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小丑真的很倒霉了。”迪克干巴巴地说，他有点想笑。
小丑怎么会想得到呢，他的邪恶计划最终会被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的、用于钓出杰森的一个女医生破坏掉。
小丑对希拉·海伍德的错误判断就是他丧命的关键。
他认定了希拉·海伍德是个自私的女人，她会为了自己走私药物的秘密而毫不犹豫的背叛她早已抛弃的孩子。
他赌对了。
但他没想到希拉·海伍德从来都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那因见到杰森而再度被唤醒的母爱成为了贯穿小丑的子弹。
显然希拉·海伍德还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只有小丑死了，自己曾经走私药物的罪名才会被永久埋藏。
而当时听见枪响的三个人都齐刷刷的转过头去，蝙蝠侠第一时间夺下了希拉·海伍德的枪械。
蝙蝠侠并不在乎小丑死不死，但他作为蝙蝠侠无法做到有人在他旁边杀人而无动于衷。
击杀小丑后希拉非常配合蝙蝠侠的动作，老实的站到了角落里，任由蝙蝠侠为她戴上手铐。
杰森惊呆了，他木木的看向希拉，又看了看地上小丑的尸体。
作为在犯罪巷长大的孩子，他见过很多尸体，再加上蝙蝠洞内有相关训练，他倒是不怎么害怕。
杰森只是没想到足以让整个哥谭市都人心惶惶的、让蝙蝠家族为他严阵以待的哥谭市的犯罪“王子”小丑，就这么轻飘飘的嘎了。
这有点大材小用了吧？哦等等，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但杰森很难说自己不开心，甚至是有些嘲讽的情绪。
精于算计的小丑最后没能得到一个盛大的死亡，他就这么轻飘飘的、像是犯罪巷最不缺少的垃圾那样落进了土里。
伊莱恩斯面色平平的扫过那具尸体，作为精神罪犯不能处以死刑这条法律的最大反对者。
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精神有问题的人就可以不用付法律责任。
而蝙蝠侠也因为这个问题曾经和伊莱恩斯讨论了很久。
蝙蝠侠能够理解伊莱恩斯的不理解，但蝙蝠侠有自己不能打破的底线，那是他坚守着的、不滑向罪恶深渊的唯一手段。
蝙蝠侠还记得那次的讨论结果，伊莱恩斯的固执和他的固执，令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蝙蝠侠咆哮着对伊莱恩斯说：“如果你想改变这条对你、对我们而言荒唐至极的法律，那你就去做点什么、去争取让你想的东西都成为合法的，到那时候你想怎么做，我都不会管你！”
那次对话好像给伊莱恩斯打通了任督二脉。
第二天，蝙蝠侠就看见蝙蝠电脑的桌前摆放着各州法律和法典，蝙蝠电脑上挂着哥谭市政府网。
所以目前仍然奋斗在法律改革一线的伊莱恩斯对小丑的死亡没有太大的感触。
他甚至淡淡的‘哇’了一声，然后说：“我只能给小丑现在的样子打8.6分了。”
“因为他有1.4了。”
好似开香槟喽。
时间回到现在。
杰森嘴角挂着笑。
伊莱恩斯叹息一声：“就是可惜了我还没有拿到他死亡笑气的化学公式。”
“我猜测死亡笑气中有某种精神诱导类的物质能够取代大脑中枢对五官的控制，这种成分提炼出来并进行多项实验或许能做到无声无息的控制他人的情绪。”伊莱恩斯拿出自己的折叠笔电。
他已经开始列举相关作用了，可他缺少了最关键的一部分。
那就是死亡笑气的分子式。
“那很遗憾了。”布鲁斯干巴巴地说。
尽管昨天伊莱恩斯勇闯中东救下杰森并暴揍小丑的光荣事迹让布鲁斯非常感动，也让布鲁斯决定对伊莱恩斯多一些信任。
并非指布鲁斯不信任伊莱恩斯的意思，在大多数情况下布鲁斯都非常信任伊莱恩斯。
只是，过去布鲁斯一直认为伊莱恩斯是不靠谱的。
毕竟伊莱恩斯每天都在用一些规则外的方法减轻夜巡负重或是偷懒。
久而久之，伊莱恩斯在布鲁斯心中就留下了不靠谱的印象。
但伊莱恩斯的确通过自己的行动向蝙蝠侠证明了自己在关键时期能够发挥的作用。
不过伊莱恩斯偶尔——经常的蹦出来的一些危险的理论还是让布鲁斯很难控制得住不心生防备。
不好意思哈，作为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被动就是疑神疑鬼。
伊莱恩斯又慢悠悠地说：“不过好在我已经找到了小丑在哥谭市以及哥谭市外周遭区域的所有据点，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就能取得小丑所研究的死亡笑气的全部副本信息。”
“那时候我再进行提炼整合也是完全没问题的。”伊莱恩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想猖狂的大笑。
就像是每一个在学术界因为某种不太光彩的、不劳而获的原因而除了得意洋洋还是得意洋洋的人那样。
“我已经查过了小丑完全没有为死亡笑气申请过专利和著作权，真不敢想象，他居然还有个高材生女朋友，亚丽克西丝·凯耶难道没有告诉他这种重要文件一定要优先著作吗？”伊莱恩斯一边在笔电上敲敲打打一边写。
布鲁斯：……
伊莱恩斯到底为什么对别人的东西占有欲这么强？
但布鲁斯想了想自己过去也是费尽手段做这种事，也就淡淡的释怀了。
作为蝙蝠侠，布鲁斯必须时刻关注和注重罪犯的未来发展趋势线，他需要掌握像是稻草人、急冻人、小丑等罪犯的化学武器分子式，以便他随时对此做出应对措施。
……他都不想提过去专程夜袭某罪犯的据点，只为偷取最新研究的事儿。
现在这项事业，蝙蝠侠已经无需跟进了。
因为他的儿子，伊莱恩斯·韦恩继承了蝙蝠侠的这项事业，并在这方面发扬光大，不仅将这些分子式掌握手中，还进一步修改和进化赶在罪犯们前脚研究出了解药。
罪犯们都还没做出新版本的化学武器呢，伊莱恩斯已经带着解药缓缓走来了。
于是蝙蝠侠也就对伊莱恩斯学术偷子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了，横竖也是对哥谭市好啊。
他更担心的是伊莱恩斯将那些信息整合改编以论文的形式发布后会不会导致其他人照着他的论文研究并复刻了那些危险的化学武器。
伊莱恩斯则表示哎呀父亲你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
伊莱恩斯发表在科研刊上的内容都是挖掉了重要信息的。
美其名曰保护哥谭市以及全世界人民的生命安全，但布鲁斯认为伊莱恩斯更多的是保护不属于自己的知识产权安全。
反正伊莱恩斯的行为是对哥谭市有效的，布鲁斯也就由着伊莱恩斯去了。
……
伊莱恩斯在简单的从夜巡岗位下撤下来后没两天又回到了正常的岗位。
布鲁斯看着自家养大的小白菜恹恹的模样，正好这段时间杰森还不能回学校继续学习，便干脆在给杰森请假的时候顺便帮伊莱恩斯也请了个假。
伊莱恩斯终于又从恹恹的状态变得稍显健康起来，不过即便如此，他也需要在杰森如今无法帮助布鲁斯处理大部分事物的情况下，将白天美美休息的时间挪出来解决一些事情。
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小丑。
小丑死的轻飘飘，但他遗留下来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的多。
首先就是地盘。
即便蝙蝠侠极力隐瞒小丑死亡的事情，但哥谭市不是一堵墙，它是网，看似密闭却无处不通风。小丑的死讯一开始传回哥谭市，哥谭市的灰色地带看似平静，却已经在海面下掀起了惊涛骇浪。
小丑死了？真的假的？
谁能作证？
没人敢轻举妄动，谁也不清楚这会不会是小丑布下的局。
毕竟小丑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
但当哥谭市每个人都这么说的时候，嗅觉灵敏的人就该为下一步做打算了。
毕竟哥谭市的地盘可不会等他们去验证小丑死没死，小丑在哥谭市拥有大面积的地盘、据点、还有小丑帮的人力资源。
这是个吞并他们的好机会。
所有人都意识到，现在有一块无人看守的蛋糕就摆在他们面前。
只有眼疾手快的人才能分到最大的那一块。
小丑在哥谭市还是太有实力了。
于是哥谭市灰色地带都沸腾了，大帮派想独吞小丑的遗产，一跃成为哥谭市最强大的势力，小帮派也希望能借此机会能够扩展自己的势力。
哥谭市屡屡爆发出冲突。
这可就苦了蝙蝠家族了，除了迪克仍然留在布鲁德海文处理泰坦的事务外。
芭芭拉已经回到了哥谭市帮助他们解决这些问题，即便他们几个人轮轴转，也完全顾不过来。
伊莱恩斯晚上不仅要和蝙蝠女孩、蝙蝠侠跑夜巡，阻止帮派火并，白天还要处理哥谭市灰色地带的其他事物、调查信息等等。
这让懒惰的伊莱恩斯苦不堪言。
虽然他每天都在和蝙蝠电脑亲密接触，但他想要的接触是自由的接触，这种感觉就像是包办婚姻和自由恋爱的区别。
尤其是每隔几分钟，蝙蝠电脑就会弹出一条新的需要处理的事务。
给奶牛小登累的不清。
直到某天，伊莱恩斯突然灵机一动，也可能是早有预谋。
“净化者”再次出现了，这次他出现在互联网上，并宣布是自己杀死了小丑。
伊莱恩斯甚至利用蝙蝠洞内的器材伪造了小丑死亡的录像，他宣布，他已经看烦了如今哥谭市的动乱。
他将从中随机挑选一个对他的财产——也就是曾经小丑的财产出手的人作为目标。
第47章
这下原本明潮涌动的哥谭市灰色地带轰动了，震惊了。
作为“照顾”了9/10个哥谭市灰色地带的净化者，哪怕是那些普通的、没什么帮派背景的小混混，也曾经在某段时间被关进黑门监狱。
从而享受到净化者的照顾。
净化者“投毒”没有任何规律，正因没有任何规律才让入住了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罪犯人心惶惶。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次被GCPD或蝙蝠侠抓进去会不会被“净化者”收拾。
也正是因为净化者的随机性，目前净化者的成功率覆盖了哥谭市灰色地带的百分之九十左右，相当于，每十个罪犯里有九个人都感受过伊莱恩斯亲手调配的药物威力。
其中还不算十个人里，总是有1-2个倒霉的重复中招。
有些大势力的帮派甚至将药物残留物质拿去化验制作解药，毕竟对于哥谭市的大部分精神病罪犯来说，阿卡姆疯人院是他们的第二个家。
哪儿有人在自家被人下毒的？这个提前准备的想法是可以肯定的，但伊莱恩斯投毒一方面是为了偷懒，但另一方面也是把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当实验测试对象了。
每次投的药物都不一样，医疗部有用？他们解药还没做出来，净化者的药品都又更新迭代好几个版本了。
偏偏净化者极其神秘，到目前为止哥谭市竟然没有一人知晓对方的真实身份，又或者只是净化者和他的爪牙过于狡猾和隐秘。
哥谭市的罪犯各有千秋、各有各的目的和想法，有的是为了争口气、有的天生坏种、有的只是想成为人上人，还有人干脆就是神经病。
哥谭市的罪犯们偶尔合作，但如果非要形容他们彼此的关系，那么他们一定是敌人和对手，他们时常为了争夺谁才是蝙蝠侠的第一宿敌而大打出手——反正第一宿敌肯定不会是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小丑。
但即使如此，罪犯们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起敌对那名突然出现在哥谭市，以一己之力干趴了所有人，以至于现在他们只要听到“净化者”三个字就会四肢无力、胃里泛酸的伊莱恩斯。
当然了，罪犯们并不知道伊莱恩斯·韦恩、罗宾就是净化者。
唯一曾经最接近真相的是阿卡姆疯人院的院长雨果·斯特兰奇教授。
作为学术派罪犯的代表，他大手一挥、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篇蝙蝠侠就是净化者的报告，他以严肃的词句和并不严谨的背调数据造就了一篇阴谋论。
但很快雨果·斯特兰奇的阴谋论便被网友们冲烂了，以小丑为代表的蝙蝠侠派罪犯——那时候小丑还没1.4，总之小丑认定蝙蝠侠虽然行事作风说不上光明磊落，但也犯不着用这种下三滥的卑鄙手法给阿卡姆疯人院投毒。
大部分罪犯也都看到了那个月蝙蝠侠在月色下追击净化者的画面，蝙蝠侠怎么可能是净化者？
但站斯特兰奇教授那派阴谋论的罪犯坚持表示，蝙蝠侠并没有抓住净化者，蝙蝠侠只是做做样子，放松他们的警惕，蝙蝠侠一定和净化者是一伙儿的。
于是互联网的骂战就这么来了。
雨果·斯特兰奇见自己火了，还不忘喊话神秘哥谭学者E.W.希望有机会与之见上一面，讨论净化者和一同创造哥谭市的邪恶未来。
蝙蝠侠的儿子·伊莱恩斯·韦恩·净化者当时打了个喷嚏，完全不知道网上已经把他祖坟都给刨了个遍，但由于他是机械降人压根没有祖坟可以刨，又恰到好处的弥补了这一点。
伊莱恩斯又借着打喷嚏的机会向父亲请了个假，在实验室里继续研究他的“健康药剂”。
本来哥谭市的血雨腥风与“净化者”全然没有半点关系，但问题就是“净化者”突然跳出来了。
一时间还在为小丑的遗产打的头破血流的罪犯们又有些人心惶惶，没想到“净化者”就是那个杀了小丑的凶手。
净化者已经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心理阴影，结果他还把他们的另一个心理阴影小丑给干死了。
这下double 阴影了。
当然，还是有些帮派不屑一顾的。
他们坚持认为净化者之所以这么强大，不过是趁着他们回老家住标间的防不胜防。净化者说白了也就是个潜伏在暗处的老鼠罢了，要是真的露面，不得两巴掌给他拿下？
咋的？净化者还能在他帮派食堂里下毒？
sorry啊，净化者还真的可以在他们帮派食堂下毒。师承蝙蝠侠的伊莱恩斯虽然偷懒，但该学会的技能是一项没落下。
何况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嫌麻烦的。
伊莱恩斯居然真的阴暗的顺着通风管道爬进了帮派据点，并在食物和水源投入了致死量的健康药剂。准确来说，是顺便过去干的。
毕竟蝙蝠侠处理这些帮派也是由大到小排序的，这几个出头鸟可不就是蝙蝠侠的第一打击目标吗？
……伊莱恩斯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亲自跑一趟的，本来他想委托蝙蝠侠替他干这勾当。
但蝙蝠侠坚决不同意，伊莱恩斯这才不得已亲自跑一趟的。
这健康药剂要了这些个帮派的老命了，他们四肢无力、又拉又吐，其他帮派怎么可能放任这个好机会什么也不做？
这些个出头鸟帮派很快就在哥谭市中销声匿迹。
哥谭市的罪犯们终于消停下来，他们虽然很想瓜分小丑的财产，但也不想让自己的帮派从此消失在哥谭市的历史之中，尤其还是以喷射战士的姿态消失在哥谭市。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净化者。
于是蝙蝠家族就披着“净化者”的壳子，在这段时间将小丑的帮派势力全部铲除了个一干二净。
当提姆·德雷克再度联系上忙的原地打转的伊莱恩斯已经是好几天之后。
已经被这几天连轴转的工作累的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伊莱恩斯决定把提姆给摇过来。
邀请自己的朋友来家里玩很正常吧？
伊莱恩斯理直气壮的想，他先把意图拉提姆·德雷克加入蝙蝠家族的想法放到一边。
这两天又是罗宾又是“净化者”的工作几乎要把伊莱恩斯压垮了，感觉他这9年生活里都没有什么时候忙成这样。
虽然大部分时间里，他也只是坐在蝙蝠电脑前，但这段时间他需要处理的信息实在太多了，处理帮派斗殴、监视各个帮派的东西、监听电话等等。
小丑的遗产就像一个巨大的包袱压在蝙蝠家族身上。
同时伊莱恩斯还要模拟电子幽灵“净化者”时不时闪现一下，难道操控“净化者”出现在哥谭市很简单吗？那非常复杂，尤其是在这种灰色地带都草木皆兵的情况下。
他每天晚上还要壮丁罗宾，这段时间他都没法像之前那样高呼爸爸召唤术。
蝙蝠侠忙不过来。
甚至有的时候，伊莱恩斯处理好自己附近的敌人，过去看一眼蝙蝠侠在做神魔。
蝙蝠侠正和几个人扭在一起，看起来像要夜不归宿了的样子。
伊莱恩斯撂倒敌人的速度非常迅速，毕竟他的攻击模式从来都是以最节能的方式迅速令敌人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就是这个节能的方式对敌人不算太友好，被伊莱恩斯揍过的罪犯全都是重症监护室的常客。
伊莱恩斯不再乎，反正父亲也没说什么。
反而是蝙蝠侠看似凶狠，实际上下手没有伊莱恩斯那么果决狠辣。又或者是因为伊莱恩斯年龄太小了，又喜欢一动不动的。
看起来相当无害，非常容易让人对他轻敌。
罗宾看起来这么小，打一拳应该会边哭边叫爸爸吧。
大部分罪犯都是抱着这样轻敌的想法去面对伊莱恩斯的，伊莱恩斯显然也懂得利用自己的懒惰包装成脆弱的模样，然后钓鱼执法。
而被伊莱恩斯痛扁了一顿的罪犯们通常也没有脸面告诉其他人自己被9岁的罗宾打出屎了。
所以这就是一个恶循环了。
罪犯们很苦，伊莱恩斯也很苦。
杰森·陶德很出色，是他培养出来的优秀的二号代理人。伊莱恩斯仅用两个月便把杰森·陶德培养成了出色的罗宾，都怪死小丑。
不然这会儿伊莱恩斯已经美美的休息了。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伤筋动骨一百天。伊莱恩斯必须培养点后备措施了。
伊莱恩斯窝在沙发上，想起那天他问父亲关于提姆·德雷克的评价，得到了一个意外高的、出乎意料的高度评价。
父亲似乎对提姆的工作能力非常认可。
非常巧，伊莱恩斯也很认可提姆的能力。
在伊莱恩斯的思维模式当中，父亲肯定提姆·德雷克的工作能力等于父亲想要提姆·德雷克为他工作，等于提姆·德雷克可以取代他的工作！
逻辑成立，秒了！
于是伊莱恩斯就背着——当着布鲁斯的面邀请提姆来庄园了。
怎么了？父亲也没说过不能邀请朋友来庄园啊。
何况提姆知道他们的身份，父亲也知道提姆知道他们的身份。
父亲没有对他的行为作出反对，那就是睁只眼闭只眼默认了他的举动。
这其中估计也有父亲的考量。
伊莱恩斯这样想着，他看着笔电中的监控画面。
提姆小心翼翼的踏入韦恩庄园，阿福拉开门对着提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提姆反而因此更局促起来。
阿福走在前面，有条不紊的向提姆介绍着韦恩庄园的陈设。
提姆猜测，这位姿态优雅的老管家应该就是那位负责蝙蝠侠和罗宾后勤工作的“便士一”。
他看向阿福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崇拜了。
第48章
阿福尽心尽责的为提姆介绍着韦恩庄园的陈设。
“这是庄园的全家福墙，每年春节的时候都会拍一张挂上去。”见提姆对全家福有兴趣，阿福便耐心的为他介绍道。
“这是托马斯·韦恩先生和玛莎·韦恩女士与布鲁斯·老爷的合照。”阿福指着那张质感相当老旧的胶片合照说。
谁还记得呢，这已经是老韦恩夫妇离世的第二十二年了。
提姆当然记得这起案件，犯罪巷外的广场上仍然伫立着老韦恩夫妇的铜像，是布鲁斯·韦恩为了纪念自己的父母而修建的。
很早以前就察觉出了蝙蝠侠真实身份的提姆在他的能力范围内调查过几乎所有与布鲁斯·韦恩相关的事情。
所以当人们谈论起那惨案，谈论起布鲁斯·韦恩是多么的想念他的父母，以至于在犯罪巷外伫立雕像纪念他们时。
提姆想的内容却与他们完全不同。
并不是说人们说的不对，但一个观念被大部分人接纳时，它便存在一定可靠的结论性。
但作为知晓布鲁斯真实身份且默默为之保密的提姆想，这不仅是因为布鲁斯想念他的父母，也象征着布鲁斯想要挽救更多发生在哥谭市相似悲剧的决心。
是布鲁斯·韦恩成为蝙蝠侠的决心。也是蝙蝠侠的锚点之一，是永远不会被击垮的信念。
无论风吹雨打，蝙蝠侠每周都会为这座雕塑献上鲜花。
于是提姆说：“他们一定会为如今的布鲁斯·韦恩先生而感到骄傲。”
阿福颇为意外的看了眼提姆，没想到提姆会这么说。
之前也不是没有其他人来过庄园，阿福也像这样介绍这座庄园的成员。但绝大多数人看到这张合照只会说“节哀”，殊不知布鲁斯·韦恩最不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空话。
这些人不懂他的父母所坚持的一切，也不会懂布鲁斯·韦恩和他的孩子们所坚持的一切。
但提姆没有，提姆认为布鲁斯所做的一切是值得骄傲的。
于是阿福看向提姆的目光变得有几分认同和喜欢。
阿福是知道提姆·德雷克的。
在全家上线集体出动意图纠正伊莱恩斯的行为规范时，阿福一直在关心伊莱恩斯的交友情况。
显然对于阿福来说，伊莱恩斯窝在床上这件事并没有他不社交这件事更重要。
孩子只是懒了点，平日的日常训练也是非常有原则的每天在跟进，并且为了偷懒而显得思维活络，能出什么问题？
反倒是伊莱恩斯的低社交消耗模式更令阿福担心，虽然他平时与自己、布鲁斯还有迪克、芭芭拉以及杰森的交流都很多。
但面对外人，哪怕是作为罗宾打击的罪犯还有合作的特警或是GCPD。
他几乎完全不开口，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个自闭儿童的样子。说的最多的话是叫爸爸。
这听起来就很不健康，疑似有点自闭症的前兆。
所以当伊莱恩斯在和他一起喝下午茶时，他们也会一起聊聊近期的事情。
伊莱恩斯虽然懒惰，恨不得全天都躺在床上库库sleep或者用尽全力与蝙蝠侠斗智斗勇捍卫自身精神权益，以便为自己谋取更多不健康的自由时间。
但他每天下午都会抽出一个小时和阿福在花园里坐着喝下午茶。
虽然伊莱恩斯是纯正的美国人，但他似乎也对这种英国人习惯接受良好，阿福假装不知道伊莱恩斯是为了逃避布鲁斯的碎碎念——有的时候布鲁斯真的很啰嗦。
尤其是在面对伊莱恩斯的时候，这显然不是布鲁斯的问题。
伊莱恩斯的确有气死人的本事，而布鲁斯又不能揍他，那不就只能碎碎念了吗？
哪怕是像迪克·格雷森那样的好脾气也曾经被伊莱恩斯逼疯过几次，阿福撞见过两次迪克偷偷在角落打了套军体拳来排解自己的怒火。
当然，伊莱恩斯跟着他雷打不动的下午茶也可能是因为馋小甜饼。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
阿福都很喜欢伊莱恩斯下午陪自己喝茶的那个小时。
阿福也会问伊莱恩斯身上近期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阿福总觉得伊莱恩斯对自己的态度比较特殊，并不是伊莱恩斯对他的态度不好的意思。
事实上，是太好了。
伊莱恩斯跟每个人都是一副面无表情但死倔的模样。
面对阿福时，他的态度明显要正经很多，也没有平日里那么蛮横的样子，反倒看起来有几分小心翼翼。
大约是尊老爱幼这种人类底层逻辑的dna在影响伊莱恩斯的行为，也可能只是他出身时对蝙蝠家族成员的高低级别分类。
但无论如何也不会影响到阿福和伊莱恩斯的正常相处。
阿福很疼爱伊莱恩斯，伊莱恩斯也非常依赖和尊敬阿福。
阿福记得那天，一个平常的哥谭市下午，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伊莱恩斯冷不丁的说他在网上认识一个和他一个年龄的网友白鸭，阿福由衷的为伊莱恩斯感到喜悦。
阿福并不担心伊莱恩斯会在互联网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交到一些“坏”朋友。
继承了他老爸对人控制欲极强习惯的伊莱恩斯会自己筛选自己的网友。
他如果对一个人感兴趣，第一件事就是通过蝙蝠电脑如同凯撒大帝那般极强的侵略性把人老底给翻一遍。
一看不是好东西，就会立刻切割。
当然也有些不是好东西的人，是被伊莱恩斯筛选后留下来的。
比如某些知名科研型罪犯和科研型罪犯。
阿福从伊莱恩斯的表情里看得出来，伊莱恩斯对提姆·德雷克非常感兴趣，非常想要交朋友的感觉……果然只有同龄人才会吸引同龄人。
于是阿福将这个好消息汇报给布鲁斯，并以闲聊的口气警告布鲁斯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不出意料就是要出人意料了，当晚阿福就看见了提姆·德雷克的资料摊在蝙蝠电脑前，伊莱恩斯同样也看见了。
他当即理解了布鲁斯调查了提姆·德雷克。
但伊莱恩斯没说什么。
他能够理解布鲁斯的所作所为，尤其是他们的身份需要特别的小心。所以伊莱恩斯没有什么意见，而他早就调查过了提姆·德雷克。
当提姆的资料就这么摆在蝙蝠电脑前，对伊莱恩斯而言就是一种父亲承认了提姆·德雷克的象征，他是安全的，可以接触的。
就连当初杰森·陶德被接回韦恩庄园也并非是表面上看起来的一次豪赌，被伊莱恩斯维护和升级过的蝙蝠洞内部网络几乎可以完全查找到杰森·陶德在哥谭市留下的痕迹。
杰森·陶德从未因为生活的压迫而不择手段过，事实上，他经常帮助和把食物分给一些更小的、流浪的孩子。
即使在犯罪巷，杰森·陶德也从未被同化，他仍然坚守着他善良的底线。
这也是布鲁斯破格将杰森带回庄园的原因，之后布鲁斯看似给了杰森接触外界的机会，实际上却是一个考验，考验杰森是否能够留在这儿的考验。
如果杰森有任何出卖或是倒向黑暗的可能性，布鲁斯都会立刻送走他。
但杰森没有，他不骄不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本来布鲁斯是想过把杰森送去寄宿学校，但伊莱恩斯和提姆之前把人寄宿学校给端了，布鲁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把这个未成年塞到哪儿去，才最终决定将他留在庄园。
而提姆·德雷克通过了蝙蝠侠的考验，并且在杰森被小丑绑架失踪时得到了伊莱恩斯的推荐，成功与蝙蝠侠进行了一次合作。
这是个好孩子。
阿福继续介绍：“这是迪克·格雷森少爷、芭芭拉·戈登小姐、伊莱恩斯少爷。还有另一位杰森少爷，还没有与我们拍过合照。”
提姆点头：“我知道杰森·陶德，蝙蝠侠……韦恩先生上次正是因为他联系了我。”
阿福露出微笑，他从伊莱恩斯口中听说过，提姆·德雷克早在布鲁斯收养迪克时就推测出了蝙蝠侠和罗宾的身份。
所以阿福也没打算隐藏。
“谢谢你的帮助，德雷克小先生。”
提姆有些局促地说：“这没什么，阿福管家，能帮到蝙蝠侠和罗宾，我很开心。”
阿福保持着微笑。
提姆略有些好奇的指着沙发上那堆叠整齐、有规律，像是个秘密基地一样的枕头：“这些是……？”
“这些是伊莱恩斯少爷设计的试验工程项目之一。”阿福尽可能的选取了一些好听的词语，来给某个懒鬼留一点面子。
提姆了然的点头，他眼底满是探索欲：“这难道是蝙蝠洞的隐藏入口？伊莱恩斯设计的，倒是非常符合他个人特色。”
“不，这是伊莱恩斯的趴窝点。”杰森驾驶着代步车一个帅气逼人的漂移下来了。
他已经习惯了驾驶代步车，甚至前些天在走廊里驾驶代步车横冲直撞撞碎了好几个花瓶，自从桌上轮椅后杰森变得比之前更闹腾了。
他总是在布鲁斯和伊莱恩斯双倍不赞同的目光里在韦恩庄园驾驶轮椅飙车。
“你应该试试，睡在伊莱恩斯的沙发上真的很舒服。”杰森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臂比划道：“那很符合人体工学。”
“不过你先上楼找伊莱恩斯吧，他通过摄像头监控你好一会儿了。”杰森按了按耳朵上的耳麦：“他说他同意你进入他的合法领地，但要注意不能压垮第三排第一个枕头和第四排的枕头，他说那是堡垒核心什么的不好修复。”
第49章
于是提姆决定还是先上楼找伊莱恩斯，看看伊莱恩斯把他约过来究竟要做什么，而且提姆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看见自己“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了。
提姆感觉自己就像被渣男骗了一样，明明说好了一起去哥谭中学读书，做两个逆流而上的9岁孩子。
事实却是，伊莱恩斯在学校里的时间甚至没能凑出一周。
被骗到学校独自逆流而上的提姆：我请问呢？
第一天，伊莱恩斯没来。
提姆对自己说，蝙蝠侠和罗宾遭遇了一些事情，他们正在积极处理。
第一周，伊莱恩斯没来。
提姆对自己说，这段时间哥谭市的动荡需要蝙蝠家族处理。
第二周，伊莱恩斯没来。
提姆对自己说，完蛋了被渣男骗了。他在学校里的这半个月像是待了半辈子那么久。
伊莱恩斯给他弄到学校里，然后自己跑了是吧？最重要的是，这半个月伊莱恩斯居然一条消息都没回他的。
提姆感觉伊莱恩斯就是那种把人追到手后就不在乎了，开始冷处理的渣男。
当初说好大家一起上学共患难，结果转头你让你老爸给你请个大长假？
学校对伊莱恩斯和杰森请大长假这件事没什么意见，对杰森请长假有意见，毕竟杰森·陶德可是年级第一的尖子生，摊上个残废一般的弟弟还能丝毫不影响他的正常学习生活。
此子日后必成大业，每个老师都喜欢优秀的学生，每个老师都喜欢杰森。
……至于伊莱恩斯？他请假没意见，他不来学校都无所谓啊，每个给伊莱恩斯上过课的老师都苦不堪言。
他们一同联名上书给校长希望把伊莱恩斯调离这个班，或者给他安排个办公室让他自己学习自己的去。
伊莱恩斯在各个教学领域都有所涉猎，他总会在课上提出一些超出教纲的问题，就像踢馆那样把所有老师都踹了一遍。
非常的挑衅，偏偏他本人又是一副面无表情、虚心求教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故意的。
他就只是真的很好奇问题的答案，毕竟伊莱恩斯在这些非他兴趣专业的领域只是稍有涉猎。可他的“稍有涉猎”把老师们全难倒了。
老师不要面子的吗？
伊莱恩斯请长假后，反而让老师们松了口气，不必再过那种战战兢兢担心伊莱恩斯又会问出什么极其有建树的问题来。
但伊莱恩斯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挑衅老师们，他甚至认认真真的花了半个小时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报告指出了哥谭中学的教学方针的失误和缺点。
然后又花了半个小时重新写了一份。
哥谭中学的教案组拿着伊莱恩斯修正后教学方案，本来是不屑的，他们都听过伊莱恩斯在学校里犯过的事儿，要不是他姓韦恩，早就两脚给他踢出去了。
但当他们翻开教学方案后看到其中条理清晰的内容后，才意识到伊莱恩斯没给他们整虚的，人家是真的非常认真的在写这个。
还能怎么办？那肯定是用上啊！
而且就是在伊莱恩斯请长假的这段时间，新的教学方案已在学校里全面实行。提姆在校园网上一查，一看就知道那是伊莱恩斯写出来的东西。
于是提姆就更生气了，某种咬牙切齿迫使着提姆来到韦恩庄园，他倒要看看伊莱恩斯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给学校写教学方针有空，回他消息没空是吧？
提姆推开房门，伊莱恩斯的房间非常有特色，以至于提姆不需要杰森或者阿福带领他，他只是一上楼就找到了。
伊莱恩斯的门上挂着几个大字。
“门无法从这一侧打开……你没有资格啊，你没有资格。”
提姆沉默了一下，看了眼四周，没能在门上或者四周看到任何机关，这应该只是个玩笑？
证明伊莱恩斯在这段不回他消息的时间还抽空打了一段时间的艾尔登法环。
提姆拧了下门，真的没有拧开。
提姆：？
来真的？
提姆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四周，动用了他出色的侦探能力，未能找到任何机关线索。他顿时明白了，就像伊莱恩斯所说的，此门无法从这一侧打开。
“伊莱恩斯，开门。”他冲里面喊。
于是门在下一秒弹开了。
提姆走进伊莱恩斯的房间……怎么说呢，这是非常不符合提姆对伊莱恩斯印象的房间。
柔软的毛地毯铺满了整个房间，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造型的枕头，枕头的数量极其的多，而且颜色、造型各不相同，看起来非常充满童趣的一个房间。
提姆甚至找到了之前自己送给伊莱恩斯的那个鸭屁股枕头——这是去年伊莱恩斯生日的时候提姆送的，本来提姆想自作主张的送伊莱恩斯一套摄影设备。
但伊莱恩斯不知什么时候黑入了他的系统，并阴暗的偷窥他的备忘录记录，然后告诉他，他不要摄影设备，他要一个枕头。
这套操作令提姆小发雷霆了几秒，他从不认为自己的黑客水平比伊莱恩斯差，但他拿蝙蝠电脑的防御系统没有半点办法。
伊莱恩斯赢在他的设备太出色了。
他没办法报复伊莱恩斯而黑入蝙蝠电脑，他不想因为试图攻破蝙蝠电脑的防火墙而被蝙蝠侠盯上，他很崇拜蝙蝠侠、很想见到蝙蝠侠是没错。
但他不想被蝙蝠侠找上门是警告他不允许在对蝙蝠家族的网络做出任何出格行为。
尽管如此，提姆还是骂骂咧咧的、精心的为伊莱恩斯选了一个很柔软的枕头。
他知道伊莱恩斯又某种毛绒填充物收集癖，但没想到他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房间了。
提姆以为伊莱恩斯的房间应该是充斥着大量电子设备、监控画面以及各种各样的档案袋……就是提姆的房间大差不差的样子。
结果这么柔软、这么童心，这就非常不符合提姆对伊莱恩斯的印象。
有一种兄弟跟你说，他是个成熟的硬汉，背地里却在偷偷玩毛绒娃娃的感觉。
怎么说呢，比较复杂。
提姆脱下鞋走进房间，没能第一时间在房间里找到伊莱恩斯，过多堆积的枕头遮挡了提姆的视线。
“伊莱恩斯？”提姆喊。
好一会儿后，从高高隆起的被子？亦或者是枕头下面传来了伊莱恩斯的声音。
“在这儿呢。”隔着枕头，伊莱恩斯的声音有点闷。“到我这儿来。”
提姆钻上床后发现床软的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吃进去了一般，很舒服。他掀开被子，以为会看到一个躲在被子里的伊莱恩斯。
但没有，被子下面是更多的枕头修成的一条道路，枕头就像砖墙一样支在两边，这是一条弯曲的路，尽头隐约可以看见一点光亮。
提姆缓缓敲出问号。
他将头默默钻出被子、没错，是在床上，被子也只有这么大，撑死两米。
提姆又把头重新钻回被子里。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
这条路是怎么在床上修起来的？
提姆咬着大拇指，低低的“嘶”了一声，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一秒以后，提姆决定先过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他顺着这条仅供爬行的、柔软的通道爬到了尽头，然后整个人摔了下去，很柔软、仍然是床铺的触感。
提姆环顾四周，很好，这下符合他对伊莱恩斯的印象了。
提姆坐起来，伊莱恩斯背对着他头上顶着毯子，屏幕的光芒映在他身上，像一只幽灵。柔软的枕头垫在他背后，身体自然放松的微微倾斜。
一个看起来就非常舒适和放松的姿势。
伊莱恩斯左边的屏幕上是黑白的监控画面，是韦恩庄园的监控。阿福正在花园里修剪灌木，杰森·陶德正试图让自己的轮椅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比如越过窗户之类的。
看起来已经有带着轮椅参加夜巡的打算了。
提姆随手捡起床单上的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毒藤女的相关信息以及对方所擅长的专业领域核心能力。
他了然的将这张纸放进一旁的口袋里，伊莱恩斯应该是在为之后蝙蝠侠和罗宾的打击行动做准备。
提姆稍微有些愧疚，原来伊莱恩斯真的忙工作，并不是故意不回他的消息。这样显得他有点太小气了。
但他才9岁，他觉得自己应该有这个生气的权利。
伊莱恩斯用余光斜瞥了眼身后的提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下，头顶柔软的布料分开，两只机械臂端着热茶伸了下来，然后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提姆。
在提姆端着茶杯惊讶的目光中，机械臂朝着提姆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然后又回到了它们应在的位置。
紧接着，提姆的身后又弹出一个枕头。提姆惊讶的，试探性的躺了下去，非常的柔软。
伊莱恩斯骄傲的朝着提姆扬了扬下巴：“你躺的那块可是我根据父亲伟大的胸肌舒适度模拟的，约等于蝙蝠侠的怀抱。”
提姆又看了眼自己身后的枕头，一部分的他在嗷嗷直叫，这居然是被蝙蝠侠抱在怀里的感觉，好温暖好舒服！
另一部分的提姆觉得……这听起来好怪哦，像是什么求而不得的私生饭才会做的事。
“我这个地方不错吧。”
提姆诚恳的点头：“挺好的，非常的隐蔽、并且不符合空间学逻辑，该有的设施都有，基本实现了全自动化。”他看着伊莱恩斯又说：“你看起来也很像人。”
伊莱恩斯：？你有点不礼貌哦。
第50章
虽然不礼貌，但伊莱恩斯很快就在脑内自顾自的处理了提姆的话，并将它转化为了夸奖。
“你在做什么？”提姆凑过去。
这小空间很舒服，像每个黑客都会喜欢的那种阴暗的小空间。但太舒服了又让提姆觉得有点不舒服，这里的每一处设计都按照人类最舒服的、最享受的身体弧度设计的。
这让提姆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错觉，就是那种他已经废了的感觉。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在荼毒他的意志，要让他成为和伊莱恩斯一样懒惰的人。
这可不行。
他是立志要成为罗宾的人，他的精神不能再这种地方被磨灭。
伊莱恩斯全然不知道提姆在想些什么。
他微微动了一下，身后的枕头立刻带着伊莱恩斯让开些许位置，不好意思，他就是连自己挪都懒得干。
前些天的夜巡令他腰酸背痛。尽管如此，伊莱恩斯仍然坚持每天写一份关于自己身体情况的报告，以此来证明自己真的不能再继续这样高强度活动下去了。
布鲁斯看他敲键盘手速快到飞起、完全不像是身体不行的样子。
他点了点头，将伊莱恩斯的身体报告们垒起来，并对伊莱恩斯语重心长地说：“你有这份坚持做什么事儿不会成功呢？”
于是当晚的夜巡在布鲁斯的强制位移行动下照例进行。
伊莱恩斯倒是真的不想亲力亲为，但是父亲不给他这个机会。
尤其是有些事情需要“净化者”去处理，蝙蝠侠非要让伊莱恩斯表演一下“那个”。
就是表演一下“净化者”是如何悄无声息的给阿卡姆疯人院投毒的。
蝙蝠侠倒也不是让伊莱恩斯当着他的面去给阿卡姆疯人院投毒，他的意思是让伊莱恩斯维持住净化者这段时间在互联网上恐吓各个帮派的气势，给予他们一点“小警告”。
现在所有罪犯都认为净化者可能有超能力或者干脆是幽灵之类的，否则他是如何得知帮派内部的秘密对话并悄无声息的给予他们警告的？
这件事听起来的确很离奇和匪夷所思。
但作为监控着整座城市的蝙蝠侠以及他那监控着整座城市电话的罗宾儿子来说，这些听起来太寻常了，尤其是他们同时擅长在通风管道里阴暗的爬行。
伊莱恩斯很后悔，他当初为了迅速帮蝙蝠家族度过这段紧绷时间才决定开小号帮助一下的。
结果蝙蝠家族的工作减少了、哥谭市的局势逐渐平稳下来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伊莱恩斯却好不了了，因为工作不会减少，工作只会转移。
工作转移到了净化者头上。
谁是净化者呢？
伊莱恩斯·韦恩：不好意思，好像是我。
于是伊莱恩斯的工作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蝙蝠侠认为这是个好手段，毕竟他们都知道净化者其实是罗宾，所以相当于净化者完全被他们掌控。
那么只要哥谭市下水道之王被蝙蝠家族控制着，那么哥谭市的局势就会稳定很多。
毕竟哥谭市再怎么混乱，也有他们的下水道规则。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现在，哥谭的下水道显然认为净化者拳头最大……他或许拳头不是最大的，但他的手段一定是卑鄙无耻下流的。
为了能让净化者稳定住局面，伊莱恩斯可不就得狠狠加班吗？
这两天，哥谭市的局势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只剩下一些不痛不痒的需要蝙蝠侠处理的事情。
伊莱恩斯坚决拒绝陪同，甚至写出了流浪伊莱恩斯计划，准备把自己发射到M16星云，从此远离这个需要工作的星球。
这个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因为父亲给他放假了。
“放假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这里的，我还是更愿意留在韦恩庄园的。”伊莱恩斯简单给提姆说了下自己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所以，净化者居然是你？”提姆震惊的瞪大了眼，整个人弹射起立，又在撞到头顶的被子后缩了回来。
伊莱恩斯淡淡的看过去，他没有放下手中的手柄。“是啊，这个身份承载了太多的东西，我父亲已经忘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存在是为了让我更好的完成终身目标。”
提姆悄悄将手里的纸条揉成一坨，他干巴巴地说：“什么更好的终身目标？”
“创造一个没有罪犯捣乱、我能安稳躺平，父亲能安心退休的世界。”伊莱恩斯的语气堪称冷酷地说：“净化者是我的另一面代表，就像蝙蝠侠同时还是火柴马龙那样。”
“这是我们融入罪犯的一种方式。”伊莱恩斯默默抬了下头：“不过唯一的区别是，父亲将火柴马龙融入了底层罪犯群体混迹于俱乐部。”
“而净化者……”伊莱恩斯的脸扭曲了0.1秒，又因为浪费能量解除了多余表情。
“待日后我成功修改精神病罪犯的相关法律后，就把他们全部枪毙。”
“我要罪犯死！”
“蝙蝠侠会允许你这么做？”提姆干巴巴的问，说不定还真行，就伊莱恩斯这个对躺平的执念来看，他还真可以。
“为什么不会？”伊莱恩斯的语气相较起刚才的平静口吻，略微提升了一个幅度：“只要法律允许了就可以。”
伊莱恩斯超绝不经意的缩小游戏画面，展现了一下他关于新法的草案，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他知道要做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所以他要在各方面都做好准备，以求万无一失。
“你居然还打游戏？”提姆挑眉，平时倒是没听过伊莱恩斯还打游戏这件事，毕竟提姆无论什么时候联系伊莱恩斯，伊莱恩斯都在折腾他的研究或者写一些莫名其妙的报告。
类似于《全球香菜化所带来的影响和发展趋势》之类的。
伊莱恩斯不一定对这个真的对这一论题感兴趣，但他喜欢思考各种各样的事情，构筑和还原其中的逻辑来休息和“充电”。
提姆怀疑他是随机从自己的记忆宫殿里挑了一个想法出来完善。
打游戏？倒是从来没见伊莱恩斯干过。
“嗯呢。”伊莱恩斯打开游戏界面，展示自己的游戏画面。
作为真高玩的提姆看了一眼屏幕，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人类打得出来的水平。
不是太强了，是太菜了。
在提姆的游戏圈子里，没有见过比伊莱恩斯打的更烂的成绩。
“……要不你还是卸了吧，看见你打成这样我为这个游戏感到难过。”提姆挤着伊莱恩斯真诚的说。
现在他知道伊莱恩斯也有不擅长的东西了。
这颗像是校准过后精确仪器的脑袋在打游戏这方面完全是0，0乘任何数都等于0。
听到提姆的挤兑，伊莱恩斯不悦地说：“我查过你的战绩，我知道你或许很强。但我也不弱，我只是断触了、被针对了、掉帧了、卡了、鼠标dpi不合适，指甲没剪，低血糖犯了，这并不完全是我的实力。”
伊莱恩斯本身对打游戏也没什么兴趣，他纠正道：“我只是想体验一下人类休息的时候都在做什么，事实证明，打游戏是一件不够休闲的事情。”
但如果他不打游戏而是像平时那样窝在蝙蝠电脑前做事的话，蝙蝠侠就会抛给他一大堆工作。
这种事不要啊。
伊莱恩斯放下手柄。
“你找我做什么？”伊莱恩斯问。
提姆眯了下眼，他的表情和神态在这张9岁的脸上显得过于成熟了。
“难道不是你找我？”提姆反问。
他与伊莱恩斯一直都在网上联络，在学校里才算是第一次见面。
提姆已经习惯了与伊莱恩斯在互联网上接触和相处，这样的友谊挺好的。
他也很感激伊莱恩斯给了他和蝙蝠侠接触的机会，哪怕只是蝙蝠侠请他帮忙查一些东西也让提姆兴奋了一个晚上。
罗宾一直都是提姆的偶像，但显然这其中不包括伊莱恩斯。
自从意识到伊莱恩斯是一个心脏的、懒惰的，完全与罗宾的所有优点背驰的同龄小孩后，提姆对罗宾的粉丝滤镜并没有因此破碎。
他非常冷静的将伊莱恩斯和罗宾这一身份切割了。
伊莱恩斯是伊莱恩斯，罗宾是罗宾。
但提姆和伊莱恩斯还挺合拍的，当伊莱恩斯邀请提姆去韦恩庄园时，提姆立刻意识到伊莱恩斯找自己并不是因为前段时间失联的事儿。
被伊莱恩斯邀请进他的秘密小基地后，提姆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两个9岁的、心眼子很多的小孩对视着，寻找着对方眼底的破绽，但显然是伊莱恩斯的拟人水平更上一层楼。
他直白地说：“没错，我有些事情要找你。”
“你有没有想法来我们蝙蝠洞打工。”伊莱恩斯又一次拿出了自己谈判时的表情和姿态，但他穿着睡衣、一头狗毛乱翘，威信值直接减50。
“我们待遇很不错。”伊莱恩斯干巴巴地说：“包吃住只是合同上最基本的一点，蝙蝠洞出资本地培训，课程包含各项战斗技能、后勤能力，教学质量极佳，蝙蝠侠和罗宾亲自授课，无价无市，配发装备。”
“每周布鲁斯将发放5美金的可自由支配资金。”
“5美金？”提姆歪了下头，眼底满是兴奋，是蝙蝠侠给他的五美金吗？那太有纪念意义了！！
他没想到伊莱恩斯是来邀请他加入蝙蝠洞的。
事实上，伊莱恩斯根本不用说这么多。他不需要考虑都愿意加入蝙蝠洞。
天啊，和蝙蝠侠打击罪犯一直是他的梦想。
“是啊，5美金。”伊莱恩斯想了想，好像对于普通人来说5美金的确有点少。“5美金很不错了，我用这五美金打下了半个商业帝国呢。”还有半个是父亲的。
夜翼粉丝俱乐部一直是他在投资呢。《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