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翡梦传奇 > 第一章 龙血新主
    仙界217年,青轩城,深秋。


    漆黑的天幕上星光点点,静谧而神奇。观星台上,一位占卜师久视星空,默然不语。他双眼深陷,却目光炯然,银白的长须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忽然,他见到一种奇异的星象。


    “这?”他眉头一蹙,沉吟片刻,随即飞身下了观星台,赶往金庭殿。


    此时金庭殿中,香气清雅,琴音悠然。书桌前坐着一人,脸色微白,只在宣纸上琢磨那“静”字。


    此人便是青轩城城主淳于载荣,人称惠王。


    便此时,他忽见侍卫来报,称卜师盖融求见。他微一点头,随后便见盖融匆匆走了来,神色显是慌张。


    “卿有何事,这般匆忙?”他不禁搁笔道。


    盖融环顾四周无人,忙近前低声道:“禀惠王,臣夜观天象,今夜甚异,星象乃凶,不得不防!”


    他不觉眉头一皱,心道:“这盖融一向沉稳,料事如神,此言必有所指。眼下冰玉宝失落于仙城,魔锦千丈的威力却与日俱增,这难道……是魔王妖体复元,奇功已成之兆?魔王若真是重出江湖,那我青轩还岂有宁日?”想到此,不禁深为忧虑,一时间,宣纸上的那些“静”字,看来也似枯骨躺在一片惨白之中。


    其实,惠王眼见魔锦千丈凶残无道,野心可怖,又何曾不想率领青轩奋力相抗?然近年来,外有宝灵蠢动,内有冷后干政,而最令他心灰的是,不知为何,他最近只觉身体渐衰,尽管御医百般调治,终无明显起色,且入秋后,愈觉头疼加剧,不思饮食。


    盖融见他神情黯然,不免更加担忧,一时却又不敢再言。


    就在这时,忽见一侍卫匆匆来报:“启禀惠王,值夜鹞鹰传来急讯!”说罢,便躬身呈上一书。


    惠王接过一看,见信封上署着“青轩城惠王赐鉴”几个金字,不觉一惊。要知这仙城之中,凡用金墨者,皆为城邦统领,他忙取出信来,却见是张白纸。他见对方既刻意隐匿文字,便知其内容机密,忙指尖运气,朝那纸上一指。谁知那信纸却毫无变化。于是他又加两层内力,这才见文字隐约浮出,因想:“看来这写信之人的仙力竟不输于我!”于是他又全力运气,灌于指尖,方见文字清晰起来,只见信上道:“载荣兄,日来寒威愈烈,伏维福恙躬无。弟今得讯,事关魔锦千丈之下落,弟急欲与载荣兄共商对策,以图灭之。——宝灵城城主屋伐敬书”。


    惠王阅毕,不觉眉头一锁,对盖融道:“屋伐来信,说有要事商议。”


    “可是为魔锦千丈之事?”盖融小心道。


    “正是。”惠王神色阴郁。


    “难道魔锦千丈竟突袭了齐天岛?”盖融忽疑道。


    “卿何来此说?”


    盖融不觉微叹道:“惠王,近来你金体抱恙,只得静养,却不知外间情状,早是物换星移啊!”


    惠王听了,不禁脸色微变。


    盖融又道:“惠王可知屋伐近来居于何处?”


    “难道不在宝灵城宫中么?”


    盖融摇了摇头,道:“他眼下一心为齐天岛岛主效力,俨然便是齐天岛第一监工啊。”


    “效力齐天岛?”


    “正是,屋伐正为那岛主大修星月旋室呢!”


    “哼,眼下大患未除,他却有心献媚图利!”惠王不觉有怒。


    盖融点头,又道:“微臣听说,那星月旋室正建得如火如荼,据说修筑者乃昼夜不停,轮流换班,连屋伐本人有时也长夜不寐,亲自督工!此举深得岛主鲍元亨之赏识,岛主遂豪赠礼物,以表情谊。屋伐如今正是忙碌不堪,又怎有闲暇虑及魔锦千丈之患?他此时却忽寄此书,欲商对付之计,若非齐天岛有了异状,他那鼻子是嗅不到什么危险的!”


    惠王听罢,不觉冷笑道:“屋伐去年已为鲍元亨掘池养鳄,今秋又为之大兴宫室,看来他全不以宝灵城主自居,倒是以一介岛臣媚态,为岛主尽献忠心啊!”


    “大王,您知道,那齐天岛物产丰饶,更在仙城之上,屋伐只要博取岛主欢心,自然可享岛上优渥……”


    惠王不觉冷道:“寡人身为王者,向来只懂礼贤下士,不懂什么曲意迎合!”


    “大王息怒,微臣此说,只是……”盖融踌躇起来。


    “只是什么?”


    “只是因那屋伐因深得岛主欢心,岛主去年便赠其瑶树百株,如今那价值连城的奇树便种在宝灵城的宫廷苑内,据说今年秋初已结玉果两千,这两千玉果兑作仙城贝珠,其价值便抵一城五年的收益!如今其宫中富庶,黎民赋税亦减。微臣还听说,近来其城中不少百姓乃自请前往齐天岛上,为岛主修建星月旋室,因齐天岛主许诺,一旦建成,便有犒赏!”


    惠王听罢,却只摇头。半响,方道:“那鲍元亨所居之处已是琼台玉殿,为何还要兴师动众,大建星月旋室?”


    “哎,大王,那鲍元亨住惯了琼楼玉宇,日久便觉无味,再说他虽仙力平平,却富甲一方,他那岛上盛产珠宝,若不用之饰殿美堂,岂不可惜?且屋伐又称,此殿一成,岛主便可徜徉星海,眠伴月色,天福尽享,快意难言!鲍元亨听了,又怎不动心?”


    “哼,屋伐为了这岛主,真乃殚思竭虑啊!”惠王冷笑道。


    “惠王,其实您若愿意……与那岛主亲近也非什么难事。”盖融试探道。


    惠王忽眉头一皱:“你可是听从冷后之意,特来说服于我?”


    “冷后?微臣从未与冷后谈及政事,大王可别错怪微臣!”


    惠王听罢,不觉微微苦笑,半响,遂幽道:“我这夫人,真不愧为屋伐之姊,他二人行事智计,常如出一辙——她倒是劝我速去拜访岛主呢。”


    “哎,可惜却让屋伐捷足先登了。”盖融不禁叹惋道。


    惠王却摇头道:“看似捷足先登,然谁又知福兮祸兮?”


    “惠王何来此感?”


    “那岛主贪得无厌,物欲横溢!卿以为,与之来往,何益?”


    “以微臣之见,屋伐与之往来,乃各取所需。”


    “哼,那是各有所图!珠光宝气之下,贪心日长,终有欲壑难填之时!”


    “这……”盖融一时无言以对。


    惠王默想了片刻,忽自语道:“不好,这一来,只怕他是正中下怀了!”


    “谁?”


    “魔锦千丈!”


    “魔锦千丈?为何?”


    “卿可想过,这短短数十年,魔锦千丈为何魔力陡增?以致仙界不少高人,皆败于其手?”


    “是因他,他猎杀电龙,盗取……龙血……以增仙力……”盖融说时,不觉声音微颤,心想:“这邪恶之行,大犯天条,是要遭天谴的啊!”


    “不错,这只是原因之一,但别忘了,他本叫‘黑——欲——王’!”


    盖融不禁打了个寒噤,颤道:“是啊,他野心可怖,欲望无穷……”


    惠王听了,忽却冷笑道:“不过,若论欲望野心,恐怕我宫中之人,也难寻淡然之辈!”


    盖融听了,顿觉惠王语带讥诮,便不敢作声。


    “不过,正因我辈欲念膨胀,魔锦千丈才有机可乘,其魔力才得以猛增!”


    “惠王,您此话……何意?”


    “据我国师推测,魔锦千丈乃是炼就了一种‘噬欲法’,此法专吸他人心中的邪恶之火,再将之转化为自身内力,因那火焰魔力极强,故吸噬之人,便魔力陡增!”


    “还有这等妖邪之法?老臣几十年来,可是闻所未闻!”盖融满是皱纹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


    “那妖邪之法,深不可测!——那是极寒之地的毒疮!”惠王恨道。


    “大王是指……冰峰雪刃城?”


    惠王点了点头。


    黑欲王便是来自冰峰雪刃城。


    “内心阴冷,魔力无边,何其可怖!”盖融喃喃道。


    “但愿他还有一丝人的气息!”惠王说时,眼神已黯。


    盖融不觉一震。


    “寡人听闻,炼就‘噬欲法’者,会被那妖法所役。他吸收妖法,也被妖法吸收,如此循环下,人性丧失,魔性铸成!”


    “啊,苍天……求您护佑青轩城罢!”盖融不禁祝祷道。


    “自助者,天佑之。”惠王却沉静道。


    就此时,忽见侍卫来报,说是宝灵城主屋伐求见。


    惠王和盖融均是一震。因宝灵距青轩约有三万里,即便乘坐仙城的“虎啸车”也需三日左右。然屋伐信中本说昨日下午方才动身,不料此刻竟到了。


    当然,惠王自是命人以礼相迎,盖融则匆匆告退。


    不多时,屋伐便进了金庭殿。


    惠王自是笑而相迎,便见屋伐身着一袭白袍金纹华美锦衣,容光焕发,眉宇间甚有英武之气。其实惠王只比他年长六岁,然这一病之后,又因忧虑重重,眼下看来,两人竟似有了辈分之别。


    屋伐一见惠王,便笑问道:“贤兄,贵体可好?愚弟深夜前来,扰汝安寝,还请见谅!”


    “诶,贤弟此来不易,寡人有失远迎。”惠王便客气道。


    “咳,其实愚弟此番能提早赶来,全赖那辆‘赤鹰’相助!”屋伐说时,不觉大为得意。


    惠王只笑着点头,却听其又道:“这‘赤鹰’乃是齐天岛主的座驾,据说速度乃是仙城第一,恐怕王姊那辆‘至尊貔貅’亦非其对手哪!不过,愚弟也是因情急,方才斗胆向岛主借来一用。”


    惠王知他素喜争强夸耀,便不再多说座驾之事,只问道:“寡人看你信中所说,似是已知魔锦千丈的下落了?”


    “正是!”


    “他在何处?”


    “据愚弟所知,他正潜于凡尘!”


    “潜于凡尘?”


    “不错!我看这正是你我联手捉之的绝好机会!”屋伐眼中忽闪过狡黠。


    “何以见得?”


    “贤兄请想,那凡间不利修仙,只要时日稍长,便会消耗魔锦千丈的仙力,然魔锦千丈将仙气视作性命,何等爱惜!又怎会无谓消耗?想来他此番流落凡尘,定是走投无路,那我等何不趁此良机,攻其不备?”


    惠王却摇头道:“依寡人看来,并非如此。魔锦千丈功高盖世,眼下虽沉寂无闻,却绝非穷途末路,而是暗中图谋,蓄势待发!——只是你我不知罢了。”


    屋伐听罢,不觉微微皱眉,却听惠王又道:“还有,魔锦千丈素来狂妄傲然,鄙厌凡尘,又怎会藏身于彼?这其中……怕有甚陷阱!”因问道:“你可知他现在凡间何处?”


    “冰莲岛上。”屋伐说时,只暗察惠王神色。


    “冰莲岛?”惠王大惊。


    屋伐点头,心中却是一动。


    “不,不会……”惠王不觉嘴唇微颤。


    “惠王,您可是贵体不适?”屋伐见惠王脸色苍白,忙道。


    惠王却只急道:“那他,他在冰莲岛何方?”


    “东南方。”


    “什么?——你到底如何知其行踪的?”


    屋伐便微微一笑,低声道:“贤兄,实不相瞒,此事乃是齐天岛主私下对我所言,”说着,又凑近道:“岛主借助了他那海魅窥镜,测到冰莲岛上竟有一枚发光的体元【注】!您知道,只有电体元才有此发光的特征。且岛主还说,那电光虽还微弱,然近来却不断增强,可见魔锦千丈的魔力正在恢复!你我若不趁此时机,合力攻之,待其魔力完全苏醒,便悔之晚矣!”


    惠王一时千头万绪,脑中嗡嗡作响,不觉跌坐在旁边的香檀椅中。原来这冰莲岛之东南,正是其弟遗孀牧紫一家隐居之处。惠王不禁忖道:“我那弟妹不过一凡尘女子,怎会突然成了魔锦千丈的猎物?且其若要对付牧紫,简直易如反掌,又何须亲自出马,更在冰莲岛上稽留多日?”思虑至此,不觉疑窦丛生。


    屋伐见惠王反应异常,不觉心颤道:“看来我所料不错!”


    原来屋伐因与岛主鲍元亨过从甚密,那日便应鲍元亨之邀,参与了岛上最为机密的“玄望会”。其首要任务便是活捉龙血新主,以断魔锦千丈之退路(因魔锦千丈需成熟的电龙之血疗伤)。屋伐为博岛主欢心,便处处寻找立功之机,当他听闻那龙血新主身居凡尘时,不觉心中一悸,想起一人!那人便是其义兄遗孀牧紫。他早知牧紫身含龙血,隐居凡尘,只是不知其具体下落。


    当时,他利令智昏,心想那人若真是牧紫,自己便可借昔日兄弟之情,骗其信任,再将之活捉,以登“玄望会”之高位!虽然出卖友人的罪过也让他挣扎不已,可挣扎之后,欲念却占了上风。于是他主动请缨,欲胜此任。


    因此,“玄望会”便听到了他的请缨之由:他认识龙血新主,了解其弱点,故便易于接近,能将之活捉。


    然机会到手后,他又不胜焦虑:这龙血新主是否真是牧紫?他又是否真能将之活捉?


    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压力几乎将他吞没,然他却已无法回头!他必须认清对手,必须确定那人到底是谁?至于那人是不是牧紫,只有青轩城的惠王最为清楚。于是他星夜前来,以探虚实。


    眼下,惠王的举动,似已流露了讯息,但他仍觉不够确切。为了摸清对手,他又催道:“惠王,事不宜迟!愚弟急来,便怕误了时机,依我看,我们当立刻派兵前往!”


    “不,不,此事蹊跷,容我再想想!”惠王慌道。须臾,他脑中忽闪过一念——“难道牧紫体内的龙血苏醒了?!”此念一来,便如惊雷炸响,惠王浑身一颤,把屋伐也唬了跳。


    “惠王,您贵体要紧,切莫太过忧虑!视眼下情形,不如让愚弟先行一探!”


    惠王却似不闻,只闷头想道:“是了,是了,牧紫既怀恨离开,定是心有不忿。那她当年执意要隐居凡尘,或是为了暗练电功……那么,这十六年来,她虽凡尘肉躯,定也造化惊人了!”


    就在这时,又见侍卫来报,说是城楼外竟有二十骑兵,精铠飞马,严阵以待。


    惠王听罢,不觉一惊。


    却见屋伐拱手道:“贤兄莫惊,这二十骑兵,乃愚弟军中好手,此次随弟前来,只为夜袭魔锦千丈!”


    “就凭这二十人?想要对战魔锦千丈?”惠王不觉惊道。


    “眼下对付魔锦千丈,重在迅疾凶猛,出其不意!我等夜袭,便是攻其不备,这二十精兵,各有杀招,无论成败,也只能抓此时机,孤注一掷了!”


    惠王听了,愈觉此话不像,因只冷笑道:“原来贤弟是有备而来啊!”


    “惠王,此举关系我仙界安危,愚弟不得不有备而战!”


    惠王一见这战火在即,不禁更是忧急,一时间,真是苦于无策阻止对方!因为他若无端阻止屋伐出战,那表面看来,便是阻止他消灭魔头,此举实是情理不容!然若道出牧紫一事,虽可断了屋伐的捕魔之念,却也泄露了牧紫的隐居之秘。


    然因当日诺言,他实想竭力保住牧紫,故权衡再三,终道:“贤弟此去怕是要扑空了。”


    “此话怎讲?”


    “寡人看来,这其中定有误会,总之……那人绝非魔锦千丈!”


    “那是何人?”


    “恕难奉告!”


    屋伐遭此回绝,不觉着恼,暗道:“本王偏不信你真能守口如瓶,只字不漏!”因笑道:“惠王不说,想必自有难处,愚弟也不愿强人所难,寻根究底。只是那人邪端初露,不可不防哪!”


    惠王听罢,不禁脸色微变。


    屋伐忙道:“想必惠王也知,那电体元凶悍劲猛,妖邪异常,不管何人,只要无法驾驭此体元释放的内力,便如猛兽被缚,痛苦难当!寻常仙术,根本不足泄其内力,那此人便会与魔锦千丈一般,尝试暗黑仙术,以宣泄自己凶野的内力!”


    “不,不,她秉性贤良,绝不会步魔锦千丈之后尘!”惠王惊道。


    “秉性贤良?”屋伐不觉微一冷笑,“可是人心难测哪!”


    惠王一时竟不置可否。


    屋伐又道:“即便那人不是魔锦千丈,那也是个电体的祸胎!他因体元初醒,本性未露,或许自己亦不知其狂野之处!然其本性圆熟时,便会感到自身内力疯不可挡!彼时,为宣泄内力,他便会不顾一切,痴迷暗黑仙术,最终走火入魔,与魔锦千丈无异!”


    “贤弟此言也太过偏激了!”惠王不禁急道,“她内力充沛,便如火力旺盛,并无好坏之分,关键看人如何利用;若善使之,则宝藏无尽,误用之,才会遗患无穷。她若将自身内力用于正途,又怎会与魔锦千丈同流?”


    “咳,惠王仁厚,又怎知人心阴暗?纵观浩荡仙史,凡体元殊异者,又有几人能征服自身体元、摆脱仙魔的宿命?”


    这“仙魔”二字甫出,便如电光划空而过。


    两人皆是一震。


    须臾,屋伐却森然笑道:“不过,或许在仙魔看来,饮恨噬欲,妖祸苍生,皆不足为虑,只有雄霸仙界,才是王道!”


    惠王听罢,不觉心颤道:“他口口声声维护正道,然此番言论,倒像是真性流露哪!”


    屋伐见惠王眼有疑色,忙微微一笑道:“惠王,愚弟此番拙论,还请不要见怪,愚弟只是不愿见您仁厚之心,到时却换来歹人恩将仇报!”


    惠王听他此说,只皱眉不语。


    屋伐见状,又道:“惠王,今日之战,还请您立足大义,与愚弟同心联手,共戮妖孽!”


    “哼,好个‘立足大义,共戮妖孽’!寡人实不如你明智果断!”惠王不觉怒道。


    “惠王,你此话却是何意?”


    “寡人且问你,寡人之亲弟、汝之义兄,淳于载良,他当日待你如何?”


    屋伐听此一问,不觉全身一震,随即镇静道:“良兄他待我情同手足,愚弟没齿难忘!”


    “既如此,今若有人要取其遗孀性命,你当如何?”


    他一听此问,忙佯惊道:“谁敢如此?”


    “寡人只问你,你会如何?”


    “这……愚弟自是竭力保其平安。”


    “好,好,”惠王连连点头,“那你可知那冰莲岛东南方所居何人?”


    “何人?”


    “正是你义兄之遗孀牧紫!”


    屋伐心中一跳道:“果然是她!”脸上却故显惊异之色。


    “贤弟请想,吾弟与我手足情深,他在世时对你也是赤诚相待!然方才你却劝我共敌牧紫,你说寡人如何不怒?”


    “咳,这不是造化弄人么?其实愚弟也一直怀疑魔锦千丈怎会在那幽岛之上,只是万没料到那人竟会是兄嫂!”屋伐说时,心中却想到了自己在玄望会立下的军令状,因想:“即便是兄嫂,我也不得不捉了!再说她暗修电功,也是自甘堕落!我如今大义灭亲,也不为过!”如此一想,他便不觉有甚愧疚了。


    【注】体元:修仙之人的根本,属先天禀赋,但可因后天修练而变化。《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