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瘦小老头拖着头巨大野猪,野猪上坐着个咧嘴少年,显得很是不协调。
姜云一路上没少受罪,跟坐蹦蹦车似的,体伤疼得不行,双手死死抓着野猪鬃毛,不然说不准哪个时候就掉下去了。
老头根本不走寻常路,他走的地方实属玩心跳,跳崖什么的都来了,虽不太高,可姜云的伤……对他来说简直是身心上的漫长折磨。
悠长难熬的时光里姜云想了很多,今天的经历彻彻底底颠覆了他这些日子来对古禁的认知。其事、物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吃的两个暗亏给了他铭记于心的教训。
再有就是他的身体,超乎想象的强悍,若不是今日被步步紧逼,命悬一线,他都不知晓自己肉身之力竟如此之强。无论速度、力量、爆发,同境中都有无敌的节奏,着实吓人,要知道他现在仅仅是个一阶武者。虽说这些日子训练残酷,加之先天环境优越,但也远不至于有如此效果。
看了看满是血块的身子,姜云眨眨眼睛,面色有些怪异,嘀咕道:好像是有点……变态呃……“就只是有一点儿变态?”若是让人听到,保证不得骂死他。
最后便是那惊人的寒冽煞气。姜云严肃,眉目皱紧。自苏醒至今数月,他一直‘清心寡欲’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他只记得名中带“云”字。月儿一直管他叫“云哥哥”,老头唤“小子”。
一身煞气究竟从何而来?
是因为那股无根之恨?或者还是此前就已经存在?那他之前有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有那样浓烈的煞气!
姜云有些头大,一时间没个所以然。
残阳如血,透过枝叶落在指间,断断续续。姜云目中尽愁云遍布。隐秘就如同那残阳一般,被黑暗包裹,线索似其微光,穿过重重阻挠,却明灭不定,抓之不住。
“啊~!我*%amp;……老头你没坑死我很不甘心是不是!!”一声惨叫蓦然惊起。
前方巨石拦路,老头子二话不说一跃而起,看样子就没想要过绕开。可怜姜云挟同野猪直接“沾”在了石壁上,估摸着得好一会儿才能扣下来。他两也算命运多舛,生前拼个你死我活,死后同病相怜。不过相比之下野猪更惨,死了都还要遭老头儿折磨。
“意外,意外……”老头儿讪笑。
“意外?还意外!一路上你都说多少遍了,每次都意外!”姜云打死不相信,这老头绝对是故意的。
“再忍忍,快到了,你看。”老头不接话,指向前方。
晚霞最后一抹流光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果然,远处微光摇曳,像是无垠宇宙中一颗明亮星辰,不论黑暗如何蔓延,总能把它照亮。
一道修长倩影若隐若现,荧荧灯火下依稀可见,那柔顺青丝于晚风里飞舞,似有清香扑面,穿越了时间与空间,软却了年华痛处。
还没来得及沉醉,又一声哀嚎响彻黑夜。前一秒说好的意外,后一刻老头就拽着野猪跳下去了。姜云心里面有种叫***的生物再次奔腾。
“老头,说好的意外呢?哪儿去了!”
“天太黑,见不着路。”
“为什么老坑我!”
“良苦用心,你不懂。”
“我恨你!!”
“我是你救命恩人,年轻人应该学会感恩。”
姜云真没脾气了,全他丫神回复,调都跑天上去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奇葩组合,久经波折总算回到了船石。姜云痛哭流涕,实在太激动了,心里高呼苍天呐,终于回来拉,再拖个一时半刻估计得被玩儿死在路边啊。
这话到是不假,换个人早挂半路上了。
“小子,虽然我很优秀,知恩图报也不至于感激涕零吧,我会骄傲的。”
“滚……”老头一副贱贱的样子,姜云想锤他,奈何又打不过,太憋屈了。
“云哥哥,你这是……”看着姜云的惨样,月儿有点儿懵圈。
“给猪拱的。”老头儿插话。
“去你妹的,你不说话会死啊!”
“真是让猪拱的,你看猪都在这儿呢,还狡辩。”老头一脸我说的是大实话的样子,那表情实在没谁了。
姜云不想说话,跟这货思维不在同一个平面上,总字字扎心,有时候气得他有吐血的冲动,保不准哪天就给他气死了。
“你们慢慢聊,走咯~”“红烧猪蹄~糖醋里脊~……”
噗!
姜云刚接过水一听“猪蹄”俩字儿还没咽下去就一口喯出来,正好喯在月儿衣裙上。
月下衫薄如纱,沾水剔透。
罗裙之下,两条修长美腿隐隐作现,白皙晶莹肤光致致,宛若天之杰作。
姜云呆了,虽说不是一次两次领略月儿的没美,但身体里一时间还是气血翻腾,好像野猪又跳起来给了他一丫子似的,周身邪火乱窜,都不敢再往上看了。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抬头。
一瞬之间,姜云彻底呆了,竹杯哐当一声掉落。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纤细腰枝,盈盈可握,曲线凹凸有致,该挺的挺该圆的圆,精致锁骨光洁如玉,眸若秋波似水般光华,藕臂香肩无不散发着令人难以自拔的诱惑,刻刻勾引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也难怪姜云会失态。
“看够了吗!”月儿俏脸上红霞升腾,贝齿紧咬红唇,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美目狠狠瞪了姜云一眼,随即羞愤的朝屋子跑去。
意外啊,这真的的意外!姜云欲哭无泪,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老头啊老头,我到底是哪辈子欠了你啊,以至于上天派你来如此折磨我!
转念一想,姜云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定力太差了,需要好好磨练才是。然而真的是这样吗,试问世间又有几许人经得起此般诱惑?多少人曾迷醉于牡丹花下,哪怕梦死亦无怨无悔。
凉风习习,身体微冷,姜云一人独坐星空月下,挺凄惨的。月儿不理他了,老头不知道跑哪儿蹦哒了。长夜漫漫,行动又不便,只能靠打坐度时。
近日姜云无时无刻不以肉身行事,从未运转玄功,竭尽所能练就体魄,欲欽至完美。其实从他变态体质的种种表现来看,不用他刻意为之,只要条件允许自然会问鼎极致。
姜云盘坐,心境空灵,玄功运转,缕缕光彩浮现,快速游走于血肉筋脉,黄金色灵力溢出体外,散发出朦胧的光晕。
刹那间他的血脉沸腾,玄功开始自行运转,愈来愈快,他的身体如同干涸已久的沙漠,天地灵气疯狂向他奔涌,以蛮横姿态注入。
姜云感到体内力量正在直线上升,精气充斥全身,他的血肉散发光华,气海澎湃,他感觉一拳可以崩山裂地!
一境一阶,一境两阶、三阶……他的修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八阶、九阶圆满!
一境九阶,已经圆满,可体内力量依旧在凝聚,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要继续冲击,破九向上!
九为极,古来如此,所知史料从未有过“破极”先列。姜云有些不知所措,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天晓得会发生什么。
玄功受灵气摧发极速运转,灵气受玄功接引疯狂注入,两者之间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关系,像滚雪球一般越发恐怖。灵气如柱汇聚,吸食天地,玄功金光大盛,照耀八方。如此下去,船石上的灵气迟早会被抽干,草木已经开始枯黄,土壤逐渐干裂。
自九阶之后,姜云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沉浸其中,对外界的发生一切浑然不知。
灵气注入更加疯狂,他的身体和修为并未破境,像是在积淀,各大脉络清晰可见,血肉寸寸晶莹,光彩流溢,似在等待一种玄妙的圆满。
这样持续了约有两个时辰,姜云体内似乎达到了某个极点,不再吸入灵气,但玄功运转却更甚以往。
他紧闭双眼,牙关紧咬,豆大汗珠密布额前,手臂青筋暴起,股股能量奔涌,像数不尽的蚯蚓在蠕动,晶莹体魄浮现出缕缕血丝,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他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力量在体内冲击,冲击那层如同枷锁的玄妙隔膜。他的体表龟裂,犹如瓷器出现一道道裂纹,血肉正被这股庞大的力量一点点撕裂。痛楚让他醒来。
他不清楚继续下去会怎样,因为从一开始就不受他控,一切都是身体、玄功自然为之。他能做的就是拼命!熬住!不顾一切!
阶数在缓缓攀升,仿佛就只隔着一道纸墙的距离,他只需要再进一步,仅仅一步,便可以达到那种潜意识里令他神驰的境界,他不想放弃!可身体传来的阵阵剧痛,就如同一把把刀子在游走,劐开着一道道口子,似堤坝开裂。绯红鲜血喷洒,他转眼间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血人,仿佛经历了千刀万剐,更有下一秒要爆开的趋势。景象骇人。
姜云不甘,他还有那么多疑惑、秘密没有解开;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没搞清楚自己的过去;他不想抛下月儿和老头,他不想让他们伤心,尤其是月儿!
他不能放弃,不能失败,这是将来变得强大的机缘,只有前所未有的强大,才能拨开迷雾,无视万古遮天大局!
怒吼!呐喊!生生不息,道不出的凄厉!
“给我破!!”姜云目眦尽裂,一声嘶吼划破黑夜响彻天地。
“咔嚓!”他体内一道清脆响声闪过,如同枷锁被挣脱。
九九相融,归一破极,逆乱天则!一境十阶,他成为了万古第一人!破极未死,传出去必定会震惊整个修炼界!
在姜云破极瞬间,禁地上空狂风骤起,红云翻滚遮掩了皓月,血色闪电切开夜空,无形威亚降临,欲使众生匍匐。
天劫!消失已久的血色天劫!
“哼!古禁之事无人可以插手,即便天道也不行!散!”伴随霸道之声传出的还有一道幽芒,在黑夜中闪耀,射向天宇。
轰!
浓厚劫云直接溃散。风静而声止,不过几个呼吸间,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此时随着境阶突破,灵气再度汇聚注往姜云,他身上指宽的裂纹飞速愈合,不少黑色污秽排除体表,血肉更加晶莹,五脏六腑都萦运着光霞,全身上下毛孔舒张,精气喷薄。境界更在往第二境迈进。
所有的所有似乎都在向着好的一方面发展。
然而事非所愿,异变突起!
玄功在破入二境的刹那,逆脉而行,毫无征兆!金色灵力瞬间转变成青黑,弥漫全身,且随灵气不断涌入,越发旺盛。《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