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有时候,哪怕刻意去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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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有时候,哪怕刻意去纠……
有时候,哪怕刻意去纠正,习惯就是习惯,有心人总能从细节处找出端倪俩。而沈浪、陆小凤、花满楼显然就是那种有心人。再加上王怜花这个不按理出牌的聪明人,很快阿音就被抓住了尾巴。
“这种藏人的法子,七童,你有没有感觉很熟悉?”
“确实很熟,看来,这次还是那个老熟人。”
花满楼嘴角含笑,不温不火的点头。边上沈浪和王怜花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白飞飞倒是挺好奇他们在说的人,眼睛不住的在周围打量,想看出陆小凤他们如此判断的理由。
“你说,有些人怎么就不知道好歹呢?好容易逃出去了,居然还敢再来姑苏。他这是想什么呢?”
陆小凤自来对有本事的女孩子总是多几分宽容,看到白飞飞在打量,索性便没让她浪费时间,伸手在木屋的某个位置抹了一把,将那浮在上头不足一日的轻灰擦了下来。
“一个地方只待一日,临走还要撒一层薄灰,这手法倒是进益了,可这选地方的思路却依然没变,不是特别热闹,就是特别偏僻,嗯,顺带的门口还必定清理过树木,以防人隐藏。”
陆小凤说完这句话,还冲着沈浪等人微微一笑,看的那几个都摇起了头。
这样嘲讽,也就是那人不在,不然怕是要别气死。
“也许,是对失败耿耿于怀?”
花满楼有时候也会毒舌一把的,看看这配合,多好。捧哏的水平就是白飞飞也跟着笑了起来。
“或许是觉得玉琳这会儿正准备出嫁,没功夫搭理他,所以心存侥幸?”
玉琳的名字一出,其余三人齐齐竖起了耳朵。他们这些日子可没少听到这个西门吹雪未婚妻的名号,原以为他们了解的足够多,却不想还是漏了这么一个大消息吗?
能让这么一个被他们追踪数日而不见踪影的人避忌……看来这个所谓的官宦千金,怕也是个高手!嘶,年岁大的人玩隐修也就罢了,怎么现如今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也开始玩这一套了?若是这么算,那江湖中到底藏了多少高手?
沈浪一直以来有些骄傲的心微微一沉。王怜花和白飞飞则眼眸一闪,露出几分惊喜。
若是那个他们拜访过的女子真的如此本事,那他们报仇的事儿……怕是又能多几分胜算了。
花满楼听着陆小凤如此调侃,笑的越发温和,
“如此,看来他是觉得你陆小凤浪得虚名了。”
“彼此彼此,你花家七少的名头,在他眼里怕也不怎么样。”
“哈哈。”
哈什么哈,一脚刚踏进小院的玉玲珑有时候觉得,这江湖中的男人,特别是聪明男人,脑子都有些问题,有什么发现直接说不行吗?非要用这种半含半露的方式交流,合着听不懂的就全是笨蛋,是这个意思吧?你筛选品种呐!
“喂喂喂,你们还在这里磨蹭什么?不是说要去北河镇的吗?”
瞧见玉玲珑来了,陆小凤颠颠的就开始往前走,一脸哥两好的凑过去问:
“是玲珑来了呀,怎么样,打听到消息了没有?”
玉玲珑翻了个白眼,人往花满楼身边一跳,大大咧咧,直言不讳的嫌弃道:
“你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被薛冰追杀。那姑娘,迷你都快迷着魔了。哎,当你的朋友可真危险。”
这话一出,陆小凤尴尬了,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道:
“这事儿……玲珑啊。”
“喊我玉姑娘,或者喊师姐也行啊,我不介意的。”
呸,他陆小凤又不是百花门的人,喊师姐?还是喊一个比自己小的姑娘师姐?你这家伙,怎么说的出口?
陆小凤撇了撇嘴,没好气的道:
“你喊我兄长,师兄还差不多。”
“别闹了,玉姑娘,托你查探的事儿怎么样了?”
关键时刻还是要看花满楼啊。最起码在玉玲珑这里,他的面子比陆小凤大多了。喏,这不是,玉玲珑立马就开口了。
“镇子上空置却是不是有人影出现的屋子大约有四处。咱们这会儿就去?”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那就去。”
“好几日了,再不将人找到,还不定后头会出什么岔子呢,早了早好。”
“那就跟我走吧。”
玉玲珑见他们统一了意见,转身就准备带路,只是人才迈出两步,她突然又转头看了看白飞飞,然后又看了看其他人,突然笑着道:
“差点忘了个事儿,长得太好看,去那样的地方许是会打眼,要不咱们天黑点再进镇子?”
虽然是先看着白飞飞说的,可这隐晦的夸赞,还是让所有人心里都挺舒坦。陆小凤更是自恋的揉了一把脸,呢喃着道:
“哎,长得太好,确实挺有负担的。”
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白飞飞和王怜花同时念头一闪,一边的沈浪则嘻嘻哈哈的用肩膀戳了一下陆小凤。只有花满楼神色不变。嗯,显然他已经被荼毒的习惯了。
夜色朦胧,寂静的镇子上,更夫正准备巡街敲击更鼓,不想不过是一个眨眼,就看到好几个淡淡的身影,在屋顶一窜而过。
“这……不好,怕是要出事儿。”
在武侠的世界里,即使是更夫,那也不是一般的有眼力。反应更是不一般的迅速,不过是几个转身,人就隐藏到了街巷的角落里,顺着阴影,高高的敲击了几下,将自己正常存在的证据给固定了一下,然后快步返回了自己老屋所在的区域,远远的避开了那些武林中人所去的方向。
“但愿今晚不会死太多人。”
对于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而言,能少死几个无辜的人,就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事儿了。丛林法则,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陆小凤他们不知道自己一行人惊动了打更人,不,或者说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这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没有交集。
对于这会儿的几个江湖高手而言,抓住阿音,救出朱七七,才是最重要的事儿。
镇子西北角,一处据说是某个商户闲置的外宅中,阿音刚将朱七七锁好,自己侧身躺在了外间的木塌上。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儿。
只是人才躺下不过几个呼吸,他就猛地一下重新坐了起来,提着不离身的剑,快速靠近窗口,侧耳倾听着外头街巷上若影若无的响动。
是有人来了?
阿音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当下也不迟疑,转身就想去找朱七七,重新找个地方安置。
“喵呜。”
嗯?不是人?是只猫?
阿音迟疑了,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又想重新确定一下,可不想他才重新回到窗户边,人还没靠近,
“嘭。”
窗户炸开了,从外头猛地窜进来一个人,月光下的剑更是凌厉的好似匹练的银河,直直的刺向他的心口。
“好剑。”
阿音到底是阿音,常年在柴玉关身边,练出了一双好眼,一瞬间的功夫,就已经确定了这把剑的品质。同样也培养出了不同与人的沉稳,这样的时候,还有心和敌人交谈。如此人物,便是沈浪,也忍不住开口符合。
“好眼力。”
“你我素未谋面,却追杀我至此,想来,你是沈浪?”
“朱七七在你手上。”
两人攻伐十分凶险,一招一式都在往对方的死xue上招呼,可嘴上的话却说的不温不火,光听对话,不知道的怕还以为这是两个相识的旧交在闲话。
“小子,追踪术不错。”
可惜,这里不只有沈浪一个,而沈浪都开始攻击了,那其他人还会远吗?
“我们都挺不错。”
陆小凤进来了,就站在门口,抱着胸,像是看戏一般看着他们打斗。
“只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阿音。好久不见啊!”
这话说的,阿音都想骂人了。
好久不见?其实他一点都不想见。
因为陆小凤来了,那花满楼和西门吹雪想来就在附近了,而西门吹雪来了,那那个鞭子舞的和疯子一样的玉琳还能远?
想到那个女人,阿音的脸色就是一白。他从不知道,有一天,他居然会被一个女人送到大牢里,简直就是耻辱。
“陆小凤,你可真是够闲的,什么事儿都要管,六扇门给你俸禄了?”
花满楼就站在院子一边的墙上,防着阿音从这边突围,听到他说陆小凤爱管闲事儿,嘴角一勾,和同样坐在对面墙上的王怜花道:
“陆小凤的名声,其实还挺有用。”
白飞飞此时已经去了后头,寻找关押朱七七的地方,听到前头那几个人毫不遮掩的说话声,忍不住和前世的经历对比了一下。
这么多人,和当初与熊猫儿他们一起,人数差不多,可战力……高了不知道多少。好似更让人安心了。
就是让她来救朱七七,实在是有些别扭。朱家这姑娘,也不知道后续能记得自己几分好。别一个不小心,又耍脾气吧。
不,这会儿朱七七可没功夫和白飞飞纠缠什么,在沈浪和阿音打起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醒了,听到沈浪的声音,那更是激动的整张脸都是红的。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看到白飞飞这个认识的从后窗进来,解开束缚,就想拉着她走,她张嘴就想喊沈大哥。好在白飞飞对付她很有经验,一见她张嘴立马就捂了上去,并在她耳边道:
“先走,别给沈浪添乱。你走了,他才好放开手脚。”
听到对沈浪好,朱七七立马就十分的配合。不单是点头点的飞快,还自己伸手去捂嘴,那乖巧的小摸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这让早知道她性子的白飞飞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这人只能用沈浪来治她。你说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居然会想和这样的一个傻丫头抢人?但凡是聪明人,谁能抗拒这么一个全身心依赖的天真姑娘?
朱七七不会武功,但家中从不缺有武艺的护卫,所以在白飞飞拉着她往外走的时候,十分机灵的踮起了脚尖,每一步都踏在外室两人争斗的到剑鸣之中。这小机灵用的,白飞飞都侧目看了她好几眼。
直到人救出来,送到隔壁不远的一个宅子里,交付到玉玲珑手上,白飞飞才开口道:
“这会儿倒是机灵,你怎么就能想到一个人出门?害的我们追了好几日,生怕你出事儿。”
这种半是责备,半是关心的话,白飞飞说来半点不突兀不说,还显得特别的亲近,在有救人的前提下,一下子将朱七七和她的关系拉近了不少。惹的玉玲珑都看了她一眼。
朱七七此时却没注意到这些,她这会儿急切想知道沈浪的情况。
“沈大哥那里怎么样?来了几个人?哎呀,怎么就让沈大哥一个人和那坏家伙打呢?”
听听,听听,这都什么态度,这人,真是除了她沈大哥,其他人都不是人了是吧?
“就那么小一间屋子,多进去几个人,是和人打架呀,还是和墙壁打架?”
“噗嗤。”
玉玲珑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白飞飞,真挺有意思的。
朱七七听明白了白飞飞话里的调侃,脸微微一红,但旁人的笑话并不能阻拦她关切沈浪的心。
“那,那人……来了几个人?都有谁?那人不会逃走吧?”
说道阿音,朱七七满脸的怒气。
“这就不是好人,他想抓我去送给什么主上,什么狗屁东西,也配让本姑娘去给他取乐。”
听到朱七七说什么主上,什么取乐,白飞飞眼神一暗,不过转瞬又恢复了平日柔弱的摸样,好言好语的道:
“陆小凤、花满楼,还有王怜花都来了,放心,有他们在,那人逃不过的。”
听到来了这么多人救她,朱七七终于恢复了几分大家小姐的脑子。
“都是我不小心,居然烦劳这么多人来救我,等我回家,必定要让爹爹好好谢谢诸位。对了还有这位姐姐。”
朱七七转头看向玉玲珑,好奇的问:
“姐姐,我都不认识你,你怎么也来救我了?”
“我?因为我姓玉啊。”
性玉?朱七七立马眼睛一闪,惊呼道:
“你是……”
那惊喜的摸样,还有欲言欲止的表情,实在是太容易让人猜了,为了防止这家伙,再闹出笑话来,白飞飞插嘴道:
“这是玉琳姑娘的大姐,百花门的二师姐。咱们在这边不熟,托了玉师姐帮忙打听消息。”
可千万别张嘴就问什么:你是不是西门吹雪未婚妻这样的话。若是真让她说出口了,还不定怎么尴尬呢。
白飞飞插嘴的很及时,朱七七确实差点这么问了,可你知道弄错了,咽下去不就行了?嘿,这朱七七,傻不拉几的,居然还一脸尴尬的道歉道:
“呀,只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西门吹雪那个……”
白飞飞赶紧捂住朱七七的嘴。
“有些事儿,其实不用说的那么明白的,你容易认错人,这个我们都知道了。”
一向柔弱示人的白飞飞这一刻表情绝对有些扭曲,只是旁人都没看到,只有朱七七,正好面对面,所以她诧异的瞪圆了眼睛,手指还抖啊抖的,不知道想点什么。
不管她想点什么,白飞飞都不能让她继续张嘴瞎说了。
挤眉弄眼了好一阵,看着朱七七还是没什么反应,白飞飞哀叹着凑到朱七七的耳边,也顾不得玉玲珑是不是会听见,威胁着道:
“人家是来帮忙的,你别一张嘴就闹笑话,这样会让沈浪难做,明白吗?”
明白,一涉及到沈浪,朱七七明白着呢。
玉玲珑好笑的看着这两个姑娘闹腾,直到两人都安静下来,恍若无事的坐下,这才开口对白七七道:
“听着这声音,事儿怕是要差不多了。咱们过去看看?”
哎呦,这个好啊,就等这一刻了。
朱七七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快步就想冲出去,依旧是白飞飞,一把拉住了她道:
“你一个没武功的,冲这么前头做什么?想给人当人质吗?”
哎,她和朱七七斗了那么久,谁想一眨眼醒来,竟然要当她的保姆,真不是一般的累人啊。
将朱七七往身后一拉,白飞飞先一步走了出去,对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玉玲珑道:
“玉姑娘,我先走吧。”
“不用,这朱家姑娘,我可搞不定。”
这话说的,白飞飞脸色都黑了,朱七七也忍不住低了低头,畏缩到白飞飞的身后。
这是……被嫌弃了?
白飞飞狠狠地瞪了朱七七一眼,低着头,跟上了玉玲珑的脚步。等着三人重新走到那小院的门口。看到的果然是几个人将阿音捆绑起来的场景。
“总算抓住了。”
玉玲珑围着阿音转了一圈,慎重的对陆小凤道:
“这次可不能让他再跑了。你们准备交给谁?”
陆小凤无奈的道:
“除了六扇门还能是谁?上次的案子还没完结呢,别的不说,那么多被掳走的姑娘,总要有个结果吧。”
说道这个,玉玲珑脸色都不好了。
“已经丢过一次了,但愿这次,他们能脑子清楚些,别又送到那些被渗透了的地方。”
“应该不会,我通知了铁手,他说冷血最近就在附近,应该快来了,有他亲自押运,直接送往京城大牢。想来没什么人会愿意从他手上截胡的。”
冷血?那个打杀起来和疯子一样的冷血?哦,若是他,那确实能少不少麻烦。
“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
陆小凤有些意外玉玲珑居然连一夜都不等,大半夜的就准备走人。但玉玲珑的理由却很强大,强大道谁都不敢说个不字: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要和你这个浪子一起把酒夜谈?别闹了,我可看不上你。”
这嫌弃的,连着被帮着的阿音都笑饿了。
“陆小凤,原来你这么不招人待见啊,要不,你放了我,我带你去找主上,你这样的人才,主上必定喜欢。”
“呵呵,你主上喜欢,可我不喜欢他呀。”
玉玲珑调侃他也就罢了,都是朋友,他好说话的很。可你山佐天音……一个拐卖妇女的家伙,有什么脸和他说这样的话?他柴玉关又有什么资格做他陆小凤的主上?
花满楼更绝,听到阿音这么说,可惜的摇着头道:
“你这样一身的本事,居然奉人为主,实在是可惜了。”
不就是离间嘛,谁不会呢。
“听说你们都是快活王从小捡来的孩子?”
“不错,主上将我抚养长大,还教我武功,如父如师。”
说道柴玉关,阿音一脸的正色。
“可我怎么听说,他手下的孩子,多半都是他杀了人父母后,特意留下的?说是想看看,杀父仇人和养育之恩,哪个更重。你分出来了吗?”
杀人诛心也不过是如此了!
阿音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这孤儿的身份……是不是如花满楼所说,是柴玉关造成的。若是真如此,那这么些年,他难道是认贼作父了?不,不可能,别人或许如此,可自己是山佐天音,自己是东瀛人,主上……主上从未去过东瀛,如何能杀了他父母?绝不可能。
“这招有些过分了,花满楼,这可不像你。”
“佛祖慈悲,却也不缺金刚手段。”
这话说的阿音无言以对。只有那闪烁不停的眼睛,显示着他不平静的内心。
“我来了。”
远远的,一道黑色的人影快步而来。人未至,而声先闻。
“冷血?”
陆小凤走前一步,确认了一下来人。
“是我。”
陆小凤回头看了看沈浪,这个人,沈浪应该认识吧。
沈浪确实认识,所以他冲着陆小凤点了点头,给与了肯定。
既然真的是冷血,那陆小凤交朋友的心就又起来了。
“来的挺快。”
“听说是他,我跑死了三匹马。”
说话间,冷血冰冷的绿色眼眸死死的盯住了阿音,见着他被束缚着还强力的保持着姿态,冷血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他塞了一颗药丸。
“什么东西?”
阿音被迫咽下药丸,张嘴就问。
“软筋散,省的你再逃。”
哎呦,这个手段,很不江湖啊!
不过人家是六扇门对吧,用的是官府手段,所以你也不能说人家不对。安全第一嘛,反正是犯人,官府做主的事儿,他们江湖人能说啥?从老百姓的角度说,这反而是好事儿。
看,人王怜花就相当的肯定。
“这样好,这人太过狡猾,谨慎些,也省的后头麻烦。”
难得有江湖人能对官府的手段认同,冷血诧异的看了一眼王怜花,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了一下善意。
这让王怜花心下一喜。
很好,六扇门的关系有法子拉住了,这也是一份助力。
第112章在冷血的手里,阿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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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在冷血的手里,阿音这……
在冷血的手里,阿音这一次终于没能再次逃离,被安安稳稳的送到了京城,关入了大牢。至于最后怎么处置?这个要看后续相关案件审理后的情况了。按照朝廷的速度,怎么也要半年。到那时……或许柴玉关也该谢幕了,他们这一对感情深厚的主仆,到是能团圆。
当然这都是之后的事儿,现如今整个江湖最关切的事儿是,西门吹雪的婚事终于进入了倒计时,几乎每一日,都有江湖人赶往姑苏。以至于整个姑苏,不只是城里,便是周边镇子上的客栈,都满满当当。
而随着江湖人齐聚,有个问题也开始显现出来,那就是街面上危险度开始增加了。不是今儿又小商小贩的摊子被掀了,就是明儿哪家屋顶让人给踩破了。一日日的不消停,闹得姑苏城的官员们每天起来就开始头疼,一到晚上就开始算日子。满心满眼的盼着西门吹雪的婚事早点结束。
许是六扇门也预估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他们很给力的派来了铁手和追命,亲自带着周边几个州府调派出来的人手,维持起了姑苏及周围的次序。便是陆小凤也拉下来脸,拜托了几个提早过来的好友,让他们出面和其他前来贺喜的朋友们周旋。如此才算是堪堪维持住了场面,没让事儿闹得难看。
外头陆小凤等人有多忙碌,玉琳是不知道的,哦,或者知道了也不会管。毕竟她这会儿是新嫁娘对吧!还是个没有亲妈的新嫁娘,要忙的事儿多的很,哪有心思顾外头?
“怎么样,东西都整理好了?”
唯一值得玉琳欣慰的是,玉家到底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二叔派来的人也算得用,族里也尽了力,还有玉玲珑在一边陪着,让她省了不少的事儿。
“放心,我按照单子重新点了一回,和二婶一起装进箱笼了。保证明儿送出去的时候整整齐齐。”
玉玲珑嘴上说的痛快,可眼睛里的疲累却瞒不过人。玉琳瞧着忍不住安抚的拍了拍自己大堂姐的手,轻声道:
“累了?一会儿去温泉好好泡泡,解解乏。”
“还行吧,不过我说妹妹啊,往日我也见过不少婚事,在族里的时候,帮忙也不是一回两回,我怎么感觉,你这里特别的费事儿呢?”
费事儿?不至于,只是她嫁妆确实比一般人多罢了。整整72台哎,都赶得上勋贵人家的规格了。可谁让玉琳家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呢?一家子的东西都是她的,你说这嫁妆能少了去?
“就这我还是精简了再精简的结果,若是真全统计进去,便是一百二十台都打不住。”
“呵呵,当我不懂呢?那是你不想吗?是规矩在这里摆着。真到了一百二十台,怕是都该有人弹劾了。到底咱们家还有人当官呢。”
说道这个,玉琳也有些叹气,攒了这么多时间的家底,连个炫耀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塞在这萼绿幽绝山庄的地契里,总觉得特别的浪费,白瞎了她一天到晚用积分点点点的成果。
“还是咱们自家人不够争气啊。若非如今我算是半个江湖人,哪怕是盯着我爹当年的官职出嫁呢,怎么也不敢超过48台。你说咱们家什么时候能出个一品二品的来。”
“呵呵。”
玉玲珑觉得自家这堂妹说的话,那和做梦都没差了,一品二品?那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想的事儿?算算全国多少读书人,多少进士,多少官员,再算算天下间三品以上的官职总数是多少,只要眼睛没瞎,就该知道,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万里挑一都是说简单了。所以这样的高位,真不是自家那些还要分出一半的心思学武的人家能想的。
只是玉玲珑也知道,这会让和玉琳说这些都是白搭,玉琳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临近成婚,心绪波动的厉害,随口痛快嘴罢了。所以识趣的玉玲珑果断地当没听见,直接换了个话题。
“二婶说今明两天,她会在这里教导你人事,你怎么安排的?”
“还能怎么安排?自然是和你一起住依山精舍呗,难不成还能让她去静心斋不成?那山道,她一个没有修行过武艺的妇人,日日上上下下的,没得累出病来。”
嘴里说着住宿的事儿,玉琳的心里却对教导人事这四个字囧的不行。就她,还需要教导人事?妈哎,现代的姑娘,初中就上过生理课了好不。等着长大,都不用看小视频,那各种论坛的车轱辘,就足够将懵懂的孩子都给催熟了!
玉玲珑不知道玉琳心里的诡异,心思还在二婶住哪儿的问题上。听着玉琳安排,认命一般的点头:
“也行,让她住依山精舍,我过来陪你两日。”
嗯?这怎么说的?那依山精舍虽不及主屋,可大大小小的,也有七间屋子,哪怕二婶带着丫头婆子呢,也不是住不下,怎么就需要玉玲珑让出来了?
“哎,为了我的耳朵,不让都不成啊。”
哦,明白了,这是正好抓住人,所以赶紧开始絮叨让玉玲珑成婚的事儿了吧?这个玉琳也没法子帮忙,毕竟玉玲珑的年岁确实不小了,而二婶能想着劝诫,往细处说,那还是人家心好,和玉玲珑亲近,为她将来担忧,完全是一片好心。
不过说到玉玲珑的婚事,玉琳其实也有些好奇:
“怎么,还没寻到合适的?”
“哎,姐姐我命苦啊,总觉得身边这些,做朋友,做兄弟好似都没问题,可一想到成婚……就好似怎么都差了一点。所以拖到这个岁数,那能怪我妈?”
玉玲珑沮丧的绕绕头,发髻都让她挠散了,看着好不可怜。只是玉琳觉着可怜,二婶却不觉得。
她一进门就听到玉玲珑说差一点的话,心火都窜上来了!
“你这都是什么脑子?啊,什么叫差一点?没成婚前,彼此保持距离那才是正常的,差一点才是人家有礼有节有规矩,怎么到了你这里,反而成了过错了?”
啊?她们两个武艺都不差,怎么就没察觉二婶来了?是她们耳朵出了问题,还是二婶水平太高,她们看岔眼了?
玉琳不解的往门口看,瞧见垂着头,端着茶盏紧跟在二婶身后的青萝,才算明白了缘故。没说的,这是她们习惯了青萝的脚步声,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这次是两个人。
“二婶,忙坏了吧,赶紧坐下谢谢。”
这个时候反驳什么的都不是最好的应对,热情招呼,安抚情绪才是最该做的。
玉琳快步往前,挽着二婶的手臂,半拉半搀的将人哄到了西屋的小窄炕上,随即又是亲手端茶,又是使眼色让玉玲珑端点心的,里里外外忙了三个来回,眼见着二婶表情恢复了几分,这才停下,笑着说道:
“二婶,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没爹没妈的,对这些事儿实在是不懂的很,难不成大姐这总是选不定人,是她弄错了?哎呀,若是如此,那大姐以往岂不是错过了?这可真是太可惜了。”
对,玉玲珑这么大年纪没成婚不是她主观意识上的错,只是阴错阳差,所以你很不必对着她生气。
玉琳这意思二婶这当了多年当家主母的人能听不出来?怎么可能!只是这到底不是亲闺女,人家能这样尊重她捧着她,还将梯子直接放到了面前,她怎么也不好再给脸色。所以狠狠的看了她们一眼之后,给面子的喝了茶,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玉琳和玉玲珑两个,没好气的道:
“真是怕了你们了,再没见过你们这么糊涂的姑娘。”
随即二婶想了想现在的情况,转头对着玉玲珑道:
“既然你原本心里有几个人选,那这样,先将玉琳的事儿给办好,等着这边结束了,你就将你心里考量过的人选说给我听,我找人好好的查探一二,等着查探好了,再和你分说,看哪个最合适。”
啊,二婶这意思是,只要查探好,感觉可以,就准备火速给她选个合适的,让她出嫁了?
要不要这么有效率啊!
玉玲珑有点傻眼,总觉得事情的进展速度让她有些吼不住。
“二婶,这,这事儿这么快的吗?”
“那还要多慢啊?姑娘啊,你都几岁了?同龄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知道吗?除非你想直接出家当姑子去,不然最慢一年,你就必须出嫁,咱们玉家,可不能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些,听得玉琳都忍不住想缩脖子了。
彩彩,好在她抓西门吹雪抓的快,不然只怕也要成了二婶手里的滞销品。
且不说玉玲珑被二婶如此说了一通之后,当天晚上是如何的辗转反侧。反正第二天送嫁妆的事儿进行的还是挺顺利的。
“来了来了,送嫁妆的来了。”
即使万梅山庄和山上的庄子如今有了阵法衔接,说是一体也不为过。可送嫁送嫁,要的就是众人皆知,所以难得的,这一行挑着嫁妆的人,没有直接走阵法内的林子,而是从山上到山下,直接饶了一圈,将嫁妆的规模好好展示了一番,让周围看热闹的都看了个过瘾,这才回到了万梅山庄。
“哎呦喂,这姑娘可以啊,看看,虽说没十里红妆这么夸张,可这一抬抬的,数量可真是够多的。”
“确实够多,我刚估算了一下,都超过七十了,怕是能有七十二到七十六抬。”
“这么多吗?不是说这姑娘他爹之前最多也就五品?这不和规矩吧。”
能有闲情逸致过来看热闹的,多半都是周围的人,而既然是周围的人了,那自然就不缺知道西门吹雪和玉琳的。所以这嫁妆数额一出来,就有知情人皱着眉头,开始替古人担忧了。
好在到底这是个武侠世界,不羁的人更多,所以不缺清醒的人驳斥。
“爹妈都没了,人自己都落入江湖了,还用讲什么规矩?只要他们自己高兴就行。”
“嘿,要这么说,那当个江湖人其实也挺费钱啊。”
“别闹了,听,念嫁妆了。”
西门吹雪家的万梅山庄,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所以能在山庄亲眼见到打开的嫁妆的人不多。可这年头流行唱名啊!一声声嘹亮的唱念,别说是山庄里头围拢着的人了,就是山庄外头,借来帮忙的各种铺子的掌柜伙计们,也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有了这些人,那围在外头的自是立马就知道了第一手资料。
而有了他们,没资格来这边现场的姑苏城里的八卦人士,自然而然的同样知道了玉琳嫁妆颇丰的事儿。所以江湖上为什么有点消息就流传的飞快?呵呵,爱看八卦的闲散人士绝对是功劳不小。
“听说光是庄子就又四五个,足足五六百亩地呢。”
小地主们一个个眼睛开始亮了。原来落魄人家家底都这么厚实吗?哎呀,玉家还有姑娘没出嫁不吧?我家也想娶一个这样的。
“这算什么,那山腰上的园子才是最值钱的,听说里头古董家具什么都有,整体价值不下一二十万的数。”
好家伙,这庄子园子的……怎么听着比西门吹雪家还富裕呢?
“那都是估算的,多少还不是随便说?”
“别的能随便说,那压箱底的金银总不能把?足足5000两白银, 1000两金子呢。听说,这还是因为规矩在这里,不好露出太多的缘故。”
商户们眼睛里开始闪现金光,琢磨着以后自家是不是该多往万梅山庄跑几趟。现如今那边可是大财主!若是成了自家的客人……生意绝对能好一成。
“说起这个,西门吹雪陪压了多少?听说万梅山庄不差钱,那怎么也得压双倍吧?”
“可不是双倍,我听说西门吹雪出手可大方了,直接给了四倍。”
“嘶,四倍?那岂不是给了2万银子,4千金子?好家伙,这媳妇娶的可真是够贵的。”
没钱的都在龇牙,有钱的帮着心疼。也不知道都干他们什么事儿。好在还有明白人说话,不然晚上估计好些人都睡不好了,做梦都在丢金子。
“再贵,那也是给他媳妇,将来不都是他儿子的?又不是给不起,有什么不能给的。”
“呵呵,这话你怎么不和你娘说?我记得,当年你娶亲,你娘就只给了同等吧。你媳妇那可只有500两压箱银,亏得你家还有四五个铺子呢,和西门吹雪比,小气都到姥姥家了。”
“别闹了,说这些做什么,有这功夫还不如继续听他们说玉家给的陪嫁呢。我听说,居然还有千工床。”
“这不是应该的?到底也曾是官宦人家的姑娘。那样的人家,从出生起,家里就会开始准备嫁妆,她爹妈死的时候,都快及笄了,这些必定是早就准备好的。”
“说起这个,好似陪嫁的家具也都挺好,不是黄花梨就是各种檀木,当官这么挣钱的吗?细算算,这嫁妆都有三四十万了吧。”
“当官挣不挣钱这个还用问?看看老爷们的日子就知道了,不过玉家到未必是因为做官才有这么多钱的。听说前朝的前朝,这玉家就是官宦世家了,这五六百年下来,只要没出败家子,什么家业都攒下来了。”
“也是,就是可惜这一支没个子嗣,就剩下这么一个姑娘。白白的,都陪送给了外人。”
“你要说起这个,哎哎哎,我好似发现了个事儿,这玉家……好似子嗣不旺啊。记得不,小二十年前,就不知道因为什么没了一家,那家好似也只剩了个闺女。”
“不止,我还知道几家只有独苗呢。”
“嘶,这玉家,该不是祖坟让人作法了吧。这也太艰难了些。”
八卦人士闲聊有时候就是这么不着调。好好的说嫁妆呢,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转弯转出了180度,从家具说到木料,从木料说到家产,弄到最后,连着人家子嗣祖坟都商讨起来。这让边上一个刚从山上帮忙下来的百花门的弟子听的,表情一会儿红一会儿青,变得特别的迅速。
有心想帮着辩驳几句,为自家二师姐说上几句,只是他还没开口,就让边上的其他人给拉住了。
“和他们说什么?走走走,大师姐还等咱们回去呢。”
“就让他们这么瞎说?”
“就是阻止了他们,外头这么多人呢,你能一个个都堵上嘴?权当听不见吧。”
说是权当听不见,可这真回了百花门,这几个弟子还是将这听来的事儿和月清秋说了。
“大师姐,二师姐家中当年惨遭灭门已经够惨了,可这外头的人……最近一段时间这样的话怕是还会有不少,等二师姐回来,您好好劝劝啊。”
月清秋看着这几个操心的小弟子,微微一笑道: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吧。”
嘴上说知道了,可月清秋心里却没准备将这事儿弄到面上和玉玲珑说。
能说什么呢?江湖闲言罢了,世人谁人不在背后说人呢,你当真了那才是落了下成。
轻轻的将这事儿揭过,月清秋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手里的书上。这是从玉琳那里换来的医书,上头有个专门治断骨的方子她已经研究了数月,原理配比都揣摩明白,现在只剩下研制和试用了。这让月清秋实在是没心思管外头的事儿。
在她的估算中,这药膏若是真能制成,百花门将再多一味江湖中不可或缺的神药。为此她连着今日给玉琳送添妆都顾不得,只喊了自家的弟子帮忙走了一趟,送到玉玲珑手里,让她看着办。
只是这世上的事儿,有时候你越是在意,老天爷就越是会给你难度。
这不是,这边月清秋刚打发了自家的弟子,那头门口又来了她不得不亲自接待的人。
“叶神医怎么来了?可是有事儿?”
来人是金针度危叶天士,江南一代有名的神医,也是百花门的老熟人,老朋友。这样一位名医来了,不管月清秋有多忙,都不能不好生招待,谁让月清秋如今是百花门的代理掌门呢。
“我倒是不想来,可不来不行啊,陆小凤那家伙最是不讲理,我若是敢不来,怕是过几日我藏在地窖里的几坛好酒就该遭殃了。”
叶天士说的苦兮兮的,可表情却带着几分乐呵。
西门吹雪大婚会来多少江湖名宿,又会有多少江湖中的高手云集,哪怕他只是个大夫,也心里有数。在这样的情况下,陆小凤能亲自过去能邀请他,这绝对够有面子,说出去怕是几位老友都该妒忌了。
倒不是叶天士虚荣、贪图名利,而是认识的江湖高手多了,他以后想要寻找各种珍奇好药能搜摸的地方也就多了。若是运气再好些,许是还能借阅一二西门吹雪家的珍本秘籍来看。哎,万梅山庄有个硕大的书房,有满屋子,书架到顶的书籍这个事儿,他早就听陆小凤说过,只是一直没机会见识见识。这次总算是有了希望了。
想到书籍珍本,叶天士眼睛一扫月清秋,又临时有了个想法。
“我最新新得了本宋代的医书,里头有不少诊断妙方,似乎和你家的有些类同,月掌门,待得万梅山庄的事儿了了,不知是否能和你研讨一二?”
咦,带着医书来研讨?叶天士这么好的吗?
月清秋眨眨眼,总感觉这老家伙肚子里盘算不小。想想彼此的交情,月清秋爽朗一笑,打了个直球。
“叶神医,有什么您只说就是。”
这么直白,一下将叶天士闹了个大红脸。当大夫的,特别是当名医的,精力、脑子一般都用在了医术上,没几个会玩心眼,人也更纯粹质朴些。
所以啊,叶天士一看自己这算计人家没上套,都顾不得遮掩,一下就将目的给吐露了出来。
“我记得你二师妹姓玉?好似和那新娘子是姐妹?那什么,能不能请你师妹帮忙说和说和,我想借阅一二万梅山庄内的医书。”
娘哎,人家今天才送嫁,明天才大婚,你这立马连着走后门都想好了,这都什么速度啊!让西门吹雪知道了,明天你进不进去万梅山庄都难说了知道嘛?
月清秋被叶天士的大胆给惊了一下。有心想直接拒绝,可看着叶天士那期待希夷的目光,紧张的握拳而不自觉的摸样,一时也有些开不了口。
都是大夫,叶天士这心思,她实在是太懂了。
“要不,等师妹回来,我问问?”
“好,好,愿意问问就好,问问就有机会。”
这痴迷样,月清秋越发的踌躇了。哎,玉琳成婚,怎么反而为难了她呢!这关系扯的,太玄乎了。
第113章出嫁前的最后一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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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出嫁前的最后一晚,工……
出嫁前的最后一晚,工字房后排的卧室内,人有点多。玉玲珑和林诗音都挤到了这边。林诗音原本住过的西屋每一个人过去,一大一小硬是挤开了青萝和红玉的位置,一个和玉琳睡一张床,一个躺在炕上,说是要着玉琳,生怕她要出嫁了,心里不安稳。
明明是见着姐妹出嫁舍不得,偏偏还嘴硬说她不安稳,这口是心非的,也不怕让人笑话。
玉琳翻着小白眼,好笑的看着那两个手忙脚乱整理床铺的人,调侃道:
“沾沾我的喜气也好,不定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喝上大姐的喜酒了。”
玉玲珑抖着毯子的手一顿。眼神幽怨的看了看玉琳:
“好歹诗音还在这里呢,你说话也注意些,别教坏了孩子。”
教坏孩子?哎呀,那你也要看孩子自己在不在意呀。
“大姐也要出嫁了嘛?姐夫是谁啊?咱们可认得?”
只看林诗音这亮闪闪的眼睛就知道,这孩子的好奇心很是不小,居然还无师自通的询问起了姐夫人选,这八卦属性,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按说玉琳和西门吹雪给她寻的嬷嬷里头,没有这样的呀。
“你个小屁孩,问这么多做什么?”
玉玲珑羞恼的很,再怎么样,她也是个未婚的大姑娘,姻缘未定,人选未知,让她上哪儿给这小丫头找个姐夫去。
林诗音自打来了玉琳这里,衣食住行样样妥帖,还有一群丫头婆子嬷嬷围着转,性子早就被养了回来,活泼机灵的很。瞧着玉玲珑不像是真生气的样子,嘻嘻一笑,就眨着大眼睛又来了一句:
“都是姐夫,问清楚了,以后做客才能寻对地方,怎么就不要紧了”
这下玉琳都笑了。点了点林诗音道:
“合着你这是想多找几个能串门的地方呀。怎么,和表姐住烦了?”
“也不是。”
林诗音噘着嘴,摇晃着身子,略带积分叹息的道:
“嬷嬷说,女子嫁人之后,要相夫教子,到时候姐姐肯定要多顾着表哥些,我自是要给自己多寻点别的热闹。”
说到这里,小机灵鬼林诗音还转了转大眼睛,煞有其事的道:
“若是总缠着姐姐,表哥肯定会不高兴的。”
“哦,你表哥为什么会不高兴啊?”
见着林诗音说到了西门吹雪这里,还说的颇有隐情的样,刚才还尴尬的玉玲珑立马就转换了态度,逗着林诗音,想让这单纯的孩子再多爆几个雷。
“嬷嬷说,嫁了人就会生孩子,那若是我缠着姐姐,表哥怎么和姐姐生孩子。”
嚯,现在的小孩,连着这个都懂啊!
玉玲珑满眼都是兴味盎然,快步过来,扯了扯玉琳的衣裳,强压着笑,半真半假的问玉琳:
“哎呀,我的妹妹,你赶紧说说,要怎么加紧生孩子?”
这人,合着刚才的羞恼都忘了是吧?呵呵,既然敢这么笑话她,那就别怪她出大招了。
“这个我自是不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既然你这么好奇,我一定会好好喝二婶说说,让她抓紧写,等着选定了人,二婶也必然不会忘了教你的。”
来呀,相互伤害啊!反正她明天就出嫁了,娘家管不到了,看到时候谁更吃亏。
一说二婶,玉玲珑立马就缩了。今天二婶说的话她可还记忆犹新,自己逍遥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行了,行了,现在这时候说这些做什么。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歇歇,明天一天,可有你累的。”
说到这个,玉玲珑侧头看了看放在一边的全套嫁衣,眼睛里不期然的涌起了一股湿意。
“这衣裳正好看,我记得,上头的牡丹凤尾,还是你娘特意请了百绣坊的玉珍娘子绣的,用了足足三个月。”
可惜,衣裳做好没多久,玉琳家就出了事儿。这一套衣裳,竟是白白空置了数年。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玉琳的耳朵很好,玉玲珑言辞中的隐藏的唏嘘,她听的很清楚。也懂得玉玲珑在为她遗憾些什么。
但今日是真不好说这些丧气话,特别是在还有林诗音这么一个孩子的情况下。所以她立马就开口问:
“还说我,我记得你那边也有不少自小置办的东西吧!别的不说,木头我就记得存了有两间屋子。”
“你倒是记得清楚。怎么,都要出嫁了,还想惦记我的东西不成?”
“切,说这些你自己都不信的话做什么?我啊,是提醒你,二婶都这么说了,你是不是也该自己琢磨琢磨,将那些木头用起来?打家具可是挺耗费功夫的。”
咦,这个还真是。
玉玲珑摸了摸头,一脸恍然。然后转头突然看了看林诗音,问玉琳。
“那这小丫头的东西,你怎么打算?”
“她爹妈又不是没留东西,都整理出来了,剩下的等她十岁,再慢慢置办也来得及。”
林诗音见她们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自己的头上,不高兴的坐到一边,噘着嘴道:
“干嘛说我啊,我还小呢。”
“小也要说。”
玉玲珑坐到自己铺好的床位上,看着林诗音很是慎重的道:
“等着回门过后,你就要跟着你表姐住到万梅山庄去了,那边即使是你表哥家,和这里也没什么区别,可到底又远了一层,所以有些事儿该提前说的,就该提前说好,免得以后麻烦。”
“我表哥很好的,面冷心热,可值得信任了。”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事儿,而是未雨绸缪。女子和男子不同,哪怕武力同样不凡呢,世俗人情上,也总是比男子更艰难些,所以凡事儿多想谢,多做准备永远都不会错。”
玉玲珑的表情很慎重,慎重的哪怕是林诗音这样的孩子,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忍不住乖乖的点了点头,不敢再反驳。
“你这又是做什么。难不成二婶的话,让你感觉不安了?”
玉玲珑垂下头,吐气道:
“没事儿,就是有些后悔,若是我早早的就选定了人,也不至于……婚事有了他们插手,还不知道是好是坏呢。”
“又没有利益纠葛,到底是同族人,总不会害了你的。”
说道这个,玉琳突然笑了笑道:
“你说,当初我和你说……”
玉琳刚想调笑着说出当初她建议玉玲珑选花满楼的事儿,眼睛余光一扫,看到林诗音,忙将名字压到了舌头底下。
“和你说那个谁的时候,你下定决心多好。现如今,不定什么事儿都能过去了。”
本就心下懊悔,让二婶抓了个正着的玉玲珑听到玉琳还拿花满楼说事儿,心气一下就窜上来了。
“你再说?再说我明儿就告诉二婶,我看上,看上那谁了。”
呦,这是赌气了?嘿,你要真有这本事,将人拿下了,这不定还是好事儿呢。
玉琳虽然什么都没说,可那撇了撇眼,满脸的不信,实在是让人有些上火。玉玲珑手巴拉巴拉的一阵甩,将床铺上的被子往身上一裹,转身就躺了下去。
“不和你说了,睡觉睡觉,你一个明天就要当新娘子的,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的精神,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这么安生。”
林诗音一会儿看玉玲珑,一会儿看玉琳,这姐妹撕扯的大戏看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懵逼的小表情更是可爱的不行。
玉琳撸了一把小姑娘的脑袋,笑着道:
“来,咱们也睡吧,今儿可不好在撩拨大姐了,毕竟接下来几天,我不在家,你还得靠她照顾呢。”
哎呦,说的好像玉玲珑会欺负小姑娘一样。这嘴可真是够会歪曲人的。玉玲珑咬牙切齿:
“我就不该心疼你,想着你出嫁孤单来陪你。”
“来都来了,再说这个都迟了,你还能怎么样?”
又开始了!
林诗音缩缩脑袋,穿着寝衣就往床里头爬,生怕被波及,不过那耳朵却依旧竖的高高的,听着两个姐姐的动静。偷瞄的时候都先小心捂住了脑袋,生怕别波及!
哎,有过这么一次,想来以后林诗音对于什么姐妹同床叙话的节目,会很有感触! !玉琳姐妹,可真是够祸害孩子的!哈哈。
林诗音的小动作两姐妹都没细看,到底玉琳天亮就要出门了,近年来感情越发亲近的两姐妹,心里是真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玉玲珑转回了身子,平躺着,看向屋顶,将话题引向玉琳婚后。
“你别只顾着和我斗嘴,明日开始,你就是西门夫人了,日子该怎么过,我说,你想清楚了没有?”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不过是床铺多了个人罢了。”
玉琳也换好了寝衣,人开始往床上去,顺手还将林诗音往被子里头塞了塞,
“你说的倒是简单。”
“怎么还有不简单的?”
“怎么没有,最起码有一样你心里要有数。”
“哦,你说说,什么事儿这么要紧。”
“西门吹雪的父母,你的公婆。”
“咦,怎么想到这个上头去了?不是说都不在了吗,人都没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怎么不要注意,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你说要不要注意?”
玉琳突然笑了,她以为只有她注意到了西门吹雪和万梅山庄在姑苏出现的突兀,不想玉玲珑她们也一样看的很清楚。果然,不该小看了任何一个人啊。
“既然觉得不对,你没查查?”
“当年他们来的时候,我师傅还在呢,既然师傅都没说什么,我和师姐自然也不好再细究。想来我师傅应该知道些什么,觉得安全没问题的吧。”
玉玲珑又翻了翻身,让自己直面玉琳,看着玉琳坐在床上平静的表情,眼神一闪,突兀的笑道:
“看你这样子,怕是也心里有数,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哪有,你担心我,这我都懂。只是我这人,看的比较开。我嫁的既然是西门吹雪,那他家中有什么麻烦,自然就该归他自己处理。我再是不会插手的。”
听见玉琳这么直白的说着大撒手的话,玉玲珑显然有些诧异。
“你这想法……妹妹,可不像是官宦人家出身。”
“哦,我该是什么想法?”
“夫荣妻贵?荣辱与共?呵呵,大概其就是这样的吧。”
“成语用的不错,我和西门吹雪将来确实一荣共荣,一损共损,没错。”
“那你还……”
“可这和他爹妈又有什么关系?他自小就一个人长大,所以我只和他荣辱与共便是。二十多年都没出现过的人,本就不该存在。”
好家伙,合着你是直接切割?嗯,好似这么处理也对。行吧,你既然有主意,那她就不说这个了。来,咱们再说别的。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事儿,虽然这次看着是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可那背地里的人只要还没被抓住,后续怕是免不得还会打他们的主意,这个你也要小心。”
玉琳听说是这个事儿,笑的更舒畅了。
“我自是要小心的,只是有陆小凤他们在,怕是不用小心太多。”
“哦,怎么,能彻底解决了?”
“不好说,但大致上是的。”
玉玲珑听着有这么一个她不知道的大新闻,很想起来问个清楚。只是人才稍稍一动,脑子就清醒了。今天不是时候啊!嗯,继续说别的吧。
“还有快活王的事儿,朱家的礼已经送来了,沈浪也没落下,再加上那白飞飞和王怜花的,玉琳,只怕你们成婚没多久,西门吹雪就又要出远门了。这个你也准备好了?”
这个还真准备好了,只是和玉玲珑想的不一样的是,这次玉琳准备一起跟着去,来一波夫唱妇随的戏码。
咳咳咳,不过这个嘛,暂时就先别说了,省的玉玲珑也心动,想跟着一起去,若是如此,那林诗音谁管呢?
“等明日之后,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这也行,还有……”
“怎么还没说完话?都什么时辰了?明日可是要早起的。”
玉玲珑还想说点什么,差点忘了给玉琳说人事的二婶突然来了,一下将这一窝子姐妹给抓了个正着。
玉玲珑几乎是在二婶出声的瞬间,就缩进了被子里,装起了乖巧。林诗音更是直接闭上了眼睛装睡,只有玉琳……躲不过,乖乖起身披上大衣裳,走到中间的花厅迎接。
“二婶。”
“一会儿早些睡,大喜的日子,若是青了眼睛,那就不好看了。”
这个说的挺实际,一下就戳到了玉琳的软肋上。只要是姑娘,哪个不愿意给新婚的丈夫展现最好最美的状态?
“哎,一会儿就睡了。二婶此时过来,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可不就是有吩咐嘛。
二婶探头看了看东次间,再隐约看了看稍间,见着那两个姑娘都没出来,嘴角一抿,拉着玉琳往西面的次间而去。
“我差点忘了个事儿。”
等着将玉琳拉到小炕上坐下,二婶又重新看了一眼花厅,挥手将青萝和红玉都赶出去,这才鬼鬼祟祟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本小册子,红着脸塞到玉琳的手里。
“你先看看这个,有不懂的,我再和你说。”
小册子,红着脸?
哈,都不用二婶说明白,玉琳立马就意识到了二婶给的是什么。
很好,演戏的时刻到了。
玉琳假装懵懂的翻开册子,看了几眼,然后憋气,让自己脸色开始发红,然后快速的将册子往边上一丢,羞恼的道:
“二婶,这……”
“怕什么,这是姑娘家出嫁前都要学的东西。”
其实我不用学,真实操起来,不定我比你还懂。
玉琳心里嘀咕,面上却好似羞的不敢看人一般,只垂着头不做声。
“夫妻恩爱,你以后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许是已经开了口的关系,二婶虽然还是感觉有些羞,可表情已经变的镇定许多。还能将那小册子捡回来,指着上头的几个图,凑到玉琳耳边,将一个个的要点给解释清楚。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明白个毛线啊明白,这么抽象的小黄图,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怎么弄明白的,反正玉琳看着,还不如唐寅的画呢。
“明白就好,那二婶就走了,你赶紧睡吧。”
二婶脚步生风,走的飞快,玉琳呢,一步一顿的,继续装着羞涩往自己的卧室去。
“二婶和你说什么了?”
原以为躺到床上,这戏就能完结,不想还有个玉玲珑好奇发问。嘿,那我可就不厚道了啊!
“是,是夫妻间的事儿。”
“夫妻间……哦,这个啊,那什么,睡了睡了。”
刚开始玉玲珑还没反应过来。可她到底是大夫,学过医的,比平常人对身体更了解,一说夫妻之间的事儿,脑子自然而然的就反应过来了。一时间,倒是让这个向来有些口无遮拦的姑娘也给闹红了脸。
玉琳看她如此,有心想调笑几句,可想想这会儿自己还没下戏,到底忍住了,只笑了笑轻声道:
“你也有脸红的时候。”
然后很是利索的就钻进了被褥中,闭上了眼睛
所谓婚礼,出自昏礼,所以举行大礼的时间多是在傍晚。但这并不代表出嫁的时间就一定在下午。毕竟结亲的人家有远近,仪式也有繁简。所以一般来说,女方出门大多都会放在中午左右,一来方便女方在上午招待亲友,新嫁娘整理亲友的添妆物品,二来也是给男方迎亲留出时间。
所以,即使万梅山庄就在山下,路程近的半个时辰就能走个来回。可西门吹雪还是很规矩的,领着人在午时左右抵达了大门口。
“姐姐,姐姐,表哥来了,带着好多人,围在了门口。”
林诗音穿着粉绿色的衣衫,带着银质的繁复首饰,宛如林间小鹿一般,雀跃着跑进工字房后排的东边卧室里,看着已经上完了妆,正在小口的吃着指甲盖大小的糯米糕的玉琳汇报着她的新发现。
“陆小凤他们都来了,还有好几个我瞧着都不认识。哎呀,表哥居然认识那么多人。”
“嗯,表哥认识的人确实多。”
玉琳敷衍的应答着。她这会儿嘴是真的很忙,得赶紧的多吃点东西。二婶说了,这一日,除了此时,她再想吃东西,就要等到晚间了。若是万梅山庄那边的老管家心粗些,许是到时候连口水都未必喝的上,得直接饿到明日早上。
这可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真饿一天,半夜肚子咕咕叫的,多不雅啊,这可是洞房花烛夜呢。
“啊,姐姐,你怎么吃这么多。”
一连塞下五个糯米团子,玉琳差点都噎着了,就着青萝的手,玉琳又连着喝了好几口水,这饥不择食的样,看的林诗音都吓了一大跳。
“姐姐这一顿得当三顿用,你说要不要吃这么多?”
“成婚这么吓人吗?都不给吃饭了?”
哈,所以说,孩子越是小就越是有意思,听听这话说的,二婶都差点喷茶了。
“你别糊弄诗音,怎么就一顿顶三顿了?一会儿让卜妈妈先下去一趟,和老管家说一声,怎么都饿不着你的,用的着这么吓人嘛。”
对哦,她怎么忘了能提前沟通了?哎,头一次成婚,实在是没经验。
“她这是心慌了,呵呵,我还以为你真这么镇定呢,合着都是装的。”
姐姐,这会儿你还记着挤兑我呢!
玉琳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侧头看看铜镜里的自己。
嗯,很好,即使吃了这么些,口脂也没花了。那就继续!
“下山坐轿子,还不定怎么颠簸呢,再来两口。”
二婶看着青萝听话的又给玉琳塞了个团子,笑着摇头道:
“你也知道颠簸,吃的多了,一会儿反胃可怎么办?”
差点忘了这个,那不吃了?
玉琳犹疑的抬头看了看二婶,将二婶看的又笑了。
“盖上盖头吧,既然姑爷都到门口了,那离着进来也快了,红玉,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收,一会儿喜婆就该进来了,别让人看了不像样。”
这个时候的婚礼,男子是不好进入姑娘屋子的,哪怕是新郎也不例外,只有喜婆和媒人,还有男方家族亲友中选出来的全福夫人,才会进入女子的寝室,合着女方的娘家妇人,一起扶着新娘出去。
青萝和红玉早就被二婶教导过今日该如何行事,听到吩咐,手脚动的飞快,只是在这一番动作中,紧张同样不可避免。毕竟从今日开始,她们的身份也变了,将成为陪嫁丫头,以后或许会成为姑爷的妾室,或许会被姑娘嫁给夫家的世仆等等。
事关未来,哪怕都知道西门吹雪家规矩不错,也不免忐忑不安。
“来了,姑娘,姑爷已经到了前堂了。”
“喜婆来了。”
听到已经有人进来了,二婶忙往外走了几步,看了一眼在外头和玉家其他族人寒暄的西门吹雪等人,又看了看跟着族中妯娌往后头来的几个妇人,扯了扯边上帮忙的某个妯娌,
“咦,媒人是花老爷,那这全福人也是花家的人请来的?看着挺眼熟啊!”
“我也瞧着眼熟,咦,对了,是王举人家的娘子。”
“哎呀,是她呀,那可真是个好人选,父母公婆聚在不说,两家兄弟姊妹还特别多,她自己也是儿女双全的,确实够福气。”
“可不就是,哎呀,王夫人,你可来了……”
盖头里,玉琳听见平日寂静的屋子此时满是喧哗,不知不觉中,她的心跟着这份喧闹跳动的也越发炙热有力起来。
“嘭、嘭、嘭……”
她被扶着站起来了,脚步声和心跳声似乎开始了同步,随着一点点的,挪移出了屋子,耳朵边的声响变得模糊,所有的欢笑也好似来自云端一般。直到自己盖头下的一小片视线内,出现了一双红色的靴子,鼻尖缭绕着清冷的梅香,那飘在天上的感知才渐渐的回笼了几分。
是西门吹雪来接她了!这一身的红,和她一样的绚烂。
第114章“西门,赶紧的扶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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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西门,赶紧的扶着点……
“西门,赶紧的扶着点新娘子啊。”
陆小凤一身华衣,站在西门吹雪的后头开始起哄,花满楼眼睛看不见,但同样笑意盈盈的参与着:
“小心些门槛。”
用的上他们提醒?盖着盖头而已,又不是什么都看不见!
王怜花隐晦的扫了一眼陆小凤和花满楼,头一次知道,误交损友是个什么摸样。
沈浪同样跟来了,就在一边不远处站着,边上是楚留香和叶孤城,对于常年在南方的这两位,他一直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难得在这里遇上,自是不会忘了结交一二。而他的情商不低,不过是几乎往来,就和他们笑谈到了一处,丝毫没有堪堪相识的陌生。
“其头那黄衣女子看着倒是眼生,沈浪,你可认得?”
“那是王怜花同父异母的姐姐,白飞飞。”
“同父异母?姓白?”
胡铁花眼睛一闪,大概知道了这是谁,对着一边的姬冰雁道:
“说来,幽冥宫似乎就在你家不远,怎么,你不认识?”
“为什么我一定要认识?”
“呵呵,你都混成了西北有名的豪商了,难道不该人面广博吗?”
“对不住,这方面我还真不如你。”
都说到不如了,胡铁花自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再说,两人怕是又要呛声,今日可西门吹雪的好日子。他们作为以往曾并肩作战的朋友,怎么也不好不给面子。
胡铁花果断地转换话题,看了看周围这热闹的气氛,摩挲了一下下巴,带着几分意外的道:
“原以为,就西门吹雪那清冷的性子,来的不会有多少呢,可谁想,竟是有这么多以往难得一见的人物,嗯,连着霍天青和阎铁珊也来了,听说孤独一鹤也要来喝喜酒,这可真是让人意外。”
“没什么可意外的。”
叶孤城在一边站了许久,可因为他常年不在中原走动的缘故,和谁都说不上几句,这会儿难得听到胡铁花说到了他知道的事儿,立马插了一嘴,好歹不至于让自己看上去太不合群。
“来的大多都是以往西门吹雪他们破案子的时候有过往来的。此外还有平日曾有过交集的朋友,喏,六扇门的人不就到了好几位?”
顺着叶孤城的话,其他几个人也看到了站在最外头,笑盈盈看热闹的铁手,默默地点了点头。
嗯,也对,西门吹雪冷归冷,但真交往起来,也没那么不容易接近,不然他们也不会来对吧。这么一算,好似以往他们有些以貌取人了,这可不好。
直到自己以往对西门吹雪有偏见,那该怎么办?胡铁花的办法是,赶紧丢锅:
“咦,要这么说,老臭虫,同样是帮人解惑办案,你怎么就没这么好的人缘?”
话头丢到了楚留香身上,这让楚留香怎么说?他又没成婚,平日逍遥都来不及,哪里用的上如此场面。
所以他除了呵呵,就只能含糊着将事儿揭过去。
“别闹了,该拜别父母了。”
正堂上,一身红衣的西门吹雪此时并不知道,或者并不在意周围其他人在做什么,说什么,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玉琳。和他一样一身红衣的玉琳。
他一直以为,他会成婚,那是因为在合适的时间,遇上了合适的人,这才有了这一场人生必须得婚礼。可当他真的领着朋友,在喜乐中一步步的走上山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其实也会期待,也会激动,也会在看到那个即将相伴一生的人时,心跳的不能自已。
生平第一次,他的手里没有剑,却依然热血沸腾,心颤不已。
这,将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他未来一生相守的人!从此,他的万梅山庄里,将有一位女主人,他的生命里将多一份不到生命终结,不会消失的牵挂。
这个认知,让他在伸出手,牵着玉琳在堂前拜别玉琳父母的排位和充作家长的二叔二婶时,神情自然而然的开始变得肃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带上了无言的承诺。
他不知道有了这么一个牵挂,对于他的剑道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但此时此刻,他却在庆幸。庆幸自己当初下定了决心,请花伯父做了媒。他不敢想,若是他没能及时确定,有一天亲眼看到玉琳出嫁,嫁给别人,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因为有这么一份庆幸,等玉琳在喜婆的搀扶下走出正堂,坐进他带来的轿子时,西门吹雪的嘴角更是难得的弯起了微微的弧度,眼睛里也带上了暖色。
他将带着他的妻子回家,亲手将人带入自己的生活和生命!孤单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从此刻开始,将变得不一样了。
下山的路不可能让人骑着高头大马,但在老管家的操持下,仪式感却一点都不缺。双人抬的两顶小轿将新婚夫妻抬到山下。转而就换上了最常年的模式,高头大马加八抬大轿,在喜乐中,绕着山脚转了一个大圈,才缓缓的步入万梅山庄的范围之内。让周围所有来看热闹的人都欣赏了一番西门吹雪一身红衣的英姿。
这一日,山脚下的阵法被打开,再不是无人可入的摸样,在阵法外围,老管家还布置下了十来张流水席,宴请没有请帖的江湖人吃流水席。玉琳和西门吹雪名下的庄子里,更是散出去了好些的点心铜板。
这样的大手笔,让万梅山庄即使处在姑苏城外偏远处,也难得热闹非凡起来。
陆小凤一路紧跟着西门吹雪,看着这热热闹闹,已经开席的流水席,笑呵呵的对着边上的花满楼道:
“认识西门吹雪将近二十年,我从没见过万梅山庄如此热闹过。”
花满楼也没见过,但他不是陆小凤,怎么都不会在这样的时候,说什么扫兴的话。
“那是因为西门吹雪从没有这样欢喜过。”
听听,这话说的,就是隐藏在暗处,不想出来打眼的玉罗刹听着都忍不住点了点头。虽然他是个虎爸,将孩子一丢丢二十多年不管都能心安理得,可这不代表他就不想抱孙子,不为儿子的婚事着急。
如今总算看到了西门吹雪成婚,他的血脉即将再次延续,他的罗刹教,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多一个传承人,他同样满心欢喜。
既然他欢喜,那他儿子能不欢喜?所以啊,花家这孩子,那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嗯,看来,自家儿子结交的这几个朋友还真不错,够贴心。
玉罗刹暗暗的点了点头,决定下次花家的商队若是去西域要多给点方便。
花满楼不知道他就是那么一嘴,就给自家谋了这么一个好处,眼前,他正忙着和陆小凤一起,帮西门吹雪周旋那些来恭贺的江湖人呢。
“哦,是叶神医来了。”
“快拜堂了,烦请先到正堂观礼。”
“原来是仁义山庄的三庄主到了,快请快请。”
“独孤掌门,好久不见。”
寒暄闹腾中,西门吹雪终于将玉琳从轿子中接了出来。
一段红绸,就像是最鲜艳的姻缘线,将两人牵到了一起。一前一后步入了婚礼的殿堂。
“一拜天地。”
西门吹雪看着门外人潮汹涌的观礼宾客眼神淡然,
“二拜高堂。”
无名的排位在正堂摆着,西门吹雪心里却在想他那喜欢玩诡异的亲爹,神色依旧淡漠。
“夫妻对拜。”
终于,西门吹雪的面色变了,暖意涌上了那常年冰冷的面颊,眼神也不在那么无动于衷。
看着变化如此明显的西门吹雪,周围熟悉他的人一个个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特别是叶孤城,那表情比他自己成婚都欢喜些。
能不欢喜嘛,西门吹雪越是钟爱自己的妻子,那他和西门吹雪断袖的传言就越显得虚假。以后他往来中原也能少些避忌。
“送入洞房。”
终于,仪式进行到了最让人喜欢的阶段。陆小凤这个男方的傧相头一个站出来叛变了。
“西门,放心,外头有我们呢,你可以在里头多陪着新娘子些时候。”
“哈哈。”
“对对对,西门吹雪,新婚三日无大小,我们不会客气的,能自己来。”
“哎哎哎,西门吹雪,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眼神别那么冷飕飕的,不合适。”
好嘛,感情这是吃准了今天西门吹雪不好生气,所以一个个的胆子都肥了,敢挑衅了是吧?
偏偏西门吹雪手里这会儿还牵着红绸呢,还真不好丢开,给这些言辞占便宜的一个教训。
玉琳这会儿人晕乎乎的,耳边虽然听到不少的笑闹声,却真没细听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本能的感觉到西门吹雪脚步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还没到屋子里呢!
玉琳下意识的扯了一下红绸。西门吹雪察觉到红绸另一边的动作,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面无表情的顺着玉琳的力道,重新迈开了步子。
陆小凤就在附近,将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正堂这里的都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高手,眼神同样不比陆小凤差,自然多少也察觉了几分。
这下可好,哄笑声越发的大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啊,西门吹雪也有今天。”
“你别说,这样的西门吹雪,竟是让人感觉莫名的可爱起来。”
“确实,有种仙人下凡的感觉。”
“可见,温柔乡的魅力,便是西门吹雪也挡不住。”
“说来,江湖中那么多浪子,若是都成婚了,那该是什么样?”
“不知道,但一定很热闹,很有趣。”
很有趣?那是什么样的有趣?
在场的几个年岁不小的江湖名宿下意识的看了看陆小凤,楚留香等人,心中不知道模拟出了什么样的场景,一个个笑的特别的意味深长。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做个媒?”
很好,继花如令之后,又有一大批中老年即将步入冰人的行类,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对媒婆市场产生行业冲击!江湖浪子们又有多少会被这些长辈们拉郎配对。
陆小凤这会儿什么都不知道,本就最爱凑热闹的他此时正兴高采烈的撺掇着朋友们看西门吹雪的热闹。
“月师姐,玉玲珑在新房陪着新娘子,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你这挤眉弄眼的样,一看就知道有坑,你当月清秋傻啊!
“不用,屋子就那么大,已经进去了那么些人,多挤啊。我就在外头坐着就成。”
见着月清秋不上套,他又转头去找别的女侠,不想才转了几个身,还没找出合适的人选来,自己的耳朵就先让人给捏住了。
“你找谁呢?”
“哎哎哎,放手放手。我还能找谁?自是找你了。”
捏耳朵这个动作,在陆小凤身上,能做的如此自然,还不被陆小凤防备的,除了薛冰还能有谁?
自打红鞋子组织因为金九龄出事儿以来,薛冰就一直被薛夫人关在家里,一来避避风头,二来也是家里想给她补上些江湖经验,免得下次再被人忽悠,入了那些个神神鬼鬼的道。
这次好容易放出来,又赶上西门吹雪成婚,她自是怎么都不会错过的。毕竟陆小凤要当傧相的事儿,江湖中几乎无人不知。
可不想她才匆匆赶来,就看到了陆小凤到处看那些女侠们的场面。吃醋的小心思一起,顾不得这会儿人多口杂,上来就用起了最熟悉的一招。
果然,陆小凤一下就认出了她,这让薛冰心下欢喜的很。只是这边才松手,她就突然发现,自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哎呀,不好,忘了这会儿屋子里都是人了。怎么办?脸都要红了!
虽然面对陆小凤的时候薛冰总是像个娇羞的小辣椒,可面对别人,薛冰平日还是很有神针山庄大小姐的风范的。
关键时刻还是花满楼帮着解了围。
“陆小凤,你还不赶紧让薛冰进去?再晚些,你再想闹,可就没机会了。”
“啊,对,薛冰,赶紧进去,西门吹雪该挑盖头了。”
一听是看新娘子,薛冰立马就开了所谓的羞涩,小跑着就冲向了新房。后头一群人的哄笑声,她权当没听见。
“陆小凤,你可以啊。”
“原本还以为是别人胡说,不想你也有被人拿捏的时候。”
薛冰跑的快,没听见陆小凤在后头怎么和那些江湖人闹。但等着她进了新房,看到一身红色的西门吹雪冷冷的眼神扫过来,还是一下就安生了下来。
西门吹雪的气场,可不是她能扛得住的,想看戏,就得懂规矩,她薛冰还是很识趣的。
西门吹雪其实不想让这么多人围着他和玉琳,可规矩在这里,这会儿实在是不好赶人。所以他只能硬撑着,在喜婆的节奏下,慢慢的进行仪式。
“称心如意!新郎揭盖头了。”
红漆秤杆被西门吹雪紧紧的捏在手里,小心的探入到盖头下,一点点的挑起,玉琳如玉的娇艳面容也一点点的显露出来。
“好漂亮的新娘子。”
此时的玉琳确实很漂亮,弯弯的柳眉如黛,淡淡的桃花妆熏染着勾魂的桃花眼,琼鼻挺俏,红唇如珠,整个妆容浓而不艳,娇而不弱,看着竟是比平日更美了。即使是西门吹雪这样常见的,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一脸的惊艳,更不用说不曾见过玉琳容貌的其他人。
“西门吹雪好福气啊。”
“如此美人,平日江湖中竟是没有半点传闻。”
“官宦人家的闺阁小姐,常人哪里能随意得见。”
“是了,差点忘了这个。”
“难怪能让西门吹雪如此上心。”
屋子里,窗户外,星星点点的闲言碎语不断响起。西门吹雪却似乎半点都没听见,只愣愣的看着玉琳,然后在玉琳羞恼的侧过脸后,才眼带笑意的转身将秤杆还了回去。
只是他递过去了,那喜婆却没反应。
西门吹雪抬眼一看,哦,这喜婆居然一脸姨母笑的在看玉琳?这让西门吹雪有些不高兴了。
“喜婆。”
喜婆被喊回了魂,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职,忙笑着恭维弥补。
“哎呀,老身可真是涨见识了,如此漂亮的新娘子,可真是不多见。嗯,这妆容做的可真是好啊。”
喜婆张嘴差点就问这妆容是哪家做的,是不是能介绍介绍。好在她到底是专业人士,嘴巴才张开,就知道时间地点不对,立马就换了一句。
“衬得少夫人越发的妍丽了。西门庄主好福气!”
说完这个,喜婆忙招呼着人递了一把剪刀过来。
“来,请新郎新娘各取一缕头发,结同心结。”
“今日共结发,恩爱两不疑。”
西门吹雪知道玉琳此时衣衫繁复,头饰沉重,很是贴心的亲自动手,在玉琳的发尾取了一截细发,又从自己的发梢取了一截,听着喜婆的吩咐,将两束发丝缠绕到一处,然后塞进一个荷包里,将荷包口扎紧,然后塞到枕头下。
“请新郎新娘共饮交杯酒。”
一个被劈开的细幼葫芦两半被红绳系在一处,盛满了红色的状元红,被丫头端了上来。西门吹雪和玉琳同时伸出手,各取了一盏,因为红绳系的有些短,两人从取酒开始,就凑的很近,等着喝酒,更到了脸贴脸的地步。
一时间,两人同时红了脸,眼睛都有些不敢看对方。
如此场面,真是让看客们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便是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当鹌鹑的薛冰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玉玲珑那自是笑的越发不遮掩了。
“哎呀,就该怎么亲近,妹妹这红脸的样子最是好看了。”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玉琳很想瞪这个姐姐一眼,但这会儿实在是不方便,她稍稍侧点头,额头就碰到了西门吹雪,眼睛一抬,就能看见西门吹雪发红的耳朵。这……让她如何还有心思管别人。
砰砰砰的心跳此时都响成了二重奏。冷梅香好似都侵染到了自己的身上。玉琳心慌意乱的赶紧将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等拉开身子再看,西门吹雪此时也喝完了酒,正满眼温润的看着自己,这让玉琳越发的羞涩起来。
两世人,头一次成婚,玉琳实在是有些没经验,扛不住了。
“来来来,咱们掷杯了啊。”
喜婆将二人手里的两半葫芦接过去,轻轻巧巧的往地上那么一掷,巧的很,正好一阴一阳。
“哎呀,真真是好兆头,果然是天作之合。内治慈温。”
喜婆拍着手道喜,现场看着的所有人也跟着一叠声的恭贺。气氛越发的热烈起来。窗子外,老管家听到这一声声的恭贺,笑的眉眼都舒展开了。
只是冷不丁的,突然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婆子的手法不错,老忠,选的好。”
嗯?谁?谁看出了他的暗箱操作?对,这样常年操作婚礼仪式的喜婆,确实有好些专门练过手法,就为了能驳出最吉利的卦象来,可这样的事儿,一般人都不知道的呀!谁……
等等,这传音入耳的功力,这熟悉的声音……是教主?
老管家表情僵了那么一瞬,随即又激动起来,嘴巴不动,嘴里却呢喃着:
“教主,少爷成婚了,您欢喜不?老奴总算是没有辜负了您的托付。”
“嗯,做得好。”
“您欢喜就好,就好。”
西门吹雪不知道他亲爹就在外头,还看了个全场。这会儿他正在叮嘱玉琳和青萝:
“我已经嘱咐了厨房准备饭食,你一会儿让青萝去取。”
“嗯,你快出去吧,外头那么多客人都等着呢。”
这是他们作为夫妻,第一次闲话。玉琳红着脸,看向西门吹雪的眼睛里也带着娇羞。这让西门吹雪的心也不免柔暖起来,明明知道该走,脚步却不听他的指派,依然停留在原地,总觉得还有什么没有说。
“歇着吧。”
好容易憋出这么一句,西门吹雪终于拉回了自己的眼睛和停留的心,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见着没了西门吹雪,那围拢在新房外的姑娘们再也矜持不住了,一个个窜进了新房里,围着玉琳就打趣起来。
“哎呀,新娘子就是好看。”
“西门少夫人,我是薛冰,以后我能来找你玩吗?”
“万梅山庄有了女主人,以后咱们在姑苏,也算多了个能走动的地方了。”
玉琳一一应酬着,笑容依旧,但眼睛却不自觉的往外撇。这摸样看在玉玲珑等人的眼里,又是一阵的好笑。
第115章西门吹雪并不是个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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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西门吹雪并不是个很热……
西门吹雪并不是个很热情的人,即使这会儿是他大婚的日子,里里外外坐着的都是来恭贺他新婚的熟人,可他表情依旧带着疏离。好在众人也习惯了这样的西门吹雪,再加上还有陆小凤等人帮着周全,气氛总体倒是还算热闹。
等着西门吹雪象征性的给每桌都敬了一杯酒之后,那些个早就习惯了西门吹雪冰冷做派的人,还能唏嘘上几句,带着受宠若惊的情绪,各自欢闹起来。
见着好似没有自己招呼,大家也能吃喝的挺好,西门吹雪越发的没了应酬的心思,看了一眼陆小凤,见他正在和什么人闲话,索性拉过了花满楼道:
“你们应酬吧。我回房了。”
花满楼听到这话是真不知道该给什么表情好。
虽然知道,你只是不习惯这么多人,想要避开,可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很容易让人觉得你迫不及待想洞房知道不?算了,人家今天是新郎嘛,总是要优待几分的,他就不调侃他的口无遮拦了。
“也好,早些走,也省的他们一会儿喝多了闹你。”
哪怕心里吐槽不少呢,花满楼还是花满楼,说话依旧如此的贴心。
西门吹雪微微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看陆小凤。
这会儿陆小凤已经换了一个闲话的对象,嬉笑怒骂的相当热烈。西门吹雪都有些迷糊,这到底是自己成婚还是陆小凤成婚,怎么看着他比自己还高兴呢?
嘴角微微一勾,西门吹雪快步离开了这满是酒菜香气的地方,穿过回廊,让风吹散一身的烟火气,然后踏入了新房。
“表哥。”
玉琳此时已经洗漱过,换了一身轻便的红裙,洗去了一脸的脂粉,在红玉的伺候下,吃着老管家派丫头送来的清爽点心。
原以为怎么的,西门吹雪在外头也要待上半个时辰,所以她不管做什么都十分的从容,嘴里吃着东西,还能好心情的和红玉点评一下厨子的手艺。
可不想,她才塞进肚子三四个小点心,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以为会是玉玲珑,还想是不是要招呼一声,可谁想一抬头看到的却是西门吹雪,这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外头这会儿才开始开席没多久吧,这就丢下一堆人回房了?那些人这么没有战斗力的?
玉琳下意识的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眨眨眼,又起身走到窗户边,冲着围墙,屋顶,假山等能藏人的地方张望一二。这动作多的,西门吹雪都差点看笑了。
“他们还在吃席。”
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会儿就有人来闹洞房。而且他觉得,外头那些人,也没几个敢来闹他的洞房。除非他们想感受一下被剑指着的滋味。
西门吹雪眼神里的自信和傲然,这一刻真的很吸睛,玉琳看的眼睛都开始闪光了。
突然好有安全感怎么办?
心动不如行动,玉琳果断上前,拉住西门吹雪的手臂,脚尖微点,凑上去,亲了西门吹雪的下巴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显然出乎了西门吹雪的预料,浑身紧绷之下,喉结都不住的开始滚动,垂眸看向玉琳的眼神更是开始变得深沉。
“表哥,你,要不要洗漱?”
冲动是魔鬼啊,这会儿天都没黑呢,也不确定后头有没有不怕死的会来闹洞房,这会儿调戏了西门吹雪,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玉琳冲动过后有些不知所措了,眼睛飘忽的看东看西,就是不看西门吹雪,好容易在飘到大床边的大屏风时才想到了现在能做的事儿。
“红玉,将我给表哥做的衣裳拿来。”
红玉也没料到自家姑娘会有这么一出,尴尬的缩在一边装着壁画,脸红的都快成红布了。这会儿玉琳一声喊,才将她的魂给喊回来,都来不及应声,手忙脚乱的就跑去了西面的次间,翻动玉琳特意嘱咐放到新房里的箱子。
“在这里,姑娘,要哪一套?”
“选红的那套,今日是咱们新婚,表哥,咱们穿一样的好不好?”
西门吹雪能说不好?这会儿他的眼睛就离开过玉琳那羞红的脸,知道她这会儿正忐忑,如何能不给面子。
“好。”
声音依旧清冷,但比以往更沉,还略微的带着几分嘶哑。好听的都能让耳朵怀孕。
玉琳的脸越发的红了,眼睛看向西门吹雪的时候,都带着娇羞的水润。
西门吹雪的喉头又滚动了起来,眸色也越发的深。
玉琳眼睛不瞎,对西门吹雪这番摸样自是看在眼里,这次她是真的,耳朵根都红了,轻轻的拉了拉西门吹雪的衣袖,瞧着西门吹雪很配合的开始迈步,便索性一步步的,直接拉着人走到了屏风后头。
这一刻,红玉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了。快手快脚的将玉琳吩咐的衣裳往屏风便的架子上一放,然后迅速走出屋子,喊来万梅山庄原本伺候西门吹雪的小厮,将热水抬进去,自己则死死的守着门口,眼睛耳朵都收拢了起来。
妈呀,自家姑娘……怎么这么懂啊,看着姑爷那样,怕是都快要将人吃进肚子里了。
“咦,红玉,你怎么在门口?”
玉玲珑刚在外头填饱了肚子,想着玉琳一个人守着屋子,就来陪一陪,不想才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了守门的红玉。
嗯,不对,怎么脸还这么红?这是……
玉玲珑是懂行的,眼睛一眨,就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立即抬头看了看天,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
“不是吧,天还没黑呢,西门吹雪这么急的吗?”
就在院子里,声音还没压,呵呵,你说在里头刚脱了衣裳,准备洗澡的西门吹雪听不听得见?
眼神都冷了好不!
好在他边上还有一脸羞红的玉琳在,虽然这会儿她特别矜持的没在屏风后头,而是守在了外头,看着小厮将热水往浴桶里倒。可嘴巴还是反应挺快的。
“大姐这是存心的吧。想激你出去?好闹你酒?”
不管是不是,反正这么一说,这西门吹雪总不好直接出去了吧!只要不出去,玉玲珑就能逃过一劫。嘿嘿,调侃西门吹雪这样的事儿,不是什么人都是陆小凤,能随便来的。
西门吹雪确实没想着出去,他衣裳都脱了一半了,总不能为了几句话,重新穿上不是?那也太埋汰了。
所以他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长腿一抬,就坐进了浴桶里。
见着西门吹雪这么配合,玉琳嘴角的笑起来了,眼珠子一转,顾不得羞涩,手一挥,将小厮招呼出去,然后脱下了外衫,袖子一撸,微微侧着头,羞答答的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表哥,我给你擦背吧。”
新婚大喜之日,新娘子给擦背?这待遇,西门吹雪都没想过。
这,这都还没肌肤相亲呢,一下就来这么大尺度的,即使西门吹雪够冷,也有些遭不住,脖子都红了。等玉琳的手搭上他的肩头,他更是微微一个哆嗦,整个人都僵硬了那么一瞬。
其实,要说起美女服侍洗浴的经验,西门吹雪还是很丰富的。毕竟他又洁癖嘛。每次杀人过后,就得来这么一套流程,而且还必选美女。
可外头那些花银子就能雇来的,和自己媳妇,那能一样?只要想到一会儿两人会躺在一张床上,从此生同衾死同xue,西门吹雪这心就忍不住悸动。
“表哥,水温够不够?”
“还好。”
“那要不要再用力些?”
“不用。”
玉琳问的轻柔,西门吹雪答的却有些沙哑。特别是在玉琳用手掌轻轻的揉搓肩颈,背脊的时候,西门吹雪那已经闭上的眼皮底下,眼珠子不住的在颤动着。扶在浴桶边的手掌已经虚虚的悬了起来。
然后……然后再玉琳捏着热毛巾,将擦拭的目标放到前身的时候,西门吹雪猛地一下从浴桶里站了起来,迅雷不及掩耳的伸出手,轻轻那么一拉,玉琳整个人就歪斜着倒到了西门吹雪的怀里。
“啊,表哥,你怎么……”
“不用洗了。”
“啊?”
西门吹雪就那么抱着玉琳,看着玉琳,眼神从她的眉眼,嘴唇,看到脖颈,锁骨,再到那因为西门吹雪而沾湿的衣裳。半干半湿的内衫零碎的贴着身体,将玉琳身体的曲线半遮半掩的显露出来。更称的如玉的肌肤越发的晶莹细腻。
此时,西门吹雪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冷静,黝黑的瞳孔里盛满了浴火的炙热。
长腿一迈,西门吹雪从浴桶中跨了出来,然后不等玉琳稳住身子,微微倾身,就那么亲了下去。
额头微凉的柔软触感就像是一把火,同样也点燃了玉琳心中早就有些沸腾的□□。
美男出浴图啊,还是能亲手触碰的那种,这对于看过小黄文,开过车而且车速还不慢的现代女孩子来说,吸引力有多大?老实说,玉琳早就有些扛不住了,若非如此,她也不会那么主动帮西门吹雪洗澡,又不是犯贱对吧!这是窥视,这是觊觎,这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嫖啊!
如今西门吹雪上钩了,主动了,那……还等什么?
玉琳伸手,果断地抱住了西门吹雪精瘦的腰,软软的呢喃:
“表哥,我腿软。”
哎呀妈呀,这是何等的虎狼之词,反正西门吹雪瞬间接收到了信息,并果断给出了回应。
微微侧身,手臂一用力,就将玉琳整个公主抱的拢到了怀里,然后大长腿迈开,几步就将人送到了床榻上,手一拉,红的幔帐便听话的落了下来,遮住了外头的光线,将两个人完整的包围在了只有他们的空间里。
“嘶……单身二十多年的家伙,果然惹不起。”
玉玲珑嘴里嫌弃的不行,可行动却特别的讲义气。
左右一看,瞧着没有外人,便冲着红玉道:
“你守着别走开,我去喊青萝守门,今儿怎么的,也不能让外人进来。”
“哎,知道了大姑娘。”
红玉红着脸点头。
她也没想到啊,这姑爷和姑娘……行动力这么厉害。她,她后头该干什么来着?哎呀,糟糕,有些忘记了。赶紧想,是让人烧水?还是另外给姑爷和姑娘找衣裳?哎呀,不对,这会儿都不能进去,那,那,好像什么都不好做。
外头,宴席这会儿已经进行了一半,走了一圈又一圈的陆小凤终于发现西门吹雪不见了。环视了一圈,又溜达了一圈,走到花满楼身边的陆小凤,悄声的问:
“西门躲了?”
“嗯。”
“哎,果然,给她当傧相就是辛苦。”
“也不是没好处,最起码酒你喝的够痛快了。”
这次因为难得要请那么多人,西门吹雪将酒窖里旧年的梅花酒都清空了不说,听老管家说,连着山上玉琳家的藏酒也一并都运了来。保证每一桌都不下两坛。如此数量,哪怕在坐的都是江湖人呢,也足够尽兴的。
陆小凤为什么这么热情的到处走动寒暄?还不就是为了能将每一桌上不同的酒都尝一遍?都是老交情了,谁不知道谁啊!何必如此装模做样。
花满楼戳破了陆小凤的假意抱怨。陆小凤嘻嘻哈哈着也不恼,只接着说自己想说的话。
“你说他这走的这么快,后头咱们闹洞房怎么办?”
“除了你,还有谁会惦记这个?”
“这不好说,我瞧着楚留香几个,也是有这份雅趣的。”
屁个雅趣,逗西门吹雪怕才是你心里想要做的事儿。不过这次怕是不成了。
“你最好别去。”
“嗯?怎么说?”
花满楼没回答,但笑的很有深意。
“如果你不想被西门吹雪追杀的话。”
嘶,你要这么说……陆小凤就懂了。
“真是没想到,原来西门也有这么急切的时候。果然,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这种话,也就他们私下的时候说说,真有外人,那绝对还是要维护一下西门吹雪的面子的。比如这会儿,喝的有些多的某个江湖人凑过来了,酒气冲天的问:
“新郎官呢?怎么没人影了?咱们还没喝个痛快呢。”
“喝酒找我啊,来来来,咱们来一杯。”
人立马就被忽悠走了。
“我说,这会儿是不是该闹洞房了?”
“闹洞房?我说朋友,西门吹雪的洞房,那都是带着剑光的,你不怕被冻死啊。走走走,喝酒。今儿难得,咱们要一醉方休。”
又一个被拉走了!
三五次这么一来,呵呵,只要不是傻的都知道什么情况了。
楚留香哈哈大笑着,拉着胡铁花和姬冰雁开始帮忙,一会儿拉这个,一会儿拉那个的。就是沈浪和王怜花也热情起来,拉着自己周围桌子的闹了起来,一会儿是掷色子,一会儿是手里分高下的比拼,反正三下五除二的,等着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该喝醉的都喝醉了,没醉的看看那已经黑了的天色,也没了胡闹的兴致。然后安安生生的,被老管家统一安排去了各处。
远道而来的都安置在客房,住的近的直接派人送回家,总体来说热情周到的十分到位。连着被送回家的那些人的家人们,都只有笑着称赞万梅山庄想的周到的。
所以,当第二天就醒过来的众人回过神,想到那半途溜了的新郎,想到没有闹的洞房,除了哈哈一笑,再没有多废话什么。
但是,这些人没有多事儿,不代表忙了一场的陆小凤几个不生事儿。他都已经想好了,明儿一早,就要找西门吹雪好好算算这笔账!
清早,西门吹雪准时在生物钟的提醒下醒来。睁开略带朦胧的眼睛,他下意识的就想起身穿衣,手更是习惯性的往边上摸,想第一时间将剑拿在手里。
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手没有碰到剑,而是碰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连带着还有轻微的嘤咛声:
“表哥。”
西门吹雪的手一顿,微微扬起的上半身瞬间转了60度。
玉琳的满头黑发披散着洒落在全红的被褥和枕头间,白嫩的脸颊红润生辉,刚睁开的眼睛里全是懵懂和慵懒。被褥因为西门吹雪侧身而微微带起,露出脖颈和肩头的一大片嫩白。而在这嫩白中,还有星星点点的红痕,看着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西门吹雪火速的撇开眼,却依然忍不住滚动喉结,心跳也猛地加速跳了好几下。
“该起了吗?表哥?”
“嗯。”
西门吹雪点头,但这只坚持了几秒钟,他又忍不住顿了一下。轻声问:
“身子可还能动?”
这……她该说能还是不能啊?
玉琳眨眨眼,好好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老实说,就她现在的武功,虽然昨晚运动量是有点大,可真不至于到不能动的地步。但……瞥一眼西门吹雪,好似,应该,照顾一下表哥的自尊心哦,那她……
“有些酸软,不过不妨事,让红玉给我揉揉就好,外头还有那么多客人没走呢,总要露个面的。”
多周全的话呀,玉琳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不过有一说一,练武的男人……嘶哈,流口水,身材真的是好,体力也一级棒啊!
玉琳心里偷笑着。
双手微微一撑,侧着身子坐起来,玉琳就想下床。
“哎呀,我忘了,二婶说,要服侍表哥洗漱的。”
这懵懂的新娘子的摸样,西门吹雪很是受用,但心里欢喜归欢喜,他西门吹雪还没到需要妻子不顾身体不适,强行照顾的地步。
“你缓着些,我自己来。”
说着,西门吹雪长腿一撇,人就站了起来,手一伸,拿过了昨晚散落的衣裳。只是这衣裳到手了,西门吹雪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将近一半都在地上摆了一晚上,这还能穿?
洁癖西门吹雪纠结了。
好在这里有玉琳,她是懂西门吹雪的。
“这衣裳都脏了,表哥且等等,我给你拿新的。”
说着玉琳就想往西次间去。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腿,和有些蹒跚的脚步,西门吹雪手不过脑就伸了出去,将玉琳搂了回来,重新按到了床上。
“急什么,喊人就是。”
“对哦,红玉,红玉。”
终于听到姑娘喊她了!在门口和青萝轮着守了一个晚上的红玉大大的松了口气,拍拍因着刚才屋子里那甜腻的两人互动而泛红的脸,红玉笑着应声,并快速推开了房门。
“姑娘大喜,姑爷大喜。”
“嗯嗯,同喜,赶紧的,将我给表哥做的衣裳都拿出来,让表哥选。”
吩咐完红玉,玉琳还撒娇的冲着西门吹雪要表扬。
“知道你喜欢浅色,我给你做了六身不同的,一会儿你看看,哪一款最喜欢,以后我好照着继续给你做。”
虽然万梅山庄不缺绣娘,西门吹雪的衣裳,也从没有不够穿的时候。可自己的妻子亲手给他做的衣裳,这个含义还是不同的。
西门吹雪眼神柔软的点了点头。
玉琳做的衣裳真的很符合西门吹雪低调奢华的审美。首先是颜色,清一色的白,第一眼就让西门吹雪暗暗点了头。
等着再细看,银白、汉白玉色、乳白、瓷白、茶白、月白、鱼肚白、云峰白,不同的白作为主色、配色,搭配巧妙的制成了简单又干练的衣衫长袍,细节处还有隐约可见的暗绣,让这一件件的衣裳都彰显出别样的美感来。
“这都是这个季节能穿的,另外我还选了几块白狐皮,一斗珠,白狼皮,制成了几款大氅和斗篷,等着冬日拿出来给你。”
思虑的如此周全周到,这样的妻子,西门吹雪除了满意再没有别的可说。
“今日还要见不少宾客,表哥,选着汉白玉色可好?瞧着温润些。”
这自然是好的,本就都是合心意的衣裳,哪一套穿出去,他都觉得可以。不过这会儿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此时此刻,西门吹雪觉得,有个事儿要慎重的强调一下。
“夫君。”
“嗯?”
“咱们成婚了,你该喊夫君。”
啊?这,西门吹雪是强迫症?还是调情?哎呀吗呀,我有点不会了怎么办?
玉琳感觉这称呼有些羞耻,可再怎么红了脸,看着西门吹雪那慎重又期待的眼神,玉琳还是细弱蚊蝇的喊了出来。
“夫君。”
第116章即使成了婚,西门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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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即使成了婚,西门吹雪……
即使成了婚,西门吹雪早起练剑的习惯还是不能更改的。所以很快正房后面的梅林里,就响起了剑鸣,并将陆小凤吸引了过来。
“你可真是够可以的,大婚头一日,不陪着新娘子,居然在这里练武?”
西门吹雪练武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过来的,但陆小凤从来都是例外,老管家见着他走动,那就和没见着一样。甚至还夸张的在一边的石桌上,给陆小凤也倒了一杯清茶。
陆小凤笑着和老管家道谢,毫不客气的在做到了石凳上,左右看了看,也不管西门吹雪这会儿是不是会给反应,自顾自的道:
“昨儿在你家住下的人不少,今日你可要见见?”
西门吹雪的剑微微一顿。
他是真不想见,能让这么多关系一般的在他家住下,已经算是很有待客之道了,还要继续见面寒暄?想想,西门吹雪就想皱眉。
可若是真的不搭理那也不对,好歹人家是为了你的事儿来的对吧,不说留人多住几天,人要走了送总是要送的。
这么一想,西门吹雪用力的劈砍了几招,发泄了一下不满,等着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决定。
“他们什么时候走?”
“不超过中午。”
“让忠叔置办午膳,你做陪客。”
陆小凤眼睛一瞪。
“那你呢?”
“请客的是我。”
不是,既然请客的是你,为啥陪客的是我?虽然我是很爱喝酒,也很爱热闹,可这不代表我就喜欢当工具人!
陆小凤很想强硬一把,说不愿意。可当他看到西门吹雪的面色,突然就又笑着点头了。
“行啊,我帮你招呼着。”
这么好说话?这可不像陆小凤。
西门吹雪不解的盯着陆小凤的脸,细细的看去,想要分辨他的情绪。
可偏偏,陆小凤就是什么都不说,只在一边偷笑。惹得西门吹雪后续练武的心思都有些飘。
好容易将今日的练武行程结束,西门吹雪转身去自己房里梳洗换衣裳,进门瞧见玉琳正在整理嫁妆,脚步一顿,走到梳妆台钱,借着玉琳的梳妆匣子,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怎么看都没问题啊?陆小凤,到底看出什么了?不解的西门吹雪皱着眉头思索着。
玉琳早就看到了西门吹雪进来,只是正好在次间整理箱子,手里拿着不少的零碎,不好起身,这才没第一时间过来。此时见着西门吹雪似乎在找什么,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询问:
“怎么了?找什么呢?”
“就是看看。”
“什么?”
不是,你一个大男人,盯着铜镜,只是看看?这很奇怪知道吗?冷气会掉的!
玉琳无语的张张嘴,想要询问的更细致些。不想她这里还没开口,皱眉的西门吹雪自己就先问了起来。
“我可有什么不对?”
这话越发的不对了,什么叫不对?若是真有不对,你早上出门的时候,那么多人,能视而不见?早就该和你说了不是?
“没有啊?怎么了?”
当然,既然西门吹雪问了,那玉琳自是不好敷衍着答的。她真的很仔细的重新端详了一遍西门吹雪那冷峻的眉眼,确定真的没什么不妥,这才好奇的将疑惑问了出来。而听了她的话,西门吹雪越发的不解了。
“陆小凤看了我的脸就笑。”
哎呀,这个啊,你早说啊!
“若是他,那确实会笑。”
玉琳也笑了,而且笑的很柔很暖,眼睛里更是带着光。
“成婚的人总是不同的。”
玉琳走到西门吹雪正面,伸出手,轻轻的抚上西门吹雪的面颊,柔声道:
“我的夫君,看着冷,内里却是一团火。”
火?
西门吹雪的脸唰的红了起来,脑子里不期然就想到了昨晚的缠绵。肌肤的炙热,呼吸间的纠缠,几乎融为一体的亲密好似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
所以,陆小凤其实不是看出了什么,而是想到了什么?
灵光一闪,西门吹雪终于明白了陆小凤那满含深意的笑代表了什么。一时有些羞恼起来。
“浪子就是浪子。”
咦,这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哈,让陆小凤听见了,怕是会说西门吹雪恼羞成怒吧!
玉琳心下偷笑,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投入西门吹雪的怀里。俏生生的安抚道:
“你和他计较做什么?只要不搭理他,一会儿他自己便会觉得无趣了。”
确实,以往西门吹雪也是这么应付陆小凤的。只是今儿情况特殊,有种隐秘被窥破的尴尬作祟罢了。
不过事儿都说到这里了,那送客的事儿也该让玉琳知道,到底如今她是家中的女主人。
“客人午膳后就走,中午你一个人用饭吧。”
即使彼此都是江湖人,西门吹雪还是很小心的隔开了玉琳和那些人的距离。细心的考量到了玉琳这个官宦人家出身的妻子的规矩礼仪习惯。
这样贴心细致的西门吹雪,你说,如何不让玉琳心生欢喜?
“好。”
嘴上说着好,手却怎么都舍不得放开西门吹雪,甚至双手往下一划,就紧紧的搂住了西门吹雪的腰。
而面对这样依恋黏人的妻子,西门吹雪其实是有些无措的,他眼睛不时的飘向了洗漱用的屏风,有心想赶紧过去,将练武练的汗湿的衣裳给换了,并好好擦洗一下身上的汗渍。可美人在怀,一时又有些舍不得强硬的推开。
好在玉琳的痴缠并没有太过持久,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自己就缓缓的退出了西门吹雪的怀抱,并拉着他的手,亲自将他拉到了次间的位置。
“我让人去收拾温泉了,夫君,一会儿穿这套月白色的衣裳待客吧。对了,还有这个。”
玉琳从箱笼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檀木匣子,对着西门吹雪打开,露出里头一对玉佩。
“这对事事如意玉佩是我娘早年在京城无疑中得的珍品。如今你我一人一块,夫君,以后你可要记得时时戴在身上。”
这……算是定情信物?若是这样,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份?
西门吹雪眸光一闪,看着玉琳轻巧的将玉佩给他戴上的同时,眼睛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自己放置私人物品的箱子。
完了,他还真是没准备这一出。不行,一会儿得好好翻翻,总不能白的了媳妇的东西。这样成双成对的东西,他这里……应该也有吧!
“夫君?表哥?怎么了?”
“我去温泉。”
这会儿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等客人送走了也来得及。
西门吹雪心里这样盘算着。只是他不知道等着他真的换洗一身新衣裳,来到了待客的花厅时,有些事儿却已经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了。
“有媳妇就是不一样啊,这才多少时间,竟是已经换了两身衣裳。”
陆小凤围着西门吹雪走了两圈,摸着胡子不住的打量,越看眼神就越是戏拟,到了后来,都不用别人搭腔,他自己就突突突的开始一顿的说。
“在我们这群孤家寡人面前如此招摇,西门吹雪啊西门吹雪,你可真是不厚道。亏得我们昨日那样的体贴,不单是帮你招呼客人,连着闹洞房都帮你挡了下来。来说说,你该怎么感谢我们?”
这个问题就想难到西门吹雪?呵呵,想多了吧!
“等你成婚,我去帮忙。”
哎呀,这话就戳心了,特别是在薛冰昨日也到场的情况下,这和直接逼婚有什么区别?看,昨日去了百花门借宿,这会儿跟着玉玲珑一起早早过来的薛冰眼睛都亮了吧!
“若是如此,只怕会惊掉不少江湖人的眼睛了。”
不是,西门吹雪说的事陆小凤成婚,你这样不打自招真的好吗?人陆小凤可没说要和你成婚。如此贴过去,很掉价的知道不?你奶若是知道你这样,怕是都能气死。
玉玲珑在后头不住的扯薛冰的衣裳,一心想将这个昨儿才熟悉起来的热情姑娘收敛几分,给自己留点余地,可偏偏薛冰只要一遇上陆小凤,那脑子就会不在线。怎么拉都拉不住。弄到最后,玉玲珑都丧气的不想搭理了。
身子一歪,往一边的凳子上一座,玉玲珑直接插嘴问西门吹雪。
“可商量好了回门去哪儿没有?”
“回山上。”
哦,这个倒也没问题,毕竟玉琳将自家父母的排位已经安置到了山上的静心斋里,到时候让二叔二婶再过来一次也就周全了礼数。
“也好,不过族里送了添妆的人家,有机会还是要走动一二,好歹认认人,省的他们嘴巴不省心,说玉琳的闲话。”
这个不用西门吹雪张罗,老管家那边早就有了预案,连着送到各家的礼物都已经备齐了。所以西门吹雪点头点的特别痛快。
花满楼就坐在玉玲珑不远的位置,听到他们将后续的事儿都安排的挺妥当,也终于有功夫说其他事儿了。
“仁义山庄的人昨日没走,午膳后,怕是也会多留一阵。”
西门吹雪一听,眼睛里立马就多了几分锐利。手更是捏了捏随身的剑,浑身多了几分戒备。
“快活王?”
“不错。”
花满楼点了点头,继续不温不火的道:
“沈浪和王怜花姐弟昨日也没走,想来到时候他们会一起留下。”
虽然对于快活王,西门吹雪也很是厌恶,对于帮忙铲除这么一个祸害,也没什么意见。可在他新婚的时候,追着赶着的……西门吹雪同样感觉有些不耐。
他又不是欠他们的,怎么如此的没有分寸。
别人或许不懂分寸,可沈浪和王怜花这样的人却不可能不懂。所以他们既然能做出这样的选择,自然是不得不这么做。
午膳后,看着西门吹雪等人送走了其他留宿的客人,冷着脸将他们带到了花厅后,沈浪第一个站出来,开始道歉说理由。
“本不该在今日讨饶。”
西门吹雪垂眼看了看身上玉琳给的玉佩,头也不抬,冷冷的等着对方说下去。
“只是,昨夜,六扇门送了紧急消息过来,铁手走的时候,特意叮嘱让我们告知诸位,这才不得不做了一回恶客。”
嗯?六扇门的消息?铁手还连夜走了?
这下不管是西门吹雪还是陆小凤,甚至是好奇心起,临时决定留下多待一天的楚留香几个,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儿,能让铁手连着一夜都等不及,要这样着急的走人?
而这样的紧急事件,托给沈浪帮忙告知,那是和快活王有关吗?若是如此,六扇门又是什么意思?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可眼神交流中却已经达成了共识。
“让你告知我们什么?”
作为三人小团体的对外交流担当,陆小凤当仁不让的询问起了沈浪缘故。
“天牢里,山佐天音死了。”
嗯?这可真是,朝廷这是闹出大笑话了呀!
第一次他们抓住了山佐天音,好嘛,在两江总督的眼皮子底下弄丢了人,这就已经很让人无语了。如今倒是好,第二次,竟是连着天牢都管不住了?这朝廷是真没能力,还是出了大问题?或者存心要和他们反着来?快活王给朝廷啥好处了?
“这可真是够让人意外的。”
陆小凤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仁义山庄的人。
仁义山庄和朝廷关系是他们这些人中最近的,能将这事儿说出来,不信他们没点内幕消息。
冷大也知道,今儿自己若是不说点什么,以后自家的信誉怕是要坏。
“是南王。”
嗯?南王?那个和金九龄暗中勾搭的南王?不是,他是八爪鱼吗?前阵子才将他传播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谣言给压下去,转头他又和快活王搭上了?这么跳,他是真不怕皇帝给他来个狠的?
“南王府已经被查抄,满府的人都被关进了宗人府。但昨日因为山佐天音的事儿,宗人府的人才发现,那被管着的南王父子居然是假的。”
这,这消息和大雷一样,震得所有人都瞳孔地震,一脸惊色。
“锦衣卫居然连人都能抓错?”
这怕不是去的是假的锦衣卫吧!还是说,连着锦衣卫里头,人家其实也已经渗透了?不对,若是这样都渗透了,那么皇宫里呢?是不是也有南王父子的暗子?
哎呀,怎么感觉南王这棋下的有点大呢?若是真筹备的这样周密,那后头……真被谋朝篡位了好似也不稀奇。只是若南王震得成功了,那他们这些曾经阻止他的人又会有什么下场?别一个不好,反而害了朋友吧!
陆小凤眼珠子乱转,脑子里各种想头乱的不行。关键时刻,西门吹雪这个永远冷冰冰的人站出来了。
“南王父子在哪儿?”
“根据后期查证,在南王府被查抄的那一天,他们已经从密道逃跑了,方向不明。但根据审问王妃后所知,南王父子在中原一代,似乎有一处隐秘的产业,隐藏了不少不得见人的东西。”
中原?产业?
陆小凤愣了一下,花满楼轻叹了口气,开口说出了陆小凤含在嘴里的话:
“霍休。”
是啊,霍休,只有创办了一百零白座青衣楼的霍休,有能力将一个王府产业藏的无人知晓。遮掩的没有半点痕迹。
“若是如此,那你们仁义山庄不应该一点都没察觉。”
既然在中原,作为中原势力的一份子,不查的时候不知道情有可原,可若是真查了,不可能找不到。
“我们确实查到了,也找到了,但里面东西有,可人却没有。”
所以,南王父子就此失踪了?
这下就是花满楼都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而此时刚去后头陪着玉琳吃过午饭,又说了一会儿闲话的玉玲珑来了。
她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忙凑到白飞飞的身边,询问了起来。等着听说了这前前后后的事儿,玉玲珑突兀的笑了笑道:
“都说灯下黑,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人家父子其实从没有离开京城?”
没有离开京城?灯下黑?
陆小凤唰的一下站起来了,和边上坐着的花满楼异口同声的道:
“皇宫?”
楚留香跟着也点了点头,认同的道:
“从他传个传言都能用紫禁之巅做噱头就知道,这南王对皇宫、皇权毫无敬畏之心。那么作为一个藩王,是什么让他觉得皇权威胁不到他呢?只能是他对其有一定的掌控,并自信随时能翻转局势。如此……”
楚留香深吸一口凉气,重重的道:
“那宫中的帮手,怕不是什么寻常人物。”
仁义山庄的人听到这几个聪明人的分析,眼皮垂的越发厉害了,冷大更是叹息着点头道:
“无情也这么说,所以铁手回去了。”
能让六扇门插手皇宫的事儿,这……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将心里的话说出口,但情况却心知肚明了。
必然是皇帝要清理锦衣卫和宫中了。
血雨腥风啊!这样的大清洗,也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人,闹出多少事儿来。
“或许我们该提前去西域走走。”
一直没说多话的王怜花见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不语,用扇子敲击了几下手掌,突然提议。
“哦,怎么说?”
楚留香和王怜花是头一次见,毕竟他们一南一北的,也没有生意往来,真没有交集的时候。可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相处,楚留香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却UPUP的直线上升。
这世上聪明人很多,但多才多艺又会交朋友的聪明人却并不多,除了陆小凤他们之外,他是真的,很久都没见过了。来参加个婚礼一下竟是认识了好几个,这让楚留香觉得,很是不虚此行。这也是为什么一看有热闹,这三个就自发的又留了下来的缘故。
“山佐天音是咱们抓的,虽然人死了,可到底是解开这一系列麻烦的主因。谁知道,那藏着掖着的南王和其属下,会不会将怒气烧到咱们身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们避一避,怎么也能少些麻烦。”
你别说,王怜花这想法不是一般的有道理,就是原以为事不关己的楚留香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头,暗暗地点了点头。
要这么算,自己似乎也牵扯进去了?呵呵,这可真是够有意思的。
西门吹雪并不想这个时候去西域。别的不说,他都还没和媳妇回门呢。再说了,新婚第一天新郎就出门,传出去,还不定会让人说成什么。口舌如刀,传言有多伤人,他已经感受过一次,不想玉琳也遭这样的委屈。
可不等西门吹雪想出个理由反驳,早上已经离开的叶孤城突然回来了,甚至等不及老管家通报,直直的就用轻功飞了进来。
“独孤一鹤出事儿了。”
嗯?他也说出事儿了?今儿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多?等等,谁?独孤一鹤?怎么会?
所有人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齐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独孤一鹤的武功比这里所有人的都高。如果他都能出事儿,那么出手的人……又该是何等修为?若是落到他们身上,又有几个人能逃脱?
不过,为什么独孤一鹤出事儿,叶孤城会知道?还跑来这里送信?
“独孤一鹤被偷袭重伤,我正好路过,将他送到了附近的道观隐藏。至于来这里报信,是因为独孤一鹤让我来找陆小凤。”
找陆小凤?
所有人动作很整齐,都看向了陆小凤。看的陆小凤难得紧张了那么一瞬。不过陆小凤就是陆小凤,不过是转瞬他就丢开了不自在,脑子转的飞快,然后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
“找我?难不成他不知道伤了自己的是谁?还要我帮着查不成?”
“不错。你看这个。”
叶孤城从怀里,取出一个帕子放到桌子上,并用剑尖轻轻的跳开,露出里头的东西给所有人看。
“这是,用的毒镖?难不成是唐门的人?”
“奇怪的事儿就在这里,确实是唐门的毒药,却不是唐门的人。”
嗯?你怎么确定不是唐门的人?
“独孤一鹤说的。”
哦,是他啊,若是他说的,那或许是真的。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峨眉和唐门很近,独孤一鹤和唐门的长老据说也有些往来。所以他认识唐门的人,或者知道唐门的人身上有什么可以辨别身份的标识,那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是有人用唐门的毒,冒充唐门的人,截杀独孤一鹤?
理由呢?想做什么?
所有人都在沉思,只有玉玲珑,小心的看了看那毒镖,凑上去轻嗅了几下,随即便皱着眉头,轻咦了一声。
“不对啊,这毒……”
“这毒怎么了?”
陆小凤正想事儿呢,让玉玲珑这么一打岔,下意识的就反问。
“这毒不对啊,真的是唐门的毒?”
西门吹雪听到这里,立即将视线投向了叶孤城,询问的意思相当的明确。
可这让叶孤城怎么答呢?他虽然出名挺早,和行走江湖的时候却不多,对于唐门的毒不怎么了解啊。
“我真的,只是意外救了个人,帮着传个信而已。”
叶孤城苦笑着摊手,总觉得最近自己运势很衰,总是遇上莫名其妙的麻烦。
第117章 玉玲珑可不管叶孤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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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玉玲珑可不管叶孤城是……
玉玲珑可不管叶孤城是怎么个事儿,他现在是大夫属性爆发,只顾着那毒药了。
“底子应该是唐门的毒,但毒性明显不对,轻了最起码三成。”
玉玲珑小心的从那毒镖上将毒刮下来一咪咪,然后从腰带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装进去,在加了点药粉,又是烘又是烧的,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了这么一个结果。
“那就有意思了。”
陆小凤的表情很微妙,花满楼也笑着摇头。
“确实有意思,用唐门毒药的底子制作出来威力不大的毒药,用一个不是唐门的弟子出手,这背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想知道目的,那或许我们该想想,对方是不是知道独孤一鹤和唐门的关系。”
楚留香这个说法陆小凤很认同。
“不错,若是不知道,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个栽赃唐门的手法,若是知道,那么……这似是而非,是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这谁知道呢?隔着这么远,光凭一把毒镖,哪怕这里的人人均智商超过180呢,估计都想不明白。
“看来,我们该赶紧去见见独孤一鹤。”
陆小凤肯定的说着,处理手法和以往遇上事儿的时候没什么不同。但很奇怪,这一次说了之后……陆小凤莫名的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嗯?”
陆小凤好奇的往后看了看,这一看,就看到了西门吹雪冷冰冰的眼神。
坏了。
陆小凤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儿了。
今天可是西门吹雪新婚头一天,这两口子才刚黏糊起来,他就想将人忽悠出门在,这……换成他自己,估计也得恼了。
“西门,你这里不介意暂住个病号吧。”
好在陆小凤反应够快,不单是立马将需要西门吹雪出门当保镖的事儿给咽了下去,还顺带给自己找了个回头寻人的理由,
“叶孤城来的这么快,独孤一鹤第一时间想到来找我们,想来也是看中了你这里离着事发的地点近便的缘故。将他安置在这里,后续想要查什么,也容易些。当然了。”
脑子动的飞快的陆小凤眼睛一扫边上还在验看毒镖的玉玲珑一眼,笑着道:
“咱们这里还有个本事不错的大夫能解惑,解毒,想来对后续会有不小的帮助。”
话都说到这里,西门吹雪能拒绝吗?虽然他并不喜欢外人住到自家,总觉得人一多就闹腾。可人独孤一鹤到底是因为他成婚才来的姑苏,是在吃了他喜酒回家的路上出的事儿,于情于理,他多少都要带点责任,还真是不好不管不顾。
所以,西门吹雪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
不过答应是答应了,这接人的事儿,西门吹雪就权当没听见了,只看陆小凤自己怎么操持吧。
其实也不用西门吹雪参与,到底这里这么多人呢,怎么都能腾出手来。只是他们这一忙乎独孤一鹤的事儿,沈浪几个就尴尬了。
人家自己有事儿,那么南王和快活王的事儿……只怕这边最近是不可能有心思管了,如此,他们又该怎么和六扇门那边答复?
沈浪和王怜花对视一眼,齐齐看向了冷大。
冷大这会儿是真头疼啊。
对于六扇门那边让他们帮忙通报山佐天音的事儿,和讲述南王事情的缘故他自是很清楚的。说白了就是想借重陆小凤等人,去对付快活王罢了。
当然了,这也不是说六扇门对快活王没法子,只是是有轻重缓急,再有南王这么一个宗室人物失踪,而且很有可能正在谋划某法的情况下,六扇门作为朝廷的一员,优先选择处理南王的事儿,那是政治正确,是皇权制度下的必然。
再加上快活王的老巢位置在那儿摆着,事涉西域,这么一个中原朝廷管不到的地方,朝廷出手,太过打眼,很容易引发西域小国的戒备。如此,自然是借重江湖中人的手去处理,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原本吧,虽然山佐天音的事儿上,朝廷漏了腚,办的事难看了些,可交情到底在这里,陆小凤这几个人呢,也算讲义气,多磨几下,未必不能让他们出手,将这事儿好好的给处理了。
可谁想啊,事儿就这么寸,这里他们还没磨好呢,那边居然又出了事儿,而且还是这么一桩近在门口的事儿。
你说,到了这地步,冷大能怎么说?哪怕他再脸大,也不敢让陆小凤他们就这么丢下独孤一鹤不管,只能为六扇门扫尾吧。
不,不但不能这么说,还得体现一下自家的价值,不然后续就真的别指望他们帮忙了。
想明白这些,冷大闭着的眼睛唰的一下就睁开了。露出他那冷静、睿智的深沉眼神,带着一股子不容推却得语气,对着陆小凤道:
“能拿到唐门毒药做底子,如果不是唐门自己的问题,那么只有两种情况。”
听到冷大开口,陆小凤眼睛闪了闪,突然笑着点了点头:
“哦,冷大庄主有什么见解,还请快说,也给咱们解解惑。”
陆小凤脑子这会儿正是超速运转的时候,冷大一开口,他就明白了这人的打算。
有人帮吗啊!还是免费帮忙,这有什么可拒绝的?都是朋友嘛,陆小凤我这人最讲究了,只要你确实真心付出了,那后头,我一定不会忘了回礼的。
冷大看着陆小凤,从陆小凤那不紧不慢,期待的笑容里,领悟了陆小凤嘴下没说的话,眼神交换间,彼此达成了协议。
“一种是偷,但最近外头江湖上并没有听说唐门失窃。所以我们这次遇上了,估计就是第二种。”
“不是偷?也不是唐门自己,那还能从哪儿弄来唐门的药?”
玉玲珑这会儿已经将毒镖上的毒都搜集好了,直起身子,忍不住插了一句。
“当然是从中毒的人身上刮下来。”
咦,还能有这样的法子取毒药再利用?
所有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看向冷大的眼神都变了几变。
能想到这样的方法,这人该不是真用过吧!哎呀,要这么想的话,这冷大庄主是个狠人啊。
众人的想法冷大庄主不知道,他敢这么说,自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因为是从伤处取下来的毒药,所以量想要将毒镖制成,必定量不够,如此,添加了别的药材也就说的过去了。至于毒性低了三成……许是那制作毒镖的人,对毒药不熟悉也是有的。”
咦,说道对毒不熟悉,玉玲珑立马就有话说了,只见她迅速转身,对着西门吹雪道:
“玉琳呢,让她也来看看。”
嗯?让玉琳来看?
西门吹雪不期然的就想到了山上那书楼二层上,一本本堪称秘籍的各种医书。眼眸一垂,缓缓的点了点头。
“忠叔。”
忠叔就在门口,本是因为叶孤城突然闯进来,所以来和西门吹雪说明情况的,不想这一过来就遇上了大瓜频发,一来二去的,这老头八卦属性一爆发,就索性权当自己是柱子,站在门口听了个全程。
如今听到自家少爷要他去喊少夫人……忠叔很想立马听话的去喊,可前后联想一下,他能不知道让少夫人是来干嘛的?
他可不是西门吹雪,在暗搓搓期待着玉琳嫁过来的那些日子里,他不知道和山上的下人们往来交流了多少回。对于玉琳的认知,比西门吹雪全面多了。所以自是知道玉琳在医术上的本事的。
但知道归知道,让少夫人冒险去看这些个毒药……胳膊肘习惯性往里拐的老管家那是真不愿意呀。总觉得这些人吃他们万梅山庄的,喝他们万梅山庄的,给他们万梅山庄找麻烦不说,现在连着刚进门的少夫人都要用上了,实在是不讲究。
“少爷,少夫人那边怕是正在整理嫁妆呢,这……”
在坐的哪一个不是人精?哪里看不出老管家不愿意?可你怎么不看看,这是谁张罗着喊人的?那是玉玲珑,你家少夫人的大姐。我们有可能给你家少夫人找事儿,难不成那娘家大姐,也会给自家妹妹挖坑不成?
幽怨的小眼神那真是一波波的往老管家身上扫啊。也就是老管家脸皮够厚实,不然怕是真扛不住。
喏,最起码西门吹雪就有些扛不住,所以他抿抿嘴,低声道:
“你将事儿和少夫人说清楚,来不来让她自己定。”
西门吹雪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眼睛又猛地一下,整齐的转了过来,直直看向西门吹雪,而且眼神里全是好奇和惊诧。
能不吃惊嘛,这样体贴的居然是西门吹雪?是他们认识的冷冰冰的西门吹雪?
哪怕再多的人看过来,西门吹雪也没有改口的意思,甚至更进一步的询问着玉玲珑。
“你确定夫人来能看出什么?”
这让玉玲珑怎么说呢,她其实也不确定,不过……
“我记得她手里有一本专门讲述各种毒物的医书,就她的性子,想来是已经读透了的。”
明白了,玉玲珑这是觉得玉琳许是能从这毒镖中看出炼制毒药的手法是这个意思吧?
若是这样,那这危险性倒是不大。
西门吹雪了然的冲着老管家点了点头。看着老头稍稍放心,快步的往后院去,西门吹雪才继续说道:
“既然不能复原唐门的毒性,那这用毒的本事怕是稀松的很。”
这个陆小凤也觉得对,不过想想冷大庄主的话,他又忍不住道:
“不管用毒的本事如何,能想到用唐门做幌子,就能看出这人算计的怕是挺深。江湖中能有这样脑子,还和唐门不对付的人……要命,细想想,还真不少。”
“能伤到独孤一鹤,武功只怕也不低。”
沈浪不用陆小凤提醒,早就在冷大开口的时候,就明白了冷大庄主此时的选择,早早就开始回忆自己所知的,和唐门有矛盾的江湖高手。这会儿听陆小凤开口,自是忙跟上出了一份力。
“这样的高手,按说在江湖中应该不多。”
说话间,沈浪还看了看叶孤城。
若说能和独孤一鹤比斗有来有往的,并伤到人的。西门吹雪算一个,叶孤城也能算一个。可偏偏他们两个最不可能,所以……会是谁呢?
“江湖中最近有谁被唐门伤过?”
王怜花也想出力,但他的角度很清奇,想从哪中过唐门毒的人身上下手。你别说,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思路,最起码冷大庄主就立马给出了好几个选择。
“西南那边的茶马古道上,从不缺山匪,而唐门采买药物,也没少往这茶马古道上走,就仁义山庄的消息,光是近三个月,就有三起和唐门相关的案子。”
哦,要这么说,那这人数怕是不少吧。
“也不是,唐门虽然练毒,但也不是不讲理,再加上那些个山匪好些都是本地户,所以只要不是闹得太僵,多半最后都给了解药,治好了人。”
咦,治好了的,那这沾染上的毒,还能刮下来吗?或者说减轻了一部分药效,被解过一次的毒药还能提炼出来不?这好像都是问题。
“这样,我立刻写信往西南问问吧。”
冷大听到这么多的反问,他也有些迷糊了,他平日不用毒,对这些真的不知道啊!所以,我们还是求证一下专业人士?
“不用了,这些我知道。”
玉琳款款的从外头走进来,一身绯红色的大衣裳,怎么看怎么端庄靓丽。言辞中的自信更是让她整个人都好似带着光。
西门吹雪一见到玉琳进门,第一反应就是起身,走上前几步,伸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那动作自然的,哪怕是这会儿大家伙儿都在关注案子呢,也忍不住露出几分姨母笑来。陆小凤更是促狭的看了西门吹雪好几眼,那打趣的心思跃跃欲试的,全在脸上。
玉琳没想到她第一次在万梅山庄以女主人的身份亮相,西门吹雪会如此做派,一时也有些羞涩。但她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现代女子,现代社会秀恩爱的夫妻,比这更暧昧的都有,所以所谓的羞涩,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转眼就让她自己给压了下去。
反过头来,还能维护一下西门吹雪的脸面,在陆小凤管不住嘴的前一刻,朗声道:
“已经被解开的毒药在想炼制是很难的,即使能练出毒药来,最多也就只能剩下三分药效。所以能做出毒镖,并且将独孤一鹤重伤,必然不是这种。我更倾向是未曾解毒的时候刮下来的,甚至是从毒尸上取的。”
说完这个,玉琳也不管别人听到从尸体取药如何打寒颤,伸手就从玉玲珑手里,将她取下的毒药拿来细细的看了看。
不,不只是看看,她甚至还将瓶口倾斜,眼见着就要将毒药倒在手心里了。
“小心。”
西门吹雪时刻关注着玉琳的动作,见她如此大意,忙不叠的就伸手拉住了玉琳的手,谴责的眼神更是直直的看了过来。
“表哥放心,我心里有数的,看,这是什么?”
玉琳摊开手,让西门吹雪看自己手上。这一看……陆小凤只是好奇的扫了一眼,立马就惊呼起来。
“金丝天缠手套?”
“果然是陆小凤,就是有见识。”
玉琳眉眼弯弯的点头,顺嘴还夸了一句陆小凤。可惜这夸奖陆小凤是真不想要。
“这东西不是说三十年前就不见了吗?怎么在你手上。”
陆小凤遗憾的唏嘘:
“若是早年我有了这个,那灵犀一指必然能早连城五年。哎呦,我的手指头呀,可是吃了大苦头了。”
这耍宝耍的,怎么和个要糖吃的小孩一样?
玉琳哭笑不得的道:
“难不成以为这东西在我这里,我还要赔偿你不成?”
“这也不是不成,我要求不高,来上几坛好酒就能安慰我受伤的心了。”
陆小凤笑嘻嘻的看着玉琳,好似完全不担心她会拒绝。
那么玉琳会拒绝吗?自然是不会的,因为陆小凤是在给西门吹雪打圆场啊。
哦,自家媳妇的本事,你不知道,自家媳妇有什么好东西你也不知道,这丈夫当的,哪怕只是新婚第一天呢,其实也够丢脸的。
西门吹雪其实没这么多心思,虽然他同样很聪明,可这种弯弯绕,在西门吹雪看来,都属于无关紧要的部分,实在不值得他去多想。所以他知道玉琳戴在手上的是三十年前,号称可以媲美金玉,水火不侵的金丝天缠手套时,第一反应就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很慎重的嘱咐玉琳:
“还是要小心。”
“好,我知道了。”
对于西门吹雪的关心,玉琳心里美的很,如此回话起来自是眉眼舒展,语气温和,乖巧的不行。以至于边上等着她赶紧鉴定的玉玲珑都急了。
“好了,好了,你们夫妻想亲近,一会儿回去房里也来得及,赶紧的,将这毒弄明白。”
西门吹雪和玉琳说的正好,玉玲珑猛地一打岔,一下就将西门吹雪的脸又拉冷了一个度。也就是做这会儿确实有正事儿,不然你看着吧,玉玲珑不被西门吹雪赶出去才怪。
好在还有玉琳,只见她安抚的扯了扯西门吹雪的衣袖,然后笑眯眯的走到屋子中间的主桌子边坐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干起了活儿。
“这毒……”
不鉴别不觉得,这真一上手,玉琳立马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赶紧说啊?”
玉玲珑是大夫,也是这些人中对这毒药最关切的一个,她很想知道,自己先头验证的对不对,这事关她在毒物上的认识。
“虽然似是而非,可从炼制手法上看,同唐门似乎同出一脉。”
嗯?同出一脉?不是吧,难不成这真的是唐门干的?只是他们想用自污的法子,半遮半掩的甩开自家的嫌疑?哎呀,若是如此,那唐门的心思是不是有点过于厉害了?按照以往的认知,这家子没这么有脑子啊!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怎么个事儿?玉琳倒是挺有想法。
“我说的是同出一脉,这唐门就不能有旁支了?或者是不是曾经有过制毒秘籍外传的可能?再或者,问问唐门,他们这制毒的本事是从哪儿学的?所学的师门处,是不是还有别处传承?这都有可能啊。”
这确实有可能。可江湖中一直以来,就没有听说过唐门还有分号啊!所以即使玉琳的猜测都正确,可那突然冒出来的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哪怕是号称消息最是不缺的冷大庄主,这会儿也感觉有些麻爪了。
而此时,在一边听的皱眉不已的叶孤城又说话了。
“既然暂时分析不出来,那么咱们是不是先将独孤一鹤给接来?许是他能知道点什么。”
哎呀,分析的太过投入,还真是将这事儿给忘了。也不知道耽搁了这么久,有没有耽误了独孤一鹤的伤势。
想到这个,陆小凤临出门顺手又拉了玉玲珑一起。
“既然你在,那正好和我们一起过去走一趟吧。免得路上出什么岔子。”
陆小凤真的,说这话的时候只是潜意识的想更周全,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乌鸦嘴有时候会这么灵啊。
喏,这才接到了独孤一鹤不久,人才刚抬着走出半里地,就遇上了截杀。
“陆小凤,以后出门,你别说话。”
玉玲珑一个人,费劲的护着伤患独孤一鹤往后躲,心里的火头高的都能将头发给烧着了。
“就你这乌鸦嘴,也不知道薛冰到底看中你什么了。那么晦气的男人,就是送我都不要。”
哎哎哎,你过分了啊。人陆小凤不要面子的啊!可偏偏,陆小凤就是对女孩子没法子口出恶言啊!
憋气了半天,陆小凤刷刷刷的都舞出去一片了,才勉强反驳道:
“玉玲珑啊,你有这功夫,帮忙不行嘛?”
帮忙?玉玲珑倒是想帮忙,可这一次黑衣人来了足足二十多个,来接人的呢?除了陆小凤、花满楼,还有叶孤城,就没别人了,她若是去帮忙了,那这独孤一鹤怎么办?送到对方手上吗?
“你赶紧些比什么都强。”
说话间,玉玲珑又散出去一片的药粉,吓的想围拢过来的黑衣人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不退不行啊,谁能想到呢,一个大夫,居然随身携带痒痒粉,只要沾染上一点,立马就能浑身起红疹,滚成团都止不住痒痒啊!
哎,学医的女人真可怕!
第118章所有人都忽略了独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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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所有人都忽略了独孤一……
所有人都忽略了独孤一鹤,毕竟是重伤员嘛,可以理解。可问题是,独孤一鹤自己不觉得自己没有反抗的能力呀!所以,很快,从后面绕着过来,想要偷袭一把,解决掉玉玲珑这个障碍的黑衣人倒霉了,不过是稍稍靠近了独孤一鹤一点点,就被直接刺了个大窟窿,顺带的还提醒了玉玲珑,要小心防备其他方向。让他们的攻击变得越发的艰难起来。
“好,独孤掌门,可以啊。”
陆小凤一个连环跳跃,一脚踹飞了黑衣人的同时,人也后退了十来步,正好能卡在独孤一鹤和玉玲珑的前面,为他们挡住四分之一的攻击。
花满楼和陆小凤几乎是同时动作,同样也护住了一个方向。他的流云飞袖虽然攻击力不算最好,可在防御上却得天独厚,不过是几个甩手,就让玉玲珑的压力直接下降了一半。
“多谢了,花满楼。”
“不用客气。”
叶孤城眼睛角角瘦的余光看到这些,嘴角微微一翘,很有默契的守到了最后的一边,正好将独孤一鹤团团围住。这让因为刚才猛的一个用力,伤口重新裂开的独孤一鹤哈哈大笑起来。
“有你们这样几个朋友,即便今日我真的死了,也值了。”
这话说的,玉玲珑先不高兴了。
“死什么死啊,有我在,你且死不了呢。”
说话间,玉玲珑还特别气人的对着那些黑衣人喊道:
“喂,下毒的也是你们的人吧。我说,下次能不能机灵点?在百花门附近下手,这不是擎等着给我们拉生意嘛。”
黑衣人都蒙着脸,表情没法子看清楚,可只看他们越发犀利的攻击,和那不管不顾的架势就知道,玉玲珑这话说的,很戳心。
花满楼的耳朵一直全力警戒着,听见黑衣人的脚步开始有些凌乱,微笑着摇了摇头,对了,对陆小凤道:
“看来咱们都猜对了,就是他们。”
陆小凤也看出来了,和一边的叶孤城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动身,一左一右,对着黑衣人中的某一个齐齐发出攻击,并用最快的速度,点了那人的xue位,将人直接擒了下来,丢到独孤一鹤的身边不远处。
“看着他,咱们想要知道什么,就看他了。”
一听是要抓来审问,在一边和人打斗的玉玲珑飞快的侧过身子,和敌人拉开一点距离之后,火速从怀里又取出一个瓶子,丢给了独孤一鹤。
“将这个给他服下,省的这些服毒自尽。”
说完这个她还特感慨的道:
“也不知道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养死士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不得不防啊!”
你别说,这还真是要小心。
独孤一鹤肃着脸,拖着重伤的身体,快步走到那被丢在地上的黑衣人身边,正想给他塞药丸子,不想手才伸出去,那人的脑袋就已经垂了下来,嘴角氤氲出一片的血沫子。
“晚了一步,陆小凤,继续吧。”
陆小凤听到独孤一鹤的话,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呵呵,果然是死士。可真是大手笔。”
说着他又将视线扫向那一群黑衣人,冷漠却带着几许嘲讽的笑意,问道:
“看来你们的主子所图不小啊。可刺杀独孤一鹤,能得到什么呢?”
问归问,陆小凤的剑却没挺,游走剑,又刺伤了一个,见着他们依旧没有退去的意思,眼神越发的深了。试探着道:
“是峨眉?不应该啊,即使没了独孤一鹤,峨眉还有不少长老,怎么都轮不到你们去掌控。”
叶孤城虽然不像花满楼那样,和陆小凤自小相处,心有灵犀,可他作为一城之主,见多识广,心思最是敏锐,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他就明白陆小凤这会儿这么试探是想做什么。
一边攻击,一边很是细心的开始观察这些黑衣人的眼睛。就想从中看出些波动来,验证一二陆小凤猜测。
“或者,其实是想用独孤一鹤的死,拉唐门下水?”
嗯?有个黑衣人的眼睛闪了一下。很好,总算不是无用功。
“可你们要唐门做什么呢?用他们的毒?还是想要他们帮你们去做什么阴暗的事儿?”
黑衣人也不是善茬,一开始或许疏忽了,让陆小凤试探出了几分,可当他第二第三次想用言辞获得些什么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反应过来了。彼此对视之后,一个个的眼睛立马就没有了动静,不止如此,有几个还退出了围攻的范围,不知道从怀里取出了什么,就准备点燃。
对于这种动作,玉玲珑是反应最快的。
“不好,他们许是要放毒烟。快,吃玉琳给的药丸子。”
玉玲珑的提醒很及时,就在她喊完的那一瞬间,一股子鲜黄色的烟从某个黑衣人的手上散逸了出来,而随着这股烟越来越浓,黑衣人们居然直接开始后退,彻底放弃了围攻的打算。只是在远处,隐隐灼灼的围拢了一圈。好似他们确定,这烟必定有用,而他们也不定能见到陆小凤等人的尸首。
花满楼在玉玲珑喊出声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从怀里掏出药丸子塞进嘴里。他一个瞎子,平日就靠着耳朵鼻子辨别这个世界,对这些事儿最是敏感。
除此之外动作最快的居然是叶孤城?
玉玲珑侧目看了过去,心下暗暗嘀咕。能有这样的反应,平日里怕是没少受到暗杀什么的吧!这么想来,这城主还真是够不好当的。不是被人造谣就是被人暗算的。难怪老叶家一连数代都是单穿呢。稍微本事小点的,都长不大呀。
玉玲珑自己早在喊出声的时候就咽下了药丸子,此时正在给独孤一鹤塞药,见着朋友们都已经吃过了解毒丸,回头再看那远远站着的黑衣人,突兀的就笑出了声。
“他们这是等咱们死吧!”
陆小凤很不想和玉玲珑讨论这个,愣是谁,被人这样看着,心里都不会舒服,也不会想要讨论。可他回头看看正在和他点头的花满楼,到底还是接了话。
“看来,他们对这毒药很有信心?”
“所以,那毒镖其实就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
玉玲珑很肯定的说着,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几个黑衣人,生怕他们再掏出什么来。虽然说,玉琳给的解毒丸很好,比江湖中任何一种都好。可在不知道他们究竟放的是什么毒的情况下,玉玲珑也不能肯定,这解毒丸就一定有用。
更不知道这些人在看到这黄色的毒烟没起到该有的作用的情况下,又会撒出什么来。所以该防备的还是要防备起来。毕竟自来这混合毒是最麻烦的。
“能做的和唐门的手法一致,追根溯源下,想来要找出他们并不会太难。”
花满楼没说话,但叶孤城开始搭话了。人也往前走了几步,防备的心思和玉玲珑一模一样。顺带的还提醒了一声陆小凤:
“看好伤口,这毒烟若是能从伤口渗入,那就麻烦了。”
这个不用他提醒,玉玲珑已经想到了,在给独孤一鹤塞药的时候,还顺手给了一瓶软膏。这会儿正在独孤一鹤的手里,就等着陆小凤帮忙涂到他自己勾不到的位置。
所以啊,因为有人帮忙,还是这样周全的帮忙,曾经在西域小国也算的上重臣的独孤一鹤,就有了闲心和其他人一起探讨起了这些人的目的。
“若是这么想,他们很可能觊觎的是唐门的地盘。”
“也不一定,或许也有一箭双雕的心思,毕竟峨眉若是没了掌门,那么怎么也会有一段时间的颓势,这对于其他势力夺取峨眉在山下的产业和影响力是很有利的。好了,穿上衣裳吧,省的我们玉师姐不好意思回头。”
即使是在这样紧张的时候,陆小凤这嘴啊,还是这么不着调。生生的将他救人又帮着上药的情分给拉下来了最起码三成。
看看,独孤一鹤都只有苦笑摇头的份了吧!
“唐门加上峨眉,呵呵,看来这是有人想一举拿下蜀中了。”
叶孤城没理会陆小凤和独孤一鹤这一对忘年交的奇特相处方式,只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而他习惯性从高处的那么一点,一下就将陆小凤和独孤一鹤给点醒了。
“想要蜀中?难不成是有人想效仿蜀汉?”
“这还真不好说。”
所有人的神色都难看了起来。
江湖仇杀什么的,哪怕真的出了事儿,他们也不怕,因为影响力就那么些,能造成的后果也就那么些,他们哪一个都能承受的起。可若是扯上造反……哪怕是江湖人,对天下大乱也是敬畏和惶恐的。
“走,赶紧回去,这事儿怕不是单单我们就能处理的了的。”
花满楼正色的对着陆小凤吩咐着。玉玲珑动作更快,此时已经起身,从怀里又掏出来一堆的小药瓶,翻出目前最合适的倒出来,每个人都塞了一颗。
“这是九花玉露丸,都吃下去,能恢复体力,还能压制一定的毒药。即使咱们服用的解毒丸不成,有了这个,两相结合,怎么也能撑到回万梅山庄。”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矫情,一个个都很是听话的将九花玉露丸吃了下去,然后陆小凤快走几步,将独孤一鹤直接背到背上,冲着其他人一摆头。
“我们走。”
那几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们会如此的果决,一时倒是有了几分迟疑。直到领头的那个一挥手,才齐齐的跟上来,并迅速散开,从几个方向包围了过来。
不用说,他们这是想阻止陆小凤他们离开,更或者是想用这样的方式,逼他们吸入更多的毒药等等。
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一心走人的陆小凤等人,是怎么都不会让他们如愿的。不,不仅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甚至花满楼还很出这些黑衣人意外的,朝着天空射出了一支烟花。
“呵呵,七童,这东西可是有些年没见你用了。”
这是什么呢?玉玲珑很好奇。
“是花家的求救信号,只要看到这东西升空,附近十里范围内,花家各家的铺子,就会第一时间派出人手来接应,顺带向周围交好的武林高手求援。你看着吧,不用一刻钟,这里啊,最起码会来四个以上的高手。”
陆小凤笑的很欢,神色间更是带着温暖的追忆。
早年他武功还不成的时候,每次带着花满楼出来闯祸,最后都得用这个,才能让小兄弟两个全身而退。直到他们十七八岁,有了自保能力,又开始走出江南的地界,这东西才慢慢的退出了他们的生活。
谁想,都二十浪荡的年纪了,居然有一天,这东西又重出江湖了?等着回到花家老宅,还不定怎么被花伯父笑话呢。
笑话不笑话的,这个且以后再说,现在的问题是,在江南,还是在姑苏附近,花家能求援的人……除了西门吹雪还能有谁?
所以啊,可怜的西门吹雪,哪怕他已经将接人的事儿都丢开了呢,最终还是没逃出新婚第一天就被迫出门打架的命运。
看,他这就来了!一身白色的衣裳,抱着剑,一步步的从远处,逆着光而来。唯一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沈浪,王怜花,白飞飞,薛冰以及冷大庄主。
“看来姑苏近来很热闹啊。”
沈浪看着那一圈的黑衣人,笑着和王怜花道:
“确实,看来这天下果然要不太平了。”
王怜花的心里,天下什么的,其实他并不在意,但是在自己谋划弑父的时候,突然插进来这么多事儿,他心里哪里能痛快?说话自是怎么大怎么说,怎么夸张怎么来。不将这些人从根子上钉死,让能出手的赶紧出手。难不成还要让王公子帮忙吗?
“大庄主,你可看得出这些是什么人?”
白飞飞到底已经经历过了一世,岁月的沉淀下,没王怜花那么多的戾气,所以还能照顾一二周围其他人的情绪。特别是冷大,这可是她们现如今很不错的合作对象,有了仁义山庄出面,别的不说,联络一下那些被柴玉关坑害的人家的子弟,应该是很容易的。
“看不出来,不过他们用的刀法和轻功,看着似乎有些军伍中的架势。”
军伍?
所有人的神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江湖人最不愿的就是个朝廷扯上关系,最担心的就是和军伍中人搞什么对立。
“不会吧,那样的人,怎么会黑衣蒙面来追杀一个江湖门派的掌门?”
在讲正经事儿的时候,薛冰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到底也是神针山庄的大小姐不是?
听到薛冰的声音,正和西门吹雪解说现在情况的陆小凤眉头一皱,心情有些暴躁的道:
“你不是中午就走了?怎么又回来了?还跟着来这里?”
薛冰听见陆小凤这么不客气的样子,心里突然好委屈。张嘴就想怼上几句,闹上几下。只是人才动,就被边上的白飞飞拉住了。
白飞飞其实不想管,可无奈这会儿真不是让这两个闹脾气的好时候。所以她用一种特别温柔,特别柔和的声音,帮着薛冰解释道:
“也是巧了,姑苏城里不是就有神针山庄的铺子嘛。薛姑娘正在那边查账,就见到花家的人喊什么出事儿了,找西门吹雪的话。这不就跟着来了?”
这话听着确实合情合理,可陆小凤太知道薛冰了,什么查账,必定是见着他没离开万梅山庄,所以找了个借口停留在姑苏罢了。
只是理由找的再好,这会儿凑过来……还是让陆小凤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瞧着吧,这次回去,你家老妇人怕是又要把你关起来了。”
说着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薛冰心里那个难受啊!她这急吼吼的到底是为了谁?你怎么能这样呢?
白飞飞心里叹着气,转身回来继续安抚。
“你先别恼,就现在的架势看,陆小凤不想你来,是为了你好。”
嗯?这怎么说的?
只要涉及到陆小凤,薛冰总是很容易被情绪左右。明明刚才她自己已经一张嘴就说出了缘故,此时却依然没反应过来。
白飞飞看了看已经和那些黑衣人交上手的西门吹雪,压低了几分声音,继续道:
“这些人,即便不是真的军中人,怕也是能和军伍扯上关系的,而这样的人需要遮掩着来毒杀一个江湖门派的掌门,你说这暗地里会是什么好事儿?只怕和朝堂都会有牵扯。如此复杂的事儿,神针山庄扯上了,怎么都不会是好事儿。”
薛冰终于回神了,表情木了一下,突然又担忧起来。
“若是如此,那陆小凤呢?他可会有麻烦?”
明明自己智商也不低,可这会儿薛冰却只知道问白飞飞,也不知道是恋爱脑发作,彻底糊涂了,还是白飞飞威力太大,这么短时间,就将薛冰给拿下了。
“陆小凤他们和你到底是不一样的,他们常年在江湖走动,又总是帮着六扇门破案,哪怕真有牵扯,也有人帮忙说话。想来即使有麻烦,也能解决。”
直到陆小凤不会太难,薛冰放心了。顺带的对那些黑衣人也恨上了。
“这些人,怎么就不能闹他们自己的去?干嘛要牵扯到咱们身上?”
说话间,薛冰提着剑,就准备去帮忙。看到她这样,白飞飞赶紧拉住了人。
“别过去。”
“别拉我,不好好让他们出出血,我怎么出气。”
白飞飞这会儿是这心累啊!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干嘛一定要凶成这样?这里一帮子男人在,而且还个个是高手,有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插手的余地?
只是吧,实话说了太伤人,白飞飞又想交好薛冰,进而和神针山庄也扯上些交情。所以只能压下心中的烦躁,好言好语的劝道:
“西门吹雪心里正恼着呢,你插什么手?走,咱们去看看玉玲珑,许是能帮上点什么。”
“西门吹雪恼了?”
薛冰的关注点可真是够神奇的,变脸也快的像闪电。刚才还一脸的怒色,这会儿立马就变成了好奇。
“他恼什么……哦,我明白了!嗯嗯嗯,确实该恼,这些人都不看时候来,哈哈。”
你笑个毛线啊!
白飞飞心里哀嚎着,可人还是认命的拉着往玉玲珑那边去。
而等着到了地方,事儿还没问几句呢,玉玲珑的小药丸子倒是先吞下去了两颗。
“这么夸张吗?一来就先给吃药?”
因为已经和玉玲珑相处了有些日子,就白飞飞的情商,说起话来自然多了几分朋友间的熟稔。即使是试探,都好似在开玩笑。
“呵呵,你敢不吃试试?看到那还飘着的黄雾了没?那东西可毒的很,刚才我看了看,飘过的地方,蛇虫鼠蚁连着逃跑都来不及,全灭了。”
啊?这么厉害?
白飞飞脸色一白,眼睛好似刀子一般,扫过身边的地面和不远处的每一寸能见到的地方。
等她确定了玉玲珑的所言不虚,视线又一下子投向了其他人,见着王怜花他们好似快走近那黄雾的范围,忙伸手道:
“再给我几颗,我给我弟弟他们送去。”
玉玲珑本就已经准备了这几个人的份,听到白飞飞这么说,立马就点头道:
“正好省的我走一趟了,喏,给你。”
“多谢。”
白飞飞快步离开,而站在原地的薛冰这会儿也担心的看了一眼陆小凤,问了起来:
“这药真的能解毒?”
“大半吧,其他的等回去了再诊脉,放心,怎么也不会让你家陆小凤出事儿的。”
哎呦,玉玲珑这话是真说到了薛冰的心里。只见她羞红了脸,娇呵道:
“你胡说什么呀?什么我家的你家的?”
“哦?你不想他成你家的?那他是谁家的?”
薛冰捂着开始发烫的脸,不依的扭着身子:
“哎呀,玉姐姐,你怎么这样啊。”
呵呵,你若是真恼了,怎么会喊玉姐姐?她们可不是头一天认识,以往怎么不这么喊?
玉玲珑一脸的了然,让薛冰嬉笑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另一边,眼观四路的白飞飞在给王怜花等几个送了药之后,很敏锐的发现,西门吹雪似乎并没有吃过解毒药,而周围的其他人……却好似一点都不担心! !
这……里头一定有原因。是随身带着什么避毒的宝物吗?
白飞飞猜测着答案,并迅速琢磨着自己是否有求取的可能。
为什么这么想?
亲,沙漠里可不安全,沙子底下从来就没少过毒物,白飞飞能不多上心几分?
第119章白飞飞的揣测西门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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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白飞飞的揣测西门吹雪……
白飞飞的揣测西门吹雪不知道,这会儿他正一腔怒火的对着那群黑衣人打杀。
西门吹雪虽然比不得独孤一鹤,但和叶孤城相差真的不大,如今两人联手,边上还有陆小凤和花满楼帮忙,后头还有沈浪、王怜花掠阵,等着上手。这些黑衣人自是只有节节败退的份。甚至在西门吹雪的猛攻下,有两个已经重伤到了直接倒地的地步。
若是一般的刺杀,到了如此地步,怎么也该退走了,毕竟杀手也是人,死士也金贵。大不了一次不成再来一次就是。
可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背后的人下了死命令的缘故,这群黑衣人已经损失到了如此地步,明显没有翻盘的可能了,却依然还是不肯退。
不,不只是不肯退,那黑衣人头领眼见事不可为后,居然猛地又丢出了一样大杀器。
“不好,快退。是轰天雷。”
冷大从跟着来到这里之后,就去了独孤一鹤的身边做警戒,他知道自己武功上确实不如这些小年轻,所以很有数的做起了后勤和了哨的工作,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也正是因为他的警惕,所以那边黑衣人刚从怀里拿出一个香瓜一样的黑色东西,他第一时间就看了个分明,并及时给出了警示。
轰天雷?
唐门的轰天雷虽然在江湖中流传的不多,见过的也少,可听过的却绝对不在少数。最起码这边的一群人都是知道的。
沈浪和王怜花退的很快,顺手还带走了送药的白飞飞和正好要上前的薛冰。花满楼也迅速脱离了最前端的战斗,一步步的退到了玉玲珑的身前,护住了后面还躺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的独孤一鹤。
而前方的西门吹雪和陆小凤、叶孤城则是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十足的加快了手里的攻势,并在相互配合中,送西门吹雪直凸向前,直直的刺向了那手里拿着轰天雷的黑衣人头领。
“呵呵,西门吹雪你是来找死吗?一命换一命,倒是便宜了我。”
这是后援到来之后,头一次听到这些黑衣人说话。哦,不,即使在西门吹雪他们来之前,这也黑衣人似乎也没说过话。所以,这么急切的表示处同归于尽的意思,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不管是为了什么,这会儿都不重要了。因为就在西门吹雪的剑刺过去的那一瞬间,一边的叶孤城突然一个甩手,将一个巴掌大的皮囊丢向了那黑衣人的身前。黑衣人下意识的就想要拍开,但他才伸手,西门吹雪的剑却已经先到了。
日光下的剑,光亮的有些刺眼,虚浮在剑尖的那一段,因为离着太近,黑衣人不得不微微眯起了眼睛,才堪堪防住了那光折射入眼中的刺目感。
“噗。”
这是什么声音?
黑衣人才眯上的眼睛瞬间张开,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捧水,他下意识的就想后退,只是才垂头就发现,那水并没有飞向他的面庞,但结果却比这还糟糕。手里捏着作为威胁的轰天雷此时已经被这一团水给浇湿。
“你们。”
“轰天雷的威力是大,但它的弱点同样很明显,只要有水,就炸不响。”
叶孤城嘴角的笑还是那么矜持,带着一城之主的气度,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刀,直刺黑衣人的心,带着无与伦比的嘲讽。
陆小凤笑的更是肆意,刷刷几剑,一边将对手往中间赶,一边嗤笑着道:
“若是这轰天雷没有缺点,你觉得朝廷能不想着弄到手里?能由着江湖中的人自己折腾,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
许是破开水囊,将轰天雷浇灭的事儿同样也给心火降了温,这会儿的西门吹雪难得参与进了队友们的嘲讽行列。
“水囊还有,继续!”
神TM继续,这还继续个毛线啊!
黑衣人叹了口气,又回击了几次后,吹起口哨,就想领着人走。
他的想法是好的,可问题是,这里是哪儿?姑苏附近,万梅山庄和花家的势力范围,在这样的地方,是能让你们这样的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怎么可能!
“想走?或许你们可以回头看看树林那边,或许会有惊喜哦。”
惊喜?什么惊喜?
哈,那自然是楚留香他们呢。忘了?这几个爱凑热闹的,因为沈浪他们帮忙传递六扇门消息,所以没跟着大部队走。后头又有了叶孤城送信。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几个人怎么可能乖乖的不动?
早在西门吹雪过来救援之前,他们就已经蠢蠢欲动了。等着花家的人将求援的事儿一说,这几个更是兴奋的特意和西门吹雪商量了一番,三个人自己组织粗了一个抄后路的小队,乐颠颠的想来个出其不意。
嗯,这个主意没说的,肯定是胡铁花出的,但他的理由却很正当。
“这几个能如此迅速的追踪过来,后头必然有给他们送信的人。我们绕着寻上一圈,许是能查出些线索来。”
那么楚留香他们查到了吗?
从黑衣人有些紧张的摸样看,后头怕还真有些东西。也许这次楚留香他们真的会有意外收获了。
楚留香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觉得这一趟直接过去的人比较多,他们未必能轮得到上场,所以想偷个懒,竟是一下就有了一个很意外的发现。
“所以,你这镖到底是哪儿来的呢?”
楚留香笑眯眯的询问着眼前这个斜靠在驴车旁,捂着流血的手臂,一脸阴狠的中年人。眼尾还不自觉的扫了扫缩在车上,藏在车厢里头,偷偷探出头来的小小姑娘。
小姑娘不过四五岁,玉雪可爱,眉眼间和这中年人颇有几分相似,看着似乎是父女?
嗯,看年龄倒是没错。只是若真是如此,那就有意思了。
江湖□□的人出门做案,哪个不是事先将家小好生的藏起来,生怕被人寻到跟脚。这人……却一反常态,直接带着闺女一起办事儿。如此,要么,这人冷心冷肺,将女儿当成了遮掩自身的工具。要么,别有缘故,不带着走反而不安全。这人会是哪一种呢?
“你是谁?”
“这话不是该我问你的吗?”
楚留香将那十字镖抛了抛,眼神冷冽的问:
“我们不过是路过,你就立马朝着我们出手,明显是想阻止我们从这里往南去。南面有什么让你这么紧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在发生吗?”
楚留香试探着,想知道这人和那些黑衣人的关系。但可惜,他小看了这人的狠辣。
对,就是狠辣,不仅对敌人狠,对女儿狠,对自己更狠。
只见他突然一笑捂着伤口的手微微一动,又一把十字镖就飞了出来,只是这次飞的方向不是楚留香,而是自己身后的驴子。
驴子只是一头勤勤恳恳拉人的动物,如何能扛得住飞镖的摧残。被飞镖刺伤后,惨叫一声就开始飞一般的向前冲,直直的往树林那边去。
而那受伤的中年人呢,此时的他本就在车箱边上,又是自己制造了这么一出,反应自是比旁人要快些。
只见他根本不顾一只手有伤,飞身一跃就窜到了驴子身上,反手一刀,割断了束缚驴子的绳索,抛下车厢,抱着驴子的脖子,就颠了出去。
这一幕看的楚留香三个恍恍惚惚,差点就跌掉了下巴。
“这人,这么冲进林子,他也不怕跌死。”
胡铁花摸着头,看着那侧着身子,随时有可能跌下来的中年人的背影,满脸的疑惑。
“就问个话,至于吗?”
至于不至于的,这只有那人自己知道。不过这么急着逃走……不追都不行了。只是这要是想追的话,那这边车厢里的孩子怎么办?
“要不带着走?若是丢下不管,这孩子怕是不用半个时辰,就得让拐子给带走了。”
姬冰雁看了看车厢,还有那个已经缩回了脑袋的孩子,突然冷笑起来。
“呵呵,果然是好心思。”
是啊,确实是好心思,有了这么一个累赘,他们就是想追也最起码慢上一半。
“不止如此,你们没发现吗?爹丢下她走了,可这孩子却没喊没叫,这说明什么?”
楚留香叹气。
说明什么?说明这一套他们用了不止一回。所以这孩子,还真是那男子有意带上的!呵呵,现在江湖上的人都这么卷了嘛?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套了怎么办?
“即使知道这些,我们也不可能真的就不管。”
是啊,所以这才让他们更生气了不是吗?
姬冰雁青着脸,走到车厢边看了看那缩着脑袋,躲在最里头的小丫头。二话不说,从腰上取下了一条鞭子,直接将人拽出来捆了起来。
胡铁花眼角抽抽的问:
“不至于吧?”
“呵呵。”
这可真是魔性的呵呵,即使是胡铁花,想到刚才那男子的操作,再搭配上姬冰雁那看智障的眼神,也没法子张嘴了。
有那么一个爹,他还真不好保证说这小姑娘就没一点后手。若是因为一时心软,让兄弟们再吃个暗亏……
“那追过去?”
“追。正好能和西门吹雪他们汇合。”
被姬冰雁捆住夹在腋下的小姑娘听到西门吹雪的名字,眼睛莫名一闪,身子也微微一僵。然后猛地一个抬头,不期然的正好对视上姬冰雁了然的目光。
“果然,能被带出来做套的,就不会是简单的孩子。”
小姑娘到底还是孩子,让姬冰雁这么一吓,很有些扛不住,下意识的又去看其他两个,果然他们也正瞄着自己。
哎呀,暴露了!
小姑娘脑袋一缩,闭上眼睛就开始装睡。而事实这确实是个很好用的法子。因为这三个大男人,真的不好对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做什么。所以最终她还是实现了自己的目的,将自己当成一个包袱,被这三人带着一同上路。帮着自家亲爹增加了几分成功脱逃的可能性。
但事实又没有他们预期的那么美,因为前行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她就又看到了自家亲爹,就在穿过林子的地方,在一群黑衣人的身后,前方还有人数众多的对手。
所以这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小姑娘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情况,小脸上带着迷茫,眼睛里全是慌张。眼珠子不住的滚动着,四下寻找着脱身的可能。
从那中年汉子出现开始,这一片对立的双方就停下了无谓的打斗。
还打什么呢?现在的情况是追杀的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被反包围了呀!而且双方战斗力已经发生了强烈的翻转。黑衣人已经成了弱势的一方,若是再有什么动作,只怕接下来他们所有人一个都走不脱。
等着楚留香他们带着小姑娘从后头缓缓的走出来,走到明面上,这场面就越发的明显了。
“怎么还有个小姑娘?”
陆小凤张嘴就问:
“是啊,有个小姑娘,不过这小姑娘可不简单。”
不简单?都是聪明人,看着小姑娘被捆起来的摸样,再看看这新来的一大一小的两张脸。哪怕什么都没说透呢,大致也能想到缘故。如此,这些自诩正义仁慈的江湖大侠们一个个脸色越发的不好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主子,才能养出这样,连着几岁的孩子都要利用的手下?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了看楚留香,又回头看了一眼玉玲珑。
玉玲珑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眼色,很机灵的。立马就上前接过了那个孩子,顺带的还给孩子喂了一颗药。
“放心,不过是软筋散,除了让你不好逃跑,并没有别的作用。不过你若是不老实,姐姐这里可还有大把其他的药能用哦,比如痒痒粉,绝对让你笑到流泪。对了,还有臭粉,保管你走到哪儿,都能被找出来。”
小姑娘听到这些药粉的名字,人下意识的一个哆嗦。但神奇的是,哆嗦过后,这小姑娘居然面露乖巧懂事的笑,很是软懦的对着玉玲珑讨好起来。
“姐姐,我会乖乖的,一定很听话。”
如果这孩子不说话,玉玲珑许是还能多留几分慈爱之心,她本来恐吓的就不是这小姑娘,目标一直都在那几个大人身上。可小姑娘这么一说话……
玉玲珑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复杂、审视,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戒备。
“好,乖就好。”
乖?呵呵,果然,江湖上最需要小心的就是老人和孩子,血一样的经验啊!
其他人也听到了这小姑娘的话,别人还没什么,白飞飞第一时间走到了玉玲珑的身边,从另一方守住了小姑娘可能脱离的位置。
看着这些人反应如此迅速。那中年男人眼神越发的不好起来。转头看向那些黑衣人的时候,眼睛里多了几分决绝。
作为死士,黑衣人显然很懂什么叫牺牲。
就在中年人眼神过去的那一瞬,这黑衣人就又吹起了口哨,只是这次不同的是,他这里刚吹响不久,远处就传来了笛声迎合。而在笛声中,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开始从远到近的响起。
“不好,这是驱蛇的笛声。”
吃过药,又简单的打坐恢复了几分内力的独孤一鹤惊呼出声。其他人则是不约而同的开始动手,直直的全都冲向了那些黑衣人。
这次谁都没有留手,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至死也不会袒露消息了。于是,现场一下就变得惨烈起来。时不时有人受伤,有人死去,好在死去的没有自己人,在最后头依旧承担着保护独孤一鹤的玉玲珑松了口气。
可也就这么一会儿没注意,等她回头,却发现那个小姑娘已经偷摸着断开了捆着她的鞭子,小步的在往边缘处跑。
“让她去。”
同样没有冲到前头的薛冰顺着玉玲珑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小姑娘的动静,立马就想追出去,将人绑回来,却不想才跨了一步,就让玉玲珑给拦住了。
“你以为我说的药粉是骗她的?”
“啊?不是说臭……”
薛冰反应过来了,是啊,说的确实是臭粉,可这并不代表追踪人只能用这一种不是?百花门出来的,随身带着几种药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这里几个就是留下了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自己追,总能寻到他们老窝的。”
这一点薛冰毫不怀疑。陆小凤在这样的事儿上,自来就特别有本事。
不过就这么一个小姑娘,真的有用?真的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儿?
“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说是试试,可玉玲珑的表情却相当的笃定。
不是什么小孩都能被带进江湖的,也不是什么小孩都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懂怎么逃走的。这个看着才四五岁的孩子,做的太好了,好的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是某个死士营里专门培养出来的。
既然是刻意养的,那跟着就不可能没有收获。
交战的双方此时没有人在意后头的几个人在做什么,说什么,他们全副身心都用在了对方身上。
西门吹雪他们想的是如何尽快的将这些人打杀拿下,而对面的黑衣人则想着怎么拖延时间,让蛇群赶紧过来帮忙,好让他们用极小的代价逃离。
不得不说这些黑衣人的策略是成功的。因为蛇群来的很快,快到不过是死了三个同伙,最边上的胡铁花就不得不后退,开始躲避蛇群,并冲着玉玲珑那边要解蛇毒的药做预防。
但同样他们这计划也漏算了一个人,那就是西门吹雪,因为西门吹雪身上有一样东西,让蛇群避之不及,但凡是西门吹雪走过的地方,蛇群都会自动避开,让他打杀的毫无阻力,几个呼吸就能伤上一人。
到了如此地步,黑衣人也算是黔驴技穷了!几个眼神过去,最边上的两个死士立马露出了凶狠决绝的眼神,合着几个重伤员服下了一颗辛辣刺鼻的黄色丹药,然后满面潮红的开始反攻西门吹雪,给其他人制造了逃离的条件。
陆小凤等人有心想追,但被层层蛇群阻挡着,除了暗器能发挥点作用,其他的实在是伤害不大。一来二去,还真是让他们逃离了不下十人。
“行动果决,手段跌出,还有自动断后的死士。麻烦了呀。”
看着这一地的尸体,还有那些缓缓退去的蛇群,独孤一鹤还没说话,冷大就先唏嘘了起来。
“看样子,咱们这个江湖,暗地里藏着的东西真是够多的。”
陆小凤从头打到尾,此时已经累的有些支撑不住了,一屁股做到独孤一鹤边上,懒散的道:
“即使没有这些,这个江湖什么时候少过麻烦?”
“这话也是。”
沈浪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死在周围的蛇群,皱着眉头对独孤一鹤道:
“这蛇我看着似乎有不少西南的品种,独孤掌门,西南可有玩蛇的门派?”
“门派不好说,但人很是不少。”
这个其实大家也有耳闻,那些山里的九黎族群,玩什么的都有。蛇都算是寻常的了,什么蜘蛛,什么蝎子,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玩不来的。
但这样的人,一般是不会和江湖人凑到一处的。所以今天这事儿真的是很奇怪。
“也许是他们偷学了,或者用什么交换了请他们中的某一个出手?”
这也不是不可能。但,不管是因为什么,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西南要出大事儿了。
沈浪皱着眉头,心里满满都是丧气,总觉得老天爷都在和他对着干。这一出接着一出的,这么折腾下去,什么时候,他才能去西域楼兰呢?
王怜花很明白他的心思,但同样的,他更知道此时自己该如何表态。
“下面该怎么查?”
你们说,我王怜花绝对跟着干。只要混熟了,交情给出去了,那想来后续不用他求,这些人也会主动帮忙了吧!这么一算,其实赚的还是他。
王怜花的心思虽然功利了些,可你别说,这会儿是真合适,最起码玉玲珑看着他就比以往顺眼了些。
“我的追踪药还是很有用的。一会儿回了万梅山庄,安置好独孤一鹤之后,就能找起来了。”
说道追踪药,陆小凤和花满楼突然就笑了起来。然后齐齐看向了西门吹雪。
“你说……”
“走。”
说什么说,不就是想说我媳妇追踪有多厉害吗?这会儿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新婚第一天。怎么的,将我折腾出来了不算,连着我媳妇也不想放过?没这么欺负人的!
西门吹雪头一次觉得,陆小凤这个人,真的是很没眼色。
第120章陆小凤虽然有时候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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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陆小凤虽然有时候嘴巴……
陆小凤虽然有时候嘴巴比脑子快,但他真的,不是个笨蛋。西门吹雪如此态度代表了什么,他还是能看的清楚的。
再加上花满楼轻咳着提醒,所以,陆小凤几乎是在西门吹雪快步走人的第一时间就赶紧凑了上去,嬉皮笑脸的给自己打起了圆场。
“我听说,你家的阵法里头也能关人?”
嗯?他是想将自家当监牢了不成?这陆小凤,真是越来越麻烦了,什么事儿都往他这里带。
西门吹雪心里有些烦,只觉得自己清净的日子很有种一去不复返的麻烦。
可现实在这里摆着,这些人到底都是为了他的婚事来的,在这样的时候出事儿,不管是情理上还是道义上,他都不能不管。所以他是真没有拒绝的理由。
西门吹雪暗暗的做了几个深呼吸,闭着眼睛用力的安抚自己心里的那股子燥意,开始往好的地方想。
只是关在阵法里,不让这些蝇营狗苟进门,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他家门口的那一圈阵法布置的还算大,若是将人禁锢在最偏远的林子中间,那直线到他屋子的距离就能500米。如此距离,又有树林和重重围墙遮挡,不管如何吵闹,也影响不到自己。
只是帮着关人没问题,但你这样私自囚禁真的可以?姑苏城可不是什么偏远的小地方,那是有衙门的,还是府衙!
西门吹雪的顾虑陆小凤能不知道?他之所以人还没抓,就开始考量这关人的事儿,那也是不得已啊!
“这背后是什么人,我们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寻常的地方肯定关不住。呵呵,山佐天音的事儿若是再来一次,只怕咱们这里的人,哪一个都不愿意。”
这个话便是没有经历过的沈浪等人,也一样点了头。江湖中的消息自来传递的就快。早先山佐天音被劫走的事儿不说人人皆知吧,也算是传遍了近半个江湖。
这样的事儿,以往他们可以当个笑话听,没事儿。可今日……他们也是参与其中的一员,这要出了事儿,岂不是连着他们都一样没脸?
想想铁手留下的那个消息,连着天牢里都能让人灭口,可见如今这衙门里头,都乱成了什么样?这还能值得他们信任?老实说,就是真有信得过的,他们都不敢冒险。
毕竟若是再有第三次,他们这些个和朝廷六扇门关系不错,总是帮着抓人的,都快成江湖上的笑话了。
所以啊,不单是抓了人不好往那边送,就是自己想法子关好了,也得多谨慎点办事儿,怎么都得防范的周全些。
第一个想明白了这些弯弯绕的沈浪,在看到西门吹雪态度松动,似乎就要确认关押地点了,忙站出来抢先表了个态。
“西门庄主,届时我和王兄怕是要在您这里多留几日了。”
想帮忙当看守?这自然是好的,也省的他还要分精神管这些闲事儿。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
“我会吩咐下头准备最近的客房。”
说话间,西门吹雪又看了看陆小凤和花满楼,垂眸想了想道:
“你们也来。”
有了这两个在,就是出了问题,应该也不会找自己了。
西门吹雪想的挺好,陆小凤和花满楼也没意见,但王怜花感觉就奇怪了,一下下的看向沈浪。
“嗯?有事儿?”
沈浪有些莫名,回看了王怜花一眼。
“呵呵。”
沈浪不解,这莫名其妙的,你呵呵什么?
王怜花看着他这摸样,心里越发的恼了。
“沉兄,你我什么时候如此亲近了?在下怎么有些想不起来呢?”
嗯?什么……沈浪反应过来了。刚才自己一冲动,说帮忙看押的时候,好像将王怜花也代表进去了?
哎呀,他当时……当时他好似只是习惯性的一吐噜嘴……所以,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性带着王怜花一起了?这不科学!
哈哈,确实不科学,别说沈浪懵逼,就是边上的白飞飞,眼神也十分的奇怪。
上一辈子,哪怕是在楼兰,一起围攻柴玉关的时候,这两个人也没有默契成这样。现在……因为开始相遇的时候情况不一样,后续又因为要共同拉拢各方势力,寻找受害者后人,一步步的,这两人好似还真的,一直在一起努力。
所以,一起努力的结果就是他们成了好伙伴?还是能代表彼此发言的那种?
白飞飞的眼神越发的诡异起来。
沈浪这个人啊,有时候真的是很矛盾,王怜花和自己,分明就是仇人的子女,他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接纳成朋友的呢?
沈浪自己也不知道啊!
但既然已经这么说了,而王怜花当时也没有反驳,那么就这样吧。
伸手揽住王怜花的肩膀,沈浪展示出他浪子的那一部分性格,笑嘻嘻的道:
“怎么,你不愿意?”
事儿都办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不愿意。怎么也不能丢人丢到姑苏来不是?
“所以啊,早点将这事儿解决了,咱们才好早点去西域。”
若是有这个大前提,那么行吧,我就听你一次。
只要是为了复仇,王怜花的底线一向很灵活。所以他果断的将代表不代表的事儿抛到了脑后,并对这件事儿积极起来。
“后头会是什么人?”
“不知道,不过追踪到了人,想来多少就该有点数了。”
不,其实依然不清楚。
陆小凤和楚留香带着人,围住某个城外的小院子,将里头的人一网打尽,并全部带出来之后,看着这一群一看就是绿林大盗的人,眼皮子直跳,感觉相当不好。
“拿钱办事儿,就这么简单的事儿,你们想问什么?”
抓到的一共只有五个人,其中,那小女孩父女也在其中,但神奇的是,那群黑衣人却一个都不见。这正常吗?显然是不正常的。
“呵呵,拿钱办事儿?谁给你们的钱?下任务的人是什么样的?王虎,你也是湖广一代有名的□□人物,总不能谁来你都会给面子吧?这话就是你说,我都不信。”
楚留香跟着点头:
“我也不信,若是我没记错,去年七峰山的案子是你们做的吧?好像是因为你们合伙做了一票,结果那边做了假账,藏了三成的珠宝?不过是合伙做个案子,连着账本都要检查清楚,就你的性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人当刀。”
王虎听到这两个江湖有名的大侠这么说,那真是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
“真不知道,就是来了个黑衣人,问我帮忙传递个消息,给500两够不够。你说,就是派人看一眼,然后送个信的事儿,需要琢磨这么多?那还不是给钱就干?”
嗯?只是送信?所以,他们这一波是负责盯梢独孤一鹤的?
“可不就是?我还以为是独孤掌门的仇家找过来了,那样级别的高手,是我们这样混饭吃的人能随便招惹的?自是拿了该拿的钱就拉倒,不敢多牵扯的。”
这话倒也不是不合理,可问题是,若是如此,那这父女两个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顺路搭伙儿的。他们给了100两,说是只要到了姑苏就分开,后来这当爹的说是要去找个亲戚,姑娘一个人待着不安全,所以和我们再多凑合几日,想着一路相处还行,我就没多想。”
王虎说话间,脸上的苦涩都快溢出来了,看向那父女的眼神也带上了毒。
MD ,要不是这两个灾星,他怎么能沾染上这么一伙儿人?这里可是西门吹雪的老巢,这让这杀神记恨了,哎呦喂,冬日他出门的时候,不会专门找我去吧?娘哎,我王虎可还没活够呢。
什么?这会儿西门吹雪没过来?呵呵,他眼睛没瞎,脑子没病,不至于连着人家昨儿大婚的事儿都不知道。这会儿不来……不定更糟糕。反正若是有人在老子大婚的时候闹事儿,自己肯定会将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越想心里越慌乱的王虎,瞧见陆小凤正一脸沉思的看着那对父女,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拍着大腿就开始嚷嚷: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这父女两个有问题。”
呦呵,这可真是巧了,陆小凤也刚好看出了几分不对劲,你这就有事儿可以报告了?那好,来来来,咱们对对,看能不能从这两个人身上挖出点新发现来。
陆小凤笑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温和:
“哦?看来你这老江湖总算没真瞎了眼。”
得到鼓励的王虎不顾自己这会儿浑身狼狈,挣扎着在地上坐稳,三角眼迸射出锐利刺目的光,死死的盯着那中年男子,冷声道:
“这家伙来自沿海。”
嗯?这是个什么论调?陆小凤不解,但楚留香一下子卡到了王虎给出的信息,脑子里一闪而过那中年男子窜上驴子的画面,然后眼睛刷的一下,看向了中年人的下盘。
“他的下盘功夫,确实有点问题,和海上常年站在甲板上的人相似。”
“不止,他的脚趾更明显,大拇指分的特别开。”
这次连着其他人眼神也一并变了,因为在这个时代,有那么一伙人,同样有这样的特征,而且那是一伙儿沿海百姓最厌恶的人。
“倭寇?”
花满楼的声音里很难得的带上了厌恶。没有焦距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楚留香,他的武功如何?”
“擅长梅花镖。”
“不,或者该称十字镖。”
胡铁花冷冷的开口,眼神在那中年男子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继续道:
“独孤一鹤那毒镖,别说和你也有关系。来,说说,你们又想干嘛?”
从被抓开始到现在,这中年男子一直都没有出声,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直到此刻,似乎是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那人终于露出了几分颓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同样被绑住的女儿,低声道:
“放了我女儿,我就告诉你们。”
楚留香其实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即使这小姑娘曾戏弄过他们,可此时此刻他还是心软了,不想将这么一个年幼的孩子卷入其中。
但这里来的不是他一个人,所以他无法自己做决定,只能看向了边上的其他人。
其他人会怎么答?男人们大多都是会宽容些的。毕竟在他们眼里,即使放了这个小姑娘,也不会有什么麻烦,真抓住不放,反而会让他们背上一个欺凌弱小的名声。
可他们觉得无所谓,不代表别人也同样如此,比如玉玲珑就很冷静的说出了不同的意见:
“放过她容易,可得有个更好的理由,毕竟一个四五岁就能轻易化解我的软筋散,并自己解开绳索逃跑的小姑娘,怎么看都是个威胁。”
白飞飞更心冷些,毕竟她两世为人,看过,听过不少因为轻视而送命的例子。
“除非她没有威胁,不然放过她,我怕以后睡觉都要睁只眼。”
听到这两人的话,那男子的脸色越发的惨白了,而那小姑娘也终于露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可怜样,瑟瑟发抖的往父亲身后躲。
“也罢,那等我说了,将我们父女送上去扶桑的船如何?我可以发誓,永远不再踏入大明的土地,可行?如此我们能有个活命的机会,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回来。”
这倒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不在我们这里祸祸,随便你在哪儿闹腾。
“是南王。”
虽然猜到了,可这结果依然让陆小凤等人想要叹气。这个南王啊,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呢!
“他想要拿下川蜀之地,藏身,养兵,甚至作为将来谋反的基地。”
陆小凤点头,这个他懂,都被朝廷连窝端了,若非有个替身,命都难保,这样的情况下,找个靠谱的老窝确实很有需要。
“所以那些黑衣人是他的死士?”
“对。”
“既然他自己有人,怎么又找了你?”
“死士和江湖人太容易分辨了,而总有些事儿是需要寻常人去做的。比如联系西域毒门的人。而我叔父欠了他人情,又恰巧在西域有些人脉。”
“毒门?”
陆小凤敏锐的捉住一个关键词。这个门派他从没听说过,听着这意思,这门派就在西域?
“是,就在星宿海。”
“这事儿不对啊,若是西域的门派,他们制毒的手段如何会和唐门相似?”
“听说,唐门祖上曾有人是那边的弟子。”
哦,那就说的通了。不过这中年人既然是东瀛人,怎么会和西域扯上关系的?难道说,如今东瀛的势力都能渗透到西域了?不至于吧,朝廷就是再怎么不中用,边关那边大军还在呢,有东瀛人过去能没点反应?还有,中原人去西域,那是为了丝绸之路,为了挣钱,东瀛人去那边做什么?那边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
明明只是问背后主使,一问二问,陆小凤感觉,怎么问题越来越多,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呢?麻烦,头皮痒,感觉脑子又要长!
楚留香常年在海上漂,叶孤城的白云城也在海边,这两个对于东瀛比中原其他江湖人更熟悉,也更了解,他们的疑惑更多,警惕也更多。
“西域的人脉?真是奇了,你们东瀛人居然能在西域有人脉?什么时候的事儿?也让我见识见识。”
楚留香的笑有些冷,常年走西域路线的姬冰雁皱着眉头,努力的回想着什么,半响摇了摇头,确定的道:
“我从没在西域诸国见过东瀛人。”
叶孤城也点头道:
“东瀛闭关自守,连着对外港口都只有一处,确实不像会布局西域的样子。”
所以,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所谓的人脉怎么来的?
中年人很不想说,但看看这围拢了一圈的人,再看看原本还算同伴,如今却怒目相向,一个不好有可能第一个冲过来宰了他们父女的□□汉子,中年人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吐露出了全部的情况。
谁也没想到啊,这人居然是天枫十四郎的侄子,对,就是那个抱着孩子,一会儿送南少林,一会儿送任慈的天枫十四郎。所以按照辈分那么一扒拉,他居然和无花是堂兄弟,你说这世界神奇不神奇?
陆小凤几个人都惊呆了好不!他们从不知道无花还有这样的血脉,而石观音居然还有这样的跨国婚姻!简直颠覆了他们以往对石观音的印象。
“所以,西域那边你联系的是石观音的手下?”
“是。”
是什么是,当初杀了石观音之后,他们几个可是好好的将那边清理过一遍的,剩下没有作恶的也都基本托付给了罗刹教。就是真有几个漏网之鱼,在这样的形势下,难道不该一散而空吗?怎么可能还有人留下?就石观音那种神经病,难不成还有死忠?怎么可能!
“因为石观音还有个儿子,那些人又是当年叔叔留下保护孩子的后手,如此,自然不会散。武士忠诚,足够让他们坚守到最后一刻。”
嘛?石观音还有个儿子?无花居然有兄弟?
这个大雷震的不管是陆小凤还是楚留香都傻眼了!胡铁花更是挠着头嘀咕:
“若是这样,那当初咱们去石林的时候,怎么就没见到?难不成那个躲起来了?不能吧!就无花那样,有这么一个兄弟,能不多多利用?”
褪去了曾经朋友的光圈,胡铁花也好,姬冰雁也罢,对这个楚留香曾经的朋友,看的不是一星半点的透彻。那就是个自私又冷酷的人。
所以他们不觉得,在生死危机之下,无花会放过这么一个最不可能背叛的助力。
“这我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就是无花,也是去年才知道他是我堂弟的。”
中年男子如此说道,但很显然,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相信的。但有鉴于那个不知名的无花兄弟和现在的事儿无关,他们自然也没一定要挖出来,再生事端。所以只是淡淡的道:
“这可真是有意思,一家子谁都不知道谁,每一个人都隐姓埋名,可偏偏却能找到十几二十年前留下的后手。”
这语气里的嘲讽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的连王虎都跟着冷笑了起来。
“你想将那个人藏起来?除非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然……”
中年人听到这里,突然笑了: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个备用的棋子,不到最后的时刻,没有人会启用的。”
棋子?那自家的孩子当棋子?
陆小凤的眼睛又开始闪了,这蛛丝马迹足够让他知道,这些东瀛人的不老实。不过不要紧,不管他们有什么谋算,只要都铲除了,那就没有威胁了。
嗯,不过该告诉六扇门的还是要告诉,毕竟这已经涉及到外邦人。
“那么现在还有个问题,黑衣人在哪儿?南王又在哪儿?还有毒门,总不能放了蛇就走了吧?”
都到这份上了,这个没什么不好说的。
“南面二十里外,红枫林西有一处唐代地宫。”
“哦,看来你和他们关系不错,不然不可能如此信任,将自己的落脚地都说的如此清楚。”
沈浪笑着插了一刀,审视着中年男子,王怜花也紧紧盯着,想看这人的反应。
中年男子笑了,无奈而自得的笑了。
“不,我们彼此并不信任,可也正因为不信任,所以我才要知道更多。”
明白,这是怕当炮灰是吧。可就你这么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居然能将人落脚地都查的这么清楚,这水平……可不像随便能被人抓住的呀。所以……
“你在放毒?”
玉玲珑抢步上前,从那中年人身后一把拉出了那个小姑娘。果然,那个看着害怕的发抖,人畜无害的孩子,此刻手里正捏着一支被点燃的毒香。
玉玲珑身子微晃,眼睛里血色一闪而过,但她还是第一时间灭了那毒烟。
花满楼此时也跟了上来,一指点中了那小姑娘的xue位,然后伸手扶住了玉玲珑。
“怎么样?”
“我的药。”
玉玲珑的眼睛眯着,手颤抖着想要摸自己的腰带。
花满楼耳朵一动,脸色微红,轻声道:
“失礼了。”
说话间迅速帮着玉玲珑从腰带里拿出了一个白瓷瓶,并从里头倒出一颗药丸,亲手塞进了玉玲珑的嘴里。
陆小凤几个已经将坐在地上的几个人重新点了xue ,并将中年男子身上再次搜刮了一遍,确定再没有残留,这才转头问花满楼:
“玉玲珑怎么样?”
“还好反应快,不过刚才她靠的太近,缓解还要有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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