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正文完结
脱别人的衣裳,自己为何要脸红。
谢明裳的畏惧与胆怯, 丝毫不像一个皇帝。
谢明棠忍不住笑了,目光没什么变化:“你喜欢元笙吗?”
“喜欢。”谢明裳坦然承认,“喜欢又如何, 阿姐,你最大的错便是沉溺感情。”
谢明棠看似无情,背地裏却抓住唯一的感情救命稻草,这是缺爱的表现。
殿内灯火略显迷离, 照得两人身形变幻莫测。
谢明棠重新给她斟满一杯酒, 灯火投下她修长的身影, 她静静地看着对方。
谢明裳咬碎了牙齿, 她笑道:“你敢自尽试试吗?”
她不敢了!自从登基后,谢明裳就格外惜命。登基只是一道槛,她迈过去了,不代表她可以掌控江山。
谢明棠淡然地笑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谢明裳恐慌不已。
“我是女帝, 我若死了, 你怎么和朝臣、天下人交代!”她声嘶力竭,想要辩驳, 想要以天下江山为要挟。
谢明棠盯着她狰狞的面容,心境平和,“你死了, 他们不会在乎。这个世间的人需要活下去,需要明君,而谁是皇帝, 对于他们来说, 不重要。”
他们的生活裏只有自己, 只有耕作,至于高高在上的皇帝是谁,他们不在乎。
谢明棠盯着她惊恐的眼睛,淡笑道:“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谢明裳。”
两人对视,谢明裳从故作镇定到此刻的惊慌,她想要后退,想要躲避,更想要活命。
“酒不喝吗?”
“我不和你争了。”谢明裳朝她跪了下来,痛哭流涕,甚至开始忏悔,“阿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和你争,但是我想过杀你。我本生活在府内,与世无争,是元笙、元笙让我站起来。谢明安回来后蛊惑我激怒我,让我一时昏了头。”
“你废了我的帝位,我可以回到府内,甚至去帝陵给先帝守陵、你别杀我。”
听着她忏悔的话,谢明棠毫无波动,甚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喜欢元笙,为何要将责任都推在元笙身上?”
喜欢一个人不该是满心都是她?呵护她,爱护她,怎么可以陷她于危险中!
这还是喜欢吗?
谢明棠对爱情有了更新的认识,失望道:“你不喜欢元笙。”
谢明裳怔了怔,不明白她为何强调这件事。
谢明棠垂下眼睛看她:“谢明裳,你如果喜欢她喜欢到可以为她做所有的事情,朕或许会饶你一命。你心中有感情,说明尚有几分人性。但你没有。”
“你不配做人!”
“什么意思?”谢明裳糊涂不解。
谢明棠说:“你心裏没有爱,如何善对百姓,一个连自己心爱之人都可以杀死的人,你让朕如何放心让你做皇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有什么错。”谢明裳怒吼,“我喜欢元笙又怎么样,她要毁了我……”
“不,元笙想要和你过好日子。”谢明棠嘆气,元笙如同曾经的顾颜,满心欢喜地想要过好日子,可惜未果。
她盯着谢明裳,为元笙感觉到不公,“小五,她对你,用过心,想要和你成亲,想要助你登高位。可你放过来去杀她的母亲。”
“我没有错,她在我身上必有图谋。我与她,不过是互相利用,她又谈什么高贵!”
谢明裳恨到极致,“她明明扶着我,当你出现后,她转头抛弃我。我有今天都是她造成的。”
不甘心。既然扶持她,就该扶她登基做皇帝,而不是半道抛弃她,不管不顾。
“若不是她当日鼓励我,让我站起来,我岂会与你争。阿姐,你看清楚,我有今日,都是她造成的。你竟然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你喜欢的人,曾经对你起了杀心。”
谢明裳崩溃地哭喊,殿火摇曳,但谢明棠始终未曾听进去,相反,她笑了。
她笑意讽刺,看得谢明裳浑身颤抖,“我没有说错!”
“我对我起杀心,是为了你,但是你怎么对她的。”
一句话让谢明裳哑口无言。
谢明棠盯着她沉默片刻,觉得她无药可救,时至今日,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话多了,让人讨厌。
谢明棠站起来,衣袂轻曳,道:“元笙天真单纯,而你愚蠢,所以你二人性子不合。小五,见到先帝的时候,告诉他,朕会管好他的江山。”
随后,她抬手砸了杯子,外面等候多时的宫人扑进来,谢明裳转身想跑。
寝殿就那么大,无论跑去哪裏都会被捉住。
宫人压住她的肩膀,端来酒,她的眼裏出现惊恐,昨日她还劝说自己要蛰伏,装作听话的傀儡。
今日,谢明棠就对她下了杀意。
“谢明棠,你会不得好死……”
听着怨毒的咒骂声,谢明棠淡然处之,静静地看着她:“朕是否不得好死,你已经看不到了,但朕会看到你不得好死。”
毒酒顺着咽喉灌入肚子裏,谢明裳眼底的惶恐被激发出来,她拼命想要呕吐,却被灌入一杯又一杯的毒酒。
旁人赐死,一杯毒酒足以,宫人却给她一连灌了三杯毒酒。
最后,宫人松开她,她将手伸入口中,想要将酒吐出来,随之而来的腹内火烧般的疼痛。
她疼得翻身,甚至在地上打滚,努力嘶喊,“太医、太医……”
宫人们站在一侧,漠视她的痛苦。
“救我、救我……”
谢明裳浑身抽搐,血水慢慢地从五官流出了出来,宫人面面相觑,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谢明棠静静地看着她,期待着她复活。
如果复活,说明元笙的任务没有结束,一切都在继续。
可她的希望破灭了,谢明裳在她的期待中死了,眼睛瞪若铜铃,死不瞑目。
谢明棠走过去,在她身前蹲下来,伸手抚上她的眼睛:“你这一生确实该怪她,是她给了朕帝位,是她断了你的退路。没有她,先帝不会死,萧焕不会倒戈。一切的一切,都是元笙。”
元笙本是来挽救一切,最后,却将这裏推向了另一面。
她让所有人活成了想象不到的一面!
“你确实应该怪元笙!”
谢明裳死透了。
东方露白,朝会开始。
新帝暴毙,朝臣知晓后没有太惊讶,季家的老大人的丧事刚结束!
新帝的暴虐行为,历历在目,三声唏嘘后,众臣陆陆续续出宫去办自己的事情,新帝死了,朝政如旧。
毕竟新帝之上,还有太上皇。
谢明棠回到寝殿,疲惫不堪,床上的人睡了许久许久,久到谢明棠一觉醒来,她还没醒。
午后,新帝灵堂已办起来,朝臣陆陆续续来吊唁。
元笙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下意识摸摸镯子,“我怎么在这裏?”
“你应该在哪裏?”窗下的人淡然处之。
元笙赤脚走到她的面前:“我好像回去了,但怎么又回来了?”
“你只是做了一个好梦罢了。”谢明棠低头看着书,头也不抬一下,语气如旧,“谢明裳死了。”
元笙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摸摸谢明棠的脸颊,回头看向殿内的一切,迟疑又糊涂。
她明明回去了,回到医院裏,甚至回到家裏。
她快速走了两圈,惶恐不安,“我的手镯呢?”
“消失了。”谢明棠将自己的香囊取出来,丢到她的面前,“我昨日放进去,今日就不见了。”
元笙快步走过去,端详香囊,恍恍惚惚。
她很快爬上坐榻,挨着谢明棠坐下,心裏被填满了。
元笙的指尖触到谢明棠的手背,凉意让她微微一颤,却更紧地挨了过去。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相贴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纠缠不清。
“消失了……”元笙喃喃重复,“我好像回去了,在病房裏醒来。我让我爸妈来接我,他们都没有过来。”
回忆有些痛苦,她明明有父母,却活得如同孤家寡人。
谢明棠终于抬眼,眸色在烛光下深如寒潭。她任由元笙抓着,声音平淡无波:“你还要回去吗?”
元笙迟疑了。
她伸手捧住了元笙的脸,动作依旧温柔,但迫使元笙抬起眼,与她对视。
“元笙。”谢明棠说,目光如同画笔,一寸寸描摹着元笙的眉眼:“你好像很害怕。”
元笙对上她的眼睛,心徐徐安定下来,勉强笑了笑。
谢明棠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眼睑,那裏有些湿润。
元笙在她掌心下轻轻一颤,没有躲开。谢明棠的指尖带着奇怪的力量,将那份心底盘旋不散的惶恐压下去几分。
“怕什么?”谢明棠又问,声音低缓,不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安慰。
元笙垂下眼帘,长睫扫过谢明棠的指腹,带来细微的痒。谢明棠笑了,主动松开她:“看来是个噩梦。”
“好像是噩梦。”元笙恍惚不已,谢明棠说:“我在香炉裏放了迷魂香,所以你会做梦。梦裏一切都是你想要的。”
本该生气的人没有动,气息轻轻,回答:“谢明棠,你替我做决定了吗?”
“对。将来若后悔,你便恨我。”谢明棠说,既然要恨,那就恨她。
元笙挨着她,没有言语,这样心静的感觉让她沉迷,她开始喜欢这裏的安静。
夜晚静谧,一层层暖色的光笼罩着两人。元笙坐了会儿,开始不安分了,歪靠在谢明棠的身上。
谢明棠没有拒绝,轻轻抚摸她乌黑的长发,“怎么不说话了?”
“我想安静。”元笙闭上眼睛,不知为何,这裏的一切让她很安心。
明明那裏才是她生长之地,她应该更爱那裏才是!
“谢明棠,我想做你的皇后!”
“可以。”
“你可以让元家成为皇商吗?”
“可以。”
“云家可以封王吗?”
“你娘想要吗?”
“她不想要,她只喜欢钱。”元笙说,“我和她一样,也喜欢钱,我喜欢很多钱。”
谢明棠慷慨:“我明日给你一屋子黄金。”
元笙不说了,心裏身上都很舒坦,或许会后悔,但此刻她不会后悔。
她抬首吻上谢明棠的唇,蜻蜓点水,随后又靠着不动,嘴裏嘀咕:“谢明棠,你给我一切不准收回!”
“你想要什么?你元家算作外戚,但你父母又成不了祸国外戚。你要的一切自然不会收回。”
谢明棠耐心很好,甚至慢慢地解释:“你想要钱罢了,元家富有,元夫人有良心,朕很放心。”
元家夫妻虽说是商人,但并非奸商,元笙善良,外戚祸国的事情不会发生。
元笙糊裏糊涂,脑子裏还是有些乱,挨着她不语。
两人静静地靠在一起,你不语我不言。
靠了许久后,谢明棠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去洗漱用晚膳。”
元笙磨磨唧唧地爬起来,动作如同老者,谢明棠也不去催促她,自己去让女官摆膳。
等元笙回来,晚膳已摆好,谢明棠给她盛了碗鸡汤。
两人照常用过晚膳,元笙睡不着了,谢明棠倒也不睡,坐在殿内批阅奏疏。
元笙坐在一侧,靠着软枕,一面吃果子一面思考问题,“你为什么给我下药。”
低头批阅奏疏的人分出心神回答:“你为何什么不生气。”
“想生气,但是气不上来,怎么办?”元笙嚼着吃好的果子,姿态闲散,“我和系统约定好昨晚离开的,你这样做,不怕我日后恨你。”
“是吗?”谢明棠似乎不在意,“你若恨便恨,在这裏,你可以长命百岁。”
元笙想了想,说:“这裏一场风寒就会死,我们那裏会治很多疑难杂症。”
“这裏有精湛的太医。”
元笙继续嚼着果子,吃了两个,下地走到她的面前:“谢明棠,你口口声声说随便我,转头就给我下药,你真虚僞。”
谢明棠的笔顿住,目光扫过她扬起的眉眼,旋即沉默。
罢了,她就是图嘴上痛快。
果然,元笙走回去,歪靠着软榻,嘴裏一面吃一面嘀咕,吃得都堵不住嘴。由此可见,她心情不错。
两人心思各异,元笙嘀咕许久,直到自己累了。
谢明棠忙到子时,元笙也看完一本话本,随手搁置在一侧,道:“你哪裏来的话本子?”
“杜然所献。”
“挺好看的,让她再献点。”
谢明棠牵住她的时手往裏走,“你好些了吗?”
“挺好的,就是心裏慌慌的。”元笙嘆气,“你那个香挺好闻的,下回再给我试试。”
谢明棠凝眸,道:“好。”
元笙:“我心裏还是慌。”
谢明棠:“嗯?”
元笙:“你亲我。”
谢明棠止步,扫她一眼,“你所有的脑子是不是都是用在了色上。”
元笙看她一眼:“我本来就是这样,你还不习惯吗?我本来就不聪明。”
“不,你聪明,但你的聪明都用在了占我便宜上。”谢明棠看着她,语气无奈,“我以为你会闹你会生气,甚至和我吵。但你想的是什么?”
元笙迟疑,眼睫轻颤,无奈道:“我这不是和你闹吗?”
这就是所谓的闹?谢明棠沉默,想要说什么,却又无言以对,只好说:“你的闹,和别人的闹不同。”
“你想要什么样的闹?”元笙怔然,“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不会,你教教我。我不会这些,但我会咬人。”
谢明棠盯着她片刻,神情慢慢松动。
其实元笙就是这样。
谢明棠抿唇,迟疑须臾,旋即靠过去,将自己的脖颈送到她的面前。
这回轮到元笙无语。
她的呼吸喷在雪白的脖颈上。
元笙落荒而逃,谢明棠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不觉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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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死了,太上皇处理朝政,朝臣吊唁过后便离宫。
元笙回家去了,歪靠在秋千上,元夫人踱步到她的跟前,“回来了?”
“嗯。”元笙眼中望着她,清秀的面上显出几分无措,“我打算做陛下的皇后,您觉得呢?”
元夫人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无语道:“我就知道色心不死。新帝死了,你终于做出选择?”
“我不是您想的那样。”元笙想要解释,“我……”
元夫人也不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不闹着说自己不是我女儿了?”
“不闹了。”元笙低头,放弃说那些话,既然决定留下来,何必去纠结这些。
“那你可想好了?”元夫人在她身侧的石凳上坐下,拿起团扇轻轻摇着,语气轻松。
元笙晃着秋千,脚尖点地,声音闷闷的:“想好了,阿娘,日后我给你养老好不好。”
“你不给我养老,谁给我养老。”元夫人嗤笑,“元笙啊,你自己想想,我不勉强你。你自己想着办。”
元夫人摇扇的动作停了停,望着女儿脸上那份笑容后,自己眼神复杂。
呆!
元夫人笑了又笑,继续摇着蒲扇,哀嘆道:“女大不中留,我是不是还要操持一回亲事?”
元笙无言,被说得耳根发红,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我自己来办。”
元夫人惊讶:“你这么迫不及待?”
“不是,不劳您操心了。”元笙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好了好了,我自己来,您去打牌。”
元夫人看她一眼,语气深深:“真是那么着急?你要是着急的话,我给你去凑嫁妆。元笙,家裏都是你的。”
“我……”元笙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元夫人着急忙慌地走了。
其实真的不急!
元府安静,处处透着清幽。
元笙在家休息两日,新帝棺木出京,太上皇重新登基,朝政如旧。
京城逐渐安宁,冬日落雪,灾情不断,元家献粮十万担。其余世家有样学样,纷纷献粮。
熬过冬日,春日裏灾情减缓,皇帝下旨立后。
本以为会闹出动静,旨意降下后,朝臣心平气和地领旨,礼部即刻去操办。
元笙咬了口果子,杜然再度给她递了礼服图纸,不过这回是皇后礼服。
“小元大人,近日盈润许多。”杜然找凳子坐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十七岁的少女,“我还以为你会离开京城。”
元笙没有理会这句话,而是说:“你献的话本子不错,再来些?陛下忙得很,没有时间去看。我辛苦些看就好了。”
想着日后要时常见面,杜然爽快地答应下来,元笙立即追问:“你成亲了吗?”
杜然摇首,“成亲做什么,一人很不错,我过继两个女孩子,养在府内,比成亲更舒服。”
成亲还有管着。如今一人十分自在。
元笙看她一眼,转头入宫了,特地到谢明棠面前告状:“你这礼部尚书自己不成亲,你别被她带坏了。”
以前的谢明棠如同白纸,如今都黄了。
她眨了眨眼睛,谢明棠推开她的脸,她又凑过来,甚至咬她的唇角。
谢明棠忙得不可开交,没时间理会这些琐事,元笙掰回她的眼睛:“你是不是得到我就开始不珍惜”
“然后呢?”谢明棠放下笔,“是谁得到谁?”
元笙面色发烫,而谢明棠面色不改!
两人对视一眼,元笙准备落荒而逃,谢明棠将人拽回来,按在椅子上。
元笙被她看得心裏发怵,双腿并得更紧,谢明棠伸手解下她的金簪。
哐当一声,丢在了地上。
元笙面色羞得发红,谢明棠似乎没有什么羞耻心,甚至去脱元笙的衣裳。
元笙抿住唇瓣,眸色晦涩,道:“你脸都不红。”
“脱别人的衣裳,自己为何要脸红?”谢明棠语气平静。
一句话似乎刺激到了元笙,她伸手去脱谢明棠的衣裳。
一件、两件、三件……
元笙看向她,眼神带着羞耻,碰上对方的身体时,心如擂鼓。
但很快,她忽略羞耻,将人按在书案上,顺手将乱七八糟的奏疏推开。
她照旧吻上她的唇角、脖颈、胸前。
力道有些重,谢明棠平静的表面被撕开裂口,她的脸开始发红,往日笔直纤细的小腿开始轻颤。
她轻轻蹙眉,想要说什么,元笙握住她的手腕,道:“你脸红了。”
谢明棠后背抵着冰冷的书案,肌肤战栗,忍不住道:“这些天以来,你什么都不做,就惦记这些事情。”
所有的脑子都停在这件事上。
元笙被刺激了,她觉得不对,纠正谢明棠的说法:“我和元夫人学着做生意,我赚了钱。”
谢明棠偏首,不去看她,她不满意,低头去咬她。谢明棠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
“我学了很多!我如何会赚钱。”
谢明棠迟疑了会儿,“你的钱给谁?”
元笙:“给我自己。”
谢明棠失落:“我呢?”
元笙:“两人共同财产,分你一半。”
谢明棠笑了,元笙不顾羞耻地咬上她,凑到她的耳边:“我想了很久,你给我下药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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