇妄默默在感叹自己的用心良苦。
然后,黑发的高大诡士如同一只雄狮一般从练武场上走下来,来到蛇妄的面前。
“嗯?”蛇妄看着剑魔下来顿时疑惑:“怎么了,难道是发生什么事??”
蛇妄迷惑的看了眼练武场上正在思考的白发青年,他记得谢岐也不是不尊师重道的人啊,从谢家就能看出来,谢岐还能气剑魔?
蛇妄不相信。
剑魔言简意骇:“他会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是遇到一个想不通的问题。”
哦,是他多嘴了。蛇妄瞬间面无表情并且开始痛恨自己的多嘴,他好奇心怎么这么严重。
这该死的炫耀心理。
剑魔看见蛇妄瞬间不开心了,他顿时心情就好了不少,原本因为天才误入歧途不爽的心情立刻就恢复平静,果然还是要有人共同承担。
剑魔看向谢四,只见忠心耿耿的谢四管家眼睛没有离开练武场上的白发青年,剑魔很理解,他开口提醒了谢四道:“你家少爷遇到问题了,等过段时间可能会疯狂练习剑法,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剑魔推己及人,他以前也遇到过谢岐同样的事情,毕竟天才都是共同的,大家都知道自己天赋有多好,有天赋的人,肯定也想修炼速度快啊。
当时的剑魔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桀骜不驯,仗着天赋胡作非为,一心觉得自己的天赋无所能不能,只要想学就已经能学成,直到后来遇到一个挫折,修为多年不得寸进,整个人都消沉下来,最后的师父长辈们的重重敲打这才恍然初醒。
从那之后,剑魔就一心放在练剑之上,特别是刚刚解开心魔的那段时间,剑魔练剑的更是疯魔。
剑魔按着良心想,他觉得谢岐的想法很可能跟当初的他差不多,因此提前提醒,也好让谢家众人有个心理准备。
“好好!好!”谢四闻言,立刻细心的将剑魔所说的话全部都记下。
最后谢四管家十分诚恳的道谢:“多谢剑魔大人提醒。”
剑魔点点头,看向蛇妄,开口道:“我们也该走了。”
蛇妄叹息声:“哦,对,也该到咱们回去的时间了。”
谢四管家适当的插嘴,整个过程彬彬有礼,笑容满面却不失体面,说话也有礼有节,只能让人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慎重:“两位大人辛苦了,这是府上的小小心意,还请两位大人笑纳。”
谢四话音刚落,从谢四的身后就走出两个托着托盘的谢家子弟,当然,这两位子弟都是穿着常服,一举一动都很恭敬。
托盘上是两个巴掌大的青白色瓷罐,瓷罐上有青竹的纹路。
蛇妄眯起了眼睛,他认出了瓷罐里面是什么,是茶叶,这个花纹他绝对不会认错的,谢四给他泡茶的时候拿的就是这个瓷罐。
蛇妄心情顿时就好了很多。
剑魔看见蛇妄好起来的心情,眉毛挑起来,心中已经有了推测。
果然,谢四管家很贴心的开始介绍:“这是谢府的竹茶,平心静气,两位大人闲暇的时候可以尝尝。”
剑魔知道谢四为什么突然给出这么重的礼。
他跟蛇妄来谢府一开始就给谢府上下带来了很深的印象,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教谢岐的,关键是岐少爷还一脸虚心的请教,更不用说后续的一切就已经证明剑魔的实力,谢府看出剑魔是真心想教,自然就以师的礼仪对待。
四时瓜果,茶水酒水,做徒弟的理所应当。
谢岐是谢府的麒麟子,现在皇城谢府当家作主的更是他亲舅舅,要不是剑魔一开始就说了不需要,他就是想教就教了,谢临巴不得亲自过来请人。
现在送个茶叶而已。
至于这两个托着托盘的谢家子弟,谢府估计是担心练武场上剑魔的剑法泄密,干脆就让自家子弟上了。
刚刚剑魔就注意到,两个子弟几乎都没有看练武场上的剑法。
谢家,很不错啊。
蛇妄笑眯眯的接过托盘上的瓷罐,顺手将自己的收到怀中,另一只手将剑魔的塞给对方,开口说道:“多好,谢府的茶我喝了一次就欢喜上了,味道真不错。”
蛇妄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他每天来谢府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另一部分原因就是谢府送上的上好茶水,关键谢府一点都不吝啬,现在更是送茶叶了。
怪不得皇城人人都说谢家人脑子聪明呢,这样一看,可不就不错。
剑魔也将手中的瓷罐收下,他也觉得谢府的茶叶好,茶水中有诡力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茶水一喝,他这样级别的诡士都能感受到平心静气,那就真是好东西。
剑魔顿了一下,很是淡然的开口道:“下次,你们家人想看就看吧,反正不是什么值得藏的东西。”真正值得藏的,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大大方方在练武场上用,肯定是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再跟谢岐说。
练武场上,剑魔教给谢岐的剑法就是真正的入门剑法。
只是天才们之间的普通相对比外人来说就已经不普通了。
两位谢家子弟激动无比,他们下意识的看向谢四管家,他们的确很想要,可是第一反应还是要看会不会影响家族。
谢四管家一愣,他沉吟片刻。
很快,谢四就做出决定了,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家中的小小姐与小少爷们,几位太懂事了,再说这对谢府也是一件很关键的机遇。
剑魔在监天司地位不低,能够被他拿出来的剑法,那就不可能差,多少诡士什么都不缺偏偏就卡在功法渠道这上面。
谢四郑重其事的道谢:“属下代谢府上下多谢剑魔大人的宽容。”以后,谢府上下的子弟好歹能多一份修炼的路。
“多谢剑魔大人。”两个谢家子弟激动完,快速冷静下来,学着谢四管家的动作开口道谢。
而被三个人齐齐道谢的剑魔呢?他表情完全没什么变化,好似刚刚的决定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决定罢了。
“要谢就谢你们家的谢岐吧,谁让他太出色呢。”剑魔淡淡的说道。
谢四很是恭敬的低头,此时的话,他可就不能参与了。
剑魔与蛇妄带着茶叶走了,十分潇洒,看的出来,这两人真就是为了教谢岐这才来到谢府。
谢四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谢府门口,一直在门口恭送,他又让两位谢家子弟在练武场下看着谢岐,防止中途有什么意外,这才准备好刚刚记下的东西去找谢临了。
书房。
谢临还在为公务处理的焦头烂额,世家当中不是简单的诡力高低,高手多少,主要还是要看焦急,恰好,谢家作为刚刚上皇城的世家,除了代替之前的那个被挤下去的世家,他们也需要展现自己家的优势。
目前谢岐作为谢家的麒麟子,肉眼可见的天赋爆棚,明眼人都看得出前途无限,可以说这个优势展示的淋漓尽致,剩下的就是看谢家自己了。
谢临听见谢四求见,这才放下手中写着各种机关的请帖,这要是没点底蕴都听不懂这群人话语中什么意思,可能真将话面上的意思当成真的,也不知道谢容持到底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哦,也对,那个小子是喜欢与人斗,其乐无穷的那种人。
“进来。”
谢四从门外进来,先是恭敬的问好,随后将自己刚刚从练武场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你是说剑魔同意我们谢家子弟去看了?”谢临听完后,还有点不敢置信,他忍不住反问道,这就算是基础剑法,也不至于拱手交给谢家啊。
还是谢家子弟去学,剑魔完全没有提出意见。
谢四点头。
谢临摸摸下巴:“看来岐哥儿天赋真的很不错,这才让他心情很不错。”
谢临很懂这些高修为诡士心中想什么,说白了,诡士到了高修为的时候已经算不上人类,凡人的观念对他们来说,根本没多少用处,活的太久就是这点不好,大部分的高修为诡士大多就是看心情。
谢四也补充说道:“剑魔大人也的确说了是因为岐少爷的缘故。”
谢临:“那茶叶呢?”
“两位大人都十分满意。”谢四回答道。
谢临松口气,靠在身后的椅背上,他开口道:“那就好,那就好,既然那两位大人如此大方,咱们谢家也不能掉面子,一切都要跟上。”
“另外,你吩咐下去,家中子弟绝对不能将练武场上的事说出去,剑法更是不允许告诉外人。”
谢四管家记下,他也为府上的少爷小姐们说辩:“几位少爷小姐心中都有数,不会泄露的。”
谢临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道:“我知道,我只是让他们认真一点,咱们家的小子们有多聪明,我还能不知道吗?谢容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这丰城到皇城的路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拖着他。”
“等谢容持一上来,我就将手中的事情交出去,我还是负责我原本的私塾吧。”
谢四管家笑了:“您劳累,家主大人放心您呢。”
谢临吐槽:“可别,我宁愿他别信任我。”
再往后几天,谢岐都没有受到魁首会的邀请,也许是谢岐上一次的诅咒出现给了众人很大的震撼,也许是通识论坛上的帖子造成了威慑,大家都知道了这位新出现的诡士不是好惹的,纸人也代表了他的诅咒水平,想要捡漏的人就少了大部分,没必要浪费时间,有那时间,还不如去捏就几个软柿子。
因此谢岐就有更多时间思考自己的剑法。
首先谢岐已经想到自己练剑的目的,也就是初心,他就是单纯想要一个防身手段,剑魔的话给他很大启发,问题是这个目的怎么达成呢?
谢岐自己都没什么灵感。
“难道说真的要按照剑魔前辈说的那样?”谢岐想到最后都无奈了,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剑魔说的办法成功最高,付出的代价也就是持之以恒。
累,谢岐完全不怕,毕竟修炼的事情哪来不累的呢?
谢岐无奈的是另一点,他发现自己好像不太喜欢剑道,说来好笑,拥有剑道天赋的人竟然不喜欢剑道,说出去都没人信,可这句话的的确确是谢岐的心声。
谢岐发现自己相比剑法还是更喜欢诡技,类似于那种法修,他很喜欢自己的那些诅咒诡技。
谢岐了解剑修的事情之后,他对于自己不适合剑修一道更加深刻了,剑之一道,说白了,更看重心性,求道之心,相比于心性天赋反而是其次,他这种连学剑都是有目的的人,堪称格格不入。
“不行。”谢岐还是不想入剑道,他决定遵循心的想法,他不想按照剑魔的路子走,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只是他目前还没有想到而已。
谢岐想起自己之前在练武场上的事情,心中的想法就更加坚定了。
“一定要好好想一想。”谢岐沉思,一边让自己回想当初转瞬一现的灵感。
当然,谢岐每天的练剑还是练了,甚至比以前还要练的次数更多了,几乎是只要谢岐体力还能撑得住他就站在练武场上,手中不断挥舞着木剑,练完之后,谢岐还会沉思,一边练一边找感觉。
谢四看着跟剑魔说的情况一模一样的岐少爷,心中很冷静,飞快的做好一切事情。
多谢剑魔大人,不然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手忙脚乱的。
谢四现在不但没有惊慌失措,他甚至还有空去跟谢临说明情况,岐少爷一切都没有问题,这是在练剑呢,大家无事都不要打扰,除此之外,谢四还能出城迎接终于到皇城的谢容持一行人。
三天后
谢容持上了皇城。
车队很是低调,只有车队外面的家纹表示出谢家的身份,这已经足够了,谢岐之前的两次上皇城已经够热闹了,想要的目的都已经达成,剩下的只需要低调。
城外。
不过低调也没必要这么低调吧?
谢容持看着城外迎接自己一行人的谢四,谢四管家背后只有一群仆人,连个谢家子弟都没有,谢岐不用说,谢容持就没想到让他过来,岐哥儿好好修炼就行,谢临呢?这个损友也不应该一点时间都没有。
莫不是在暗搓搓对他表达不满?一向容易想多的谢容持看见谢四一个人自然而然就想多了。
谢四管家骑着马在旁边引路,他看见谢容持若有所思的表情瞬间就明白对方的想法,他也习惯了,家主大人在外面表现的高深莫测,背地里实际上是个多疑之人,他很是淡定的解释:”最近岐少爷正在研究剑法,府中一切都比较安静,临老爷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苦恼。“
谢四管家说的时候,他还十分理直气壮的开口提醒:“等会儿进府的时候,可能都比较安静,家主大人还请注意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
谢容持瞬间就理解了,原来是岐哥儿又在琢磨修炼一事,那的确是要紧的事情。
等等,怎么是剑道,谢容持微笑的脸一顿,刚刚才回过味来,不对啊,岐哥儿不是学习诅咒一道的吗?
“剑道?”谢容持迟疑。
谢四管家很认真的点头:“是的,岐少爷对剑道很感兴趣,天赋也很好,目前正在剑魔大人手底下学习。”
“是我想的那个剑魔吗?”谢容持更迷惑了,他家岐哥儿剑道上的天赋这么好的吗?剑魔,他认识啊,作为一位一直想要将家族带上皇城的野心家主,谢容持怎么可能不关注皇城监天司的红人,曾经的剑魔在监天司的地位就相当于谢岐在谢府的地位,虽然现在因为时间久了,剑魔的地位有多下降,可那也是对比以前。
剑魔在监天司当中依旧不是普通诡士,更是有传言说,上皇陛下中意他为下一任监天司大司主。
剑魔,你从名字上来看就知道这是位货真价实的剑修,剑修的特点是什么?只要他不愿意什么手段都没用,也即使说剑魔想要教岐哥儿是他自己愿意的,谢容持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原因是岐哥儿的天赋。
“是的。”谢四作为管家十分称职,一边骑马,他还能一边回答家主的问题。
“剑魔大人十分喜欢岐少爷。”
得,谢容持觉得自己猜的差不多了。
谢容持觉得在自己没上皇城的时候就是家里发生了很多精彩的好东西,比如说岐哥儿的天赋到底有多好,岐哥儿怎么用天赋惊艳其他人,谢容持最喜欢看的就是后面一个。
这都是以前落下的毛病。
谁让谢家以前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个都是聪明人,可惜天赋不够好,等谢家连续三代人都出不了一个好苗子的时候,这个印象已经深入人心,几乎任何谢知道谢家的人提到谢家的时候都是一副遗憾的表情。
“要是天赋再好一点,那就好了。”
谢容持一直记在心中,一直想着怎么还回去,只可惜,他也没有完成,直到谢岐的横空出世,谢容持这才有了底气。
谢岐几乎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谢家不是只有脑子没有天赋,有天赋的天才会比其他天才更天才。
“不错。”谢容持欣然接受。
“那鑫哥儿呢?”谢容持自然不会忘记会赚钱的谢鑫,这位也是家族中的底气。
“鑫少爷还在制香阁。”谢四也有什么说什么:“前段时间岐少爷给了鑫少爷一些诡物材料,鑫少爷这段时间都在忙着这个,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很多东西都是仆人们送进去的。”
“鑫哥儿还是这样。”谢容持也无奈了,也就是诡士体质很强才能这么任性。
谢容持不由庆幸皇城谢家中有谢临能压住这两兄弟。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朝着谢家走,谢四主要是将皇城中发生的事情都告诉谢容持,谢容持即使在信中知道这些消息,可信上的跟亲耳听到的就不一样,听到的更加清晰。
起码谢容持知道了很多信上原本不知道的东西,这是作为一位世家家主的本能。
不知不觉间车队进了谢府,一群人下来,谢容持看着气象万千的祖宅,这于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更气派了,看样子谢临等人在皇城中的日子还不错。
谢容持心中默默评价道。
不过——
谢容持想到路上谢四说的谢岐在魁首会上的大杀四方,他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少了,岐哥儿估计会更威风?
谢容持笑了,他笑得君子如风,彬彬有礼再配上他的一身宽袖长袍,端是飘飘欲仙。
谢容持率先踏入祖宅,其他紧随其后,练武场在园子的后面,谢容持吩咐完其他人忙各自的事情之后,他还是要去书房见谢临的,他们两人交接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
谢三,谢四也跟在后面。
谢容持路过练武场的时候就看见上面有两个身影,其中一位就是谢岐,另外一位则是出乎人预料。
练武场上
白发青年眉头紧锁,手中木剑却如同臂使,很是灵巧,如同一只活物一般。
木剑看起来不结实,可却能立刻点中对面黑发少年的手臂,轻而易举的将对方手中的剑挑飞。
整个过程让人目不暇接。
长剑飞出去之后,白发青年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捡回来,再来!”
对面呢,则是一位黑发的少年,吊儿郎当的,正是谢金童,假如说谢岐的表情是严肃的话那谢金童差不多就是苦瓜了。
谢金童苦着一张脸:“岐叔,我都已经被挑飞几十遍了,您揍我也不用这么麻烦啊。”
谢金童想死的心都有了,本来嘛,他以为自己剑法很不错的,起码在同辈中还不错,他也颇为骄傲,前不久岐叔来找他练剑的时候,谢金童还想着自己要怎么放水,不让岐叔对自己的水平失望。
可现在一看,好了,现在轮到他对自己天赋失望了。
谢金童只觉得自己命苦,他的剑法真的不差啊!
作者有话说:
6000奉上,昨天与今天各3000。
第163章 诅咒为剑
谢容持眯眼看见练武场上的动静,局势已经呈现出一面倒的模样。
谢容持沉默片刻说道:“我记得谢金童这孩子练剑应该很长时间了吧?”
谢三在旁边笑眯眯的说道:“回禀家主,金童少爷是从七岁开始练的,现在已经练了差不多五年。”
谢容持沉默了,这就连他都能看出谢金童这小子在练剑上都有不少疏漏,一看平时下的功夫就不多,他揉了揉额头,只感觉自己头又忍不住痛了。
“回去告诉金童,以后每天都加练半天剑法。”谢容持决定掰正下苗子了。
谢三语气中带出笑意,他知道家主大人并没有彻底生气,只是无奈而已,作为家主另一种态度的管家自然态度也会好一点:“好的,属下回去后就说。”
先不说谢金童之后知道这件事情心情有多崩溃,假如他早知道家主大人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他绝对绝对不会跟岐叔打架的,起码不会在练武场上打。
谢容持再看一眼练武场上的场景,看见白发青年一脸沉思,他就开口说道:“行了,咱们就先去书房吧,不打扰岐哥儿练剑了。”
“是!”谢三谢四齐齐应道,一起跟着谢容持进入书房。
谢容持一进入书房就看见书桌后面坐着的谢临,谢临正在处理公务,眉头紧锁,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谢临听见门口的脚步声就抬头,正好与刚进门的谢容持对上眼。
谢临笑了,是释怀的笑,他总算是解放了:“你可算是过来了。”谢临说话真情实意,没有半点虚假。
谢容持也笑了,他很是善意的嘲笑:“怎么了,这些无聊的公务也你能让大名鼎鼎的临老爷感到头疼。’
谢容持上前与谢临交谈,开始接手对面的事情。
谢岐呢?
谢岐完全没注意到门口有人进来,他全身心都在关注自己的剑法,明明他心头已经有了灵感,可偏偏这个灵感就是摸不着,只差临门一脚。
“可恶。”还是不行,谢岐很是郁闷,再一次尝试还是失败了。
这个灵感怎么找都找不着。
谢岐目光瞥向对面被汗水浸湿的小少年,谢金童看上去累惨了,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不断的喘着粗气,看上去快要累瘫了,可他还是坚持手中长剑,不断的给谢岐喂招。
谢岐心软了片刻,语气平静的说道:“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谢金童睁大眼睛,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直接躺在地上半死不活,他高高叹息:“可算是结束了。”
“休息完,记得回去好好松松筋骨。”面上谢岐还是端的住的。
谢岐看向不远处的仆人,开口吩咐了一句:“金童少爷休息完,记得回去盯着他练剑。”
那仆人是谢金童的贴身仆人,此时听见岐了噢也的吩咐哪里会拒绝,连忙恭敬的回道:“小的清楚。”
谢岐做完这一切这才转身前往后花园的书房,他这几天也要去找舅舅聊聊天了,最好能从舅舅话语中得到些许灵感,没办法,在谢岐的记忆当中,他舅舅是鼎鼎有名的聪明人,自己琢磨不透的事情请教聪明了,这多正常啊。
谢岐熟门熟路的走向书房,然而,他没想到会在书房看见意想不到的人。
谢三管家。
谢三管家离老远就看见自家的岐少爷了,他面对好久不见的岐少爷也眨眨眼睛,算是打了个招呼。
谢岐一看见书房外面的谢三管家,心中就已经有数了,他摆手不让外面的人进去,谢三原本还想要开门的,看见谢岐的动作,自动自觉的收回手,谢岐自己推开门。
果不其然,一听见门推动的声音,书房中正在交谈的两人停下交谈,纷纷看向门口。
其中一位宽袖大袍的男人更是让谢岐很是眼熟。
谢容持一看见呆愣的谢岐,他就忍不住笑的说道:“怎么了,这是隔了多久都不认识我了。”
“您过来皇城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谢岐一看见容持叔,他的确忍不住怔愣,却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很是淡定的进入书房甚至还有心情抱怨。
谢容持无奈的看向谢临,笑道:“你看看,这还怪上我了。”
“你在练剑,容持上来的时候我就没让仆人们告诉你。”谢临很是淡定的说道,他还很有家长风范的说这件事情就是他让的。
谢临看向谢岐,开口道:“练完剑了?”
“结果如何?得到你想要的了吗?”谢临开口询问。
谢岐原本心情还不错,一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表情瞬间就无奈起来了,他有点沮丧的坐在书桌旁边的另一张椅子,坐好之后,谢岐这才无奈的开口道:“没有,练了很多次,刚刚硬是完全没有找到那一丝灵感。”
“什么灵感?”旁边的谢容持听见舅甥俩的对话,他也忍不住好奇心的询问。
谢岐叹口气,开口解释道:“我想学一道护身的本事,恰好鑫哥的供神香还在我手中,又因缘巧合得到了一柄好剑就忍不住去监天司学了剑法,剑魔大人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前几次明明练的还不错,进程也很快,可是这几天就好像卡住了一样。”
“剑魔大人说是我剑练的还不够多。”谢岐看向谢容持,很是认真的说道:“我觉得不是这样。”
谢容持一顿,原来如此。
谢容持看见谢岐认真的目光,他心中忍不住叹口气,岐哥儿知不知道他现在的眼神跟以前很不一样,一种极为执拗的目光,很像是孩子看见熟悉的长辈然后从长辈处寻求认同。
谢容持知道岐哥儿是遇到难题了。
谢容持谨慎的开口:“那你说说看,求道之路众多,这世上并没有谁对谁错。”
“我想练法剑,准确来说,可以运用诡技的剑法。”谢岐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是那种正统的剑修。”
也许是容持叔给他的熟悉感,也许是两位他依赖的长辈都在这里,谢岐就忍不住将内心最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些话放在外面他是不可能说的。
“的确是不错的想法。”谢容持并没有给予反对,他并不觉得谢岐不想走最正统的路子有什么错误,岐哥儿是天才,而天才总是不走寻常路的,丰城多少天才,有多少是寻常的人呢?比如说林齐,丰城监天司的天才,他的性格古怪是出了名的。
“那你现在遇到的难题是什么?”
“刚刚好卡在最后一步了,完全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诡技发出来。”谢岐很是无奈的说道:“我发现剑魔前辈好像说的没错,我的剑法的确需要练。”
谢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就有些消沉。
谢岐一直以为自己的天赋一定能走出与众不同的剑道,他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可没想到,他努力了很久,到头来,结果还是跟剑魔前辈说的那样,这个结果让一向骄傲的谢岐受到了打击。
谢容持闻言,他抬头与书桌对面的谢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纷纷看向另一边垂头丧气的白发青年,谢岐可能还不知道,他自己说了知道结果,可是他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一只淋雨的大狮子。
白发青年很是郁闷,表情看上去都不太好。
谢临瞥了一眼谢容持,没说话。
你来?岐哥儿平常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个容持叔了,现在来皇城,你侄子遇到困难了,还不快点开口?
谢临很有自知之明,他因为幼年经历对人心掌握的还行,可要说好话开解旁人的话,他十个加起来也比不过谢容持,谢容持好歹是从谢家人尖子里面卷出来的人。
这种事情就应该谢容持出马了。
谢容持接受到谢临目光中的示意,停顿片刻,他很是淡定的接受了这个结果,脑海中思绪飞快转动,他的开口说道:“岐哥儿,你的想法是必须要剑法吗?其他东西不可以吗?”
谢岐刚刚好卡在自己的思路上,他只觉得自己一开始的思路是对的,只是他中途摸索的时候出了错,听见容持叔叫自己的名字,之后又听见谢容持说的话。
谢岐陷入了沉思。
首先他必须要剑法吗?
可以是,但是也可以不是。
他本质上就是需要一个护身的东西,剑法则是因为他天赋刚刚好在而已。
谢岐想到这里,思路豁然开朗,对啊,他为什么还要坚持是自己的剑法呢?也可以是别的当时的诡技啊,他本身的强项就不是练剑,他的强项是在诡技啊。
谢岐灵光一闪,他瞬间就抓住了刚刚一闪而过的灵感。
白发青年猛地站起来,面色惊喜,他忍不住激动的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白发青年很是激动的对着面前的谢容持行了一礼,开口道:“多谢容持叔,我现在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舅舅,容持叔,我先走了。”谢岐迫不及待的准备回去实验下自己的新灵感,临走的时候记得跟书房中的两位长辈告辞。
话刚说完,谢岐等不及看书房中两位长辈的脸色,匆匆的离开了。
书房里。
刚刚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的谢容持:“”
谢容持还有很多话没说,他刚刚的第一句话就是开个头而已,尽可能让岐哥儿降低戒备心,在坚定认为谢岐是绝世天才的谢容持眼中,谢岐的所有想法都是无稽之谈,谢岐不可能有天赋问题,谢岐说的想法,那就是天才的正常想法。
谢容持觉得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安抚下自家天才偶尔的低落情绪。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说完第一句话之后,岐哥儿就好像突然悟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欣喜若狂,急匆匆的跑了,一看就是有正事。
只留下谢容持对上谢临震撼的眼神。
“”
“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不信?”谢容持沉默,他片刻后忍不住说道。
谢临没有回话,用事实证明自己不信。
又过了一段时间,谢临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道:“你是在丰城经历了什么吗?”不然谢容持这个平常就精通说话的人,现在一句话就将消沉了好几天的岐哥儿说通了。
谢临千想万想最终将原因归结到是谢容持在丰城中有了什么机遇。
谢容持:“闭嘴。”
都说不是了。
谢临不爽的坐回原位:“啧!”
谢岐呢?
谢岐从书房出来后就一路狂奔回自家北院,路上他完全没注意路人的目光,中途速度不够的时候,他还召唤了纸人加快速度,只是几个呼吸后,谢岐就到了北院。
谢岐一进北院就坐回自己经常坐的假山之上,思绪重新起来,这一次,谢岐牢牢抓住了快要消失的灵感。
对啊,他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呢?
他为什么要纠结剑法,谢岐想起来自己一开始学剑的特殊了,他当初学剑的时候就不是按照正统修剑的方式啊,他为什么后来要按照正统修剑的来?
既然一开始就不是正统,那他后来也走歪岂不就是正道吗?
谢岐由这点就想到曾经的悟道,那是来自于“天灾”的灵感,那是他第一次面对“天灾”这种天地奇观不由自主的战栗,由这种战栗感诞生的出来的感悟。
如何将这种战栗感运用到剑法当中呢?
谢岐脑海中想象的就是曾经在湖底见过的画面,巨大到无与伦比的“天灾”巨蛇盘旋在湖底,一双蛇瞳静静的沉浸在黑暗,如同两颗明亮的灯烛,静谧的湖底,如影随形的黑暗。
更恰巧的是他刚刚好有这位“天灾”赠予的孤影剑。
谢岐伸手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一道青光闪过,一柄青色的长剑出现在谢岐的手中,青色长剑的剑身如同湖水潋滟,美丽无比,只有那偶尔泄露的气息证明这柄剑的不凡。
谢岐手拿孤影剑,按照记忆中曾经的感悟,慢慢的开始练习了基础剑法。
基础剑法之所以为基础剑法,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这套剑法最容易感悟也最容易学习,普通人学习这套剑法都能有模有样的练几下,也就是说这套剑法很容易感悟剑意。
谢岐并不是用来感悟剑意,他想的是将曾经的感悟化为诅咒,以剑为诅咒,以诅咒为剑。
风起了。
北院彻底关闭了。
整个谢府的人都知道谢岐得到灵感,正在闭关,刚刚回来的家主大人更是第一时间就下命令,不允许有人对外说。
蛇妄与剑魔中途也来了一趟,一天练一次剑,可谢岐毕竟是很特殊,他应该可以自己练吧,不需要别人看着。
蛇妄不太愿意来,他纳闷的询问剑魔。
剑魔的回答也很剑魔,他开口说道:“上次谢岐回话的时候,我回去一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我估计他没有私信,这次来谢府再纠正几次。”
是的,剑魔也没准备放弃,他必须要将自己眼中的天才带回正道。
蛇妄欲言又止,不过聪明的他还是选择闭嘴,明智的不参与进这个天才们的话题。
两个人一起来谢府,然后就被早就准备的谢府管家微笑的回绝了。
蛇妄听完谢府管家的话,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谢岐闭关了?”
谢四微笑的说道:“岐少爷偶有所得,从前天就开始闭关了,一直到今天。两位大人来的有些不巧。”
这也行?
谢岐不是前阵子才悟道过吗?
这小子现在又悟道了?
剑魔则完全没有被谢四管家的话所迷惑,他直率的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开口询问道:“你家少爷练的什么剑?”
谢四管家的笑容如常,道:“属下也不清楚。”
剑魔眉头紧紧皱起,虽然蛇妄觉得谢岐是因为剑道才悟道的,可剑魔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他扪心自问,他年轻的时候有了一个灵感并且还觉得这个灵感很不错,他会因为其他人的话就放弃实现这个灵感吗?
剑魔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不,绝对不。
这是天才的傲慢,天才之所以为天才,那就是他们发自内心的认定自己能完成想要的目标。
剑魔还想继续问话。
蛇妄已经率先打断他的话,一只手拉住剑魔,一边开口说道:“那就等岐哥儿出关后再说,他什么时候出关?”
这个他还真知道,本来紧绷着神经的谢四管家听见蛇妄的话,顿时松口气,开口说道:“应该就是在这今明两天了。”
毕竟下一轮魁首会也快到了,谢府上已经打听到谢岐下一轮要面对的对手是谁。
蛇妄笑容更深:“那就好,咱们就在这等吧,反正也就是快好了。”
谢四管家当然不会反对,他巴不得这两位客人待在谢府,如果可以一直待在谢府那就更好了,岐少爷想学的时候就能找到人选再说岐少爷现在是闭关,出关后想要找人请教,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
谢四管家伸手带路,他微笑的说道:“求之不得,还请两位客人随我来,岐少爷很快就能到。”
蛇妄这才拉着安静下来的剑魔,紧紧跟在谢四管家的身后朝着谢府的正堂方向走去。
时间很快过去。
北院
谢岐停下连续练了两天的剑法的手,他右手酸痛,他放下孤影剑的时候,青色的长剑发出不满的嗡鸣声,诡力不情不愿的断掉,谢岐安抚的拍了拍手指上的戒指:“放心,以后的机会很多。”
这也算是他这段时间练剑的一个成果,他与孤影剑的联系变多了。
他更能理解孤影剑的意思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大的收获。
谢岐抬手,一个淡青色的气旋静静的盘旋在他的掌心,这个气旋很小,看上去也很平静,它就像是一个宝石静静的盘旋在谢岐的掌心,要不是诡力不断转动,很可能都以为它是静止的。
假如有不熟悉的高修为诡士看见这个气旋也会忍不住震惊,这个气旋乍看上去与气相关,可在诡力的感应当中却更多的是与湖水相关,用诡士特有的诡力感应来看的话,这个气旋更像是一个小型的湖泊。
湖泊在静静的旋转,听上去更像是天方夜谭了。
可只有谢岐才能明白这个气旋消耗了他多大的精力。
这个气旋只是表面上平静,实际上内部暗藏了很多的波涛汹涌,湖泊可不是只有平静的,很多大的湖泊发怒的时候也堪称天灾。
谢岐手指轻动,掌心上的气旋也在静静的浮动,些许让人战栗的气息泄露。
谢岐这才微微一笑,他很是满意的看着手中盘旋气旋,这才是他想要的。
谢岐做完这一切,这才有空看自己的北院,此时的北院很是破败,这两天的剑招全都在北院落下深深的痕迹,这都不像是园子更像是破败的废墟了。
“”谢岐看见园子中的场景就忍不住心虚,一想到将园子糟蹋成这样,他都不知道舅舅看到后会是什么心情。
“来人。”谢岐对着园子外面喊人。
仆人进来:“是。”
“将园子收拾了。”
“对了,我闭关的时候有人找我吗?”谢岐突然想到什么,开口询问道,不过谢岐觉得应该没有人找他,有人谢府应该也能应付住。
“剑魔大人与蛇妄大人早就等您了。”没成想,仆人说出意外的话。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谢岐一听完,他就急匆匆的去找过去了,两位前辈竟然一直在等他,幸好,谢岐世家诡士的本能还在,他临走前匆匆忙忙的看一下自己的仪表,简单打理正常后,这才急匆匆的走了。
第164章 新的尝试~
蛇妄与剑魔等了很久,一直到晚上的时候,门口的仆人才通知谢岐到了。
下一刻,白发青年就推门进来,应该是刚刚出关就出来了。
剑魔打量了谢岐,他发现谢岐周围气息的些许不同,立刻就皱起眉头:“你这是悟出了东西?”
白发青年的气息要比他之前看到的强大了不少。
谢岐笑了,道:”幸不辱命。“
剑魔心中嘶了一声,谢岐竟然周身的悟出了什么,他当然不会认为谢岐真按照他说的那条路走,能够让谢岐这么自豪的,一定是谢岐自己一开始想要走的道路。
现在这条道路还真被谢岐悟出东西来了。
剑魔也起了好奇心,他抬手示意:“跟我练练,要去练武场上吗?”
谢岐看了眼正堂,谢家正堂就是最经典的世家正堂,正堂上挂着很多珍藏,这些都是世家的脸面,这些东西很容易被战斗余波损毁,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谢家都会肉疼的水准。
谢岐思量道:“还是去练武场吧。”毕竟他新悟出来的东西不适合太封闭的空间。
剑魔很爽快的说道:“好。”
黑发诡士一马当先冲去练武场,白发青年紧随其后,正堂中只剩下慢悠悠走出来的蛇妄,还有正堂门口有些紧张的谢四管家,蛇妄看了一眼紧张的谢府管家,笑眯眯的安抚说道:“没事,他们两个论道而已。”
蛇妄状似无奈的轻笑一声:“哎呀,修剑的性格都这样,总是一言不合就打架,习惯就好了。”
谢四管家这才松口气,起码蛇妄大人还能开玩笑,事态应该不太紧急。
等蛇妄与谢四管家来到练武场的时候,场上的战斗已经白热化,剑魔占据上风,一手巨剑被使的出神入化,防不胜防,剑势就如同下山的猛虎,越打越勇,山君之威用的明明白白,君临天下之势。
被压着打的白发青年很是狼狈,他中途能够反击,可对面成型的虎君之势低吼一声,他刚刚酝酿出来的剑势就被震个破碎。
可白发青年表情自然,他手中长剑也能在这样的威势下使出来。
一些淡淡的青色光芒从孤影剑上泛光。
那成型的山君剑势又一次怒吼的时候,白发青年动作轻盈准确,湖水一样的长剑轻轻的挑在了山君威势上,那快要出口的低吼声瞬间停顿,下一刻青色的光芒就如同隐藏在暗处的长蛇,探出上半身,它露出自己尖锐的獠牙,一口咬准山君威势的弱处。
山君威势停顿片刻,虚幻了不少。
剑魔动作一顿,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谢岐手中长剑,他呐呐的说道:“这股力量”
“灾异?”剑魔肯定的说道。
谢岐也停下手中动作,他听见了剑魔的自言自语,有些好奇的说道:“您知道这股力量?”
“这个不是你剑法的完全吧?”剑魔答非所问,他反而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谢岐点点头,他伸出手掌,掌心中就是一个静静的小型湖泊,透青色的湖泊清澈见底,很容易就让人想到宝石一类的,可中间流动的水源让人明白,这不是一件死物。
剑魔看着对面白发青年掌心透露出巨大灾异感的诡力团,挂起的心彻底死了,谢岐走的根本不是正统的道路,大逆不道!
可偏偏这股力量绝对很强。
这一点,剑魔感受的很清楚,那是一种连他也战栗的力量,只是被深深隐藏在这片静静的湖泊当中。
剑魔看完全部一时间有些迷茫,他之前的劝告是不是错了?
谢岐根本不是走歪路而是在摸索属于自己的道路呢?
谢岐看剑魔不说话心中有点好奇,他忍不住询问道:“您觉得怎么样?足够我上魁首会吗?”
“这个够你去前三了。”剑魔言简意骇的说道。
剑魔评价道:“你将灾异诡力炼制成诅咒了,还能以诅咒为剑意,这次的魁首会只有几个人能为你的对手还不一定能打赢你。”当然,前提是谢岐能掌握他悟道出来的诅咒,起码剑魔看来谢岐只掌握了一小部分。
谢岐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一次悟道的结果还不错。
谢岐笑眯眯的说道:“我开始期待后面的魁首会了。”
剑魔对魁首会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他新教的这个学生参加今年的魁首会,剑魔甚至都忘记了这个活动。
剑魔更关注另一个问题:“那你之后还练剑吗?”
剑魔更看重谢岐有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这么好的剑道天赋不应该被浪费。
谢岐的回答也很让剑魔满意,他很爽快的道:“练啊,怎么不练,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不练才是傻子。”
剑魔听见谢岐的保证,这才露出些许笑意,赞了一句:“不错。”
谢岐松口气,他最不会骗的就是这种一心执着的人了,剑魔前辈就是典型中的典型,人就是一心专注剑道,教你也是用心的教,这时候骗人谢岐都过意不去,索性,谢岐也真是这样想的,他只是悟了一个杀手锏,想要这个杀手锏越来越强,日常的练剑不可能断。
剑魔与蛇妄可算是心满意足的走了,剑魔虽然对谢岐没走正统修剑一道很是可惜,可谁让谢岐悟出自己的道了呢?谢岐不可能不走自己的道的,那他说再多就不适合了。
况且谢岐悟出来的剑意很强,剑魔更是挑不出错来,灾异,本来就是恐怖的东西。
蛇妄与剑魔出了谢府门口,蛇妄看好戏一般的看着剑魔,道:“怎么,现在看完高兴了?”
剑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沉默以对,半响后说道:“这个孩子天赋的确顶尖。”
谢岐当然没有听见剑魔蛇妄对他的评价,他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公务当中,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谢容持与谢临笑眯眯全都笑眯眯的看着两眼发怔的谢岐,两位难得看着稳重的小辈露出这么有意思的表情,可不就得好好看看。
谢临还示意谢岐多看看手中的公文呢,一边还说道:“看看吧,这可是谢府小辈辛辛苦苦帮你找到的下一轮魁首会的选手。“
谢岐一愣,他看了眼手中的公文,原来不是他认为的那种公务而是伪装成公务模样的消息帖子,帖子上面写了一位诡士的全部消息,帖子的右上角甚至还有这位周九诡士的画像,画像栩栩如生,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么快就到这个时候了?”谢岐愣神的说道,这段时间他一直沉迷练剑,完全没想到魁首会竟然过的这么快,已经进行了好几轮。
现在魁首会已经到后半期了。
谢临白了一眼:“你还嫌快呢,这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
“而且——”谢临神情严肃起来,道:“在这之后才是硬仗呢,一个个都是硬茬子。”
谢岐闻言又看眼帖子上的画像,这个画像上的人他认识,正是他第一次去看魁首会的时候让人印象深刻的诡士,这位驭使的狐鬼出神入化,防不胜防。
“没想到竟然是他。”谢岐有些惊讶的自言自语。
谢临也好奇:“你认识他?”
谢岐很是坦然的说道:“看过他的战斗,实力很漂亮,那几只狐鬼很难缠。”
“哦,那是他的家人。”谢临淡淡的说道:“周九血脉很特殊,那几只狐鬼算是他家的祖宗鬼,天生护短,算是半神半诡。”
谢岐一听就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个诡士实力很是特殊了,舅舅这么一说,那就说得通了,半神半诡的狐鬼哎,他这辈子都是第一次听说。
时间匆匆。
很快就到了谢岐比赛的那一天。
这一次不是擂台筛选赛而是一对一,比赛赛制当着所有诡士面公布的,谢岐与周九的战斗被排在了下午,擂台就是面前的这个擂台。
谢岐看着擂台上的诡士来来去去,他坐在一旁,听着下面人说话得到了不少笑道消息,一边还能按照他们的谈话与擂台上的诡士对上人脸,很是无聊的谢岐暗搓搓在心中给诡士们率先排了输赢。
基本上五次能有三次猜中。
谢岐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时间过去的越来越长,谢岐中遇到最无聊的时候,监天司司士的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出现在他耳旁传唤他的名字。
“谢岐诡士对周九诡士。’
谢岐猛地睁开刚刚有些困倦的双眼,他双目清明,哪里还有刚刚困困的模样,白发青年双脚轻轻踏地,整个人腾空而起,缓缓落在了擂台。
白发青年登场很是嚣张,也很符合大家对于诅咒诡士的印象。
谢岐对着对面的黑发阴沉诡士拱手行了一礼:“初次见面,谢岐。”
周九警惕的看着对面看起来很是友好的白发青年,这位他在皇城中也有耳闻,本身是很罕见的诅咒诡士不说,据说诅咒一道上的天赋很好,气的诅咒一道的大佬都耿耿于怀,这件事情在通识论坛上都传遍了。
周九也听说了此事,完全不相信对方表现出来的友好。
这只能说明对方一定有什么暗藏的手段。
周九暗暗的将心中的防备藏下去,一边在心中安慰自己,那些纸人诅咒他也见过了,也提前做过功课,那些诅咒虽然看上去很可怕但是他应该能应对,周九想到这里顿时放下心,也如常的跟白发青年打招呼:“初次见面,周九。”
监天司裁判面无表情的等着两个诡士打完招呼,这才慢吞吞的开口道:“比赛开始!”
谢岐第一时间诡力运转,手中撒下无数的纸屑,纸屑落地化为纸人,纸人迎风见长,很快就变换成成人纸人的模样,一个个挂着诡异的微笑守在谢岐的面前,牢牢不动。
做完这一切之后,谢岐这才感觉到一点点的安全感。
很快,谢岐等诡力恢复了一段之后,他开始第二阶段的动作。
谢岐运转诡力,摊开掌心,掌心当中一个半透明的小湖泊在静静旋转,很是安静,只有小湖泊中的水流证明他是活,谢岐轻轻将手中湖泊扔到地上,小小的湖泊遇到地面就开始变换模样,低低的如同兽类嘶鸣的声音响起,一条巨大的如同在空中漂浮的巨大河流在谢岐的背后形成。
这条巨河好像活了一般,很有灵性,它头的位置轻轻放在谢岐的身旁,尾巴呢,则绕过了谢岐周围。
静谧,安静,冰冷,灾难。
空气中,潮湿增加了。
白发青年做完这一切,这才停下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最近有些收获,还请周九诡士赐教。”
话音刚落。
一直待在白发诡士身旁安静的巨河动了,祂就如同真正的河流,只是这条河流能动一般,空气中的潮湿还在不断增加,增加,最终化为一滴滴透明的小水珠,半透明的小水珠在空中浮现,一个个充满灾异的诡力团直直的对准对面的黑发阴沉诡士。
周九顿住了。
黑发阴沉诡士第一次不阴沉了,他整个表情看上去很痛苦,他死死的盯着半空中如同繁星一般的水滴,这些水滴就像是一个个充满灾异之气的诡力团,是的,单个水滴的威力最多只有黄厉级中级,可这半空中的水滴根本数都数不清。
即使是青幽级顶级诡士面对这种程度上的攻击也不敢说一句自己能挡住。
周九扯了扯嘴角,然后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僵硬了,一点笑容都扯不开。
呵呵。
周九想要开口说什么,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此时白发诡士脸上的笑容在他看来比恶鬼还要可恶。
周九怀中的狐鬼轻轻的嘶鸣了一声,兽类专属的低吼声,可想让他自己认输离开,他又不甘心,前面再怎么恐怖,也要冲上去试试。
周九抚摸了下怀中半透明的鬼影,低声说道:“拜托了,六老。”
狐鬼轻轻嘶鸣了一声,整个狐鬼落在地上,化为一道虚影之后,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谢岐微微一笑,他手轻轻一挥,那半空中无数的水滴开始旋转,数不清的诡力开始落下,一个个的小型诡力团在半空中炸开,第一道爆炸声响起,爆炸中间的灾异之气溅射。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水滴落下。
数不清的水滴落下,数不清的爆炸声响起。
很快,第一个狐影狼狈不堪的被炸了出来,全身破破烂烂,整个狐看上去狼狈极了,周九几乎是立刻就将对方收进自己神台之上。
第二个狐影,第三个狐影。
周九苦笑了一声,他感觉到狐老们的恐怖,灾异之气入侵身体,即使是诡异都会很痛苦,这几乎是徒劳武功,明明半空中的水滴已经消耗了一小半,可对面谢岐身后的河流一点都不见少,白发青年甚至一点疲惫感都没有。
周九举手:“我认输。”
全场沉默。
场下众人目光齐齐的盯着半空中数不清的属地,这一刻,没有人怪周九的不战而逃,因为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监天司裁判表情也很奇怪,当然,他表面上做的很不错,继续开口说道:“谢岐,胜。”
谢岐闻言,这才挥手,那条悬在半空中的河流这才缓缓的波动,祂就像是一条真正的正在流动的河流,一点一点的流动的收缩自己的身体,最终化为一个巴掌大的湖泊,静静的在谢岐手中旋转。
半空中悬挂的数不清水滴也在第一时间被谢岐收回。
谢岐做完这一切后才对周九拱手道:“承让。”
周九与场下众人因为水滴全部消失,全部都浑身一松,那种恐怖的压抑是在太难受了,这不只是诡力上的强大更多的则是画面的冲击感,那些数不清的水滴悬浮在半空中,它们静静的旋转,诡力气息完全没有掩饰,首先面对的人就会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太恐怖了。
特别是所有人都看见这些水滴在地面上炸开的威力,没有人怀疑它们能炸死一位青幽级顶级诡士。
场下的观众们虽然也知道自己不是战斗的诡士,可他们也也有眼睛啊,也全程看完了上空的水滴爆炸的场景,他们同样有压力。
谢岐做完这一切之后,全场都是整整齐齐的松口气声音。
白发青年假装没听到这个松气声,他笑得云淡风轻,风度翩翩,如同每一位曾经在皇城众人面前出现过世家诡士。
白发青年从擂台上消失,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而这个时候的通识论坛上已经热闹非凡。
通识论坛——皇城
《??诅咒诡士是这样的?》
谁家诅咒诡士是这样的?诅咒是这样炼制的?等等,这个也会出现吗?
——不是,谢岐凭什么啊?这种诅咒也可以?
——又是一个破防的诅咒诡士了,这是今天第几个了,我都有点数不清了,第一次知道咱们论坛种的诅咒诡士能有这么多?不是说诅咒一道特别看天赋导致诅咒诡士数量特别少吗?我怎么觉得不少啊。
——因为这是咱们论坛几千年的积累啊,你现在看到的发帖的诅咒诡士,基本上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有名的。
——啊?这也行。
——虽然我知道诅咒诡士有点疯,可你们今天是不是有点太疯了点?
——让让他们吧,今天他们看到了诡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而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同一个诡士身上发生了两次,这群诅咒诡士没当场大闹皇城已经算好的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不是,天命啊,他凭什么啊,我知道你喜欢天才,可你一直将自己的宠爱给同一个人是不是不太对,好吧,就算那个小子得到天璇星的偏爱,您因此偏爱一点也说的过去,可这种机会出现两次,您不觉得有点过了吗?
——为什么他可以拥有有灵性的诅咒,还是两只!!!
——天啊,你说我要是打上谢府能不能抢一只回来?
——亲亲,上皇陛下与七皇子因为魁首会都在皇城哦,劝您三思而后行。
——另外,你是不是觉得那条河流诅咒是吃素的?还是你觉得祂只能化一次的水滴。
——啧
——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有这么厉害吗?不就是一个诅咒吗?最多就是有灵性一点。
——??
——楼上上的眼睛瞎了,怎么,七皇子最近又开始钓鱼了?你就是那个鱼饵?
——嘴可真毒。
——用诡力感应了一下,果然是诅咒诡士,你们诅咒诡士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在关注谢岐不成,这几天天天都看见你们在发他的帖子,今天更是跟疯了一样,一打开全都是谢岐。
——微笑
——有本事别用诡力搜索。
——呵呵
——走了吗?
——走了走了,楼主也走了,估计是一起去弄死那个说话不长眼的家伙了。
——那有哪位大佬帮忙解释一下的?谢岐这个诅咒真的这么特殊吗?
——当然特殊,怎么说呢,你知道咱们人族的诅咒诡士一直都在探索诅咒更多可能性吧?
——知道。
——对,那群家伙都想看看诅咒有灵性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要是真有灵性的话会不会有可能变为诡异,毕竟咱们这个世界什么都可能变成诡异,有时候一滴血都能,诅咒有什么不可能,诅咒中的诡力还更多,可偏偏那群诅咒诡士全都失败了,他们尝试制作出来的诅咒威力甚至比原本的还要低。
——本来这群诅咒诡士全都失望了,现在却看到一个活生生成功的例子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位甚至不是主动去做的,而是机缘巧合。
——这群诅咒诡士能只是疯成现在这样已经是克制的结果了,嗯,不排除咱们陛下盯着这边,他们一个个不敢乱动的原因。
——那谢岐岂不是会很危险?
——哦,这个还真放心,谢岐的那个诅咒不是好惹的,外人看不太出来,实际上在我们诅咒诡士眼中谢岐做的这个诅咒堪称成道之作,从那个诅咒的种种表现来看,祂应该还能成长。
——只能说天璇星的确宠爱这位谢岐诡士,当然,他的天赋也是顶尖的强。
——没谁傻到直接去面对那个诅咒的,谢岐又不是只有一个诅咒还有那位下九幽的死界真仙呢?要是真有不要脸的想要以大欺小,咱们陛下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不然这群诅咒诡士一个个能只在通识器里发癫?
第165章 首涂的示好
《这是诅咒?》
我说的吧,只要攻击的次数够多,一切皆有可能。
——什么意思?楼主怎么突然发这句话?
——没看过吗?最近论坛上很火的那位,前不久不是出了个新诅咒,这说的就是那个新诅咒。
——哦哦,这个我还真看过,原来如此。
——哈哈哈,原来诅咒还能做到这种地步,河水诅咒是这样的吗?如果河水诅咒都这样的话,我已经准备试试了。
——废话多的人还在论坛说话,动作快的人已经出城去郊外找河流了。
——等等,你们这么快?别对郊外那些河流下手啊,咱们陛下都看着呢,这些河流对那些村子都有用。
——放心吧,他们都有数,肯定不会抓整个河流炼制诅咒的,应该就是借助河流的气息炼制诅咒
——所以说河流诅咒威力真的这么强,这么多诅咒诡士都动手了,难道传言是真的吗?
——这你也信?那群诅咒诡士都疯了,你也疯了吗?
——我刚刚问了我家诅咒了,我家诅咒给我一个诅咒,说这个是假的。
——哇,那你家诅咒好厉害啊,竟然还有灵性,乖,做梦回自己屋要么回洞穴,别想的这么美,你应该是一个激动导致诡力失控了,看看你的诡力是不是不太对劲,要么就是战斗受了暗伤,当时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暗伤复发而已。
——啧。
——刚刚书院那边已经发布消息了,说普通河流诅咒没有这样的威力,也不可能造成一个水滴就有一个黄厉极中级诡士一招的威力,普通河流诅咒更不可能以身化万千,那位谢岐诅咒手中的河流诅咒能有这个威力是因为本身就特殊。
——啊?
——我刚刚才炼制完一个河流诅咒?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们这群人就会放心了?还不是会觉得不相信,非要自己试试才行,现在自己亲手炼制才会心满意足,这才会防守,龙司士现在都被你们这群家伙烦的头疼了,一个个都老实点啊,别真被监天司找上门了。
——啊啊啊啊啊!!!!
——真的一点作用都没有,我这个河流诅咒分化几个小水滴诡力就快没了,那个谢岐到底是怎么炼制出这么强大的诅咒的?该死的,他到底用的是什么办法?难道还是因为运气吗?
——啊啊啊!!!该死的天赋,我绝对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找上门问个清楚
——烦死人的
——?
——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哦,刚刚有个诅咒诡士刚准备冲出皇城就被等在外面的监天司诡士抓住了,现在应该在大牢中冷静了,如果冷静不了估计时间还得延长。
——所以诅咒诡士这么看天赋,天赋不行,那就一点都不行了?
——骗你得,这群诅咒诡士能成为诡士本身就说明了他们的天赋,他们口中的天赋差你也就是听听而已,诅咒诡士永远看的都是前方的目标,啧,谢岐估计以后有的忙了,现在他都快成为所有诅咒诡士眼中的红人了。
——我也觉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群疯子这么在意一个诡士
另一边。
皇城当中的某个庭院。
一位闭着眼睛的诡士正端坐在庭院的石桌后面,石桌的旁边还是一位充满野性诡力的女性诡士,周围如同豹子一般的恶劣,两个人气势不相上下,再旁边则是一个五官与女性诡士有几分相似的少年诡士,此时他如同一只谨慎的熊崽子,很是防备的看着另外两个人,他一边防备一边从怀中掏出东西放进嘴里,嚼嚼嚼。
首涂与易周一都没在意小孩子的警惕,易周一更关注的是自己手中幻石录下来的画面,画面当中一支虚幻的河流漂浮在白发青年的背后,半空中,数不清的半透明水滴悬空而起,每一颗水滴都闪烁着强大的诡力,光是看着都让人心生压抑。
这么多水滴全部掉落地上,炸开的场景,几乎只要想象一下,没有诡士不为其强大战栗。
好强大,好诡异的诅咒啊。
“怎么样,你对上他的话,你觉得自己能胜吗?”首涂神情认真的询问道,她从看见这个幻石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的来书院了,易周一在书院旁边租了一个小房子。
易周一沉默,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只有三成。”
首涂瞳孔一震:“这么少?”
“那你动用全部手段呢?”首涂忍不住好奇心的询问道,她跟易周一已经打过很多次了,他们每次都各有胜负,总的来说,还是她赢的多,不过她是因为原因特殊,易周一则是因为手段太多。
首涂正是知道易周一的手段多,这才开口询问的。
结果很让首涂失望。
“只有五成。”易周一平静的说道。
“这跟没有胜算有什么区别。”首涂心直口快的说道,她是这么这么认为的,说话的时候眼睛中满是诚恳,现在,首涂已经全心全力的将这位谢岐诡士放在自己看中的敌人当中。
易周一缓缓叹息,他反手将手中幻石放在石桌上,完全不因为首涂的话恼怒,他本来就打不过首涂,他说话很平静的道:“他的诅咒很特殊,炼制出来的诅咒更是古怪,这个河流诅咒光是给我的感觉就能想到很多东西,比如说监天司里面的“那个”。我怀疑他是借助了那个存在,如果我真的猜对的话,我现在的猜测才是正确的。”
“另外——”易周一缓缓睁开眼睛,他露出了一双很平静的黑眸,黑眸转而看向首涂的位置。
首涂闻言,立刻坐直了上半身。
易周一无声的叹口气,说道:“我怀疑这位谢岐很可能在诅咒上就有特殊天赋,就如同你在神道上的天赋,我在易算上的天赋一般。”
“”首涂嘶了一声,这次她却什么都不评价了,易周一的话已经算是最好的评价了。
首涂沉默了,等她感觉自己发热的脑子彻底冷静下来,她这才将自己的想法投注到下一个问题:“那你接下来不就是要对上他了吗?”
易周一轻笑了一声:“那没办法的事,况且这场比赛还有很久呢。我也好奇这位诡士接下来会拿出什么好东西。”
首涂翻了一个白眼,她跟这群玩心眼的人真是玩不到一块去。
“你就笑吧,反正这次一共就五个名额,其中一个已经定下了,是那位树神的地上身,剩下的还有四个名额,咱们都要争夺,除非你不想参加万族大会了。”
易周一无辜的说道:“我当然想参加,万族大会的奖励这么丰盛,我怎么可能舍得,我只是觉得这四个名额,这位谢岐诡士也有资格抢夺了。”
首涂闻言,也赞同的说道:“这倒是真的。”
首涂沉思,她啧了一声,道:“算了,看在他是玩诅咒还不错的份上,我去派人给他提个醒好了。”
首涂抬头看向门外,还没等首涂说话,一个恭敬的仆人就从门外快步进来,很是恭敬的说道:“少家主。’
“去,给谢府的人递个消息,关于万族大会的,基本上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首涂言简意骇的说道。
那仆人认真的点头:“是!”
仆人消失了,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很有世家大族的感觉。
易周一看完了全过程,他即使已经知道自己好友是世家诡士出身,可每次看见对方高高在上吩咐手底下仆人的时候,还是很不适应,他就觉得自己的小屋被污染了。
“下次吩咐的话,可别在我这了。”易周一无奈的说道:“我就是一个平民诡士,看见你们世家诡士的做派,浑身都不适应。”
“你怎么总在意这个,世家诡士与平民诡士的差别本质上就是责任的不同,平民不用上血战场的,可世家诡士必定要去,世家继承人更是逃脱不了。”首涂纳闷的说道,她啧了一声,道:“算了,你毛病可真多。”
“还有,你说自己是平民诡士不脸红吗?谁家平民诡士像你这么强?”
易周一笑了,他很高兴好友对自己实力的认可,他笑眯眯的说道:“可我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平民诡士啊,顶多就是一些机遇而已。”
首涂叹息声道:“所以我才理解七皇子对世家的严厉,不能连续诞生强大诡士的世家的确没有存在的必要。”
“现在整个皇城世家中除了我,还有谁是世家诡士,也就是谢岐来了,才勉强为世家诡士拉回一点颜面,可人家是丰城世家培养出来的,跟咱们皇城世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府
谢府老仆兢兢业业的看守着门口,谢府蒸蒸日上,他们这些谢府的仆人的日子也就好过不少,以前他是一个人,现在手中也多了两个跑腿的小子,平常有些事情都可以让这两个小子去跑。
今天,谢府外面的情形又不一样了。
老仆看着外面的仆人,华服,装饰却很简单,表情也很平静,举手投足都很有教养,从衣服来看,应该不是世家诡士,可料子的确是价值不菲,那就应该是皇城世家的仆人。
老仆跑出来,也做出世家仆人的态度:“请问贵府是哪一位?前来谢府,所谓何事?找人还是说其他的?”
那位仆人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老仆的动作,几不可闻的点头,谢府的礼仪的确方方面面挑不出毛病,显然下丰城也没有将以前的底蕴丢掉。
“属下是首府家的,有些话是替主人递给谢岐大人。”这位仆人很是认真的说道。
老仆一愣,首府,他在皇城时间这么短也知道首府在皇城世家中地位,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顶级世家啊,这样的世家主动来找岐少爷。
老仆迅速反应过来,开口道:“还请您随我一同进来。”
老仆领着首府仆人进入谢府以内。
谢岐正在从练武场下来,他刚刚将手中的长剑收起来,一边拿着一旁谢家子弟手中的毛巾擦汗,他还顺手指点了几句,告诉他们几个手腕的问题,一边慢吞吞的从练武场下来。
正好就碰见急匆匆从远处跑过来的守门仆人。
那守门仆人一看见谢岐的身影,眼睛顿时就亮了,连忙高声说道:“岐少爷。”
“嗯?”谢岐挑眉,开口道:“找我有事?”
那跑腿的仆人连忙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都说出来。
谢岐纳闷了:“首府的人找我有什么事?”谢岐仔细回忆了下,他发现自己的的确确与首府的人没有任何交集,他更是不认识姓首的诡士,因此,首府的仆人过来找他,只会让谢岐更加迷惑。
不过谢岐还是开口示意道:“带过来吧,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首府在皇城名气挺大,在皇城世家中也有地位,谢岐自认为谢府在皇城世家中也有点地位,首府应该不会做蠢事。
很快,守门的老仆就将一位很陌生的世家仆人带领到谢岐的面前。
那位陌生仆人很是恭敬有礼的说道:“见过谢岐大人,属下是首府管家,应少家主的命令,前来与您传些话。”
“你家少家主”谢岐思索片刻,很快脑海中就出现了谢府给自己册子上面的消息,那位看起来如同豹王的女性诡士,对方的实力很强,也很特殊,可以说,比周九给他的印象很深刻,谢岐当时看见对方的第一反应,他打不过对方。
“首涂?”谢岐肯定的说出那个名字。
首府仆人笑了,很是骄傲的笑容,道:“那是我们少家主的名字。”
“那你们少家主想要给我传什么话,我记得我跟她不认识吧。”谢岐平静的开口道,丝毫没有高等级诡士主动示好的激动,不如说,他看见的就是同等级的诡士。
首府仆人牢牢的将他的反应记在心中,当然,这仆人脸上还是挂着微笑说道:“是关于万族大会的事情。”
“万族大会?”谢岐听见这个有点耳熟的名字,瞬间就坐直了,他对于这个名字印象深刻,记得从丰城来皇城的时候,林齐也提醒他要注意魁首会,这一届的魁首会跟以往的都不一样,很可能跟万族大会有关系。
只是谢家毕竟也才上来的世家,皇城中很多消息都不知道,万族大会的消息更是少之所有少,起码不是谢府之前找给他的那个消息。
“你知道?”谢岐眼睛微微眯起,不动声色。
那位首府仆人很是恭敬的说道:“属下来也正是因为此事。”
“想必您也是知道万族大会了。”首府仆人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位谢岐诡士竟然真的知道万族大会,他还知道那次所谓的万族大会不是表面上的那个万族大会,他瞬间态度认真了很多,这就证明他需要说出的消息足够有价值。
“万族大会,其实是另一种万族战场,只是相比真正的血战场,规模更小,要求更多,所有参与这场大会的诡士必定是该种族的天才,这个战场就是给这群天才争斗的地方,胜者奖励是接下来五百年该种族拿到的资源数量翻倍。”
“”果然!
听见仆人的话跟他猜测中的结果差不多,谢岐笑了,他就说上皇陛下这么久一直都在皇城,监天司也对这次的魁首会很看重,他来到皇城后就为了他开启了诡境,明面上说因为名额,可那次进入诡境的就是他一人。
谢岐只要顺着监天司的职责用脑子想想就能想清楚,十有八九跟人族未来有关。
“只是翻倍?”谢岐更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仆人也停顿了,缓缓开口道:“只要能拿到胜利,几场胜利就是几倍。”
第166章 诅咒中的不协调
“”谢岐这次彻底沉默了。
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人族高层对此态度这么暧昧了,报酬实在太让人眼红了。即使冷静如同谢岐也在一瞬间心动了。
那些胜利的天才背后的种族都能得到这么多好处,那些胜利的天才能得到多少好东西呢?
谢岐都已经猜出举办这次万族大会的背后人,不,或者说“祂”的身份,“天命”只有他们这个永远看重实力的天命才会做出来。
“我懂了。”谢岐明白了首府给出的友好,透露这个消息,那个首府少家主不会不明白谢岐一定会争抢最后的名额,修炼,本来就是逆天之举,谁都想要攀登最后的高峰,修炼资源就是重中之重,谢岐不可能放弃,那这次给的消息就是一次善意。
谢岐微微点头道谢:“多谢。”
“请替我与你家少家主传递谢意。”谢岐看向面前的仆人轻轻说道。
首府仆人恭敬的低下头,道:“这是属下的职责。”
首府仆人匆匆的离开了,谢岐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园门口,这才收回目光。
谢岐看着面前花园的叶子,默默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他轻轻叹口气,这个消息可真不错啊,他不可能退后一步,那就只能去抢了。
谢岐看了一会儿就转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易家。
易周一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自己的茶,一边默默的思考,自己修行遇到的困难,直到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那个仆人悄无声息的行动,易周一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石桌对面的首涂也早就睁开眼睛,双目很是清明。
“少家主。”
首涂点头,好奇的问道:“怎么样,你将消息给谢岐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
那仆人沉思片刻,很是认真的说道:“那位应该是一位很冷静的诡士,行为习惯也与其他的诅咒诡士不一样。”
“哦?”易周一这下子也感兴趣了,他当然知道谢岐,这位在通讯论坛上可是大红人,只要有通讯器的诡士就不可能不知道他。
“怎么说?”这位竟然连习惯都与诅咒诡士不一样,易周一都好奇这个消息传到那群诅咒诡士耳朵里的时候,那群诅咒诡士会是什么态度。
“这位大人也许是出自谢家的原因,很是冷静,也很能把握自己的情绪,他对于我传递出的消息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对于首府传递的好感也只是冷静的感谢,他应该是一位很独的诡士。”仆人如实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首涂“嘶”了一声,她啧了一声,开口道:“又是一位动脑子的,咱们人族这几百年遭的什么孽,怎么都是这个样子的天才,你是也就算了,怎么这位也是这样。”
易周一表情变都没变,完全没有自己被当成例子的愤怒,正相反,他很是冷静的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还不如说是人族的运气,起码上皇陛下与七皇子很乐意看到人族出这样的天才。”
首涂翻了个白眼,她却没有说出反驳的话语,因为事实的确这样,他们人族之所以在外面式微可没有彻底掉下去都是因为曾经那些冷静天才的缘故,首涂不可能侮辱曾经为人族贡献了一生的前辈,那也是对她的侮辱。
首涂顿了顿,她看向易周一,提醒说道:“所以下一个比赛加油啊,我可不想在最后没看见你。”
易周一轻轻一笑:“放心。”
谢岐呢?
谢府也已经为他送上了新一轮的对手名单。
谢岐坐在北院假山上看了看自己手中刚刚拿到的帖子,帖子上面就是下一轮选手的信息,画像乃是一位看起来温润如玉的青年,笑意潺潺,看上去很是无害,手中更是拿着一张龟甲,看起来没有任何战斗力,反而更像是某些辅系诡士。
帖子中关于这位易周一诡士的消息也很少,大多都是一些模糊的说辞,更多的是说这位的卜算有多么准,至于实力,没多少人说清楚,很多与他对上的诡士自己都不明不白的输了,他们甚至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输的。
有时候往往就是走错一步,紧接着就被对面传来的攻击当头一击,稀里糊涂下了台。
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以为是这位诡士的卜算能力很强,准确无误的料到对手的下一步,才能如此轻松的获胜,也有人不赞同的这个说法,毕竟易周一也不是没遇到过旗鼓相当的对手,好几次都是险胜。
“”看完整个帖子信息的谢岐卡壳了,一点话都说不出来,假如不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是谢府的人去找的,他都以为是易周一的簇拥者说出这话,整个帖子的信息都在说他的卜算有多准。
“所以这个卜算到底有多准?”谢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传说中的技能,在他上辈子,这种传统的手艺很多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了,有的话,他自己都无法确定准不准,现在有一位被绝大多数人都说是准的诡士,很难不好奇啊。
不过
谢岐眯起眼睛盯着画像中温润如玉的青年,他总觉得这个人绝对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无害。
“算了,下一轮战斗的话,小心一点。”谢岐忍不住嘀咕出声,一边将这个易周一的所有信心牢牢记在心中。
谢岐从假山上跳下来,按照帖子上面的消息,下一轮比赛在十天后。
时间可不算紧。
谢岐看完帖子又将帖子上的消息都记在心中,自然也就没继续关注这个帖子,他更愿意关注自己的实力变化,反正诡士到了青幽级以后,睡不睡觉都差不多,几个月不睡那都是常事。
谢岐很快又提着剑站到了练武场上,开始琢磨自己剑法的呢。
他在之前与周九的比赛中,虽然比赛结果赢了,可他还是发现自己实力不足,比如说他在指挥那群水滴的时候,他能感受到自己诡力与那群水滴的细微不协调,这种不协调谢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是天灾的赠予,也正是因为这缕赠予导致的不协调。
可孤影剑的威力就是这缕赠予,怎么也不可能为了解决这点不协调不要那么大的威力啊。
可让谢岐无视这点不协调,那也不行,光是这点不协调他就要付出接近一半的诡力,一旦用了河流诅咒,那他几乎就不能使出太多的诅咒,那怎么行?
天生不安强烈的谢岐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所以——
目前唯一的结果就是谢岐要自己努力解决这个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就能彻底解开双手。
谢岐思量片刻,他伸手张开手掌,很快,掌心中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静静的盘旋的湖泊。
半透明的湖泊如同宝石一样美丽,谢岐手轻轻一抖,湖泊就在落地的那一刻变成长长的河流,巨大的河流在半空中舒展自己的身躯,它出现的那一刻就对谢岐发出无声的嘶鸣。
谢岐摸了摸河流诅咒,也许是因为“天灾”给的赠予很多,多到这个河流诅咒都有些不一样了,这种不一样甚至还在慢慢增长。
“你醒了?”谢岐温声说道。
河流诅咒舒缓温和的围着谢岐绕了一圈。
谢岐静静的等着河流诅咒绕完自己,撒娇完,他对于自己的诅咒态度都很好,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伸出手,河流诅咒静静的将自己的一端放在他的掌心。
谢岐眯起眼睛继续研究,很可惜,他看到的跟他之前看到的没有什么不同,依旧看不出不协调,假如不是之前的比赛,他甚至连这点不协调都不知道。
谢岐叹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谢岐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青光一闪,他手中就多出了一柄如同湖水一般颜色的长剑,长剑的气息与河流如出一辙。
河流诅咒看见谢岐手中的长剑,果不其然,它的气息更欢快了。
谢岐缓缓的按照基础剑招开始练剑,手中长剑随着心意开始挥动,每一个轨迹都透露出一点诡异的韵味。
白发青年在练武场上静静的练剑,练武场外,天空之上,太阳已经渐渐落下,已经临近傍晚了。
晚霞晕染了天边,那抹艳丽的颜色也从天边的阳光映下来,可谢岐完全没在意这个难得的美景,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手中的长剑。
天慢慢黑了。
谢岐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深夜,他才又一次抓住那抹隐藏在深处的不协调。
谢岐探出剑的动作一顿,剑的弧度偏了一点,谢岐猛地睁大眼睛,抓住了。
谢岐立刻停顿,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刚刚的一抹不协调,他想要解开那个不协调那就必须更加深刻的理解这个不协调,抓住它,利用它,还有用对它。
谢岐闭上眼睛感应了很久。
那抹不协调存在的时间并不长,谢岐更多的依靠记忆摸索,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子恶气缓缓睁开眼睛,他很是无奈的摇头。
“不行,这个还不够。”谢岐无奈的啧了一声。
他怀疑自己对那个不协调知道的这么少,原因就是他理解太少了。
十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十天谢岐一直在练剑,企图抓住更多次的不协调,很可惜,随着他抓住的次数越来越多,那个不协调也越来越难抓住了,一开始谢岐还是能一天抓住一次的,到了后期,他要连续练剑三天,才能勉强抓住一次。
谢岐很是遗憾的收起手中长剑,今天是最后一次练剑了,他还以为自己能在比赛前抓住头绪,没想到,靠运气果然是不行的。
算了。
他今天还有比赛呢。
谢岐转头离开了。
谢岐快速的将自己收拾干净,至于比赛的场地,他已经熟门熟路的,更何况,他早上还练剑,特地活动下筋骨,一切都表示他对易周一这个对手很重视。
谢岐刚到擂台的时候,对手还没有到。
谢岐挑眉,他缓缓的从地上跳到擂台旁边的座位上,他还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来的晚的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晚。
谢岐一到,擂台下的诡士们眼神全都看向他,议论声也修炼大了起来。
谢岐此时已经完全知道自己在皇城的名声很大了,自幼在精神病院长大的他完全不在意众人探究的眼神,自顾自的思索。
很快,谢岐就听见下面议论声一顿。
谢岐抬起头,他下意识的看向某个方向。
远处,只见一位青年笑眯眯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手中拿着龟甲,走路都不紧不慢的。
第167章 矛盾的蛇女
谢岐微微眯起眼睛,这个人不是好人。
“易周一。”温和书生打扮的诡士轻笑的说道,他笑眯眯的模样几乎无害。
谢岐在这个人手中龟甲停了片刻,根据他的感应,这个龟甲就是普通龟甲,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对面打招呼,谢岐也很是熟练的回了一礼:“谢岐。”
擂台上两名青年诡士对着行礼。
这两个诡士都是人族未来的天才,监天司司士面无表情的等着他们行完礼,这才淡淡的开口道:“比赛开始。”
这次的监天司司士也不是上一次的那位了,这次的是一位中年女性诡士,面容沧桑,目光冷漠,一身黑衣,一切在她眼中都仿佛如同死物,气息也几乎没有,说出来的声音却平静的很有力量。
话音刚落。
两名诡士瞬间拉开了距离。
易周一对着谢岐无害一笑,他对着谢岐举了举手中龟甲,另一只手上就出现了几个铜钱,铜钱为六枚,六枚铜钱扔下,无声无息的融进地面。
一股无声的气息油然而起。
只是一个短短的瞬间。
很快,在谢岐的眼中,眼前的场景已经天旋地转。
谢岐狠狠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依旧还是那个擂台,谢岐皱起眉头,试探的上前走了一步。
没事.
谢岐心中记下脚步,一边目光紧紧锁定对面的温和书生,手中纸屑准备就绪,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小小的纸人也瞪着一双粗劣的双眼盯着对面那个讨厌狡猾的两脚兽。
纸人们整整齐齐的扑向对面的易周一。
谢岐继续朝前走了几步。
走了几步之后,谢岐突然耳后就传来呼呼的风声,转瞬即逝,如同哨音。
谢岐猛地一顿,整个人下意识的旋转,借力腾空而起,快要下落的时候,他并没有落在刚刚的地上而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下意识的落在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位于左上角,谢岐只只的站在那个地方,看向自己刚刚站的位置。
笑意潺潺的易周一从一阵无声波动后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柄细长的长剑,谢岐刚刚听到的风声正是源自于此。
易周一无奈的叹口气,哎呀呀,没想到,第一招就失败了。
易周一很是遗憾的收回长剑,谢岐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易周一拿着长剑的动作不对劲,这不是拿剑的手法,这是拿刀的动作。
易周一竟然是修刀的诡士,他修的还是很是罕见的窄长细刀!!
易周一也发现了谢岐的眼神,他丝毫不在意自己刚刚的杀招完全被看在眼中,轻甩手中长刀,对着谢岐微微一笑,彬彬有礼,下一刻,他拎着手中长刀走进刚刚出来的波动。
好无声无息的幻象,好一个算无遗策的卜算。
这是谢岐看完易周一猎杀过程心中唯一的想法。
怪不得易周一以前的对手一个个败的那么千奇百怪,他算是明白了,刚刚易周一布下的就是一个阵法,阵法千变万化,以算为阵,以阵为幻,这几乎已经成为一个无声的结界了,他与那些惨败的敌人待在这个透明的笼子当中,易周一穿梭在透明结界的外围,猎杀结界里面的敌人。
外人看见的只是两个人在擂台上的动作,看不见幻象,自然觉得对手是稀奇古怪的失败了。
谢岐想到一半,猛地往后面一退,面前陡然出现一柄细长的长刀,长刀带着一点点的诡力,从无声波动的裂隙大国中,谢岐对上了易周一平静无波的双眼,那是一名刀客的眼睛。
谢岐站在凭借直觉选定的位置,这个位置他感觉目前还算安全。
可这种安静不会太持久。
不能继续等下去了,继续纠缠下去只会陷入易周一的圈套,易周一难道以前没遇到比他更强的人吗?只是全都被他硬生生磨死了。
谢岐感觉肩膀传来微微的刺痛,他下意识的看向肩膀,只见一个巴掌大的小黑纸人正蹲下来咬了一口,鲜红的小口。
“哇呜!”小黑看见主人醒过来,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松口气。
谢岐低声安抚:“没事了,放心,我还醒着。”
谢岐捏着小黑纸人的脑袋,下定决心,没办法,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解开的办法了,这玩意儿一看就是易周一自己创出来的阵法,解开阵法的要求特别光明正大,只要你卜算力量比他强就行。
偏偏这一点就是最难的,这个人一看就是很难得卜算天才的那种,谢岐很有自知之明,他真要按照这样的解法,他一定会被对方当狗溜。
“只能这样了。”谢岐无奈的叹口气,要不是没办法,他也不想这样的。
谢岐缓缓闭上眼睛,不再看眼前的一切,他所行都按照自己的直觉,肩膀上的黑色纸人化为一团黑雾,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白发青年站在擂台之上,他闭上眼睛,整个人如同飘飘欲仙的仙鹤,潇洒俊美,他闲庭漫步在擂台当中,手中无物,可他又好像在按照一定规律走在某个固定的圆圈内。
结界当中。
白发青年又一次险之又险的躲过从头顶刺下来的刀锋,整个人动作优雅而缓慢。
一个纸人从袍角掉落,它睁开粗劣的眼睛看着上首的主人,似乎是感应到无声的吩咐,咧开一张鲜红的小口就朝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冲过去,两个纸做的手臂狠狠往下挖,明明固若金汤一一般的土地被它同样坚硬的手臂挖的吱吱作响。
没过一会儿,一个黄澄澄的铜钱被小白纸人抱在怀中。
白发青年继续行动。
温和书生面无表情,他攻击的速度更加频繁了。
易周一接二连三的失败,即使心性稳重如他都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习过卜算与阵法?”
不然对方怎么接二连三的能够躲过去,易周一对自己的卜算水平很有自信。
谢岐缓缓睁开眼睛,他笑了,他摇摇头:“虽然我很想回答是的,可我也要实话实说,我对阵法一窍不通,至于卜算,您是我见过的第一位精通卜算的诡士。”
“那你”易周一疑惑的看向白发青年,他能看出谢岐绝对不是第一次见过阵法,起码他的这个反应就不是,第一次见过阵法的反应更会是谨慎而不是探索。
谢岐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小的时候被训练过。”白发青年缓缓的说话,他态度很是坦然,目光更是清明,这就代表他说话全都是真情实意。
谢岐的确没有学过阵法与卜算,他精神都不正常,怎么学?
这两个都是需要脑子的,要是纯靠天赋的话,谢岐还能靠天赋自己硬闯过去,很可惜,谢岐这辈子与上辈子脑子都不好。
谢岐之所以能有现在这个表现,始作俑者的身份很简单。
蛇女。
蛇女是一个族群,也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当坟墓中的月光洒落在地上的时候,当坟墓中所有诡异拥有了“月亮”这一概念的时候,一位名为“蛇女”的诡异就诞生了。
数量众多的蛇女学会的技能也会更多,坟墓只是来的人少,不是没有外来人,因为坟墓的等级原因,外来的人还都挺强的,蛇女作为拥有特殊地位的能从这些外来人手中学会很多的诡技。
谢岐是蛇女养育的孩子,更恰好的是蛇女在对待自己养育的“子嗣”的时候很是护子,她几乎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蛇女养育孩子的性格也是很标准的诡异性格,强,要让自己的孩子足够强,那他就不会受到伤害。
蛇女无法想象自己的孩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死掉,光是想想都会让他发狂,便很严厉的训练了一番,如果脑子不会的话,那就让本能会。
谢岐也因此学会了很多诡技,他能在长大后打下那么大一块地盘多亏了年幼时候的训练,只可惜,这么聪明的谢岐什么都能学会,只有一样,他怎么学都学不会。
经过刚刚与易周一对战,现在这个一样变成两样了。
一个是阵法,另一个是卜算。
谢岐在漫长的训练当中学会了一套硬闯的方式。
谢岐当然不懂易周一的卜算阵法啊,他是实话实说,拜托,他是天赋党不是聪明党,谢岐很有自知之明,别管卜算阵法是不是很难解,反正是阵法就对了,那他就按照阵法那套来。
谢岐就蒙着眼睛跟着本能走了。
幸好,曾经惨痛训练出来的本能还在,又一次的救了他。
白发青年笑眯眯的说完。
易周一沉默了,谢岐知不知道,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真实了很多,看的出来,他对曾经那位训练他的人很是依赖。
那种情感很真实。
易周一突然不想问了。
他能怎么说,这小子一看就是有传承的,是,人家的确不懂阵法与卜算,可人家有传承啊,准确来说,当年训练这小子的人一定很爱他,那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
原因很简单,同样一件雕刻品,一个是粗浅的敷衍的雕刻品,一个是雕刻者细细的打磨,耐心的勾勒,这两者的差距一目了然,谢岐就是那个被精心打磨的雕刻品。
那位打磨他的人实力一定很强,也很在乎他,几乎将他所有的弱点了然于胸并且放在心上,苦思冥想的企图解决这个弱点,才让几乎堪称完美的谢岐出现了。
对话间。
一声无声的如同丝绸撕裂的声音响起。
“撕拉!”
半透明的波动怕破碎成一片片的诡力碎片滑落在地上,很快融入周围的诡气当中,结界破碎,正在里面对战的两个诡士也露了出来。
一位表情冷漠,一位笑意潺潺。
一位诡力受损,一位几乎完好无损。
谁在刚刚的对战中占据上风,几乎一目了然,前者是易周一,后者则是谢岐。
远处,楼宇间。
几个周围气息深厚的诡士,有男有女,气息也各不相同,有的严厉,有的稳重,有的温和,有的笑意潺潺。
不过总而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气息中透露出冷锐,像是刀山血海中闯出来的气息,另一类则更偏向文质彬彬,即使看上去霸道的气息也透露出一丝冷静,这样格格不入的两类人在这一个房间,气氛自然算不上好。
一位气息自然的女性诡士坐在楼宇窗台旁,她眯起眼睛,微微掏出上半身,试图看得更清楚,她刚刚将擂台上发生的一切收进眼中了,开口说道:“易周一那小子竟然失败了。”
嗯,此话一出,她刚刚的气息自然瞬间被破了,只剩下冷锋一般的气息。
这个女性诡士完全不在意,仔细看她的穿着就发现她那一身常服下面隐隐约约有突起,类似于软甲的存在,头发也是以简约为主,一看就是军营中出来的诡士。
木青挑眉说道:“我记得这小子的阵法很难缠啊,血怨级诡士遇到冷不丁都会吃亏,除非你硬闯,可硬闯那就要吃下那整个阵法破碎的伤害,即使是血怨级诡士都吃不消。”
要她说,易周一不愧是书院出来的诡士,一举一动都充满书院的味道,聪明,很聪明。
易周一在卜算一道的天赋可以说绝顶天才的程度,那是真正的举一反三,一通百通,据说书院院长已经推荐他成为下一任书院院长候选人之一。
木青见识过易周一的卜算阵法,她摸着良心讲,很难破,她即使看不顺眼书院也要承认易周一的强。
很多诡士要不是因为修为远远比易周一高,根本不可能破得了他的阵法,硬破,伤的更重。
木青觉得人族不可能有破得了易周一卜算一道的诡士了,外面的万族天才还有可能,没想到今天她就被打脸了。
易周一的卜算阵法真的被破了。
破的那位还一脸微笑,完好无损的站在擂台上。
木青第一个反应就是怀疑自己看错了。
“易周一今天没带他那个龟甲?”
“木青……”不远处一位稳重的诡士揉了揉头疼的额头,他很无奈的叫了一声自己属下,示意她别太过分,没看见书院那一边的人脸色不太好吗?
有些事情他们自己知道就行,别说出来。
木青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她刚刚没说错话啊。
辰龙深深叹息了一声。
一旁瘫在椅子上的巽虎从椅子上坐直,他瞥了一眼擂台上随后摸摸下巴,开口道:“啧,那小子手中拿着的龟甲你没看到吗?尽说瞎话。”
“所以真的被破了?”
巽虎摇头:“不是,还是硬闯。”
“什么?”
这下子木青真的惊讶了。
木青看向书院方向一位稳重持正的中年女性诡士,平民打扮,唯有一双静静无波的双眼。
“巽虎诡士说的没错。”书院副院长书曰子轻轻的开口道。
“这位谢岐诡士的确是硬闯。”书曰子解释道:“只是他的硬闯比我们认为的那种硬闯高明很多,他应该得到过一种传承。”
“很古老的传承。”书曰子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如果不是上皇陛下肯定这位的确是我们人族的孩子,我都怀疑是哪位老怪物活下来了,现在根本找不到这种传承了,那是最早语言出现的时候,口口相传的经验。”
书曰子如果不是因为自身是书院副院长的身份知道很多秘密,否则她也看不出来。
书曰子看木青还不明白。
书曰子思索片刻,尽可能的用军营诡士那边的话重新说一遍:“很简单,他的那个传承更偏向诡异而不是人族,在我们这些人眼中,他的手法粗犷而古老。”
第168章 夺命书生
“易周一就这么输了?”
“这个倒不至于,姓易的小子应该有别的招,以前手中就经常藏着压箱底的东西,今天可算是有机会让他露出来了。”巽虎摇摇头,语气很是肯定的说道。
此话一出,房间中众人就不再说话了,静静的看下面两个人的对战。
小白纸人与小黑纸人相互纠缠成两团旋风,死死的冲向易周一的方向。
易周一手中长刀被使的出神入化,刀光不断,每一个刀光都恰到好处的挡住了纸人们的攻击,可纸人们过去强大的力气还是让易周一不断的后退。
易周一瞥了一眼不远处,黑色的纸人夹杂着旋风冲过来,气势汹汹,一看就比之前的同类力气大上不少。
易周一皱皱眉头,立刻往后一退,没有硬扛黑色纸人的攻击。
小黑纸人攻击落了个空,小小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地面,砸出一个磨盘大小的深坑,坑的四周还有力气过于巨大造成的细长裂缝。
小黑纸人在地上没看见那个两脚兽的身影,很是不爽的爬上来,啪嗒啪嗒的朝着谢岐的方向跑了。
局势已经彻底朝着谢岐的一边压下了。
黑色纸人能攻击一次就还能攻击第二次。
易周一很是惊讶的看着这个小小的纸人,这个纸人果真跟论坛上说的一样,它与那些白色同类不一样,应该是炼制的过程中出现变异,还真是好运气,这样的力气太过强大了,要知道今天的这个擂台地面强度已经快要接近青幽级顶级了。
小黑纸人还能在这样的地面上砸出这么大的深坑,可想而知它的力气要是撞在人身上会出现什么后果。
青幽级诡士还真不够它撞的。
“”易周一收回目光,他很是无奈的收回长刀。
本来这一招他准备等之后面对首涂或者说树神子用的,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他要是不好好保护自己,名额难得啊,没想到,他计划也要落空了,今天还真是要不得不出手了。
再不出手,下一次黑色纸人的攻击他可真躲不过去了。
易周一很是无奈的叹口气,他算是知道人定不如天定了,不管你转杯的多么充足总是会有措手不及的事情。
“看来天命如此啊。”易周一很快就说服了自己,走卜算一道的诡士总是能用千奇百怪的理由说服自己。
易周一将手中窄长细刀收了回去。
“嗯?”谢岐第一时间注意到对面易周一的动作,他抬起头盯着易周一,试图看清楚他想要干什么。
别说这位易周一是想要认输了。
谢岐看的很清楚,这位书生打扮的诡士从头到尾都游刃有余,之前在阵法的时候,对面就像是一位防不胜防的猎手,也让孤陋寡闻的谢岐狠狠涨了见识。
谢岐真的以为自己绕过了上辈子的弱点,蛇女的想法成功了,他阵法一般可他还不懂诡力与星力吗?特别是诡力,诡力自会引导他下一步怎么走,谢岐也这样干的,他干的还不错,接连几次都成功了。
可本质上谢岐这是绕开了阵法的门槛,正经懂阵法的人从一开始踏进阵法,心中就会记住方位了,每一步都会按照一定的计算算出自己的位置,再借着自己的位置推算其他的两个阵点,然后按照三个阵点推算出整个阵图,最后顺着阵图开始推算布阵者的意图,找到诡力点,选择破阵还是顺阵。
谢岐就不是这样的,他是不管这些细碎的变化,千变万化,他直奔重点,找诡力点。
顺着诡力点推算出对方的目的。
至于阵点怎么勾勒出阵图,顺着阵图计算出对方怎么变阵,谢岐算不出来。
一句话总结,谢岐就是纯粹天赋党,只是他的天赋太过偏爱他了,硬生生抬了一把。
谢岐这样的水平放在其他同样邪路子的诡士面前,也是够看的,毕竟这种就是纯粹拼谁的天赋更高,谢岐的天赋太有优势了,可谢岐这次面对的易周一呢?阵法本来就难,卜算更是难上加难,这位更是两者合一,两者双修还能用在一起了。
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如此轻松的就认输了。
谢岐看着易周一的动作瞬间就警惕起来,生怕对方再给他来一个阵法,刚刚那个阵法就已经在他本能边缘徘徊了,按照道理讲他破阵的时候不应该那么危险,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可这个阵法太难了,谢岐只能从危险中破。
再来一次更强的,谢岐估计自己肯定破不了。
易周一也看见白发青年警惕的表情,他笑了,完全没有刚刚才被对方破阵的恼怒,怎么说呢,他知道谢岐诡士才双十不到,这样的孩子顶多也就是他年纪的零头,他自然不会多恼怒。
英雄出少年,人族的未来越多越好。
不过,他也不会白白认输。
易周一轻笑的说道:“谢家小少爷,别怪我使出这招,这招本来就不是对你用的,我也没办法,谁让你太强了呢,强到快要将我打下去了,我就只能使出这一招了。”
易周一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缓缓伸出一只洁白的手,这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无比,平淡的探进一个无声的波动正中央。
易周一周身气势疯狂的往上攀爬。
修为等级由一开始的青幽级高级直直的闯破了青幽级高等初期,青幽级高等中期,青幽级高等高级,气势还在不断的攀升,一直到真正的青幽级顶级,周围气势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色,这缕血红色从出现的那一刻就像是有灵性一般,晕染周围的所有气势。
很快,易周一周身的气势已经转变成红色,随着时间慢慢推移,这缕红色还在不断的加深,直到真正定在了比淡红色更深一点的颜色。
气势这才没有加深。
不行,不能继续让对方涨了,谢岐不知道易周一修为怎么涨得这么快的,直觉在不断的发出爆鸣,他要是再不动手,他就真的输了。
谢岐手在戒指的方向轻轻一抹。
下一刻,一柄湖水一般颜色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谢岐目光冰冷,手中长剑一横,整个人腾空而起,直直冲向易周一的方向。
易周一此时气势已经完全不同,已经变成了比淡红色更深的颜色。
易周一狞笑的从半空中拖出一柄几乎有一人高的大砍刀,此刀很是厚重,气势苍茫,刀锋上血迹斑斑,长刀落地的那一刻,擂台地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易周一的修为也彻底定下来。
血怨级初等。
易周一微微低头,散落的头发遮住他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他一只手缓缓的遮住了自己的表情,一点点的抬头,双目如同寒芒,一张肆意血腥的笑容出现在本来清秀的脸上。
这样的易周一看起来更像是荒野之外的屠夫而不是书院的诡士。
易周一笑容放肆的迎接谢岐攻过来的长剑,大砍刀被他一只手拖拽在地上,呼啦,呼啦,让人脊骨发麻的声音响起。
易周一速度很快,手用力一拽,地上的巨大砍刀被他轻而易举的拽到半空,刀锋在半空中闪烁着寒光,砍刀夹杂呼呼的风声从天而落,狠狠的砸向了白发青年。
谢岐反手一剑。
可当他的剑风刚接触到对面的刀锋风势的那一刻。
谢岐脸色猛的一变。
好强,好野蛮的力气。
简直就像是一个疯狂的屠夫。
谢岐握着长剑的手被等势震的发麻,这还是他刚刚接触到刀锋风势,不能硬抗。
谢岐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这样恐怖野蛮的刀锋,谢岐怀疑真正的血怨级诡士都抵不过。
作者有话说:!!————————
卡了,先更这么多,山娘去琢磨琢磨,琢磨出来了就更,琢磨不出来那就明晚。
别等。
第169章 悟道
谢岐动作一顿,猛地往后一退,精准无误的躲过来自旁边的巨大砍刀。
砍刀重重的往下面一砸,激起灰尘无数。
谢岐看着地面上无数的裂缝,刚刚他要是没躲过去,这些裂缝就出现在他身上了。
易周一笑容加大,似乎看见这种极具破坏性的场景让他很是兴奋。
“别躲啊。”易周一笑容狰狞,声音在灰尘中模糊不清。
白发青年闻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完全没有被易周一前后不一的话给激怒,他整个人在半空中飞快移动,每一次落下,袍角都会出现一个小小的纸人,纸人在落地的那一刻迅速长大,张开双手,托起谢岐,化为纸屑融进谢岐的诡力当中。
白发青年每一次落下地点都精准无误,一双黑瞳仔细的观察易周一的变化。
看了许久。
谢岐得出一个结论,易周一的确是货真价实的血怨级。
别管易周一这个血怨级是怎么来的,现在他的确是没有任何缺点,唯一可能有的缺点就是对方的脾气跟之前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攻击性拉满了。
“”谢岐又一次躲过充满暴躁意味的巨大刀锋,刀锋从他头顶划过,差点没给他人给削掉了。
啧。
谢岐心中咂舌。
真麻烦,越打到后面越难,对手一个比一个难缠。
偏偏这种纯粹物理性的攻击他还不能用别的办法,谢岐忌讳的不是易周一的修为,跨修为打架他上辈子经常干,他烦的是对方的攻击,真的真的很讨厌。
谢岐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手中的孤影剑。
没办法,他只能找到一个对手的弱点,精准击中了。
如果孤影剑的方式真的能按照他一开始估算的那样的话,那这次的胜负他起码拥有五成打算。
“希望“天灾”保佑我能成功。“想到这里,谢岐默默的嘀咕了一句,声音很小,刚说完就被外面的声音击碎了。
白发青年在半空中跳跃,手中湖水一般颜色的长剑,姿态古朴,自带一股锋利感,他整个过程中行云流水,周身的诡力气息也在不断的增加,气息也开始厚重诡秘起来。
擂台上,一时间竟然陷入了僵局。
远处。
刚刚易周一修为猛涨到血怨级的时候,房间中顿时鸦雀无声。
“易周一,他契约成功了?”木青倒吸一口冷气,很是震惊的说道。
“不是,他还真的进那座墓里面了,不是说他这种人进去就被寄生吗?他怎么活着出来了,这个砍刀还真能用。”木青一副仿佛看见不可思议场景一般,低声呐呐的说道。
巽虎一时间也说不出话,他也是军方的人,完全没想到易周一隐藏的杀招竟然是这玩意儿。
听易周一的话,这个杀招还是准备对付树神子与首涂的,树神子可是他们军方出来的。
巽虎与木青不约而同想到这一点,两人纷纷看向对面的书院阵营,目光中的意味很明显,没想到你们书院这群浓眉大眼的家伙也搞这套。
不对,这个姓易的不愧是你们书院出来的家伙。
两个人单纯的军方诡士纷纷发出谴责的目光。
书曰子很是淡定,完全没有受对面前谴责目光的影响,易周一刚练成这一招的时候就已经跟她说过了,因此她从头到尾都很淡定,她甚至还能在谴责目光下发表立场:“周一本来就与那座墓有缘,只是他并没有拿多余东西,进墓的时候也带着祭品,古墓这才没强行留他。”
书曰子忍不住感叹的说道:“本来我们以为这次不会成的,没想到周一与这大刀这么契合,当初在古墓中更是主动跟随他出来。”
巽虎闻言,他默默的看着下方发疯一般的书生,一柄血红色的大砍刀被他挥舞的如臂使指,哪里还看的出刚刚温润书生的模样,这就是书院说的契合?
那的确还挺契合的。
巽虎瞥过在擂台之上不断跳跃的白发青年,轻轻挑眉,开口道:“现在台上两个人差距这么大?胜负已经可以定了吧?”
巽虎说完,看向在场众人。
房间内,众人表情各异。
即使是一直表情怪异的木青都很难下肯定的话,木青看见巽虎目光瞥过来,她也摊摊手,语气很是无辜:“虽然理智告诉我易周一这小子很可能胜利,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白发小子也有东西藏着。”
巽虎眉头挑的更高了,他看向书院那边。
书曰子很是冷静:“现在就看看这位谢家世家诡士是否与周一一样隐藏着杀招了,要是的确也隐藏着,那胜负就很难料。”
木青哼笑一声:“我压必有,那小子周围诡力不断攀升,那股诡力很古怪,不是正经的诡力。”
巽虎顺着木青的话看向擂台之上的白发青年,他着重看白发青年周身的诡力,果然,这个诡力跟木青说的一样,很是特殊。
擂台上
谢岐眉关注四周投注过来的目光,他全身心都在面对一直穷追不舍的巨大刀锋,这种粗狂野性的刀锋太有压迫性了,这种恐慌感只有被追杀的人才懂,谢岐也真正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谢岐还要一边躲刀锋,一边运转诡力。
谢岐运转诡力,确保诡力运转不破的时候,他脑海中还要回忆曾经见过的那位“天灾”时候的记忆,一边缓缓运转手中的长剑,周围的诡力不断汇聚在长剑当中。
诅咒,以咒为剑。
谢岐在心中默默念下自己的初衷。
他要看看天灾与死气,到底谁才是最终赢家。
谢岐斗志满满,丹田中的诡力也跟随主人的想法开始疯狂奔腾,远处,天空,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星空,一颗庞大的大星在静静的旋转,祂的周围光芒很暗淡,祂就是静静的徘徊在天空,一缕一缕的星光投注到下界。
念头通达。
谢岐眼前一转,他仿佛一瞬间就回到了曾经去的诡境,那个“天灾”的伴生诡境,深不可测的大湖,郁郁葱葱的树林,还有漫无边际的荒野,荒野的远处矗立的大山。
谢岐悬在空中,他遥遥的看向那片极为庞大的湖水。
大湖的正中央有一只巨大无比的巨蛇盘旋其上,祂正在假寐,似乎是感觉到有了意外的气息,“天灾”缓缓在睁开眼睛,准确无误的“看向”了天空中悬浮的谢岐。
蛇瞳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嘶——”无声的蛇鸣响起。
你怎么在这?天灾很是纳闷。
天灾蛇信轻吐,祂微微探出自己的上半身,一瞬间,遮天蔽日,整个天空中都是祂遮天蔽日的蛇身,巨大的蛇头探到谢岐的四周,好奇的嗅闻。
太近了,近到谢岐甚至能看清楚“天灾”的每一片巨大蕴含灾异力量的蛇鳞。
天灾也嗅闻到了一丝不对劲,怎么这个同类养的崽子不像是活的呢?不,也不能说是活的,好像是处于半生半死的状态下,天灾努力用脑子想了想,这个状态下的人类好像的确不会受祂灾异力量的影响。
祂好像明白同类为什么能养大这个崽子了。
天灾能感觉到谢岐一直注意祂,祂缓缓眨动自己的蛇瞳,开口道:“你在学习我的力量吗?”
谢岐直直的看向天灾巨蛇,他在看天灾的一举一动,他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全身心都被面前这个庞大的受尽天地宠爱的天灾吸引了,祂的诡力太过瑰丽了,每一丝的诡力都充满了灾异感,每一寸的力量中都仿佛无时无刻都有着灾难发生,众生哭泣,光是看着,谢岐都不由自主的战栗。
那是生命对于灾难本能的恐惧。
谢岐现在学的就是利用这种恐惧感。
“天灾”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祂突然想明白了,这个小崽子可能现在没办法说话,行吧,好脾气的“天灾”没有发怒,一个小崽子嘛,看在这个小崽子给的力量帮助很大的份上。
“天灾”轻轻的吐信,祂温和的说道:“既然你想要理解我的力量的话,那我就尽可能的用了哦。”
“只是看,可是看不清我的力量的。”
蛇鸣声响起,落下。
湖水开始蔓延了,蔓延的速度很快,肉眼可见的上升,湖水在迅速的吞没每一寸土地,那湖水就像是一只静静吞噬一切的巨兽。
波涛汹涌,巨浪滔天。
从每一寸的土地下都会有河水的弥漫,湖水很是贪婪,此时的湖水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
谢岐眼前就只剩下水了。
谢岐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抖,那是因为畏惧,湖水,那是人族位于本能对于水的恐惧,湖水能吞没一切,人族最初的灾难恐惧就是来自于洪灾,现在,他的眼前无时无刻的都在发生巨大的洪灾,这只是因为一只巨兽的一念之起。
谢岐注视着灾难,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剑意。
他想要做什么?
是“天灾”吗?
不,不,不是的。
谢岐第一时间否认,他对于湖水诅咒的第一印象永远是那个黑漆漆的湖底,那种无法控制自己生命的恐惧,他要做的就是将这种恐惧感彻彻底底的发出来。
擂台上。
刚刚一直都在动的白发青年突然停住不动了,他手中的长剑诡力弥漫,身后不远处跟随着易周一的追杀,此时擂台上已经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废墟。
正当所有人以为谢岐弃权的时候,白发青年突然动了。
白发青年缓缓睁开眼睛,笑了,他手中长剑竖下,周围诡力彻底完成了转变。
“下雨了!”
“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场下观众第一时间发现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密布,细细的小雨滴从空中落下,很是惊讶的说道。
“今天水气这么少,不应该有雨啊。”更多的诡士闻言,他们也感觉到身上落下的雨滴,也忍不住看向天空。
高修为的诡士们则在雨滴看似无害的穿过他们包裹全身诡力的时候,脸色大变:“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雨!”
普通的雨滴根本穿不透他们的诡力层。
“那是谢岐的剑道,他在悟道!!”有明眼的诡士惊声说道,他刚刚用手捻了一下落下的雨滴,雨滴中的力量很是特殊,他那一瞬间竟然感觉到恐惧。
逃,必须要逃离。
这里的水太恐怖了。
这种感觉几乎跟他感应的谢岐周围诡力一模一样,什么原因根本不用说。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擂台正中央的白发青年。
这个时候,众人很是震惊的发现谢岐好像真的是刚刚从悟道中脱离出来,他周身气息都不一样了。
“谢前辈赐剑!”谢岐举起手中孤影剑,他默默的在心中感谢了一番“天灾”巨蛇的大方,如果不是“天灾”这么爽快的将全部力量释放出来,他还真不一定能悟出一道力量。
他的咒剑成了。
“易前辈,我也有一剑,还请前辈赐教!”谢岐直直的看向追过来的易周一,平静的说道。
易周一一顿。
谢岐微微一笑,手中长剑,划下,咒力四起!
水,变多了,潮湿无时无刻缠住在场的所有人。
擂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河畔,天空已经变为乌黑色,雨滴不停的下啊,一点点的堆积在河水。
湖水弥漫河畔,疯狂的扩展自己的地盘,也在吞噬周围的一切活物。
易周一有些恍惚,疯狂的表情一顿,他那嘈杂的神智一瞬间都仿佛恢复了冷静,他仿佛看见自己在一个个村子中生活,庞大的,巨大的,汹涌的黄色巨河呼啸而过。
水浪滔天,泥沙都融进河水,祂在地上形成一条黄色的凶残巨蟒,朝着沿岸的村子露出獠牙。
他则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恐惧万分的看着遮天蔽日的波涛,水在吞噬所有的一切,人类,动物,村子,泥沙,树林,一切的一切都被河水淹没。
无数生命哭泣,他们恐惧这种灾难的降临,所有的人族在跪倒祈求河水的慈悲。
灾难啊,请离开吧。
河水啊,请宽恕我们吧。
无声的恐惧盘旋而上,齐齐的在半空中碰撞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鸣叫声。
远处,房间内。
辰虎猛的抬头准确无误的看向擂台上的白发青年,他仿佛透过青年能看见这场灾难的源头。
“神性?!!”
易周一的意识彻底被这场灾难迷惑,他手中的血色巨大砍刀不由自主的发出“嗡”的声音。
砍刀轻鸣,似乎在提醒自己主人不要被灾异迷惑。
第170章 护短
易周一恍惚的眨了眨眼睛,半醒不醒之间,手中的暗红色砍刀在静静的嗡鸣,提醒他要保持理智,也正是因为有砍刀的存在,易周一勉强拉扯住自己的理智。
雨,静静的下着,无声纠缠着红色砍刀,红色砍刀上出现被腐蚀的痕迹。
突然,一柄湖水颜色的刀锋从远处直直的划过来。
易周一本能的拽起砍刀抵抗,两股刀锋在空中碰撞,“轰隆隆”一声巨响,灰尘弥漫,擂台上看不清任何东西。
监天司裁判一直紧紧盯住擂台上的一切,这次比赛的两个诡士都是人族的未来,他生怕两个人在擂台上没了,他太明白,易周一是书院的心肝,那个卜算一出来,他就知道书院一定会死死护住他,谢岐呢?先不说他的军方背景,亲爹娘就是军中诡士死的,光是他悟道的那个利落法,那一看就是为剑修准备的。
三大势力谁家剑修最多?
监天司!
军方是诡医多,监天司裁判都能想到这场比赛过后,监天司会热闹到什么地步,大概是打上天吧。
监天司裁判绝对不会让这两个苗子有死在自己面前的可能,他只会成为看乐子的人,不会成为乐子的一部分。
灰尘散去。
擂台上没有站着的身影。
白发青年与温润书生都躺倒在擂台上,双目紧闭。
两败俱伤?监天司裁判皱了皱眉头,很快他就看见擂台上出现一个小小的白色纸人,小纸人出现后很是疑惑的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主人的时候,瞬间发出“唧唧”的鸣叫声,小小的纸人伸出双手硬生生将自家主人抬了起来。
白发青年缓缓睁开眼睛,脱力的他在小纸人的帮助下勉为其难的站稳了身体,他缓慢的对着裁判的位置抬手示意。
哦,这个只是太累了,没有陷入昏迷。
另一个呢?监天司裁判看向旁边温润如玉的易周一,在易周一昏迷的时候,他手中的红色大刀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一看就是彻底陷入昏迷。
监天司裁判很是淡定的公布:“谢岐胜。”
谢岐顿时松了一口气,下一刻,托着他的小白纸人也消失在原地,他真是一点诡力都不剩了,要不是天璇星赐下的体质天赋异禀,恢复诡力的速度恐怖,他还真不一定能挤出这么多的诡力,幸好,这点诡力也足够他召唤出一只最弱小的小纸人了。
裁判宣布自己胜利之后,谢岐眼前一黑,彻底陷入黑暗当中。
监天司裁判抬手,轻轻一跃,他转而来到白发青年的面前,顺手就将刚刚要倒在地上的人揽住,几位一直在巡逻的监天司司士看见擂台上的情况,分为两队,一队将易周一交给书院的人,另一队则将人交给擂台下面虎视眈眈的谢家人。
谢四小心翼翼的接过自家岐少爷,谢家的诡士已经在后面护住了,监天司司也跟在他们身后吗,显然是准备护送他们回府,谢四这才彻底松口气。
一队人带着谢岐回到谢府。
房间内。
“果然是监天司的诡士,这家伙最后的偏向都不带掩饰的。”木青审视的看着下面擂台上的动静,刚刚裁判不让白发青年掉在地上的动作也被她看个一清二楚。
木青翻个白眼,她敢保证,但凡擂台上这个要倒的人不是监天司的人,这个人眼眨都不眨。
巽虎摸摸下巴,他寻思,监天司司士这个毛病大家不是都知道的吗?老大不说老二,他们军中诡士也是这副德行。
上首的辰龙这次难得的没有参与这次的嘲笑,他目光犹疑的在那位监天司裁判身上停留片刻,他竟然刚刚才注意到这个裁判,这一点很不正常。
他好歹是军中握有大权的人,这个监天司裁判修为不低,他作为军中诡士竟然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辰龙目光在监天司裁判清秀的脸上也巡视片刻,很熟悉,可正是因为这种熟悉感让辰龙不敢轻举妄动。
目前他这种熟悉感只在人族两位人身上出现过。
巽虎很惊讶的发现自家小队长这次竟然没有嘲笑监天司,这一点很不正常,他们军中诡士最爱看的就是监天司的乐子好吗?
“头儿?”巽虎很惊讶的看向辰龙。
辰龙拒绝继续深思,他听见同伴的话,瞬间拿下遮住脸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没什么,咱们也该回去了。”
“军中事情很多,而且等会儿监天司估计有热闹,咱们早点回去看的更多。”此地不宜久留,辰龙瞬间从心的选择离开。
只是辰龙这个理由怎么看怎么荒谬。
书院的诡士要离开了,听见这话,几位诡士很是震惊的看着军中这个阵营的诡士,他们人族的军中诡士与监天司诡士关系已经水深火热到这种地步了?
巽虎一听见熟悉的话,瞬间安心了,他觉得头儿说的对,兴冲冲的说道:“我觉得你说的对,咱们赶紧离开吧。”
这其他的军中诡士竟然还不反驳的。
“别管他们,军中与监天司一向是这个关系,咱们理不清的。”书曰子很平静的对着惊讶的书院诡士说道,说完之后,书院诡士古怪的看了一眼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的军中诡士,他们收回目光,拒绝深想,赶紧回书院吧。
皇城
一个堪称重奢的园林宅邸,奢华的是这个宅子在寸土寸金的皇城都能占据如此大的面积,宅子后面的院子几乎堪称一个小型的树林,树林的边缘还有湖,可要说宅子本身奢华,那还真不是,这个宅子最大的特点就是静幽。
层层叠叠的花丛,郁郁葱葱的树林。
唯一代表宅邸主人身份的可能就是门口的两个石狮子,狮子口中有獠牙,微露,尾巴处系有黑绸。
一位监天司司士出现在宅邸门口,正是刚刚判决谢岐与易周一比赛的那位监天司司士,此时的监天司裁判清秀的脸上挂着懒散的笑意,步伐缓缓,如同宅邸主人进了自家家门一般。
宅邸门口有老仆,身形微胖,面白无须,脚步稳健,周围诡力气息深厚,一看就是长久修炼的诡士。
那蔡太监看见监天司裁判立刻就迎了上来,恭敬的说道:“殿下。”
监天司裁判懒洋洋的伸出手,遮了遮自己清秀的脸,很快,这张脸就好像有了意识一般疯狂蠕动,很快,一张堪称艳丽俊美之极的脸庞出现了。
正是人族七皇子。
“我刚刚在擂台上的时候,下面有什么动静吗?”七皇子端坐在石桌上,他斜靠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面前已经无聊透底的景色。
“书院的书曰子院长与军中的辰龙将军立刻就走了。”蔡太监轻声说道。
“哦?”七皇子手微微一动,无声无息的丝线出现在半空,几个半透明的虫子在桌子上变化,丝线在半空纠缠,偏偏没有缠上桌上的几个半透明虫子。
七皇子低头,一目了然,开口道:“不用管他们了,估计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七皇子轻笑道:“今天我心情不错,那便不与他们计较了。”
“帮我看看外面那些家伙思考的怎么样了?这万族大会可就快要开始了,他们也该急了。”七皇子抬眸看向蔡太监。
蔡太监心领神会,他恭敬的行了一礼,开口道:“属下告退。”
蔡太监不明白自己自家殿下出去一趟为何会如此高兴,似乎从殿下登上了黑诡级之后心情就一直都不好,上皇陛下也一直纵容着殿下,今天,已经是殿下难得的高兴之日了,蔡太监也不想打扰自家殿下。
监天司
监天司内部的司士当然也会看擂台啊,他们虽然也主管皇城的安危,可是司士们总会有轮班的,那自然就会有空闲,空闲的时候看看擂台比赛谁都挑不出错。
监天司不少人都挑了谢岐的比赛看呢,大家都知道这位是他们监天司的人嘛。
谁还不爱看自家人呢。
几位监天司司士聚在一起就这么看起来擂台,看书院易周一与谢岐的对战,时不时的还开口点评。
“书院的人都这样,心眼子贼多,上次跟他们去荒野,差点没被他们坑死在野外。”
“对啊,一个个还心眼子贼小,不就是随手招惹一下嘛,干嘛发那么大的火。”
“嗯?你招惹他们了?”
“你也招惹他们了?”
“哎呀,还不是看他们一个个古板正经的,我忍不住啊。”其中一个诡士忍不住叫屈,他们监天司司士最看不得这些教条了。
没有参与到这个话题的其他诡士默默的看着这两个被教训了还没有丝毫悔改的混蛋,开口道:“该!”
“啧!”
“这位谢岐诡士不愧是咱们监天司的人,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被诅咒诡士们心心念念了,这个悟性天赋的确顶尖。”那个被骂的诡士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至于不惹书院诡士?那等下次再说呗。
“那些诅咒诡士只是看中他的天赋,如果谢岐愿意出现在他们面前,信不信,他们扑的一个比一个快。”另一个诡士话语很是锋利。
几个监天司司士话语中没有一丝紧迫感,哎呀,这位谢岐诡士不就是他们监天司的人嘛,他们没必要紧张得。
直到谢岐悟道,天空中下起细雨的时候,幻象石另一头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雨很特殊。
监天司这个小团体的内部瞬间寂静无声。
几个诡士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没有说话。
其中一位诡士看气氛太僵硬了,他觉得应该不至于真像他们像的那样,他顿了顿,试探的开口道:“这位是在悟诅咒一道?”
“那群诅咒诡士看完肯定更气了。”
“呵呵。”旁边诡士尴尬的笑了一声。
“……”有诡士翻个白眼,低声道:“别装了,这位是拿着剑悟道的,怎么看都能走剑修一道,你还敢说这位是诅咒一道。”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来,悟的诅咒一道,那再不济也是以咒为剑,那这个算不算剑道。”
算,肯定算的。
以咒为剑,这个已经直指剑道真意了,他肯定说不出不算,这是对他道途的否定。
至于咒剑算是诡技,剑修就没这个概念,大家看得就是你有没有悟到真意,那有的剑修还不用剑呢?人家照样拿着一根树枝打到战场上,这样的人不是剑修?
反正按照各种意义上来论,这位谢岐诡士妥妥的剑修诡士。
刚刚的侥幸被同伴的话语打醒了,这位说话的诡士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捂住自己的眼就好像他捂住了就不用看见接下来残忍的画面。
“我记得这位来监天司发布过消息,说是要学剑的。”
“嗯。”【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