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鹰干芝监听站内,站长李玉龙看着近期的监听内容,不住的揉着眉心,最近他总感觉要有什么重大的事发生。
翻着翻着,突然血色荆棘四个字映入眼中,他心中一动,把近期的资料翻了又翻,得出一个结论:三天后,血色荆棘。提及这些字眼的电波的信号主要集中在甘德寺。
甘德寺在当地非常有名,主持扎鲁在当地人心中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是一个深谙经纶的高僧,而在雪鹰内部档案中清清楚楚的写着:扎鲁,藏圝青会骨干成员。
李玉龙顿时一惊,直觉告诉他,三天后的血色圝荆棘,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事情。他连忙翻到近期甘德寺的监视资料,表面上好像没什么异常,可他却敏锐的发现,甘德寺的几个骨干似乎进出的有些频繁,扎鲁的内部讲经也持续了几天,联系血色圝荆棘,这一切都说明着,甘德寺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
“什么?甘德寺会组织暴动?”干芝内卫武警支队支队长陆勇一副难以置信的说:“国安的人是不是没事干了?他们知道甘德寺是什么地方吗?那是整个干芝地区的信仰,甘德寺会组织暴动,还不如说阿三明天就打过来呢!”
政委侯建斌拿过国安的通报看了又看,皱了皱眉说:“老陆,这国安的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吧。万一这事是真的,咱两个可兜不住。”
“那咋办?听他们的把甘德寺围起来?”陆勇撇了撇嘴道:“主要是引起了民族矛盾,我跟你说我们两个都要玩完,再说了,他们凭什么指挥我们,最多让下面的盯紧一点,真有事了咱再行动。”
“要不先给上面报一报,看上面怎么说?”侯建斌沉吟了一下说。
“也行。”陆勇应道:“我看啊,国安的就是吃饱了撑的,听风就是雨,没事找事,想立功都想疯了。”
……
“妈的,这群混蛋!”李玉龙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愤怒的骂到:“他们这是严重的失职渎职!就不怕到时候被革职问罪么?”
“怎么老李?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李玉龙一转头,却是雪鹰副队长何先军带着十来个雪鹰队员赶到了。
“何队,你们这么快就到了?”李玉龙一脸惊喜的说。
“嗯,你的情况太紧急了,我们就直接飞了过来,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况还好,就是甘德寺这两天太平静了,说是要例行净寺,连寺门都关了。”李玉龙一边招呼何先军坐下,一边介绍这干芝现在的情况。
“越是反常越是有问题。”何先军结果资料边看边说:“说明你的判断完全正确,应对工作准备的怎么样?”
“站里的人保持24小时对甘德寺进行监控,就是,就是武警那边通报了却不见他们有丝毫动静,这群混蛋!”李玉龙愤愤的说。
“毕竟不是和我们一个系统。”何先军点点头道:“必须要让武警动起来,我们的人还是太少了,这事我来想办法。也向544旅通报情况,但先不请他们出动,毕竟这是我们份内的事,先请他们做好准备,万一事态控制不住,再请求他们支援。”
“明白!”
……
西藏的天是湛蓝的,犹如一颗洗的锃亮的蓝宝石扣在整个大地上,散发着神秘的蓝光,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遐思在宇宙的无限邈远。
西藏的云是洁白的,不带丝毫的杂色,轻轻的浮在天空,纯净的如刚出生的婴儿,似乎触手可及,弥漫着诗一样的传奇。
“陈天赐”此时正站在甘德寺七宝塔的塔顶仰望着天空,眼神中充满了思念,还淡淡的哀伤。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陈天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却又慢慢收敛起来。
过来的是扎鲁。
人还未走到近前,扎鲁的哈哈大笑声已经传来:“哈哈,陈老弟,这两日在寺中过得还舒服吗?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眼见多年的筹划就要成功了,扎鲁这几日心情大好,连恪守了十几年的禅功也丢到了一边,竟是直接叫起陈天赐为老弟来。
“陈天赐”皱了皱眉,心中一阵厌恶,但转过头时已是满面笑容:“这几天,真是多谢仁波切招待了,这里有八粒雪狼丹还请仁波切笑纳。”说着从风衣兜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瓷瓶递给了扎鲁。
扎鲁眼睛一亮,迅速将瓷瓶握在手里,嘴上连忙说:“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这两天他一直派人跟着陈天赐,就是想偷学一下这雪狼丹的制作方法,谁知他不知不觉间竟然将丹药炼成了,这群废物,看个人都看不到。
扎鲁轻轻的把瓷瓶打开,立时一股清香扑鼻,她,顿时感觉一阵精神气爽,只见里面几颗圆润雪白的药丸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犹如一颗颗珠宝。他连忙盖上盖子,生怕药性挥发,抬头看着陈天赐讪讪的问道:“不知这个药服用可有什么说法?”
“没什么讲究”陈天赐呵呵笑道:“就是平常人只能承受一枚的药量。”
“那好,那好”扎鲁小心翼翼的将瓷瓶放入自己的袈裟,沉吟了一下,看着陈天赐有些欲言又止。
“陈天赐”看到扎鲁的表情,眉头挑了一下,问道:“仁波切还有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吗?”
扎鲁表情很是纠结,最后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道:“陈老弟,还真有一件事想麻烦你一下,这次的计划还有一小点点瑕疵。在干芝东南有一座藏色桥,这是544旅进入干芝的必经之路。本来我是计划起事成功后再去炸断桥,因为544旅要机动过来最少要1天的时间,这完全够了。但我刚刚收到消息,说544旅近几天正在组织演习,有向干芝附近拉动的趋势,所以必须要在明天12点把桥炸断,以防万一。但现在我的弟子门都脱不开身,所以想麻烦老弟辛苦一下。”
“好,一定完成任务。”陈天赐毫不犹豫的应承。
扎鲁一愣,他没想到陈天赐会答应的这么快,让他想了半天的劝说话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陈天赐一脸坚定的说:“仁波切这个忙我一定要帮,必会明天12点准时把桥炸断!”
扎鲁哈哈大笑道:“陈老弟我果然没看错,那就拜托你了。我明日在干芝政府楼为老弟摆酒庆功!”
“好,那我这就出发!”
……
看着陈天赐毅然决然的背影,扎鲁轻笑一声,低声道:“还是年轻啊!”
“师傅,你就这么相信他?”一直站里一旁的扎鲁的四弟子达瓦江初有些不忿的问道。
“你懂什么!”扎鲁斥道:“这陈天赐可是一个爆炸奇才,让他声名鹊起的就是他不声不响中炸了整个蓉城。”接着他又顿了一下道:“而且,这藏色桥炸断与不炸断实际上又有什么影响?炸断了,也是只能阻止544旅地面部队一个小时而已。我从来没奢望过544旅来不了干芝,我赌的是544旅反应没有那么迅速,赌的是在我们控制整个干芝后544旅不敢用火力摧毁整个城市。”
“那您还让他去炸藏色桥?”达瓦江初有些差异的问。
扎鲁嘿嘿一笑,有些冷酷的说:“谁叫他是陈天赐呢,想必他一露面就会吸引所有人的精力,更别说是炸藏色桥了,到时候他就会是公安、武警的焦点,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立大功的机会,相信他们会抓住的,赫赫赫、哈哈哈……”说着扎鲁畅快的大笑起来。
达瓦江初闻言也兴奋起来,这就意味着他们的起事更加安全,更加突然,成功性更大,到时候……他的心也变得更加火热了。
扎鲁笑了半天,终于平复下来,掏出陈天赐给他的瓷瓶,看着有些沉思。
达瓦江初凑近,看着瓷瓶,贪婪的眼神一闪而过,嘴上却不屑的说:“师傅,你是这药真的有那么神奇?陈天赐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
“是不是假的,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扎鲁瞟了一下达瓦江初,朝一旁招了一下手。
一个僧兵快速走到近前,带着狂热的眼光,躬身道:“仁波切。”
扎鲁着慈祥的目光从瓷瓶中倒出一枚雪白晶莹的丹药递到僧兵面前,说:“最近表现不错,诺,这是赏赐你的神丹。”
僧兵一脸惊喜的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不住的感激的说:“仁波切仁慈,多谢仁波切!”接着双手举国头顶,如托举稀世珍宝般接过丹药,又生怕他人抢跑般飞速塞入自己的口中,一脸幸福的吞了下去。
扎鲁和达瓦江初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僧兵,只见这个僧兵脸色突然一变,整个人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起来,身体开始变热,不一会儿就如煮熟的虾米般浑身通红,还冒出阵阵白烟。
“阿妈卖如!这个龟孙子居然敢骗我们,我去弄死他!”达瓦江初看着僧兵的样子充满了惊恐,不由得破口大骂道,刚才他还想着怎么向师傅要得一颗吃,谁知竟是这么狠的毒药。
“先等等!”扎鲁沉声道,双眼依旧紧紧的盯着在地上不住打滚的僧兵。
过了1分钟左右,只见那僧兵红色逐渐褪去,身体又开始越来越白,不一会儿就散发出丝丝寒气,寒气越来越浓使他整个身体都笼起一层白霜。
就这样僧兵的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直过了半个小时才逐渐平复。接着他的身体一阵哆嗦,脸色开始变得狰狞扭曲,身体的骨骼开始咔咔作响,肌肉和血管开始暴涨,不一会整个人竟从170的瘦小个子,变成了一个180的彪形大汉。
扎鲁和达瓦江初瞪大了眼睛,吃惊得看着僧兵诡异的身体变化,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又过了几分钟,僧兵双眼动了动,一睁开,眼中充满了妖异的血红,慢慢的才逐渐褪去,接着他才看清围着自己周围的扎鲁和达瓦江初,慌忙想跳起来,谁知一用力,竟跃起三米多高,这下他心下更慌,又是张牙舞爪的“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接着他又慌乱得爬起身,看着自己变得粗壮的几倍的双臂和双腿,感觉身体里蕴藏着无尽的力量,握了握拳,直觉自己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仁波切居然将这样的神丹赐予自己,真是在世佛陀啊!连忙再次跪倒全身伏地大声赞道:“活佛在上,我……”竟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扎鲁虽然看着僧兵刚才的表现,心下狂喜,脸上却理所当然的样子,打量了僧兵两眼,一只旁边的一颗巨石说:“嗯,不错,打一拳试试。”
“是”僧兵恭敬的再磕了一个头,缓缓站起身。
扎鲁只见那僧兵站起身,接着眼前一花,就听碰的一声巨响,那有一米见方的巨石竟被僧兵一拳打得粉碎。
“好、好、好!”扎鲁连叫大叫三声好,心里充满了无比的惊喜,又把僧兵招到近前,捏了捏他的胳膊,不等他反应,掏出一只手枪“碰”的一枪打在僧兵胳膊上。
僧兵一愣,没反应过来扎鲁居然会用枪打他,而一低头却见子弹竟然嵌在了他的胳膊上,仅仅如胳膊上扎了一根刺般,这更让他感到雪狼丹的神奇,看向扎鲁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这时的扎鲁已经忍不住心底的笑意,失声狂笑起来,这简直是神药啊,他不禁有些后悔,让陈天赐出去了,这样的人应该一直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对呀,如果有了大量的雪狼丹,那么自己就可以组建一只超级军队,小小的干芝又算什么!他甚至有冲动去把陈天赐拉回来,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下定决心只要陈天赐这次没事,一定要把他控制在自己手中。
扎鲁一旁的达瓦江初和不远处的其他僧兵们看得嘴都和不拢了,不住的发出“这……这……”等怪异的声音,最后更是看着扎鲁左手里的瓷瓶露出贪婪、火热的目光。
扎鲁瞟了一眼周围,冷哼一声,吓得众人连忙目光,不过心下更火热了。
扎鲁和蔼的看着那僧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活佛大人,小的叫索朗鸥珠。”
“索朗鸥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座的第5弟子了,你可愿意?”扎鲁问道。
“愿意,愿意,师傅在上……”索朗鸥珠磕头如捣蒜,从僧兵到活佛的弟子,那可是一步登天了。
“好、好、好”扎鲁也是大喜,今天真是喜事连连,真是天助我也,看来自己的大事必将成功。
……
而扎鲁心中吸引各方注意的陈天赐此时却悠闲的走在干芝城南的一个小路上,修长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剪影。
不知走出多远,整个干芝城只剩下一个远远的轮廓,陈天赐回过头,摘下墨镜,看了一眼远处的城市,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相信,明天干芝城一定很是精彩,而他还是要去炸掉藏色桥,为血色圝荆棘再添一把火。想着,转过身,一把将手里拎着的黑色旅行包甩在肩上,潇洒的大步朝着藏色桥走去。
……
“何队,人跟丢了。”李玉龙满脸羞愧的对何先军说,这真是太丢人了,作为一个地头蛇,在干芝这个地方居然会跟丢人。
何先军有些诧异,李玉龙的能力他是了解的,点点头,安慰说:“没事,一个人还起不到关键作用,甘德寺才是重点,来看一下这个监控视频。”只是他却没想到,这个跟丢的人竟是他追捕了几个月不见踪迹的陈天赐。
李玉龙心下稍安,探过头看了一眼视频,脸色巨变,叫道:“这……我真是失职了!”【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