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家说道:“堂堂侯府自有尊严,岂能由人随意诋毁、欺凌,还把门前石狮都弄成这般模样......“
就在周子义脸色巨变,胖海和瘦猴喜形于色时,大管家又说道:”不过,侯府也不会做欺善之举,此事因侯府护院而起,我也不怪你,不过这石狮还要劳烦你弄回来。”
说完,他掏出一个银币亮给周子义看,“这就算是酬劳。”
周子义心生好感,大管家不愧是大管家,他转身来到石狮前,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出了一头虚汗才将石狮复归原位。
大管家点点头,少年上前准备接那银币,大管家却将银币一收,“且慢,第一桩事了了,还有第二桩事没了呢。”
周子义和边上的戚宽、二位护院都有些愣了,还有第二桩什么事?
“刚才我送古大人出来,你可是要进这门?”大管家一手垂立,一手把玩那枚银币。
少年皱起眉头,不知道大管家什么打算,没有回答。
“擅闯侯门,罪过可不小啊。”大管家玩味的笑着。
“胡说!我根本就没进!”
“若不是我出来及时,你敢说你没进?!”
周子义肺都要气炸了,却又无口反驳。
大管家又开口道:“不过,你始终还是没真的闯进这门,我也不好严惩,但不惩罚也不显我侯门威严,这样吧,看你年纪轻轻,就罚一银币,算是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有些地方撒不得野!”
说完,大管家微笑着将银币亮了一下,一晃手,没了。
周子义这下脑门都快气爆了,这大管家太狡猾了,先是示好,利用他将石狮归回原位,又用一通歪理将银币收回,根本就是把他当猴耍了一遍,更让人气炸的是,他竟然无话可说!
一边戚宽和胖海、瘦猴心中都是佩服不已,几句话就让少年乖乖的将石狮复归原位,不用出一分钱,还顺带教训了少年一顿,让他无话可说,果然大管家就是大管家。
大管家转身对戚宽说道:“既然人是你带来的,后面的事还是交给你吧,一老一少爬山涉水卖些柴,也不容易,不可太过为难。至于这两人......就让他们搬柴,闲着挑拨是非,还不如干活实在。”
戚宽拱手,恭恭敬敬说道:“此事是戚宽管教不严,大管家做事公允,就依大管家安排。”
大管家摆摆手,看了还在气炸的少年一眼,哈哈一笑,转身进了门。
戚宽回身看见少年涨红的脸,也觉得好笑,说道:“好了,好了,大管家只是开个玩笑,此事还是我安排不周到,你有孝心是好事,这样吧,等会你爷爷出来了,就不用搬了,你将柴放在地上就回吧。”
戚管家把老周头当成了少年的爷爷。周子义撇嘴,也没有辩解,不过心中好歹平和了一些,而且从此以后他算是知道,能在侯府门里得以重用的就没有废物。当然,像胖海和瘦猴这样既笨又蠢的废渣也只有背柴的命,就这别人还不一定要你!
老周头再出来时,看到木柴被已经放在了地上,周子义坐在了车上,随时要出发的样子,而戚管家在门前踱步,两个护院则苦着脸站在一边。
戚宽管家见老周头出来,说道:“老人家,不用搬了,给,这是柴钱,回吧。”
老周头傻傻愣愣的,接过一枚银币,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不用搬了,莫不是小娃惹了是非?”
“你莫管,走吧,回吧!”管家也懒得解释,转身对胖海和瘦猴没好气的说道:“别等了,搬吧,早搬早收工,快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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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怪事,一会推石狮子玩,一会又要搬柴耍,这些人莫非都失心疯了不成。”老周头坐在车上,和周子义慢慢的赶着驴车往回走,他回头看着远处侯府后门搬柴的胖子和瘦子,奇怪的说道。
周子义嘴角直抽,也没插嘴,他心中还在为被大管家耍了一道郁闷着呢。
“莫不是你惹了事?”
“没有。”周子义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真不是你?”老周头怀疑的看着周子义。
“真不是我。”
“哦——算了,反正柴钱已经给了,这就两个银币了,过几日再卖一次柴,彩礼就凑齐了......”
老周头又在描绘少年未来的美好生活,周子义听了一阵头大。
两人转过街角,走出了胡同,这里人流逐渐多了起来,不像侯府后门哪里冷清,此时老周头赶着车突然转了个方向。
“这不是城门方向吧。”周子义还是记得大致方位的。
“不是,我们去接铁匠。”
“哦。”
“他们没车,等着我们去接。”
两人赶着五辆驴车慢慢远去,在他们身后的街角走出一个人来,正是之前早已离去的古大人。
年轻的古大人这次不是一个人,他招招手,一个仿佛是影子般的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走到跟前,即使在阳光下都很难让人注意到。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先生。”
“我要尽快回京,在此耽误不得,这段时间你要调查清楚,这一老一少是什么人,什么来历,住在哪里,多少亲戚,多少朋友,多少邻居,事无巨细都要给我查个明白,但不要露面,更不要轻举妄动。”
“是的,先生。”
“记得每个月给我发消息,你去吧。”
“好的,先生。”
影子说完,就向那一老一少追去,看似不疾不徐,却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年轻的古大人或古先生看着远处周子义,心思重重,嘴里喃喃道:“真像啊,会是他吗?”
老周头和周子义两人来到一处街道,这里到处都是乒乒乓乓的打铁声,铁匠铺、兵器铺都有,热闹非凡,还有不少吵闹打架的客户,但罕有动兵刃的。
老周头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家铁匠铺前,其实也是兵器铺,这里铁匠铺和兵器铺基本上没有区别。
周子义看见铺子里有不少学徒忙里忙外,张铁匠正在检查一堆矿石,而张小花则弄了个大花脸,坐在一旁用一个小榔头在捶地,要有好无聊就有多无聊。
少年和老周头走进铁匠铺,几乎没有人理睬,老周头和张铁匠打招呼。
“怎么这么晚,回家又要天黑了。”
“这还算早的,大户人家规矩多......”
“有麻烦?”张铁匠皱起眉头。
“没有,就是费了些时间,你这如何?”
“拖点铁矿回去,村里没啥存货了。”
张铁匠招呼店中的伙计,将矿石一点点的搬上驴车。
周子义问老周头,才知道,这家铺子是张铁匠常年来往的,价格也优惠些,更重要的是诚信不错。
这次不用周子义卖苦力,他乐得轻松,也不理用胆怯眼神偷偷盯着自己的张小花,自顾自的去看铺子里的货架。
货架上有刀剑斧叉等兵刃,还有弓箭,但没有弩弓,那玩意受官家管制,长兵刃除了棍子和鱼叉什么都没有,也是官家管制。《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