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怎么说，有想法吗？”伊莱恩斯递出一份文件过去：“咱们蝙蝠洞是正规企业，需要签署劳动合同的。你要是决定好，就在上面签字把。”
伊莱恩斯用平淡的口气说，他闭口不提这份文件的最终主理人是伊莱恩斯·韦恩。
反正父亲早就审核过提姆·德雷克了……伊莱恩斯之前又不是没见过提姆·德雷克的档案出现在桌上，出现在蝙蝠电脑里。
这是蝙蝠家族一贯的处事风格，连迪克·格雷森也深受其影响。
……除了阿福，阿福始终认为交朋友不应该这么复杂，这会让友谊从一开始就掺了杂质。
偏偏除了阿福外的三个人都是怀疑精神的践行者，迪克并不完全怀疑精神，但他在某些方面也偏执的可以。而目前看来，他们从犯罪巷拐回来的杰森·陶德也在向怀疑精神主义者的方向靠近。
即使是蝙蝠侠面对提姆的档案也无话可说。
提姆·德雷克作为一个孩子，他过于谨慎且富有正义感。蝙蝠侠查到过他多次举报黑恶势力的记录，甚至有一些是连蝙蝠侠都还没有查到的东西。
于是蝙蝠侠也毫不介怀的利用提姆查到的信息，将那些黑恶势力给一锅端了。
蝙蝠侠对提姆的印象很不错，甚至说是相当好。
他觉得这个好孩子能愿意和伊莱恩斯交朋友，说不定能改改伊莱恩斯的臭性子，便从来没有干预过伊莱恩斯的交友。
伊莱恩斯敏锐的家庭地位和局势变化嗅觉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对伊莱恩斯来说，相当于父亲完全认同了提姆的存在。
而完全认同在伊莱恩斯的理解范畴内等于伊莱恩斯说他要和提姆·德雷克结婚、或者和提姆·德雷克一起去驾驶环太平洋机甲，父亲都得同意。
蝙蝠侠：……倒也没有这么认同。
当然了，布鲁斯·韦恩对自家儿子目前正在准备拐德雷克家小孩这件事一无所知。
他知道伊莱恩斯和提姆的关系很好，所以希望提姆身上的一些优秀的特质能够被伊莱恩斯学习，比如责任心和正义感。
时至今日，布鲁斯仍然没有放弃帮助伊莱恩斯改掉身上那些坏毛病的战略计划，只是他将战略计划从明处转移到了暗处。
事实上，这也是为了提姆·德雷克的安全考虑。
提姆过去调查的一些东西是非常危险的，对德雷克家族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他们只是普通人，远离哥谭市下水道的普通人，提姆调查的一些东西很可能将他们引向灾难。
蝙蝠侠没有资格去阻止提姆追求正义，做自己的事情。他能做的只能是在此基础上，尽可能的庇护提姆·德雷克。
所以提姆与伊莱恩斯交好反倒是对提姆的一种保护，伊莱恩斯对危机的洞察力源于他对数据的控制力。如果有人盯上德雷克家族，他会第一时间发现并阻止这一切。
伊莱恩斯不知道布鲁斯是这么想的。
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想以蝙蝠洞的名义雇佣提姆来帮他处理一些他不想做的工作，比如那些繁琐的数据信息之类的。
当然了，虽然他是以蝙蝠洞的名义招募的提姆。但提姆严格上并不是属于蝙蝠洞的员工。
他只是伊莱恩斯的员工，像是那种挂着名牌大学名义的野鸡大学那样的感觉。
伊莱恩斯确信布鲁斯不会招募提姆作为他们的一员，他知道父亲从来不愿意将其他人卷入纷争和危险之中。
何况现在蝙蝠洞的人员已经处于一个相当饱和的状态，技术岗位有伊莱恩斯、外勤岗位有蝙蝠侠和罗宾，可随时调动岗位有蝙蝠女孩。
提姆实在没有位置塞啊，也不知道阿福差不差助手，感觉现在烤小甜饼的效率略微有点低，或许可以让提姆去干这个。
但这也只是伊莱恩斯想想而已，他给提姆的最佳位置还是数据处理位，背着蝙蝠侠干的。
只要把提姆培养出来接替他的信息岗位，他就能把工作的时间腾出来研究自己想做的东西了吧？
伊莱恩斯理直气壮的想，他对法律方面和科研方面的研究都是为了改善这个社会，减少罪犯的数量，何尝不是一种打击罪犯，四舍五入也是在帮蝙蝠侠啊！
他的父亲、他的哥哥和姐姐，就连他家的老管家都在为打击罪犯而愁的掉头发。
他所能做的便是让罪犯消失，从而让他们恢复正常生活，该干啥干啥去，他也该干啥干啥去。现在他的家里人都在为了哥谭市的明天而努力，伊莱恩斯什么也不做的话就很焦虑啊。
家人们的吵闹声能令他安然入睡，但蝙蝠车的嗡鸣声却令他坐立不安。
所以伊莱恩斯现在就是个焦虑的偷懒的状态，焦虑的干活、焦虑的偷懒、焦虑的偷小饼干、焦虑的窃取罪犯的学术成果、焦虑的研究如何切除罪犯的额前叶。
提姆可以帮他分担一些蝙蝠洞的工作，这样他就能专注于法律或者科学研究上。
伊莱恩斯从来不是那种一条路走到头的人，所以他为自己准备了两条路。法律意义上抹除罪犯和精神改造层面上抹除罪犯。
多美好的两条路。
“之后我会为你安排工作，处理一些蝙蝠家族需要用到的资料和信息，监视一些人之类的。”伊莱恩斯胸有成竹地说。
见提姆的表情始终平静，没有任何他想象中的兴奋。
伊莱恩斯短暂的顿了下，他迟疑的开口：“……是嫌工资太少了吗？这个可以商量。”
提姆拍了拍伊莱恩斯的肩膀，他的确在伊莱恩斯开口时被伊莱恩斯的提议吸引了，他很想帮蝙蝠侠的忙，很想成为蝙蝠家族的一员，但这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你的提议很吸引人。”提姆摊开手说：“但是我拒绝。”
伊莱恩斯顿时如同被打了一巴掌，他消耗1焦耳的能量做出一副龙王隐忍的表情。
挫败感油然而生，他沉默了一秒：“……还没有人拒绝过我。”
“现在有了。”提姆微笑着说，那张属于9岁孩子稚气的脸上已经有了自己的考量。
伊莱恩斯倒不是因为拒绝的挫败，而是因为不理解提姆为什么拒绝自己而感到挫败，他那颗脑袋所有的演算结果都告诉他提姆不应该会拒绝这个提议。
他渴望成为蝙蝠家族的一份子，而伊莱恩斯也非常“友好的”为提姆提供了蝙蝠家族的工作。
甚至，伊莱恩斯已经侧写了其中挨打概率最高的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把提姆骗去当罗宾。
父亲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把他按在蝙蝠车引擎盖上暴打一顿。
他已经9岁了，揍屁股很丢面子的，最好还是不要比较好。
所以伊莱恩斯给提姆安排的工作都是安全的、又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伊莱恩斯平日里做的，可以为伊莱恩斯分担的。
“为什么？”伊莱恩斯问。
“我想和蝙蝠侠并肩作战。”提姆说，他想作为罗宾站在蝙蝠侠的身边，见证蝙蝠侠的一切，承担责任、分享喜悦。
伊莱恩斯了然的战术后仰，瘫在身后的被子里，他明白提姆的意思了。
安全的活儿他不想干啊，他想去每天风尘仆仆的跑外勤。
伊莱恩斯想了下：“但目前蝙蝠洞里没有对口的工作给你做。”
现在伊莱恩斯暂任罗宾，但很快杰森·陶德就会重新回到罗宾的岗位上。
为了能让杰森早日回归工作，伊莱恩斯专门买了个锅，天天让阿福给杰森炖各种骨头汤。
同时，伊莱恩斯前段时间忙成陀螺的同时还不忘抽点挤牙膏的时间利用蝙蝠侠的关系网求助了超英界医学领域的各位大佬帮忙。硬生生将杰森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压缩成了伤筋动骨三四天。
伊莱恩斯磨磨后槽牙，想到杰森最近在庄园里翻了天的样子，乐吧乐吧没几天可乐了，该上班去了。
杰森还没当多久罗宾呢，伊莱恩斯是绝对不会放过压榨他的。培养一个代理人是很费劲的。
“那我也没什么好做的。”提姆说，而且就算是伊莱恩斯邀请他成为罗宾，他也不会同意的。
他想要得到的是蝙蝠侠的承认，他希望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他和蝙蝠侠之间的，他希望这是他和蝙蝠侠的独特记忆。
而且提姆很聪明，相当聪明，在各个领域都是。
他仅通过与伊莱恩斯的对话便推断出来，这件事应该是伊莱恩斯背着其他人做的。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过蝙蝠侠的耳目？
“我想成为罗宾，以我自己的能力。”提姆坚定地说。但不是现在，他还不够强大、他还没有资格站在蝙蝠侠的身边。
哪怕是像坨史莱姆一样看起来非常无害的伊莱恩斯，提姆也曾经通过监控摄像头目睹过对方战斗时的样子。
干脆利落，不留余力。
提姆因此意识到，自己想要成为罗宾还差得远呢。连看起来最菜的伊莱恩斯都这么强，他至少要追上伊莱恩斯的水平吧。
伊莱恩斯指自己：……我吗？
伊莱恩斯难以忍受自己的失败，他严肃着脸问：“……罗宾这个岗位暂时没有需求，得上一任替下来之后才有机会。你看看……蝙蝠女孩可以不？”
提姆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这性别不对口了吧？
第52章
“蝙蝠女孩和罗宾负责的项目是一样的呀。”伊莱恩斯掰着手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给提姆解释：“首先，这两个岗位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它们都是蝙蝠侠的助理，只是代号各不相同。”
“我想你可以理解这种职位称呼之间的不同是为了方便区分。”
提姆点头，又摇头。他皱着眉，不赞同的看着伊莱恩斯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伊莱恩斯闪了下“危”，直接打断。
“战斗能力，侦查能力、追踪和反追踪，武器的使用和拆解，各种器械的维修与保养……一样的，无论是蝙蝠女孩还是罗宾，这些都是必须要掌握的。”伊莱恩斯说：“罗宾跟随蝙蝠侠打击罪犯，蝙蝠女孩同样。”
并不是每个时候蝙蝠侠都和罗宾绑定在一起，芭芭拉和迪克各有擅长的事情，有的时候需要芭芭拉配合的情况，蝙蝠侠也会把罗宾派到其他位置。
但大多数时间蝙蝠侠都是和罗宾在一起的，因为芭芭拉是女孩子，蝙蝠侠通常都不舍得芭芭拉参与一些非常危险的任务，尤其是芭芭拉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她的父母，蝙蝠侠就算不为芭芭拉考虑，也必须要为他那被蒙在鼓里的好友、芭芭拉的父亲詹姆斯·戈登考虑。
芭芭拉知晓这一点，她倒也不是个犟脾气。她只是做好自己的工作，一如既往。
罗宾的年龄比蝙蝠女孩要小一些，包括迪克也是。
蝙蝠侠把迪克放在身边，组成最经典的组合“蝙蝠侠与罗宾”，一开始是不放心罗宾脱离自己的视线。
毕竟迪克和芭芭拉不一样，芭芭拉在成为蝙蝠女孩之前也是GCPD非常优秀的警察，她有更多的实战经验。
伊莱恩斯早就摸透了父亲护犊子的本性，就连之前，伊莱恩斯刚开始作为罗宾打击罪犯时，蝙蝠侠为了把自家瘫坐在蝙蝠车上一动不动的儿子给训明白。
有时候，蝙蝠侠会把伊莱恩斯从蝙蝠车上抱下来，然后开着蝙蝠车扬长而去。
以一种非常残酷的、丢小孩一般的姿态把伊莱恩斯丢到混混堆里，伊莱恩斯身上的罗宾制服在罪犯眼里就像加了高光般显眼，他们不可能放过一个痛扁罗宾的机会。
蝙蝠侠相信伊莱恩斯的身手，他能在迪克全副武装、完全戒备的情况下，找到迪克的破绽并以最小的动作和力量将他撂倒。
这些混混在伊莱恩斯手上撑不过十秒。
蝙蝠侠就是这样在耳麦里跟伊莱恩斯说的：“解决这些街头混混，维护街头的秩序。我去前面解决另一批。”
这样说着蝙蝠侠其实绕了一圈偷偷藏在了伊莱恩斯所在地方的楼顶。
他护犊子的本能令他即使在相信伊莱恩斯能做到的情况下，仍然不愿意放任伊莱恩斯一个人待在那地方。
伊莱恩斯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老父亲藏在楼顶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伊莱恩斯虽然很喜欢和享受父亲对他的保护，这让他有了更多时间去偷懒和保持一个相对节能的状态。
但伊莱恩斯的中央情感处理系统在衡量父子关系这方面一向做的还不错。
伊莱恩斯不会把父亲逼得太紧，以至于父亲采用一些强制手段来令他进入高能耗运动状态。
所以伊莱恩斯还是非常乖巧的将这些混混给打了一顿，确保每名混混都处于伤筋动骨一百天的状态，这几个月被伊莱恩斯踢断腿的罪犯连医院都快装不下了。
不出伊莱恩斯所料，父亲果然被他安抚了。对伊莱恩斯的容忍度条刷新，从零开始。
伊莱恩斯每次都这样卡着父亲的怒气值和容忍值偷懒，九年过去了，布鲁斯次次都说要把伊莱恩斯办了，但伊莱恩斯至今还没有挨过一次毒打。
“怎么样，蝙蝠女孩这个岗位你要考虑下吗？我们的原装蝙蝠女孩最近有点事。”在布鲁德海文帮助他那商业帝国方面毫无建树的大哥。
提姆嘴角抽了抽，慢吞吞地说：“我觉得罗宾和蝙蝠女孩这两个岗位之间并非只是职称不同，伊莱恩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伊莱恩斯思考片刻，斩钉截铁：“没可能，我面面俱到的考虑到了多重方面，答案就是没有区别。”
“我是男孩子，蝙蝠女孩的岗位需求，最基本的一点要女孩子。”提姆面无表情地指出。
伊莱恩斯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和震惊：“什么？你是男孩子？”
提姆：。
硬了，硬了。
拳头硬了。
见提姆用那种“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眼神看着自己，伊莱恩斯嘴角微微扬起1°，被提姆当场抓获。
“笑？”提姆也笑，冷笑。
作为早就把人族谱都翻过一遍的人，伊莱恩斯当然知道提姆·德雷克的性别。
但这并不妨碍伊莱恩斯在这一刻升起来的恶作剧心理。
“好吧，我可以先假定你的性别是男性。”伊莱恩斯望天。
“不用假定，我就是男性。”提姆不满的纠正。
“难道你不愿意为了自己能够站在蝙蝠侠身边而假定自己是女性吗？”伊莱恩斯问，为了让提姆成为自己的助理，他已经无奇不用了。
“不愿意。”提姆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他作为男子汉的尊严，也是他对自我性别的认可，没有任何歧视女性的意思。
随即他反问：“难道你愿意为了不站在蝙蝠侠身边而反转性别吗？”
提姆现在说的铁骨铮铮，完全没有意识到未来自己会变成一个为了坑其他兄弟而毫不犹豫女装潜伏的人。
伊莱恩斯即答：“我愿意！”
还能有这种好事？只是反转性别就可以不用外出夜巡啦？但伊莱恩斯明白，就算反转性别，他大概也会明面上反抗，实际上老实的去当蝙蝠女孩。
这就是他作为韦恩家族一员找到的答案！虽然不明显，但伊莱恩斯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家族荣誉感，家里每个人都在为这些事业付出，他做不到把自己排除在外什么都不做。
就算当初蝙蝠侠阻止伊莱恩斯成为罗宾，伊莱恩斯最终也会走上这条道路。
唯一的区别是外勤和后勤。
“不跟你扯这些。”提姆打断了伊莱恩斯继续安利蝙蝠女孩这一岗位的好处。“我想要的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让蝙蝠侠承认我，成为罗宾。”
伊莱恩斯面色平平的注视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在提姆看来，这赞赏来得多少有几分刻意了。
伊莱恩斯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我……以狭隘的目光看待你了。”
提姆有些怀疑的看向伊莱恩斯，总觉得这话由伊莱恩斯说出来听起来就不那么舒服。
他的直觉跳了一下，感觉伊莱恩斯想害他。
可偏偏伊莱恩斯的表情平淡，让人找不到任何值得怀疑的点，这是伊莱恩斯一贯的表情，并没有心虚或者其他情绪，他就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
提姆不确定的想，或许是他误会伊莱恩斯了。
伊莱恩斯从来都不是那种别扭的性格，他不会因为夸奖别人而感到别扭或是奇怪。
“你想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罗宾，我可以理解你这种可敬的精神。”
伊莱恩斯将自己给提姆准备的卖身契整理好，顺手丢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处理了，纸屑被吸尘器全部排进了厨房的火炉里，主打一个不留痕迹。
“我要帮助你。”伊莱恩斯坚定地说：“你的精神非常可贵！”
“但成为罗宾，仅凭你手上所拥有的资源和你所拥有的才能来看，你很难做到。”
提姆正襟危坐：“那我要到达怎样的水平才能做到优秀？”
“建议将目前所有罗宾进行数据对比，最终决定你需要达到的水平。尤其你想要做到‘优秀’而非合格的话，你需要达到平均水平往上的级别。”
“还有就是罗宾之间的竞争压力。”
伊莱恩斯认真分析道：“不过可以排除我，我的志向并不在这里，但是可以保留我的数据。”
“啊。”提姆顿了一下：“你原来把你也算在其中了吗？”
伊莱恩斯看向提姆：“你什么意思？”
提姆：“不好意思，由于你完全缺乏竞争力。我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竞争行列中。”
虽然提姆说着不好意思，但他的表情里压根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就是没把伊莱恩斯放在眼里。
伊莱恩斯：隐忍.jpg
提姆解释道：“是这样的，如果罗宾都是你这样的。我肯定就不愿意成为罗宾了，所以我必然不会把你放在竞争行列里，不然属实是有点给罗宾这一职位挂彩了。”
伊莱恩斯：“……叽叽咕咕说什么呢你。”
伊莱恩斯冷笑：“虽然我志不在此，但我的综合成绩和素质依然挂在蝙蝠洞排行榜的前三名。”
“我仍然是横在你成为罗宾道路上的一道墙！”
提姆好奇地问：“你之所以排在前三是因为目前来说罗宾只有三个吗？”
伊莱恩斯：……
还真被提姆说中了，他在第三名。
但他必须给自己辩解一下，并不是他不行，只是他没有心情去刷记录。
迪克和杰森他们两前段时间雄竞上了，天天在训练场上刷比分，比谁更高。伊莱恩斯从不参与这类活动，所以他的成绩一直是老末。
“你的想法是错误的。”伊莱恩斯冷冷地说：“是不礼貌的、不友善的。就算我只当了一天罗宾，一天的罗宾体验卡，我也是你的前辈。”
非得给提姆上点强度才行。
第53章
当然了，伊莱恩斯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与利益挂钩的事情，他邀请提姆加入蝙蝠家族也是抱着一个先斩后奏把人扣下来帮他做一些后勤工作的想法干的。
提姆的拒绝并不影响伊莱恩斯想要让提姆帮自己干活的内心。
只不过让提姆从有编制的加入变成了无编制的编外。
父亲可能会对此有意见，但伊莱恩斯向来脸皮厚，一码归一码。
伊莱恩斯迫不及待的想要减轻自己的工作压力了。
“我可以训练你。”伊莱恩斯真诚的说：“助力你早日成为罗宾。”
提姆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
虽然他真诚的认为伊莱恩斯作为罗宾并不合格，但他无法否认的一点是，伊莱恩斯的各项能力都值得提姆学习。
作为蝙蝠侠和罗宾狂热粉丝的提姆通过自己能做到的手段收集了很多相关的战斗资料。
提姆认真分析过每个人的战斗风格和战斗能力，但哪怕不进行战斗分析，提姆也能看得出来伊莱恩斯的战斗能力相当不错的。
甚至哪怕不基于伊莱恩斯一贯懒惰的风格，这种一击制敌的手段也更加快速和利落。
事实上，伊莱恩斯的战斗风格是提姆想要学习的。看似简单的一击制敌实际上进行了复杂的脑内推算，这需要对敌人行动轨迹的算法正确率达到至少百分之85以上才能做到。
这听起来还蛮适合提姆的，如果能把战斗时间压缩到极致的话，他能腾出更多的时间去执行有意义的操作。
而在整个蝙蝠家族里，显然只有擅长并且将这种行为运用在实战的伊莱恩斯能够告诉他其中的诀窍。
伊莱恩斯或许不是一名合格的罗宾，但他那身本事又是实打实的存在。
“你说真的？”提姆兴奋的问，他先前伪装出来的冷静全然褪去，露出属于9岁孩子的本性。
伊莱恩斯瞥了提姆一眼，回答：“当然，除了战斗方面的训练外。其他方面也是非常重要的，需要跟上训练。蝙蝠家族可是很卷的。”
这倒不是伊莱恩斯说谎，蝙蝠家族真的很卷。
科技在进步，罪犯在进步，相应的，蝙蝠家族也必须进步。
在杰森来之前，蝙蝠家族还算稳定，大家都非常和睦，每天完成训练后该去干啥就干啥。
布鲁斯去完成它白天作为布鲁斯·韦恩的工作、迪克上学或者出去溜达、芭芭拉在警局工作、伊莱恩斯回沙发上窝着，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直到杰森·陶德到来，这个一开始用嚣张来掩饰自己的胆怯与局促，又在后面变得安静、顺从的少年，在意识到这并非黄粱一梦后，便一改之前的风格。
这浓眉大眼的逼突然开始发疯一样的内卷其其他人。
当迪克站在窗边打电话时，杰森在预习学校的课程。
当布鲁斯睡眼惺忪的靠在沙发上喝红酒时，杰森在后花园里往返跑。
当芭芭拉带着圣诞礼物上门，并一头钻进温暖的大厅时，杰森捧着笔记本电脑正生疏的学习各类电报密码。
当伊莱恩斯……算了，这个完全不用举例。
无论杰森在做什么，伊莱恩斯都我行我素的窝在蝙蝠电脑前、沙发上、床上，父亲或大哥温暖的怀抱里。
伊莱恩斯奉行的原则就是不受到任何内卷的影响，有他这样坚定的意志做什么不会成功啊？
主要是内卷与他的终生目标有悖。
总之，忽略掉伊莱恩斯。韦恩庄园上上下下、包括庄园里被收养的那只老猫都被卷到了，不再每天吃吃了睡，反而从花园里叼了只田鼠回来。
偏偏杰森·陶德并非故意内卷他人，他的眼底没有任何算计或是刻意为之的情绪，他就只是想要变得更强、变得更壮，然后帮蝙蝠侠接过一部分担子
杰森·陶德以一己之力带动了整个蝙蝠家族陷入内卷状态。
一群人乌泱泱的起个大早绕着韦恩岛负重跑时伊莱恩斯在睡觉、上午一群人在训练室进行超负荷耐力训练时伊莱恩斯刚结束了日常训练，趴会沙发里睡觉。
下午一群人在训练室进行罪犯针对式地狱难度组合训练，伊莱恩斯窝在蝙蝠电脑前思考要不要睡会儿觉。
现在杰森·陶德在轮椅上坐着，日常的训练做不了。他开始做一些辅助训练，比如如何使用轮椅快速躲避障碍，他现在已经能够坐在轮椅上完成罗宾的障碍训练了。
杰森表示，万一以后有人受伤了只能坐轮椅，便可以通过他这套训练来继续进行罗宾训练，以保证有突然袭击的话，坐在轮椅上也能解决一切。
虽然杰森倒下了，但是这份内卷的习惯已经在蝙蝠洞里蔓延下去，即使是不在哥谭市的迪克也会每天按时打卡，就像体育生在朋友圈沉淀那样，发两张自己正在锻炼的照片。
“你可以在某方面特别的拔尖。”伊莱恩斯循循渐进地说：“但也要确保自己各方面都处于优秀水平。”
提姆点头，他完全明白伊莱恩斯想要表达的意思，他觉得伊莱恩斯说的很对。事实上，他也是这么想的。
“无论你怎么训练我都可以接受，我会永远以罗宾为目标而努力。”提姆坚定地说：“你不需要对我仁慈，我能承受得住。对我的仁慈，就是对我未来的敷衍。”
伊莱恩斯抬眼，觉得提姆有点想的太多了。
仁慈？谁仁慈？他吗？
提姆最好先去问问杰森·陶德在说这话，致死量的训练+致死量的不喜欢吃的菜，以及急救级别的营养餐配比。
杰森·陶德能坚持下来，全靠自己的信念和想要成为罗宾的意志力。
不过伊莱恩斯本来就是想把提姆薅过来给自己帮忙处理一些文书工作的，还没有给提姆安排训练项目。
他会根据提姆的情况安排合适的训练任务的。
毕竟已经答应人家了，伊莱恩斯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
他一定会把提姆·德雷克带成一个优秀的罗宾。
而且。
伊莱恩斯在心中默默补充，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足够多的筹码来和蝙蝠侠拼一拼，然后顺理成章的把提姆拉来给他打后手。
伊莱恩斯知道加入蝙蝠家族这对提姆来说是非常危险的，毕竟整个哥谭市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所以伊莱恩斯一开始所说的也只是让提姆帮着处理一些文件工作，以雇佣的形式，但耐不住提姆·德雷克又挣又抢啊。
为了保护提姆·德雷克的安全。
伊莱恩斯只能把罗宾训练也给对方安排上了。他现在不得不赞同当初父亲和大哥对他说的话，那就是罗宾训练是必要掌握的内容。
这是出于安全考虑的最好手段。
伊莱恩斯很喜欢提姆，虽然他表现得不明显，但如果他不喜欢提姆，他是绝对不会给提姆任何接触蝙蝠侠的机会。
他知道提姆喜欢蝙蝠侠，也知道提姆可以信任——他一个人保守了蝙蝠侠的秘密好几年，有什么不能信任的呢？
所以伊莱恩斯才会对提姆发出邀请。
对自己的内心检视完成，并成功排走了所有愧疚之心的伊莱恩斯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你先看看这个。”伊莱恩斯换了个姿势趴在了床上。“这是之前蝙蝠侠对战虎女时的资料报告。”
提姆想了想回答：“我记得这场战斗。”事实上，他记得每一场蝙蝠侠的战斗。他在心中偷偷补充，至少所有他知道的、他能查到的战斗，他都知道。
“那天是阴天，就在克耶尔酒厂那附近，虎女故意将蝙蝠侠引到了深处的陷阱，蝙蝠侠坠进了酒桶里。”提姆回忆着他所知晓的内容。
伊莱恩斯点点头，这场战斗就发生在前几天。
伊莱恩斯也在场，不过伊莱恩斯并没有同蝙蝠侠一起战斗，他找到了虎女藏匿赃物的地方。
“你仔细看这份文件。”
文件上是那天的详细记录报告，紧接着，伊莱恩斯将监控和频道数据都导入了电脑中开始筛查。
看完全部后，伊莱恩斯才问：“你是否注意到其中一些数据和信息异常？”
提姆有些受宠若惊，没有想到伊莱恩斯会问自己。他感觉得到伊莱恩斯是真的在带他、现在正在教导他如何处理这些数据对吗？
于是提姆细细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在第七分钟和第十三分钟的时候各有一次数据异常和画面异常。”
伊莱恩斯眼睛一亮，他就知道提姆可以看出这些异常来。
那天战斗之后，蝙蝠侠和罗宾都被虎女摆了一道，赃物的确是赃物，但并不是失窃的赃物的所有，有些赃物被替换掉了。
虎女不知什么时候带走了一些赃物，可无论是蝙蝠侠还是伊莱恩斯都没能查出缺少的东西是什么、又是什么时候被虎女偷梁换柱的。
虎女现在不干□□了跑去干小偷了吗咋的？
但由于那天蝙蝠侠摔进酒桶里喝了小半桶老白干，完全不记得自己摔进酒桶之后的事情，甚至连自己被谁捞出来的都不记得。
所以伊莱恩斯只能从战斗数据和监控信息这两方面来入手。
“你再看看这些。”伊莱恩斯一股脑的将所有数据导去。
“嗯。”提姆严肃着脸开始处理这些蝙蝠家族也没法轻易处理的文件，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已经入了圈套。
提姆在认真努力的工作、记录数据，终于，得到自己想要信息的提姆眼睛一亮扭头去看和自己一起工作的伊莱恩斯。
伊莱恩斯在旁边睡的发了疯了入了魔了。
第54章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他在旁边库库工作，他无良的老板在旁边猛猛睡觉。
感觉像是被骗进贼窝了，可这里又的确是蝙蝠侠的领地。是他愿意自己进来的贼窝。
伊莱恩斯：……你看这个饼它又大又圆。
提姆嘴角抽了下，又抽了一下，他在要不要扇醒伊莱恩斯这件事上只迟疑了0.01秒。
随后啪的一巴掌就甩在了伊莱恩斯的脸上。
伊莱恩斯垂死病中惊坐起，眼中没有一丝睡醒后的朦胧或是迷茫，只有冷静和清醒，他顾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
只是调转着身后的全自动枕头帮助他坐起来，处于一个更方便观察电脑的状态。
电脑上满是提姆工作后的痕迹，提姆已经将所有异常信息都整合好了。
伊莱恩斯微微蹙着眉，表情是属于罗宾工作时的严肃：“你将信息进行了全部整合，这份操作是没有问题的。但你是否考虑过将它们打乱重组后的差异性数据组合起来？”
“我父亲说过，当所有信息和证据都排列在一起时，那么无论过程多离谱所得到的结论就是答案。赃物失窃的真相可能就藏在其中。”大约是察觉到提姆的眼神颇有几分冷酷。
伊莱恩斯将头部略微偏移脖颈中心，做出疑惑的表情：“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蝙蝠侠。”
提姆又在用那种被问了“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眼神看着伊莱恩斯。
伊莱恩斯表现得好像自己刚才真的在认真的跟进工作，并且已经将提姆刚才所做的工作全部摸透的样子。
“你说的挺好的。”提姆冷冰冰地说，伊莱恩斯凭借一己之力把他的第二人格给干出来了。
要知道提姆对待任何人都是一副温和可亲的态度，总让人觉得他很好相处。事实上，提姆也的确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有伊莱恩斯凭借一己之力打出了提姆的第二人格。
在认识伊莱恩斯之前，提姆从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可以这么冷漠的一个人。
伊莱恩斯需要对这件事负百分百的责任。
“就是口水没擦干净。”提姆指了指伊莱恩斯的嘴角。
伊莱恩斯下意识的想抬手擦一下嘴角，但电光火石间，他的思路在大脑里过了至少三轮。
有诈！
他在睡觉时设定了自动节能模式，节能模式包含了：维持四肢弹开的自然舒展姿态睡眠恢复能量、呼吸频率固定、不打呼、不流口水、不说梦话等等一切会浪费能量的行为。
所以流口水是不可能的，他从出生那刻开始就没流过口水，他管不住自己的排泄系统、管不住时而发作的泪腺，却绝对可以管住嘴巴。
“不可能。”伊莱恩斯说：“我刚才只是在记忆宫殿里思考和复盘情报数据，怎么可能流口水。”
提姆高深莫测的望着伊莱恩斯的嘴角，到底是没说什么。
没有诈到伊莱恩斯，有点可惜。
伊莱恩斯的反诈骗意识还是非常强烈的，在这方面作为罗宾勉强合格，但其他方面完全不行。
眼见提姆开始出现生闷气的表现，伊莱恩斯连忙开始安抚受害者情绪。
“不要生气了，你已经9岁了。”伊莱恩斯不怎么带感情的安抚：“9岁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年龄了，我在9岁时已经是罗宾了，我从不轻易生气，那只会影响自己的思维判断能力。”
“这也是你需要学习的一点，对自己的情绪进行绝对控制，谢绝它们影响你的判断能力。”伊莱恩斯说，生气？生气也是要消耗能量的。
伊莱恩斯从不做无辜浪费能量的事情，包括刚刚给提姆哔哔叭叭的一大堆也只是为了让提姆心甘情愿帮他处理一些工作罢了。
“我……不会生气。”提姆闷闷地说，他深吸了口气压下自己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伊莱恩斯说的很正确，情绪会影响他的正常判断。这或许也是伊莱恩斯对他的测试，测试他的情绪是否稳定。
“你是故意的。”提姆说。
伊莱恩斯：嗯？
提姆看向伊莱恩斯的眼神已经重新恢复平静，伊莱恩斯刚才是故意试图用这种手段来激怒他，从而看看他会不会因为这些事失去理智。
这样想着，提姆看向伊莱恩斯的目光重新变得温和，还有些许感激。
伊莱恩斯：嗯嗯？？
“你是故意想激怒我，想试探我的底线，我不会再因为这些小事生气了。我对成为罗宾的追求不应该被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击倒。”提姆坚定地说。
伊莱恩斯想，好像和我一开始预想的有一些偏差。但他对提姆的安抚显然是有效的，有效不就行了。
无论怎么歪七扭八，总之达到了目的就好。
于是伊莱恩斯额外消耗了些许储备能量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
“白鸭，记住这种感觉。不要生气，就像我这样。保持一颗冷静的大脑，这样才能在蝙蝠侠失控要把罪犯打死的时候唤醒他。”伊莱恩斯说。
半小时后，据说不轻易生气的伊莱恩斯坐在餐桌上，嘴撅的老高，正在因晚餐里没有香菜而生闷气。
提姆因此看了眼伊莱恩斯，但最终又把目光放在了他的偶像蝙蝠侠的中之人，布鲁斯·韦恩身上。
而布鲁斯旁边的杰森正试图悄无声息的将碗里的胡萝卜处理掉，当杰森叉着胡萝卜悄悄的、准备将它藏在骨头堆里时。
布鲁斯的手如同闪电般迅速地抓住了杰森的手腕。
然后将那节胡萝卜重新放进了杰森的碗里。
“杰森。”布鲁斯颇为不赞同的地说：“胡萝卜有助于你的眼睛缓解疲劳。”
身残志坚的杰森接替了一部分盯监控和战场指挥的工作，熬夜熬的比较多，眼底全是血丝。
布鲁斯还贴心的夹了几筷子杰森最不爱吃的菜。
“多吃点你爱吃的蔬菜。”
杰森憋了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他看着碗里自己最不喜欢吃的那种菜，抽了抽嘴角。
“谢、谢，布鲁斯。”他痛苦的将它们全部吃下。
见杰森一脸痛苦，布鲁斯以为是呛到了，又把很营养、但是绝对不好喝的胡萝卜汁递过去。
杰森：……
谢谢，这下彻底似了。
布鲁斯完全不知道杰森根本不喜欢吃这种蔬菜，只是之前见杰森经常吃这种蔬菜，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伊莱恩斯安排的阴谋。
为了一丁点芝麻粒大小的事儿而对杰森·陶德产生的持续性报复行为。
伊莱恩斯完全拿捏了杰森认真要强的个性，将他不喜欢吃的菜列入营养餐菜单中高频率出现。当布鲁斯看到杰森高频率的吃这种菜时，便会意识到杰森“喜欢”吃这种菜。
于是餐桌上就开始频繁的出现这种菜。
而向来不擅长拒绝他人的杰森只能硬着头皮吃了。伊莱恩斯也并非完全坑杰森，这个菜的确对杰森目前的身体健康有好处，换句话说，有什么蔬菜对人体没有好处呢？
伊莱恩斯翘了下嘴唇，因为没能吃上香菜盛宴而不太美丽的心情又绽放了。
他喜欢这种余波仍在的感觉。
然而下一秒，布鲁斯的视线又转向了伊莱恩斯。
“别撅着个嘴了，庄园上下种的香菜已经被薅完了。”布鲁斯说，在哥谭市还真的买不到香菜这么奇葩的菜，他们美丽人不好这口。
偏偏伊莱恩斯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喜欢吃香菜的紧。正好后花园够大，布鲁斯专门花了半天时间，耕出一片地来给伊莱恩斯种香菜。
直到今天，所有香菜被全部吃完。
布鲁斯还是低估了伊莱恩斯对香菜的执着，一开始布鲁斯只当伊莱恩斯是对产生了某种不该有的短时间兴趣，毕竟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直到伊莱恩斯开始天天炫香菜后，布鲁斯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香菜、沙发和懒惰已经成为了伊莱恩斯组成的一部分了。
“多吃点秋葵和胡萝卜。”布鲁斯给伊莱恩斯叉过去。
这样伊莱恩斯更不高兴了，他同样不喜欢秋葵和胡萝卜。
“父亲。”伊莱恩斯认真的说，坑起哥来心狠手辣。“我和杰森比起来是37分。”
提姆看了眼伊莱恩斯。
这居然是伊莱恩斯最有自知之明的一集。
本准备反驳的杰森也愣住了，他狐疑的看着自己懒惰的便宜弟弟。
“我3分钟能喂杰森吃7根胡萝卜。”伊莱恩斯说：“那是杰森应得的，韦恩庄园从来没有出过会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种类型。”
……这个三七分吗？
“这会让外人怀疑我们的专业素养和水平，外人可以看不起我这个人，但绝对不能看不起我们的专业素养，尤其是杰森·陶德是我带出来的罗宾。”伊莱恩斯絮絮叨叨地说，并把碗里的胡萝卜和秋葵赶到了提姆那边。
“提姆多吃点。”伊莱恩斯说：“你太瘦了。”
布鲁斯嘴角抽了下，懒得指出吃蔬菜并不会变胖这点。
他看向这位虽然从未见过，但彼此对对方都还算熟悉和了解的“客人”。
布鲁斯对着提姆露出一个永远不会贬值的韦恩式微笑：“饭菜还合胃口吗？”
提姆受宠若惊的抬头：“很好吃，韦恩先生。”说着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他把碗里的胡萝卜和秋葵都吃完了。
布鲁斯笑了下，又给提姆叉了些肉食。
提姆美的都快原地起飞了，也不在乎刚才被伊莱恩斯投喂的那些胡萝卜和秋葵了。
“哇。”杰森凑到伊莱恩斯身边：“他肯定很喜欢蝙蝠侠。”
“你好到哪里去？”伊莱恩斯反问，他还记得杰森在学校里争奖状，为给布鲁斯争光这事儿。
“你又好到哪儿去？”杰森也反问。
他也不会忘伊莱恩斯在互联网上和蝙蝠侠黑子大战几百回合，还以权谋私动用伊莱恩斯基金会的势力给那些人穿小鞋的画面。
第55章
在蝙蝠侠的允许下，伊莱恩斯和杰森带着提姆去蝙蝠洞溜达了一圈。
当然了，只是一些非机密的地点，比如陈列室之类的地方，那里展览着蝙蝠侠至今以来所有得到的值得纪念的物品。
大部分东西都是从罪犯身上拿到的纪念品，例如小丑的镀金扑克牌、谜语人的机关盒子、阿卡姆夫人的面罩、夜枭的佩刀等等一系列值得纪念的物品。
所有展示品下面还标注了获取时间。
而提姆·德雷克表现得比伊莱恩斯和杰森更像是蝙蝠家族的一员，他主动为坐在轮椅上……代步车上的两人介绍。
杰森是腿脚不便，被迫坐在轮椅上。如果他能站起来，他肯定已经在训练室里库库卷其他人了。
至于伊莱恩斯？全庄园都对他每天在代步车上神出鬼没的画面习以为常。
孩子只是懒了亿点，在自己家里坐代步车又不犯法，难不成还能把人从代步车上撵下去？
布鲁斯曾经为了驱使伊莱恩斯多运动，准备用抱他上蝙蝠车的类似物理手段趁着伊莱恩斯不注意将他强制剥离载具。
为了这个计划，布鲁斯专门打了个表。
然而伊莱恩斯的控制欲相比起布鲁斯而言，有过之而不及。
伊莱恩斯察觉到了父亲的异动以及父亲打的表，当时的他在心中冷笑一声，决定和父亲死磕到底，并在父亲之后又新建了一个表。
关于如何反制父亲针对本人的一切异常举动的表。
这里是阿美莉卡，自由主义之上。伊莱恩斯有人权，他有权利决定要如何度过自己的休闲时间，尤其是在不碍着任何人的情况下。
布鲁斯没有通过激烈的争辩或是辩论来说服伊莱恩斯放弃代步车，或者争取更多的一些让伊莱恩斯双脚着地的时间。
正是因为智商超高的布鲁斯非常了解自己儿子。
他清楚伊莱恩斯宁可花费一个晚上去翻阅各种文献网站寻找对自己有利的法律，也绝对不愿意花10分钟在地上走一走。
目前为止，布鲁斯觉得自己最成功的一件事便是说服伊莱恩斯每天进行定额锻炼。
“天啊，这些是！这些是彩虹战衣吗？！”提姆·德雷克的音调像只雀跃的小鸟，动作更是雀跃的小鸟。除了兴奋还是兴奋。
提姆的手拂过衣柜里从红到紫排列整齐的战衣。
提姆说：“我记得这些战衣，这些是初代罗宾，也就是现在的夜翼14岁时X月时使用的战衣，当时是为了blablablabla，然后blablabla，最后蝙蝠侠和罗宾成功打击了罪犯！蝙蝠侠以自己的方式保护了罗宾！”
提姆的语气相当的兴奋，蝙蝠侠总是以冷硬的外壳防御着周遭的一切，很少有人知道，蝙蝠侠的冷硬之下也藏着柔软，他的柔软总是无私的奉献给他的事业、他的家人，所有他在乎的人。
没人知道，提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真正的将蝙蝠侠视作自己的目标，而不单单再只是偶像。
他想成为像蝙蝠侠那样的人，强大却柔软，保护所有自己在乎的人，并且绝不动摇。
“彩虹色的那版呢？”提姆问。
他记得那时候蝙蝠侠为了让那名罪犯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而不是潜伏在暗处的罗宾。拿出了那套相当辣眼睛的彩虹色蝙蝠战衣。
伊莱恩斯在旁凉飕飕地说：“哦？你是指那套七彩整合纪念版？”
“应该已经被毁尸灭迹了吧。”伊莱恩斯说。
伊莱恩斯记得提姆说的那件事，那时候他已经出生，正作为一团四肢不能自理的次级生物努力驯化自己的排泄功能。
然后迪克就在那时抱着一团颜色扎眼的玩意走进了他的房间，并把那团玩意铺在了伊莱恩斯面前，他甚至还记得不能让伊莱恩斯知道他们的秘密身份。
他特意剪掉了任何会透露蝙蝠侠身份的标签，美其名曰多看鲜艳的颜色有助于婴儿的心理发育和成长。
简单来说，多看鲜艳的、美好的颜色，能够让婴儿长大后不那么阴暗。
当时虽然听得懂英语，但还没有掌握这门技术的伊莱恩斯嗤之以鼻，觉得迪克的话完全是谬论。
现在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阴暗比的伊莱恩斯回忆起当初迪克的话，更是嗤之以鼻。
他在能够自己动手查资料后立刻就根据相关内容查找了与之匹配的论文内容，果然不出伊莱恩斯所料，迪克的话是完全没有确切数据依据的营销号猜测。
甚至不需要多个例子进行对比，伊莱恩斯自己就是那个活生生的反例。
显然除了伊莱恩斯外，布鲁斯也觉得那件彩虹色的蝙蝠战衣丑晕了，当它被挂在伊莱恩斯的房间里时，他每次走进伊莱恩斯的房间都会被那丑陋的颜色震的猛地颤抖。
后来伊莱恩斯生活可以自理后，立刻就把这衣服踢到了床底下，并且以一个非常刁钻的、经过伊莱恩斯精确计算的角度和藏匿位置。
绝对不会被阿福打扫卫生时找到的位置。
一切就这么完美的度过了好两年。
然后某天，大学放假偷偷回来并偷偷从窗外潜入伊莱恩斯的房间，躲在床下准备给伊莱恩斯一个“惊喜”的迪克发现了藏在床底的彩虹色蝙蝠战衣。
于是那件极具纪念意义的辣眼睛战衣重出韦恩庄园，迪克还给它重新把蝙蝠标志补了上去，再次挂在了伊莱恩斯的房间里。
伊莱恩斯很可怜了，他每天睡觉都得面对那件彩虹蝙蝠战衣。晚上做梦都能梦到穿着彩虹战衣的父亲面无表情的冲他比心，并对他说“让我来朵蜜你吧。”这样的话。
很恐怖的，谁懂。
蝙蝠侠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迪克更是邪恶之极，他之前领着泰坦里交到的朋友一群超二代来韦恩庄园玩。
然后将那件彩虹战衣展示给所有人看。
虽然迪克本意是告诉他们蝙蝠侠曾经为他付出了多少，但小朋友们的爸爸可不会错过一个调侃蝙蝠侠的机会。
蝙蝠侠当时不知道还有这事，第二天去正义联盟报道的时候，不少英雄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一向警惕的蝙蝠侠通过盘问超人才最终得知了这件事。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伊莱恩斯和他的父亲一拍即合的将那件彩虹色的战衣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
伊莱恩斯注意到了提姆一脸遗憾的表情。
他顿了顿说：“如果你实在想要的话，后续我的房间里可能还能找到一两片碎片。”
“那我也要。”杰森连忙说，他从来没见过那件彩虹战衣。
伊莱恩斯奇怪的看一眼杰森：“蝙蝠侠都是你的，你还要一片衣服碎片？”
无法理解。
杰森：“那是可以当传家宝的纪念品。”
伊莱恩斯：“1.”杰森说的很有道理，这种东西或许很有商业价值。
他想。
没人知晓未来和意外哪一个会先到来，迪克可以脱离罗宾的身份成为夜翼，奔向属于自己的未来。那么杰森身上会不会也发生这种事呢？
万一某天杰森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无法继续担任罗宾了呢，就像这次摔断腿一样。
蝙蝠侠的周边应该抱有继续的商业价值。
伊莱恩斯若有所思的目光扫过已经奔向下一件纪念品的提姆，可以用来哄骗像提姆这样纯粹的、蝙蝠侠的粉丝小男孩。
造一个罗宾梯队不是梦。
“这是……？”提姆跑到一件破烂的罗宾制服前，这件染血的罗宾制服还算完整，就是腿部和手臂处各有明显的污渍和血迹残留，而且皱巴巴的。
杰森骄傲的驾驶着自己的代步车过来了。
“这是我的制服。”杰森说：“这是为了纪念我勇敢的反抗了小丑后留下的制服，布鲁斯说这也很有纪念意义，所以便放进去了。”
提姆知道是哪件事了，是前不久的事情。但具体是怎么个事，提姆也不清楚。
伊莱恩斯为了保障他的安全——尤其是他们的对手是小丑的这种情况下，伊莱恩斯并未向提姆透露太多信息。
他只是将蝙蝠洞的部分卫星权限授权给提姆的ip，并让提姆帮忙远程追踪一个信号，这也是蝙蝠侠最后能更快找到小丑和杰森位置的原因。
所以提姆并不知道那场与小丑的对决最终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作为二代罗宾的杰森为此重伤坐上了轮椅，1.5罗宾伊莱恩斯重新回到外勤岗位。
……什么？为什么伊莱恩斯只是1.5罗宾？
因为提姆从来都没有完全承认伊莱恩斯作为罗宾，他觉得伊莱恩斯作为罗宾是不合格的。
他也曾对伊莱恩斯说过这话，是在伊莱恩斯把他惹毛的时候。
提姆是带着故意想激怒伊莱恩斯的口气说的，大约是和伊莱恩斯太熟了。提姆在面对伊莱恩斯时，也懒得隐藏自己一些情绪。
然而听了提姆的话，伊莱恩斯非但没有因此生气，反倒是赞同的点头，并列出了一系列自己做不好罗宾的数据举证。
于是在提姆眼中，伊莱恩斯也就成了那1.5罗宾。
“错误的。”伊莱恩斯驾驶着代步车停在另一边。“这是为了纪念和警告我们每个人，千万不要在上楼梯时大笑，否则就会摔成罗宾制服这鬼样子。”
杰森望天，这种事谁想得到呢。
“小丑只是死了而已，你可是拆穿我摔了一跤的事实啊！”杰森说。
他敲了敲伊莱恩斯的脑袋，伊莱恩斯摇晃着脑袋，对自己拆穿了二哥装逼这件事没有任何愧疚。
伊莱恩斯面无表情的、用平缓的语气模仿着唐人街的小商贩：“小丑药、小丑药，小丑吃了跑不掉。”
提姆眼睛亮亮的注视着这件染血的制服，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穿上属于自己的罗宾制服。看向杰森和伊莱恩斯的眼中也有些羡慕。
他知晓他们的秘密，却永远无法融入他们。
因为他并非他们的一员。
于是提姆愈发渴望成为他们的一员。
作为独生子的他渴望这种相处模式。
第56章
虽然提姆恋恋不舍，但德雷克夫妇显然不放心自家心理年龄40岁，身体年龄9岁的幼崽在外面待得太晚。
即使他待的地方是韦恩庄园，也完全无法放心。
对于自家突然要去上初中的儿子，德雷克夫妇并没有多惊讶，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家孩子聪明、早熟，在家独自便能完成比在学校里更多的课程，也参与过多项和互联网相关的比赛。
他们的儿子很有自己的想法，做父母的自然是支持孩子的爱好和想法，他们也不缺支持孩子爱好的钱。只要这些爱好不违法、不影响提姆的身心健康那就可以。
但当他们知道提姆去哥谭中学只是为了和另个9岁的孩子一起上学时，就难免有些惊讶了。
像他们儿子这样特立独行的9岁小孩，居然还有一个？
不愧是咱们人才辈出的哥谭市啊。
那小孩还是韦恩家的小孩，韦恩的小孩啊。那没事了。
布鲁斯·韦恩这些年来一直都为哥谭市举办各种慈善晚会，德雷克虽然在哥谭市算不上名流，但也的确是上流家庭，他们也参加过好几次布鲁斯·韦恩的募捐。
他们知晓布鲁斯·韦恩是哥谭市少见的好人，所以当他们儿子说要去韦恩庄园玩的时候，他们才会同意他去。
要知道这里是哥谭市，犯罪率常年居高不下的城市——偶尔有两次大浮动，犯罪率能直接无线趋近于0，是净化者又对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疯人院下了毒手的情况。
哥谭市的白天罪犯们还能稍微收敛一点，但晚上是真的百鬼夜行。
总之他们可以放心布鲁斯·韦恩，但还是不放心提姆在那边玩的太晚或是留宿。所以下午5点左右，便让提姆早早的回了家。
提姆抱着一堆伊莱恩斯给他的，据说是能够有效提升自己判断分析能力的文件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韦恩庄园。
伊莱恩斯说到做到，他真的从自己房间的盆栽下面找到了蝙蝠侠彩虹战衣的一片衣角并用相框裱起来送给了提姆·德雷克。
那是一片红色的衣角，大约是彩虹战衣最左边的一片红色区域。
提姆抱着那相框，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伊莱恩斯。
他对伊莱恩斯的好感度就像是过山车一样再次来到了高点，虽然伊莱恩斯总是坑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罗宾、甚至背地里还给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下毒。
但伊莱恩斯对他其实蛮好的，邀请他加入蝙蝠家族、允许他接入和使用蝙蝠洞的卫星，赠予他蝙蝠侠的纪念品。
最重要的是，因为伊莱恩斯，提姆总算是鼓起勇气独自向蝙蝠侠说了些话。
一直监视着韦恩庄园大小所有监控，甚至还有自己安插的监控的伊莱恩斯表示，提姆·德雷克在环境观察和隐蔽行为这方面实在比较差劲。
提姆向蝙蝠侠表达了自己想要成为罗宾、想要协助蝙蝠侠的意愿。蝙蝠侠拒绝了，当然了。先不提他不希望提姆因此被卷入危险之中，之前让提姆帮忙调查一些信息已经让蝙蝠侠内心足够愧疚和沉重。
他能看出提姆眼中热切的光芒，温度不减当初迪克或是杰森眼中的光，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做好了自己的决定。
但杰森被小丑盯上这件事在布鲁斯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他实在不愿让提姆面临类似的情况，更何况现在蝙蝠家族的成员已经饱和。哪怕不算上偶尔回来帮忙的夜翼和蝙蝠女孩，光是可支配的人员也有伊莱恩斯和杰森两个，还有便士一。
提姆当然明白蝙蝠侠所表达的意思，他也没有争抢杰森位置的意思，比起杰森的罗宾位置。提姆觉得还是伊莱恩斯的位置竞争压力小一些。
于是他我见犹怜地说，他要凭借自己的能力让蝙蝠侠认同、认同他成为他们的一员，成为罗宾。
他没有任何想抢杰森罗宾之位的意思，而他也清楚自己目前并不合格。
他只是希望蝙蝠侠能够给他一个机会，允许他学习、允许他以成为罗宾为目标奋斗。
布鲁斯哪儿遇到过这种场面啊，一个9岁的可爱的、聪明的和自家老气横生的儿子完全不同的孩子，说话不仅好听、还理解作为蝙蝠侠的事业、并且充满正义感。
一下子布鲁斯那颗属于老父亲的心巴就被戳中了。
这才是9岁的小孩子该由的纯粹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伊莱恩斯·韦恩体内真的流的韦恩家的血，咋一点也不像的？
布鲁斯默默忽视了伊莱恩斯几乎继承了他所有缺点的这件事。
要不是提姆有自己的父母且家庭美满，布鲁斯那颗捡小孩的心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伊莱恩斯在耳麦另一头听着提姆·德雷克的发言，搓了搓下巴，咋觉得提姆·德雷克这些话茶茶的呢怎么个事。显然，他的父亲没有任何辨别绿茶的能力。
当听到提姆这样说后，布鲁斯立刻就妥协了，他总不能摧毁一个孩子的梦想吧。
伊莱恩斯听着，觉得这样也行。本来他还在想要如何说服父亲同意提姆跟在蝙蝠洞学习，没想到还是提姆的手段更高明，轻而易举的做到了伊莱恩斯没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情。
“这些文件，很重要。”伊莱恩斯对提姆说，这些都是他根据哥谭市的局势、天气、经济等种种情况对哥谭市未来几天的情况进行的一些分析。
“你记得看。”伊莱恩斯说。
提姆不知道伊莱恩斯想表达什么意思，也不清楚伊莱恩斯是不是又要坑他，但即使是，他也一定会看。谁也不知道这能不能帮上蝙蝠侠。
将文件送出，伊莱恩斯坐在代步车上潇洒的离开了。
并非离开庄园门口，而是离开了韦恩庄园。
晚餐时间，阿福在伊莱恩斯最喜欢待的那精心设计过的沙发上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一个字没写，只有一段过去伊莱恩斯发明的用于缩减文字比划所浪费的时间的暗号。
阿福立刻拍照并发给近在布鲁德海文的迪克看。
迪克是伊莱恩斯的第一支持人，无论伊莱恩斯要做什么离谱的事情，迪克总是第一时间支持他、并配合伊莱恩斯的行为。
包括不限于伊莱恩斯的减少动作行为、超级节能抱枕搭建服务、文字省略化符号等等。
迪克对伊莱恩斯可谓是宠上了天。
那段时间，阿福见迪克每天兴致冲冲的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跑上跑下，也曾好奇问过迪克为什么这么做。
迪克当时笑得灿烂的回答，像是在了解小狗的独立语言一样了解伊莱恩斯，这很有意思，也很亲热。
阿福当时面不改色，心里哦了一声，大少爷把小少爷当狗养了。
简单来说，迪克确实能够看懂伊莱恩斯留下的纸条是什么意思。
迪克仅花费一分钟时间便将那段文字翻译，然后一个电话打到了蝙蝠洞。彼时布鲁斯·韦恩正和杰森一起研究今晚要出席的服装。
今晚有一场需要布鲁斯·韦恩出场的晚宴，这是布鲁斯抵不掉的晚宴。在此之前，他已经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从阿福那里摆脱了应酬的麻烦。
但今天显然不行，如果布鲁斯·韦恩再不出现在镜头之下，蝙蝠侠的秘密身份就有泄露的可能性。毕竟布鲁斯已经半个月没有出现在哥谭市的各个地方了，也没有与之匹配的花边新闻冒出。
——布鲁斯以前的存货花边新闻用完了，至今未补。
如今哥谭市已经传出布鲁斯·韦恩前半生过于荒唐自在，如今人道中途已经养胃被迫收心好好带孩子这样的荒谬猜测。
布鲁斯嗤之以鼻，这些人为了他的花边新闻已经疯了，造谣什么呢造谣。
“这件衣服怎么样？”杰森指了指那件酒红色的西装。
布鲁斯摇头：“太亮眼了，这是慈善晚会。”在上流社会，每一次穿着都必须认真考究，避免引发更多舆论方面的麻烦。
布鲁斯环顾四周，依然没有找到自家奶牛小咪的踪迹。这会儿伊莱恩斯要么在房间里要么在蝙蝠电脑前，但今天布鲁斯在这两个最容易找到伊莱恩斯的地方都碰了壁。
难不成这死小孩知道今晚他要去宴会所以躲起来了？布鲁斯有几分无奈，他没准备把自己儿子一起带去宴会受折磨。
他还没准备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个瘫痪的、只能坐在轮椅的儿子。
虽然邪恶的奶牛大咪的确想趁着小咪不注意时给他一起拐到宴会去，这样至少有人陪他一起备受折磨。
但不知道是今天的伊莱恩斯未卜先知了还是咋的，居然完全不漏一点身位，岂止是身位，连人都不见了。
……伊莱恩斯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布鲁斯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想把伊莱恩斯抓走去晚宴，天地良心，他只是想让伊莱恩斯帮他配套西装，伊莱恩斯很擅长这方面，应该说是相当擅长。
伊莱恩斯大脑里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符合社会学的搭配体系。
第57章
就在布鲁斯在大脑里构筑信息思考自家小孩儿这会儿躲在哪里时，阿福迈着比平日更快至少两迈的速度走了进来。
见阿福进来，布鲁斯习惯性的、像过去那样、一贯的那样对阿福说：“阿福，帮我挑一下今晚要穿的衣服。对了，伊莱恩斯那小孩去哪儿了？”
就像是布鲁斯的孩子们习惯性依赖布鲁斯那样，布鲁斯也总是习惯性的在生活方面依赖阿福。这是在韦恩夫妇离世前就养成的习惯。
在韦恩夫妇离世后，布鲁斯曾有一段应激的状态，拒绝与任何人接触，也包括了阿福。
他试着独立，就像每个被拉扯着被迫长大的孩子那样。学着自己去处理一切事情。
后来，布鲁斯在阿福默默关注的视线下又突然想通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感到悲伤就去伤害爱着他的人，于是布鲁斯便开始疯狂反噬般的依赖阿福，在生活方面。
布鲁斯在战斗和打击罪犯相关方面，在哥谭市没有人能做的比他更好。但在生活方面确实恰恰成反比，倒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他比拟人的伊莱恩斯好太多了。
布鲁斯只是在一些方面缺乏常识能力，比如韦恩庄园至今不知道布鲁斯是怎么悄无声息把锅连着柄一起炸飞的。
而布鲁斯甚至从这起厨房事故中找到了灵感，研发出了一款新型的微型炸弹。专门用于隔着门板悄无声息的炸掉另一边的门把手。
阿福看了眼布鲁斯，快速又准确的为布鲁斯挑好了西装、衬衫、领带和袖扣。
阿福的挑选并不像伊莱恩斯那样严格按照一套具有逻辑和实际意义的社交原则搭配。
他完全是凭借自己作为优秀管家的职业素质挑选的一套合群的，不传递任何信息的西装。
“老爷，恕我直言。”阿福的语调带着一贯的英式优雅、像是杯醇厚的红茶：“您应该收敛一下自己的控制欲，不需要时时刻刻知道伊莱恩斯小少爷的动态。”
“他是个自由的个体。”
布鲁斯伸手扶了把正在复健、险些摔倒的杰森，又拿起领带套在脖子上，拉上拉链。
谁会想得到呢？那位哥谭宝贝、花花公子，背地里一直用的是便携式拉链领带。
杰森像是停不下来那样飞快往前走了两步，又在扶着墙壁时停了下来。
“说起来。”杰森略有些兴奋地说，终于能够接触地面的脚让他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喜悦。“难道没人觉得称呼一个9岁的孩子为自由个体有点太早了吗？在犯罪巷，9岁还是个会被其他人庇护的年纪呢。”
简直没眼看。阿福摇摇头，作为一名老牌家族的主人，布鲁斯实在有点太不像样了。而他作为一名老牌家族的管家，需要坚决抵制这种行为在韦恩庄园愈演愈烈。
……尽管现在说这个似乎有些晚了。
一开始是迪克偷偷在庄园里使用便携式领带，黑色万用款。用于应付学校的一些活动，阿福可以理解，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平凡的力量总是伟大的。
但很快这股风波就找上了布鲁斯，布鲁斯照着他衣柜里的领带样式找人定制了不同种类的、和他的领带没什么两样的便携式领带。
从此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不再回头。
而伊莱恩斯更是懒惰中的懒惰，阿福不用想都知道，伊莱恩斯到了需要拴上领带的年龄，也会成为这种便携式领带的拥护者。
阿福甚至怀疑，伊莱恩斯连拉这拉链的动作都不想做，他可能会一款磁吸的领带。并带领韦恩家的男儿们走上新的反正常领带的道路。
阿福看了眼杰森，杰森一瘸一拐的走到布鲁斯身边帮布鲁斯扣袖扣，工工整整的、挑不出一点错来。目前看起来还没有受到便携式领带的影响。
阿福顿时觉得热血沸腾起来，60岁，正是打拼的好年龄。他要争取让杰森成为那个不会被这种违背优雅传统的行为蛊惑的人。
下一秒。
杰森说：“或许可以让伊莱恩斯用他的傻瓜式一键装备罗宾制服的研究设备给你做个一键穿搭的可自由换色领带。那还挺方便的，如果我以后有系领带的需求，我一定要让伊莱恩斯给我弄这个。”
阿福：……
非常不好。杰森听起来已经染上了懒惰的本质。
阿福叹息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条崭新的、非便携式的领带，递给布鲁斯。
布鲁斯非常孩子气的瘪瘪嘴，最后还是在阿福的视线下换上了这根一点也不便携的领带。
同时，布鲁斯还不忘说：“如果伊莱恩斯是其他人，是提姆或者杰森或者任何一个小孩。我都可以承认它作为自由的个体。”
“很可惜，他不是。”布鲁斯无不遗憾地说：“我已经发现了这个道理，不能给伊莱恩斯过多的自由，否则他就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杰森·陶德，现在有一半支持伊莱恩斯的人，他说：“布鲁斯，伊莱恩斯做的也不都是些出格的坏事。”
作为当初布鲁斯指定的“卧底”，杰森·陶德到最后也没卧底明白，因为伊莱恩斯每天的行为轨迹好预测的出奇，他就只是每天两点一线的出现在沙发和房间。
完全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我看未必。”布鲁斯不信。
他的儿子，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了解他儿子的人了。
伊莱恩斯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想到此，布鲁斯难免有些控诉地对倒戈了伊莱恩斯的杰森说：“你被伊莱恩斯给骗了，他就在你眼皮子下面给阿卡姆疯人院下药了。”
杰森无奈地说：“你只是说监督伊莱恩斯的异常行为，我哪儿知道糖罐里装的是他研究的健康药粉。”
自从和布鲁斯和伊莱恩斯住在一起后，他对蝙蝠侠和罗宾的粉丝滤镜碎了一地，并很快的组合成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布鲁斯几乎是讽刺地说：“伊莱恩斯如果哪天愿意自己出门，我就谢天谢地了。”
“满足您的需求，老爷。”阿福慢吞吞地说，然后将那张纸条地出去。
布鲁斯接过纸条，看了眼便认出这是伊莱恩斯过去经常使用的暗号。
“伊莱恩斯少爷说他出去闯荡了。”阿福说。
布鲁斯愣住了：“闯荡什么？”
伊莱恩斯和出门闯荡这四个字就像是北极和南极的距离，中间隔着海洋和大陆。
他闯荡个什么东西？
等等？阿福的意思是伊莱恩斯自己一个人、没有骗任何人抬他出门，他自己用双腿……或者代步车
杰森也愣住了，他单脚蹦蹦跳跳的挪到布鲁斯身边，布鲁斯将纸条放低给杰森看，杰森当然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
但大约是提姆·德雷克对蝙蝠家族和罗宾的向往让杰森产生了些许危机感，他看得出来那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小孩，提姆·德雷克是冲着蝙蝠侠助手之位来的。
杰森自然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去针对提姆，虽然他的确产生过类似的想法，但如今的罗宾仍然是他，蝙蝠侠也没有换掉他的打算。
这种危机感令杰森下意识的想要参与所有事情，包括看伊莱恩斯留下的纸条。
“伊莱恩斯才9岁！”杰森怪叫，9岁是个什么概念，在犯罪巷9岁的孩子如果不寻求庇护、恐怕当晚就会横尸街头的年龄。
“9岁，9岁他在哥谭闯什么？”杰森也疑惑了。“总不能是勇闯天涯吧？”
布鲁斯揉了揉太阳穴，他的确希望伊莱恩斯能多走出庄园，而不是学校庄园两点一线——指的是非夜巡的时间段里。
但，他绝对不希望伊莱恩斯以这种离家出走一般的形式离开韦恩庄园。
“离家出走？他到底有什么不满意？”布鲁斯真正感到疑惑了，虽然他平日里的确催促着伊莱恩斯多活动，但他也从未强迫过伊莱恩斯进行运动。
伊莱恩斯是破防了吗？破防的点又在哪里？为什么人说走就走？他一个9岁孩子难道还能真去勇闯天涯？
布鲁斯觉得自己对伊莱恩斯真的挺好的，伊莱恩斯说要请假休息不去学校，他立刻就给伊莱恩斯请了。也允许他那天晚上不必去夜巡，平日里更是要什么给什么——除了那些应该被明令禁止的实验以及代替手臂喂饭的机械臂。
伊莱恩斯是过的太舒坦了，导致接受不了一点挫折了吗？
关键是，伊莱恩斯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挫折的样子啊。
他的自我调理能力一向很优秀，他会自己哄自己，甚至会拒绝别人哄他。
因为他认为其他人哄他所用的理由会影响它的自我调节能力。
而且。
伊莱恩斯的心理评估状况一直是优秀，他没有任何心理障碍，踹罪犯或是和布鲁斯作对对伊莱恩斯而言像是呼吸那样简单。
所以，真的不能怪布鲁斯开始狠狠的头脑风暴。
他真的想不到任何伊莱恩斯离家出走的原因。
“得找回他。”布鲁斯皱着眉头将领带摘下来。
阿福看出了布鲁斯的诡计，又将领带套回布鲁斯脖子上。“老爷，您当前的主线任务是参加今晚的宴会。”
诡计被发现了的布鲁斯：……啧。
阿福慢条斯理地说：“您还记得您当初离家出走那会儿吗？”
“……这不一样。”布鲁斯低声说。
在韦恩夫妇离世后，布鲁斯也曾经过一段特别糟糕的时间，他在街头流浪，与流浪汉为伍，只是想要逃离痛苦。却最终发现，底层的人总是在痛苦，恶的根源在蔓延。
“怎么不一样？”
“我当时14岁了，他才9岁！”
第58章
‘此时此刻，出去勇闯天涯的伊莱恩斯正在做什么。
他正走在一条林间小道。
作为一名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哥谭市中心领地韦恩岛的根正苗红的哥谭市民，伊莱恩斯深知哥谭市的危险，这漂亮的、安静的湖面下埋葬着无数罪恶和无数蠢蠢欲动的恶意。
伊莱恩斯一直坚持着父亲所坚持的减少哥谭市犯罪率、打击犯罪的事业。
虽然他大多数时间里都没有真的帮上太多忙，而是窝在沙发上提供远程支援以及以健康手段袭击罪犯。
但是。
伊莱恩斯理直气壮的想，就说他有没有帮忙吧？
他让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的罪犯狠狠“休息”了一段时间，令他们只要一想到“净化者”就会两股战战。
还把净化者当逗猫棒似的逗了他的老父亲蝙蝠侠好一阵子，令他紧绷的神经、放了一个布鲁斯的年龄再加20岁的老年假期。
这有什么不好的？
何况伊莱恩斯还以“净化者”的身份将小丑死亡的余波都处理了个干干净净，那些物资在经过多次清洗后进了蝙蝠侠的收藏室，也避免了在哥谭市爆发的史无前例的帮派之间的大混战。
除此之外，他还无痛抓了稻草人、急冻人等罪犯，并将他们的科研项目和科研成果占为己有……并在他们下次干坏事时，利用这些研究结果推算出应对方式成功反制。
这何尝不是一种永久性攻略的表现。
而且他一直在研究如何让罪犯永久的失去攻击性，并为之付出努力。这也是为了让哥谭市早日跃进美国最有潜力、最适合居住的城市之一！
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了实现他的终生瘫软目标以及让父亲提早退休，不要每天愁眉盯着他。
如果哥谭市的犯罪是一块流脓的伤口，那么蝙蝠侠和罗宾就是药物，而伊莱恩斯想做手术刀。永久的切除那块糜烂、流脓的伤口。
所以，他现在的行为也是在为了切除那块伤口而努力。
伊莱恩斯再度理直气壮的想，他是个独立的、成熟……精神成熟，□□仍需努力的个体，他有权利决定自己要做什么、自己出现在哪里。
他今天是走路出来的……不完全走路。
主要是蝙蝠代步车实在是太显眼了，任谁看到一辆速度并肩蝙蝠车的轮椅在贴地飞行也会感到害怕和惊讶吧。
伊莱恩斯今天出门是微服私访，最不想要的就是被别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以父亲的办事效率来看，伊莱恩斯的脸只要出现在摄像头里，不出两个小时，他就会被抓回去。
所以伊莱恩斯必须低调行事。
他已经通过他亲爱的青梅——虽然这个形容词有点奇怪，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用这个词也太早了点。
总之他通过他最爱的蝙蝠电脑，伊莱恩斯抹除了所有摄像头里自己的身影，并自动替换为一周前的记录。
这是为了防止他的父亲在他离家出走后仅花2小时找到他。
为了安抚父亲的情绪以及保证自己不在蝙蝠洞时，蝙蝠侠和罗宾也能正常运行，伊莱恩斯拿出了自己的纪念版糖罐大手一挥，又给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大半数人药倒了。
这样父亲就能放心了吧，他很安全。蝙蝠侠和罗宾也很安全。
伊莱恩斯能够理解父亲会为自己感到担心，所以他决定每隔六小时报一次平安。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蝙蝠电脑，离开他亲爱的青梅。伊莱恩斯有些不适应、空落落的。但还好，伊莱恩斯从兜里摸出一块小小的智脑。
随即露出一个幅度高于2°的笑容，他把一部分蝙蝠电脑拷贝了下来。
伊莱恩斯抬头，他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郁郁葱葱的植物开着各色的花朵缠绕在路牌上，隐约可见路牌上已经脱漆的文字写的是“植物公园”，这条林间小路在过去并非小路，这里也曾是哥谭市的市中心附近的区域，寸土寸金的植物园。
直到某天红发的、妩媚的女性带着她的植物军团占领了这片区域，并将植物的种子播撒到路边，这些被毒藤女操控的强大植物轻而易举摧毁了建筑和公路，并将这片区域迅速变成了植物的天堂。
伊莱恩斯环顾四周，那些废弃建筑被植物覆盖着，有一种末日废土的感觉。这里非常的安静、除了风的声音，听不见其他。
就连小鸟也找不到一只……它们总是会沦为这些嗜血植物的养分的。伊莱恩斯能感觉到植物在蠢蠢欲动。
但他只是走进了植物公园，像是无视了那几乎被吞没的路牌最后的警告。植物园里的植物野蛮生长、但也算是有条不紊，看起来并不杂乱。
公园里的植物更是完全恢复了人类干扰前的原始状态，伊莱恩斯像是踏入了座原始森林。但即使是原始森林，也有了人工存在过的痕迹。
伊莱恩斯卓越的视力以及他曾花费一个晚上时间对植物园的地图进行的记忆并脑内3d建模复原令他轻而易举找到了植物园内仅存的一栋建筑。
一栋玻璃花房。
伊莱恩斯幽幽的飘向了那栋花房。
还没敲门，两边的植物啪的一下把门拉开了。毒藤女艾薇出现在伊莱恩斯面前，她一直将自己与植物融为一体，看着这个显然是专门找到这儿来的小孩。
毒藤女近期很安分。
她安分的待在植物园里，安分的照顾着自己的植物们、安静的与哈莉·奎因——她新晋级的女友待在一起。
毒藤女本打算摧毁公园里所有会阻碍植物自由生长的建筑，她一直推崇让植物自由自在的生长，却还是留下了这玻璃花房，为了给哈利·奎因种下各色的花。
这座植物园只有3个人拥有正常出入的通行证，一个是毒藤女自己，作为这座植物园的主人，她保护它们、爱惜它们，愿意为它们奉献自己的一辈子的。
同样的，这些被她培育的、种植的植物也可以被她所释放的信息素控制。
其次是毒藤女的女友哈莉·奎因，在哈莉·奎因为了80岁高龄渣男为爱长跑了十几年后，由于注射过强化剂如今仍然年轻的哈莉奎茵终于意识到了老娘干嘛要把美好的青春浪费在一个死老头身上？
尤其是这个老头连她纠结染什么颜色的头发并询问他意图得到建议时，都只会绷着嘴唇蹦出一个绿色，或者蹦出一个蝙蝠侠。
哈莉·奎因与小丑度过了蜜月期后，也从来不惯着小丑。
通常在小丑G或者B字冒出来时，哈莉·奎茵就会一耳光子扇小丑脸上，然后两人就会打起来。
现在哈莉·奎因想通了，她意识到自己无法和这样一个在生活方面迈入了老年痴呆的高龄混球在一起。
艾薇不一样。
艾薇会在哈莉·奎因纠结要染什么颜色的头发时，细心的为哈莉端来对应颜色的花朵，让哈莉参考颜色，并且会自己调配植物染发剂和护发素。
哈莉·奎因在某次被小丑伤透心后，猛然醒悟，只有女孩才知道要如何对女孩好。
于是她给了小丑一枪，正中眼窝，然后潇洒的扑进了毒藤女的怀抱，上演了一幅闺蜜变女友的戏码。
还有另一个可以自由出入植物园的人是猫女瑟琳娜，她们三个关系相当不错，所以当得知了毒藤女和小丑女闺蜜变女友的戏码时并没有多少震惊。
她早就看出了艾薇对哈莉·奎因的爱和纵容，艾薇对哈莉·奎因的爱几乎毫不遮掩，每年各种情人节都会送对应表达爱意的花束，还有帮助哈莉·奎因处理小丑的烂摊子之类的。
同时，艾薇还不断用茶言茶语挑拨哈莉·奎因和小丑的关系，也就当时一心扑在小丑身上的哈莉·奎因没看出来。
瑟琳娜看得一清二楚，艾薇对哈莉·奎因的箭头都要比蝙蝠灯的探照范围更大了。
好在最后艾薇抱得女友归，还是印证了一句话。后来者凭什么居上？因为人家又挣又抢。
自从艾薇和哈莉谈恋爱并大部分时间都居住在植物园里后，瑟琳娜不怎么来找她两了，万一看到些应该被和谐的画面总归是不太好吧。
“离开。”艾薇冷冷的对伊莱恩斯说，她坐在藤蔓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伊莱恩斯。
哈莉·奎因是个坐不住的小妮子，她有自己的小丑女帮要打理。所以并不是每天都和艾薇黏在一起，但这的确是她的家。
这时候的植物园只有艾薇一人。
艾薇冷酷的盯着小孩，她不喜欢有人踏足她的领地，大部分踏足过她植物园的人都被做成了养分。但眼前的人只是个孩子，她对待孩子总是会有一些温柔和耐心。
她曾在哥谭市大乱时庇护过不少的孩子，在危机解除后又将他们送走。
她不怎么喜欢人类，因为人类总在破坏环境、威胁生态，压缩植物的生存空间。但孩子是例外……哈莉·奎因喜欢孩子，艾薇也爱屋及乌。
何况孩子是纯粹的，他们还没来得及变成那让艾薇讨厌的、自私的模样。
但现在显然不是“危机”时刻，而这个小孩，整洁的衣物、身后的背包，干净的脸蛋，平静的眼神，他并不需要帮助。
艾薇凝视着他那张小小的帅脸。
意识到这小孩儿长得有点像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在哥谭市灰色地带某个圈子，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真相。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但艾薇已经脱网过原始人的生活有一阵子了，她并不知道布鲁斯·韦恩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你好，毒藤女。帕米拉·艾斯利博士，我是你的破壁人。”伊莱恩斯说。
第59章
破壁人？他在说什么？
艾薇眯着眼，打量着这没有什么攻击性和恶意的小男孩。
半秒后，她说：“离开我的地盘，小孩。”她低声威胁到，长着尖刺的藤蔓在他身边爬行和蠕动，像是无声的警告，而这也的确是无声的警告。
尽管如此，她也只是口头上的威胁，并没有真的对伊莱恩斯做些什么。
尤其是这个小孩还长着一张和布鲁斯·韦恩有七七八八相似的脸，感觉某个黑漆漆绝对会因为这件事找上她的麻烦。
她还不想惹麻烦。
她和哈莉现在过得很快乐，虽然不似以前那般刺激，但艾薇的攻击性本来也算不上特别强，她只是一个极端的、强大的环境保护者。
过去，她接收了太多来自植物的怒火，而她将这些怒火还给人类。她控制人类，令他们成为自己的傀儡，并最终将他们变为植物的养料。
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阿卡姆疯人院A级特供区，她被做成水果罐头似的泡在营养剂里，没有自我意识。直到被哈莉救出来。
之前和哈莉一起帮助蝙蝠侠处理了一些麻烦，这才让蝙蝠侠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再将她抓回阿卡姆疯人院。
其次大约是友情和爱情的双丰收令艾薇的荷尔蒙以及信息素都偏向稳定下来，也可能是脱离互联网这个网络战场。
艾薇这段时间戾气少了不少，她感觉一切都是如此的岁月静好。养养花种种草和女朋友贴贴，和好友喝喝茶、聊聊天，不用再去管什么帮派火并的事儿。
啊原来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哥谭人没人不知道植物公园——曾经的植物公园是毒藤女的地盘，他们也都知道毒藤女是个漂亮却极度危险的女人。
毒藤女可以操控植物、释放毒素、或是通过自己的信息素操控他人。她也能创造一些现实不该存在的植物，比如喷射酸液的巨大花朵、拥有钢牙的捕蝇草之类的。
简单来说，在哥谭市没人敢惹毒藤女。
自然也不敢踏足毒藤女的地盘，谁也不知道植物公园里那些看似普通的花草里有一株会不会要了他们的命……毒藤女在哥谭市要的命还少了吗？
说不定还能在植物公园里找到没被完全分解的骨头片片呢。
总之，由于哥谭市大家都知道哥谭市里有毒藤女这么一个极端环境保护者的存在，大家对待植物也就没有那么随意了，哥谭市的市貌环境在不断变好，犯罪率却一点没有下降。
就这么一种情况下，毒藤女当然在自己的家里安分守己的。
直到……
毒藤女眯起眼，露出一个妩媚却又危险的笑容，周围的空气因毒藤女释放出的信息素变得有些甜。
在蝙蝠洞的模拟训练里，伊莱恩斯将每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罪犯都分析了一次。自然清楚这种变甜的空气是毒藤女催化了周遭某些植物的花粉、或许那个植物就是她自己。
毕竟毒藤女现在就是人类与植物的结合体。
……父亲的《超人类研究档案》写的不够清楚，关于毒藤女的具体能力的细分和生理构成。
伊莱恩斯想，看来还是得他在收集哥谭宝贝的途中解锁和追加全新信息。
放心吧父亲。
我不会辜负你将这本书交给我时的期望，我会让这本《超人类研究档案》成为这个世界上藏着最多秘密的、足以毁灭绝大多数人的书！
此刻正在车上的布鲁斯·韦恩打了个喷嚏，丝毫不知道自家儿子已经将他收集罪犯的《哥谭宝贝图鉴》计划和自己过去撰写的那本《超人类研究档案》关联在一起。
并且下定决心要在自己勇闯天涯的这段时间将这本书完善。
“老爷，储物柜里有胶囊感冒药。”正在开车的阿福关切的对布鲁斯说。
布鲁斯摇摇头，靠在座椅上说：“没事。伊莱恩斯，他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阿福说。
他反而不那么像布鲁斯那般焦虑的担心伊莱恩斯。
并不是指阿福不担心伊莱恩斯，他当然担心，那是他几乎一手带大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担心？一个9岁的孩子自己跑出去，在哥谭这种地方。
但同时，阿福相信伊莱恩斯能做好、能照顾好自己。
伊莱恩斯总是比别人更聪明，尤其是在规避麻烦这方面，他也更知晓要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且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罗宾。
阿福不认为他会在哥谭吃什么亏。
“他一个人在外面要怎么生存。”布鲁斯眉头紧皱着：“他那么懒、还这么小。要人时时刻刻抱着、又粘人，他知道要怎么给自己弄吃的吗？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睡觉吗？”
阿福用奇怪的目光看了眼如同老妈子碎碎念的布鲁斯，平日里恨不得伊莱恩斯独自出去闯荡，并在下次回来的时候带回一个商业帝国的人，在伊莱恩斯真的独自出门后突然开始关心起人家了？
……
“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吗？私自踏入别人的家是要付出代价的。”毒藤女笑意吟吟地说，只是那张美丽的脸蛋上怎么看都是危险的情绪更多。
伊莱恩斯想，他哪儿来的妈妈？他是他爸基因克隆出来的小孩，如果真要算的话，那个培养舱是他的母亲？机械降人不好。
于是他诚恳的回答：“没有。”
毒藤女咧开嘴角，露出鲜红唇瓣里森冷的牙齿，她正要说些什么。
伊莱恩斯又补充道：“……没有妈妈。”
毒藤女感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戳中了她的心脏，她作为人类的那部分感觉到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正在蔓延，周围兴奋甩动的藤蔓也停了下来。
但毒藤女没有忘记自己毒辣女人的人设。
“尤其是……你一路过来踩了我不少心爱的植物。”她危险的说：“或者说，路边的警告牌没有告诫过你，不要踩到任何植物吗？”
伊莱恩斯眨眨眼说：“没有踩到过。”
他顿了下，有些疑惑的问：“我以为你与植物公园的植物们精神是连在一起的。”他有没有踩过植物，毒藤女感觉不到吗？
毒藤女当然感觉得到，她只是想驱赶这个小孩，仅此而已。
伊莱恩斯撩起自己宽宽的、遮住了鞋子的裤子。他的脚压根就不在地上，什么？难道真的有人指望他自己徒步从韦恩庄园走到植物公园吗？
这路程也有好几十公里，伊莱恩斯是一步也没走的。
伊莱恩斯踩在一个浮空小滑板上，这是磁性的小滑板，能够与地面磁场产生反作用力令伊莱恩斯悬浮于离地面约有10cm的高度。
伊莱恩斯不可能踩到毒藤女的花花草草，这也正是伊莱恩斯这么光明正大走进植物公园的原因。
怎么了？他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不能来？
伊莱恩斯理直气壮地想。
听了伊莱恩斯的话，艾薇眯起眼来，她的精神与植物连在一起并不是多少人知道的秘密，大多数人们都只知道她能够操控植物、蛊惑他人。
很少有人知道她已经和植物融为一体。
于是艾薇打量伊莱恩斯的目光带上了些许审视和兴趣。
“我想要成为你的助手。”伊莱恩斯说：“艾斯利博士，我读了您在校和毕业后的所有论文和周刊，我认为……”
实际上，帕米拉·艾斯利还远不到博士这个级别，她曾是某位植物领域专家博士的学生。但如今与植物融为一体的艾斯利已经超过了她曾经的老师的成就。
毒藤女在刚成为毒藤女时，也曾发表过好几篇关于植物的新研究报告和论文，但植物学这方面是典型的池小王八多，大部分学者都对毒藤女的研究持以不屑的态度。
毕竟毒藤女的研究方向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将自身代入植物的研究方向。
多少沾点幻想的感觉。
艾薇对这些没品的东西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有些恼怒，她作为植物的一部分，怎么可能无法代入自己了解自己呢？
但人们总是被自己狭隘的眼光困住，他们自认为自己是这个领域的专家，认为自己代表了绝对，接受不了任何与自己相悖的概念和理论。
所以他们也无法接受毒藤女代表植物所发表的文章。
毒藤女不屑一顾，那时候的她像个英勇的革命者，势必要为自己、为植物们讨回公道，在哥谭市天天闹植物革命，当然了，没人知道她在闹革命，只当她是危险的罪犯。
“……我能理解你当时革命的心情，你维护的不止是自己的权益，也是植物的权益，是你们整个族群的权益。”伊莱恩斯正义凛然地说。
这句话终于打动了艾薇的心巴。
她意外的看向伊莱恩斯：“你是这样想的？”
“是的，博士。”伊莱恩斯做出一个诚恳的表情，消耗了0.5焦耳的能量，这个动作他经常做，所需的能量已经从1焦耳降低为0.5焦耳，非常大的进步。
计划通√
他的呆毛高高翘起，非常兴奋。
这是他的里人格。
伊莱恩斯可是专门做过背调来的，毒藤女是哥谭市众多科研型人才里比较难搞定、也是技术能力相当强悍的一位。
毕竟这位女士几乎不上网，伊莱恩斯很难从互联网上入手对方。只能自己来实地考察了。
而伊莱恩斯恰好在政治学也有一定的涉及……他仍然在为改变哥谭市的法律而努力着，不过目前看来哥谭市的法律容不下一个9岁孩子的想法。
但政治学方面的涉及令伊莱恩斯拥有敏锐的政治嗅觉亦或者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这让他看出毒藤女过去属于一个人的革命。
“如果能理解您的思维、理解您对植物做出的奉献就好了，我希望您能给我这个在您身边学习的机会。”然后让我拿走你在植物学领域的一切建设，用于丰富和扩充我的计划。
艾薇终于动容了，她缓和了神色，挑剔地看了伊莱恩斯一眼，然后说：“跟我来吧。”
第60章
伊莱恩斯在植物公园住了下来。
作为一名初出茅庐的政客——伊莱恩斯自拟的。
他头顶高高翘起的、属于感性的那部分呆毛捍卫着自己不足1cm平方土地面积的领地，同时对本体、早已被理性和大量数据和计划的终端部分发出自己的抗议。
感性的那部分始终认为伊莱恩斯现在溜到植物园的举动过于冒险，一点也不符合它们的终生节能目标。
感性始终认为在韦恩庄园躺平、见事拆事的生活更舒爽。
然而感性的抗议在不断刷新的数据和记忆宫殿里永远都在新建和追加字数的文件比起来，什么也算不了。
未被察觉，遗憾离场。
当你足够强大时，你还会在意蚂蚁咬你的那一口吗？——当然介意，伊莱恩斯回答。
伊莱恩斯也不是没有想过把头上那撮头发剪掉，但意识到自己那一块的头发大概会秃的很突兀，这才遗憾放弃。
反正那部分理性并不能影响自己大部分时间的判断，而它们偶尔抢夺的主权为伊莱恩斯做出的决定也并不都是坏事。
当初决定只身前往中东营救踏入小丑陷阱的杰森·陶德就是感性的那部分在作祟。
结果意外的还不错，这才是伊莱恩斯高抬贵手放过呆毛的根本原因。
伊莱恩斯才不在乎。
他早就做好了毒藤女和哈莉·奎因甚至是猫女的背调，知道她们好那口，尤其是毒藤女和哈莉·奎因，曾经她们在各自的学术领域都是非常有声望的专家。
毒藤女专攻植物以及植物基因学领域，哈莉·奎因则曾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心理医生，主攻心理学专业。
虽然现在哈莉也变成了需要被其他人诊断心理疾病的疯女人，可这并不意味着哈莉·奎因拥有的那些才能和学术本能会消失。
而学术圈是一个很奇怪的圈子，他们各自负责着不同领域，平日里干着不同的工作、哪怕已经远离自己的专业很长一段时间，但总是会因为学术的内容而惺惺相惜。
伊莱恩斯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假装“不经意”的表现出自己对植物学的兴趣、对毒藤女的崇拜，毒藤女一般程度、略带怀疑的接受了他。
搞学术的人大多都是这么的纯粹，他们是孤独的星星、渴望有人理解自己的想法、支持自己的想法。
伊莱恩斯很了解这一点，他在稻草人、急冻先生还有提姆·德雷克都做过实验对比，得出的数据略有偏差、但都大同小异。
伊莱恩斯只要顺顺他们的毛，表现出对他们的理解和支持，就能够比较容易的获得信任。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换取宝贵的知识财富充沛自己的记忆宫殿以及蝙蝠洞庞大的数据库，你的学术成果？下一秒，My！！！
伊莱恩斯阴险的想。
伊莱恩斯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齿，但情感模块载入需要24小时持续运行，他早就关掉了这种华而不实的，影响他办正事的东西。
所以伊莱恩斯并不觉得不齿。
他理直气壮的想，他为什么只关注罪犯的知识财宝而不关注其他普通的、心理健康的学者的学术内容？还不是为了哥谭市、为了蝙蝠侠能早日退休。
伊莱恩斯坚持认为，危险的学术武器不应该被掌握在罪犯手中，罪犯们会将它们用作破坏城市、杀死无辜者的武器。
而伊莱恩斯掌握它们，一方面是为了在这些学术武器被用作武器时，能第一时间利用他在这些学术罪犯身边当卧底间谍取得的知识采取反制措施。
另一方面，伊莱恩斯必须得说。他意识到这些罪犯所掌握的大部分学术内容对他的计划也是有帮助的。
这才是伊莱恩斯决定接触他们最根本的原因，哦，还有完善他的《哥谭宝贝图鉴》和《超人类研究档案》。
伊莱恩斯能留在植物园里，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说服小丑女接纳自己。
这很容易。
当哈莉·奎因在植物园里见到和毒藤女坐在一起讨论《植物光合作用周围人类影响》的伊莱恩斯时。
哈莉·奎茵感觉自己像散养的狗，出去和别的野狗玩了一圈、抢了地盘，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到家里，然后后发现自己的领地里、主人新捡了只狗。
尤其是那只狗又小、又可怜，还很可爱，而那一向对除了自己之外其他所有人都非常嫌恶、恨不得将他们做成肥料的主人居然对那只狗非常和蔼。
哈莉·奎因能忍？
她当场炸毛！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黏着各种血迹的衣服，举着锤子怒气冲冲的盯着伊莱恩斯。
伊莱恩斯喝着毒藤女给他泡的蜂蜜花茶，抬头看着哈莉·奎因，只是在呼吸。
哈莉·奎茵：他在挑衅我。
哈莉·奎因抓着锤子就要给伊莱恩斯做一个振奋人心的开颅手术，被那些厚实的绿色藤蔓挡了下来。
哈莉·奎因举着锤子眼中闪烁着背叛的光，她不可置信的对艾薇大吼：“你居然为了这么一个拆散我们家的人打我？”
艾薇发出一声宠溺的叹息，开着白色小花的巨大植物像是代步车一样将艾薇送到哈莉面前——伊莱恩斯注意到，植物上的小白花是哈莉回来后才开起来的。
伊莱恩斯为此闪烁了一下眼眸，蓝灰色的眼眸中写着两个字。
渴望。
伊莱恩斯的蝙蝠代步车很不错，是他目前以来最喜欢的人工产物，而且代步车所装载的功能很多。
但代步车有一个致命缺陷是，它始终无法脱离人工操控的功能模式。
何况，代步车在地上行走会压到毒藤女的植物，在毒藤女这样的极端环境保护者面前，伊莱恩斯必须小心的行动。
至少在被毒藤女承认之前，他得把表子做好，至于里子？里子毒藤女又看不到！
毒藤女的植物全都是脑控的，对伊莱恩斯而言，这……太方便了。
如果他能掌握这种技术，他就能真正的做到躺在床上把饭给吃了……哦等等，如果他也成为像艾薇那样的半植物人，他压根都不需要进食。
直接吸收周围一切能被用于光合作用的资源便可，连吃饭都省了！
太……节能，太懒惰了！好喜欢！
“我亲爱的。”艾薇亲昵的朝哈莉身边靠，哈莉既想生气，又担心艾薇真的跟别的狗好了，他站在原地不知道究竟要不要动。
“那些藤蔓只是阻止你伤到自己，我没有打你，也永远不可能打你。”艾薇注视着哈莉的眼中满是爱意，像是人类见到了小猫小狗那样、自动切换夹子音模式。
“那你还是只爱我吗？”哈莉噘着嘴问。
“当然了。”艾薇说。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旁若无人的吃嘴子。
伊莱恩斯默默移开视线，在9岁孩子面前表演这个不太好吧，所以他就说嘛、不能让情绪成为支配身体的重要因素，否则就会发生像毒藤女和小丑女这样类似的事情。
伊莱恩斯吃不消两人情意绵绵的情绪，感觉这种情绪会麻痹大脑中枢，影响系统响应和处理能力。
伊莱恩斯今年9岁、他爸母胎solo35年，他哥和芭姐从来不在他这个9岁孩子面前情意绵绵、他二哥一心都扑在了罗宾身份上。
……在韦恩庄园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类型。
哈莉·奎因也没有那么好糊弄。
虽然艾薇轻而易举的将她哄好了，但所谓一人不容二狗，哈莉·奎因也不会这么放过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家的狗。
“有我和你聊天还不够吗？”哈莉指着伊莱恩斯，颇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样子，当然她也是有几分心虚的，毕竟她每次出门都要去好几天。
“为什么还要捡别的狗？以后我多陪你不行吗？”
伊莱恩斯轻声说：“我不是狗。”迪克以前说他和父亲是奶牛猫，杰森也对此表示赞同，所以……他应该是猫？
随后伊莱恩斯顿了顿，用真诚的目光注视着哈莉·奎因，他还没有忘记哈莉·奎因刚才对他的诋毁。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诚恳的对两人说：“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不好意思，亲眼见证过毒藤女操控植物代步的力量后，本来对这方面只是一般感兴趣的伊莱恩斯现在哪怕是撒泼打滚都要留下来。
他要试试能不能还原将艾薇变成毒藤女的化学公式，优化后用到自己身上，从此走上一动不动光合作用的道路。
哈莉·奎因：？
艾薇：？
这孩子咋这样说话呢。
但伊莱恩斯早有准备。
事实上，在伊莱恩斯勇闯天涯之前，就预想了所有可能性，而目前出现在伊莱恩斯面前的哈莉·奎因的反对v1型，是他预想中的其中一个。
而针对所有型号的哈莉·奎因的反对，伊莱恩斯都有一条通用的必杀技。
父亲，你且放心。
我方能够顺利打入敌人内部，并在下次与你见面时站在你的对立面，坚持捍卫自己的权益和目地，绝不让任何人看出异常！
伊莱恩斯只是超绝“不经意”在哈利·奎因透露自己就是那造成了小丑身死异乡的幕后嗨手。
哈莉·奎因老早就想弄死她的高龄前男友，但小丑是属蟑螂的，这是哥谭市每个人都有的共识。
哈莉·奎因在和小丑分手前就可劲儿的造过小丑，没弄死，那时候还是有一些心软成分在其中。
他们分手后，哈莉·奎因终于可以干脆的下死手了，但仍然弄不死小丑。《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