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九重天,传说中看来是这样的,然而天却不只是世人所认知的那样渺小,九重天,不过谬论,九天之上那仿若神明般的强者豪情万丈,对于弱者之说,一笑置之,踏着日月星辰,看那尘世风云变幻,以星光为酌,随手摘下一草一木,皆有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之感悟,对着天空一撕,便又露出来了一片世界,一脚踏入,叱咤风云,谁人敢阻?
天的主色调往往是浅色的,可这苍茫星空之中却有变数,在这片混沌的世界之中,蓝色的天空早已成为一种奢侈品,曾流淌过多少鲜血将土壤染黑,天空更在血气的熏陶之下化为了一片胭脂之色,这里的生物只剩下杀戮的本能,被欲望掌控的思想,这里是狱,也是九重天外的天,就连那些无敌天神也不敢踏足,这里太过残酷,一旦踏入便会被束缚一切的理性,化为杀戮的傀儡。
修炼,在这里只有一条路,炼化有神压的一切,草药,陨石,甚至是鲜血,骨骼......这是这片天地间生物赖以生存和强大自己的唯一,武者死后,他的一切要么回归反馈这片天,要么他人成长的养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死亡,是常态,再不足以为奇。
这个世界为何如此残酷?不由得暗自神伤。追溯本源,却发现这里的天竟是如此矛盾,它,一直在哭泣着,泪水是清澈的,或许是在为这个世界而悲哀,也许在想尽自己所能化解这尘世戾气,这泪水也是唯一一样纯净的事物,不只是这个世界,更在整片域中,它都被尊为圣水,是洗涤血气的唯一良药,对于沾满鲜血的杀手,这是无价之宝,可在狱中,白白浪费,尽管狱的每一个活物都成长于尸山血骨,可这里的每一个个体,都没有罪孽,因为在这里,为了生存,而做出的杀戮是被狱所认可的。
据说,创造狱的神在陨落之前创造了这个世界,便消散了肉体,仅仅留下了一滴眼泪,那滴眼泪在天空中盘旋,凝结了她的神性,但死亡的怨恨剥夺了这个世界的理智,这也是狱的来源,完完全全是一个诅咒,导致这个世界的存在丧失了正确与错误的分别,丧失了本应存在的理性,理性始于远方,终于此处,而这一切都归于这为万物,为天理所不容的一滴眼泪,古天曾有痕,女娲补之,而今此天有泪,谁人来补?每当天外有神灵经过,都难免想取走这滴禁忌之物,可这滴泪水的能量却让神灵都为之忌惮,挣扎之下都打消了念想,形如陌路。
无穷的岁月流逝,旧的逝去,新的重生,往复轮回。这一天,九重天的虚影聚合,狱被九天之力压迫,神泪颤动,上亿生灵,一天之内,无人生育,天地间却诞下一怪婴,生来头上便有星辉垂落,灵智开启,那同这个世界相同的紫色的瞳仁,在群山之巅映照出璀璨的夜景,随着婵娟的高挂,光芒一点点变暗,一点点消逝在不眠的夜晚......
苍天泪打落在婴儿的脸上,婴儿醒来,努力想要回忆什么,可得到的只是一片空白,狂风的席卷,太阳的炙烤,饥饿的痛苦充斥在小婴儿的内心,哭声引来了狼群。日光下头狼的毛皮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身边的一群毛色斑驳的狼跟随,几十双警惕的眼睛盯着哭闹的婴儿,头狼垂涎,在婴儿周围绕圈环伺,凶狠而冷酷的眼神让小孩哭的更凶了,紧接着头狼后肢登地,扑向自己的美食,毛发竖立的狼群也一拥而上,似要分食婴儿的肢体。就在利齿即将与婴儿白释的肌肤接触的一刹那,时间停了下来,那是一滴很大的苍天泪,圣水把幼婴包裹了起来,在这一刻,圣水仿佛滴入了湖面,整个空间激起了一重重的波澜,整个狼群及狼的肢体在空间的扭曲之下支离破碎,又是一滴苍天泪滴落,天空之中的神泪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天地间仿佛响起一阵微弱的叹息,婴儿不见了,仿若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同一时刻,三重天,无名湖畔的湖心岛之上,纵然白日星辰微垂,星光笼罩着小婴儿缓缓落地,狱中消失的婴儿再度出现,额头上伴随苍天泪滴落的痕迹,大哭着,竹林萧瑟,湖面平坦,声远益彰。
竹林深处的茅草屋中,走下一肤色黝黑,身穿黑袍的少年,循声而去,穿过湖面,走过竹林,超然的意境在宁静的景致之下被衬托而出。
“竟然真的是个婴儿。”老黑瞪大眼睛,看着这落叶堆上突兀的婴儿,赶忙将他抱起。
“必须得将这孩子和师傅说一下。”老黑蹙眉凝视这孩子好许,得出了这么个必然的结论,然后踩着索索作响的竹叶,向着竹林更深处跨步前行。
“禀师傅,弟子黑锅求见。”老黑跪在一个几根木头和几页茅草所搭住的茅草屋前,面色恭敬,这屋子勉强能挡住天上的风雨,可这风一吹却仿佛要倒落,可房屋外木头的处理却十分细致,刻有九龙共珠这样巧妙的图画,还有写着“九龙殿”三个大字的红木匾,霸气的图景与这破旧的茅舍难以联系。
“阿嚏。”老师傅打了个喷嚏,把屋门打开,看见大黑,一脸坏笑,招了招手,示意他进屋来坐。
“大黑啊,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老头的目光让大黑汗毛倒立,差点摔倒。
“师傅,今天我可没惹麻烦,原来其实也不是我惹的麻烦啊,只是师兄们自己惹出来麻烦后,就全部都说是我干的。”大黑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过往的次次劣迹,微微一笑。
“都怪当初您给我取的名字,大家都说我有责任感,我也很无奈啊。”大黑耸肩,做出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和师傅聊天仿佛一投入就把手上的孩子给忘掉了,不一会又想和师傅谈论起别的话题,可却被突然打断......
老师傅突然慌张起来,“黑锅,你可别乱说,如此聪明机智的我怎会取出这样的名字,要我给你取名,肯定会是黑炭,生铁这样的好名字啊。”
大黑似乎习惯了师傅一脸认真的调侃,也不理会,把中途便熟睡的小婴儿顺手递给师傅,追忆的眼神看着窗外的竹林,“师傅,当年我也是这么被你捡起的,没想到,今天还有和我一样可怜的孩子。”
老头也板起了脸,看向摇动的竹叶,“是啊,当初也是这样的情形啊,我在竹林中捡到了你。”
大黑讪笑:“师傅,是七师兄把我捡起来的来着。”
道人一声咳嗽,板了板脸,做出愤怒的神态,“好你个大黑,竟敢下套调侃你师傅,真是长大了。”最后几个字老道加重了语气,似是恐吓朴实的老黑。
老头说的面色通红,见大黑只是讪笑,咳嗽了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赶忙转移话题,“再说,师傅日理万机,记错一点事情也是正常。至于这个孩子,满脸泪痕,皮肤白嫩,就叫他白泪吧。”
老黑面色阴沉的看着师傅:“师傅,你能解释下我名字里面的锅是怎么来的吗?”
师傅看着老黑认真的想了想,“你的师兄们说你生的黑,将来肯定适合做饭。”
师傅随性的笑声震的竹林一颤,突然之间,七道怒吼异口同声地传来,“师傅,给我住嘴。”
老黑看着可怜的师傅,嘿嘿一笑,然后赶忙转身,飞也似的往自己的茅草屋飞奔而去,留下师傅和那新生的怪婴。
“不是吧,又是我带孩子...”师傅一把老泪挥洒而出,“我都带了九个了啊。”
一滴苍天泪穿过狱,穿过了九重天......一路下落,最终缓缓滴在了白泪的额头之上,这时,白泪醒了,看着悲愤的师傅,嘿嘿笑着,到处挥动的小手正正打在了师傅凑近观看的脸上。
“你们都欺负我。”说完之后,可怜的师傅把眉头一松,脸上只剩下淡淡的欢笑,慈祥的看着这可爱的孩子,“这才叫生活,我还是得当个大慈悲者吖,命运,命运......”《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