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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大王与外室 桃子大王与小小外……


    九月飞花。


    早市过后, 内城那扇厚重的朱漆城门,在封禁一夜后,缓缓开启了。


    外城的码头茶肆旁, 停着两三辆青蓬马车。


    一个伙计打扮的少年快步来到最前边的马车外,轻轻敲了敲车壁, “东家, 门开了。”


    薛翊听见车外吵闹,掀开车窗帘子:“阿鹞呢?”


    伙计阿宝飞快地瞟了一眼车里淡淡喝茶的孟东家,见她没有反应,才笑着回话:“小公子在别院里头候着呢,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嗯。”薛翊颔首,嘴角极细微地翘了翘。


    视线缓缓扫过周遭平和的一切, 最后落在那城楼悬挂的旗子上。


    “那就进城吧。”


    他放下帘子,声音透过车壁传来,平静无波。


    车轮开始转动,碾过青石板路, 发出辘辘闷响。


    从城门而进, 穿过几条沿河大街,绕进商宅临立的宁和坊, 来到挂着两块壮阳牌子的济活堂前。


    然后大车轮, 换成小车轮。


    自药铺大堂而进, 穿过一间窄窄的房间, 跨过月洞门,来到一座清雅别致的院落。


    薛翊坐在轮椅上,温和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门密闭的正房,掠过周围被微风吹落的黄叶,看向守在另一间房门前的薛鹞。


    薛鹞站得笔直, 晨光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淡金。


    他看见薛翊,眼神动了动,却没说话。


    薛翊勾了勾唇角,回首望向身后推着轮椅的朱四娘,“阿若先去歇息吧,我处理一下就来。”


    朱四娘点头,又朝薛鹞颔首,转身跟着伙计走了。


    薛翊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已快步走来的少年。


    “走吧。”


    薛鹞“嗯”了一声,推着轮椅往院落深处行去。


    “都处理好了?”


    “嗯。”薛鹞点头,声音压低:“那给假冒者提供装备之物,正藏匿于虚空之内,我已将假冒者捆好,静待那虚空之物现形。”


    “阿鹞果然是长大了。”薛二公子边听边点头,轻笑着。


    他转动轮椅,面向那扇虚掩的房门,“进去吧。”


    薛鹞推门而入。


    屋内景象,与院中秋色宜人截然不同。


    整个房间都被搬空了,只余四壁白墙与光秃秃的地板。


    梁观香站在正堂中央,见薛鹞二人进来,快步走来,朝东侧间望去,声音压得极低:“公子。”


    薛翊的轮椅停在堂中。


    他缓缓扭头,看向东侧间床上那人。


    床上的男人呈大字型,四肢连带十根手指被粗麻绳朝四个方向分别拉扯绑住,动弹不得。


    薛翊的目光停在那张脸上。


    极其熟悉的五官。


    眉眼、鼻梁、唇形,皆与他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只是,与五年前的温和踌躇满志相比,此刻这双相同的眼睛里,盛满的却是恶毒,憎恨和恐惧。


    薛翊静静地看了片刻,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


    然后,他转向另一旁的小小内间。


    那里摆放着整齐的工具,那堆工具前,跪着一个老人,他耷拉着脸,垂垂的眼皮时不时抬起,慌乱地四处张望。


    轮椅声响起时,翁老浑身一颤。


    他缓缓回过头,逆着光,看向轮椅上的清俊男子。


    相比薛鹞,薛翊与薛家世子长得更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挑,瞳色浅淡,看人时总含着笑意,却又带着三分疏离七分审视。


    翁老浑浊的双目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别过脸,手指胡乱摸索,像是想抓住什么能让自己镇定之物。


    “听阿鹞说,”薛翊开口,声音极其平静,“你会弄皮套?”


    翁老浑身又是一抖。


    他抬眼,先看向薛翊身后站着的薛鹞,少年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深井里的水。


    半晌,翁老才极轻地点了下头,声音干涩:“…是。”


    “那……”薛翊笑了声,很轻,却让翁老脊背发凉。


    薛鹞往后看了一眼,部下会意,走到角落,将一块厚重的黑布猛地掀开。


    翁老僵硬地转头望去。


    黑布之下,竟是一具剔透的琉璃棺,棺内装着满满当当的水。


    而水中,是裴棣。


    翁老瞪大眼,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嗬嗬声响。


    “三天时间,”薛翊的声音依旧平和,“把裴指挥使,还有元家兄弟,都给重新弄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比三年前,午夜狂奔的薛家世子,更要逼真,才算合格。”


    “开始吧。”


    薛翊说完,摆了摆手。


    轮椅被缓缓推着,转向门外。


    经过正堂时,兄弟俩瞥了一眼床上那个满眼怨毒的男人,眼神平静无波,就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房门轻轻合上,将屋内的一切隔绝。


    ·


    与此同时,东厢房内。


    卢丹桃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很久。


    身体沉甸甸的,像浸在温水里,使不上力气,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各种破碎的影像交织闪过。


    隐约中,似乎有人在喊她。


    是一道清脆好听的女声,带着点怯,又带着点亲昵:“姑娘…”


    “姑娘。”


    是谁?


    谁在喊我?


    “姑娘,是我。”


    卢丹桃循声望去——


    前方仙雾迷茫,有一个貌美少女站在道观中的一棵桃树下,梳着双丫髻,眉心一点朱砂痣,恍若哪个仙师座下的童女。


    少女笑意盈盈地望着她,眉眼弯成月牙。


    “你是神仙吗?”卢丹桃眨眨眼,疑惑地问。


    少女噗呲一声笑出声,指了指桃树上的一颗蟠桃,“我是丹桃。”


    卢丹桃:……?


    她歪了歪头,“我也叫丹桃。”


    “对呀。”少女点头,笑容更盛,“幸亏你也是丹桃。”


    她轻步走上前,来到卢丹桃面前,伸出手,捏了捏卢丹桃的脸颊。


    “谢谢你。”少女说,眼神真诚。


    卢丹桃一脸懵懂。谢她什么?


    少女见她这样,又笑起来,伸出手指,在她眉心轻轻一弹,“我走啦。”


    “诶!”


    卢丹桃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她,指尖却穿过了少女的衣袖,捞了个空。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蹙起眉头。


    不是这个女孩子怎么回事,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是谜语人吗?


    四周忽然金光大盛,刺得她闭了闭眼。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熟悉的清冽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你若是再睡,我就把你的金豆子都拿走了。”


    哈?!


    小小外室,如此大胆!


    卢丹桃腾地睁开眼,可映入眼帘的不是她的小小外室,而是倚着她床边的花巩。


    卢丹桃眨着眼,与她四目相对。


    “醒了?”花巩淡淡地开口。


    “醒了醒了。”卢丹桃点头,撑着身子坐起。


    她歪了歪头,认真地打量着花巩,“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花巩摇头,“无事。”


    只是撞到头,一时昏厥而已。


    她上下扫了眼卢丹桃,“既然醒了,那就换衣服走吧?”


    “去哪儿啊?”


    “你不是想见那位芸娘?东家正在替她们治疗。”


    “是是是!”卢丹桃眼睛一亮,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噔噔噔就要往内室跑。


    但下一秒又猛地顿住,回头看向花巩,咬了咬唇,“花掌柜。”


    “我姓李。”


    “我不管。”卢丹桃无赖地甩头,继续开口:“花掌柜,你不害怕我的,对吧?”


    花巩蹙眉:“害怕你什么?”


    卢丹桃看了她一眼,抬起手掌,做了个捏拳的动作。


    随后有点忐忑地看她。


    她杀人了。


    这样确认似乎有点矫情,但是…


    花巩不同,她当时在场,也许亲眼目睹她的凶样。


    花巩的目光在她手掌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移到她脸上。


    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最初,我挺讨厌你的。”


    卢丹桃瞪大眼:“哈?为什么?”


    她想了想,狐疑道:“是因为我好看吗?”


    花巩:……


    她看了卢丹桃一眼,目光在她那粉扑扑的脸上扫了圈,点头:“嗯。”


    卢丹桃更加不可置信,“我貌美也有错?!”


    花巩嗤了一声,看向院中随风微微飘落的花瓣,声音还是淡淡的,“你懂什么?”


    她出身岭南,自幼家中父母待她,就是为了嫁出去换点粮食。


    若不是后来遇上东家,带着她学医习武,教她识字明理,她恐怕都看不到这么广阔的天地,遇不到这般多鲜活的人。


    她以为自己早已满足,心境平和。


    可那日在寿州罗家镇,初见卢丹桃的第一眼,心中却莫名翻涌起陌生的情绪。


    那种感觉…就像在泥泞巷子里,忽然见到一颗剔透的琉璃珠。


    很美,光华流转,澄澈干净,不染尘埃。


    看起来……又很易碎。


    她有点想靠近,看看那光是从何而来。


    但又怕自己粗手笨脚的,一不小心就把珠子摔碎了。


    她负不起这个责。


    可没想到,后来,这颗珠子竟很自来熟地向她滚了过来。


    甚至还为了她,把自己狠狠摔在地上,弄得浑身脏臭灰扑扑。


    花巩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卢丹桃,眉头蹙紧:“你怎么好像第一天在这儿生活一般?”


    卢丹桃:……?


    她在说什么鬼东西?


    “弱肉强食,你那样只是自保。”花巩一字一句道“没必要一直介怀。若每杀一个该杀之人就要耿耿于怀,这世道,早该疯的不是你,是那些执刀者。”


    卢丹桃怔住。


    花巩似乎有点没耐心了,睨她一眼:“你还走不走?”


    “走!”卢丹桃重重点头,“你等我一下!”


    旋即,她风风火火钻进屏风后面,丢下一句“马上就好!”


    花巩:……


    她看着那扇被她蛮力装得摇摇晃晃的屏风,嘴角抽一下。


    正要提醒她,也不用那么着急。


    可下一秒。


    就听见卢丹桃惊讶的声音从屏风里面传来,“啊!”


    花巩沉眉,快步上前,只见她慌张捂住额头,“我的痣怎么不见了?”


    花巩抬眼看去。


    卢丹桃光洁的额头上,原本那点鲜红的眉间痣,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平滑,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我今天来找你,便见不得了。”花巩道。


    卢丹桃眨眨眼,忽地想起刚刚那个恍恍惚惚的梦。


    那个给她说谢谢的女孩子,不会是原主吧?


    然后就走了?


    这么玄学?


    花巩看她又跟鬼上身一样,表情又开始疯狂变换,“你怎么了?”


    卢丹桃抬眼,她的秘密不能给任何人知道。


    瞧花掌柜的样子,应该也没听见她和裴棣在地库最后的对话。


    她犹豫了几秒,选择背过身去,开始解自己的寝衣带子,动作神秘兮兮的,还压低了声音:


    “你帮我看看,我后背是不是有一个小小红色的胎记?”


    她说着,动手去解衣带。


    薛鹞从薛二处回来时,东厢房内静悄悄的。


    床上无人,锦被凌乱。


    他偏头看向屏风方向,一眼就瞧见卢丹桃衣衫半褪站在花巩面前——


    寝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而花巩,竟还伸手将那衣料撩得更开,指尖几乎要触到那片肌肤。


    他眯了眯眼,“你们是在做什么?”


    声音不高,却让屏风后的两人同时一僵。


    花巩反应很快,几乎是瞬间就将卢丹桃的寝衣拉起,连带那裸露的肩膀一并遮得严严实实。


    她侧身挡住卢丹桃,眉头紧皱:“小公子进来为何不敲门?”


    “是啊是啊!”卢丹桃从花巩身后探出脑袋,“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薛鹞:……


    他看着眼前这同仇敌忾的两人,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转身退出房门,然后…


    咚咚咚,敲了三下。


    “进来叭!”里面传来卢丹桃清脆的声音。


    然后又听见她刻意放轻的声音,是对花巩说的:“阿鹞来找我可能有事,你先过去,我等会去找你。”


    “好。”花巩应声,从屏风后走出。


    经过薛鹞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瞥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嫌弃。


    薛鹞:……


    他靠在门边,等花巩身影消失在廊下,才抬脚往屏风内走去。


    刚转过屏风,就看见卢丹桃又半裸着背,正对着铜镜左扭右扭,不知在看什么。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入,将她整个人笼在淡金光泽里。


    薛鹞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片刻,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浅淡疤痕。


    那是上次在严家老宅留下的痕迹。


    也是第一次,他摸过的地方。


    少年喉结滚了滚。


    他压下身体某处不合时宜的反应,走上前,从身后将她搂入怀中。


    “在看什么?”他声音微哑。


    卢丹桃甩开他,“你帮我看看…”


    她蓦地一愣,扭头,“你知道我的眉头红痣不见了吗?”


    薛鹞垂眸,指腹轻轻擦过她光洁的眉心,点头:“知道。”


    “昨日,在地库给你擦脸的时候,就发现了。”


    卢丹桃瞪大眼,那就是真的了?


    她迅速转身,将寝衣全部脱下,露出整个凹凸有致的后背。


    “你快看看,”她催促,“我后背上有没有一点红红的胎记?”


    薛鹞的视线缓缓下移。


    从形状优美的蝴蝶骨,到笔直流畅的脊椎,最终停在深深腰窝上。


    那里,有着一小块红痣。


    “嗯。”薛鹞轻声,“有。”


    他喉结又滚了滚,察觉到身体的反应越来越明显,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妆台上那面模糊的铜镜。


    镜中映出两人身影。


    “怎么了?”他问。


    “我怀疑,这个身体是我自己的,不是卢丹桃的。”


    卢丹桃胡乱说着,又对自己身体左看右看,比对着与前世的差异。


    薛鹞目光沉沉。


    镜中,少女背对着他,长发如瀑散落,遮住部分春光,却更添朦胧诱惑。


    锁骨清晰,寿包饱满,腰肢细盈。


    所有美好都在昏黄镜面中模糊倒映,影影绰绰,像镜中花,水中月。


    让人心猿意马,向往不止。


    薛鹞深吸一口气,几经艰难才将视线从镜中移开,扫过内室中的一切,最后停留在百宝架最上层。


    那里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那是他今天清早,打着调查的旗号去找伙计阿宝买的,足足花了一粒金豆子。


    薛鹞当时板着脸,耳根却红了。


    因为盒中装着的,是伙计阿宝推荐的,目前京都城中最为吃香的闺房密件——束缚绳。


    这也是卢丹桃一直心心念念的刺激。


    薛鹞收回视线。


    刚才等着二哥来时,他又将买来的那几本春宫册细细翻了一遍。


    想必,待到他们新婚之夜,他能好好满足卢丹桃的奇特癖好。


    少年又往她后背看了眼。


    只不过,她那喜欢有人在外偷听的癖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满足了。


    薛鹞抿了抿嘴,上前几步,捞起滑落在地的寝衣,将她严严实实裹好。


    然后双手从她腰后穿过,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头。


    “家主。”


    卢丹桃被他这声莫名冒出的气泡音弄得一愣。


    她眨眨眼,想回头看他,却被他用额头抵住,只能就这样偏着脸,嘴上摆出一副威严的语气,“你有什么事?我得出去看望芸娘。”


    薛鹞:……


    他抿了抿嘴,“芸娘等人会在隔壁院子住下,等孟东家将她们治愈后才会离开,你无需着急。”


    卢丹桃“哦”了一声,又扭头:“那你有什么事?”


    只听她的小小外室有清了清嗓子,开口:“你不是要好好报答我么?”


    卢丹桃眨巴眼:“…对。”


    然后,她悄悄抬眼,视线飞快扫过百宝架的下层。


    那里,有一个精致的大盒子。


    那是她没进地库前,打着调查的旗号去找伙计阿宝买的,足足花了一粒金豆子。


    卢丹桃当时板着脸,心里却乐开了花。


    因为盒中装着的,是阿宝所说的,目前京都城中最为吃香的闺房密件——束缚绳和软皮鞭。


    这也是薛鹞一直心心念念的刺激。


    卢丹桃眯了眯眼。


    她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着薛鹞主动来提,然后她就顺势……狠狠“鞭笞”他!


    薛鹞不知她心中所想。


    他侧过头,就着这个姿势,含住她的唇瓣。


    先是轻轻含吮,舌尖描摹唇形,而后逐渐深入,直到卢丹桃又开始眼神迷蒙,呼吸紊乱,他才稍稍退开,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


    声音极轻:“那让我转正,可好?”


    卢丹桃一怔,压根没想到他会说这一句。


    她迅速抬眼,与他四目相对,少年的眼中同样泛着水意,倒映着一整个她。


    “好么?”薛鹞低声,“二哥如今到了,其余平反之事,二哥也会一起跟进处理。”


    “待我们去祭拜完旧部,你我就成婚,好不好??”


    卢丹桃咬了咬唇,沉默了下来。


    薛鹞偏头,屏住呼吸等着。


    见她眼神游离,睫毛轻颤,嘴唇抿了又抿,却迟迟不肯出声。


    他心中砰砰地,没忍住舔舔唇瓣,又开口,声音更轻:“以后,我会陪着你,你不用担心家中无人,夜里床冷,无论你在哪,多远,我都会去接你…”


    他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忍着脸上滚烫热意:“金豆子都归你管,我也归你管…”


    卢丹桃耳中听着他笨拙的话,缓缓抬眼看他。


    少年耳根通红,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喉结滚动的频率都比平时快。


    她咬了咬唇,好半晌,才真正下定决心,微微点头,轻轻出声:“……嗯。”


    简单一个字。


    薛鹞愣了片刻,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再上扬。


    最后,他低低笑出声,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释然与狂喜。


    ·


    “停之停之!”


    一道清脆女声忽然响起,打破满室旖旎。


    场景骤变。


    古色古香的厢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现代化简约卧室。


    米白墙壁,原木地板,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夜景。


    卢丹桃靠在床头,戳着一旁搂着她读稿的薛鹞:“你讲故事就讲故事,自己偷摸笑什么?”


    薛鹞捉住她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眼底还残余着方才的笑意。


    “还有,”卢丹桃抽回手,继续指指点点,“你写的这是什么同人文?”


    薛鹞但笑不语。


    卢丹桃指尖狠狠戳在打印稿上,“剧情都跑偏了!哪来的元家兄弟?就算要写,也是女配救赎文,可爱女配救下了拽哥男配,两人根据分析文打怪复仇。”


    她越说越气,“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又是皮套又是琉璃棺的,阴森森的!”


    薛鹞“唔”了一声,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含含糊糊道:“我写的,也许是…桃子大王历险记?”


    “我不喜欢。”卢丹桃偏头躲开他的吻,“你改掉。”


    少年将稿子随意夹在指间,掀开被子下床。


    随后一把将她抱起,走到书桌前,将她放在宽大的桌面上。


    “哪不喜欢?”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怀里。


    “笨笨的,才不像我。”


    “不笨。”薛鹞摇头,额头抵住她的,“多可爱。”


    他又亲她一口,“一点都不笨。”


    “不改的话,那你就删了。”


    “不删。”少年抿紧唇瓣,目光转向少女身后那厚厚一叠被打印出来的记录上。


    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文字。


    窗外的晚风从飘窗吹入,拂动纱帘,也吹得纸张哗啦作响。


    从他的角度,能随着翻动的纸张,飞快地重览他们的过往——


    从他出车祸意外被她救下,到她冒雨来找他,再到他和她一起经历过所有的第一次。


    一点一滴,全都被他写进了这本同人文里。


    他偏过头,声音闷闷:“不能删。”


    卢丹桃一把推开他——


    推不动。


    她蹙紧眉头:“你知道要是流出去,会有网友diss我吗?说我又蠢又笨,恋爱脑…”


    薛鹞摇头,“不会,谁会不喜欢桃子大王?”


    卢丹桃压下嘴角不自觉的微翘:“你干嘛非得写这个?闲得慌?”


    薛鹞扯了扯嘴角,“免得你天天看那些分析文,最后把脑子看坏了。”


    放着好好的原著不去看,非得去看别人臆想出来的“深度解析”“隐藏剧情”。


    还在评论区一口一个“大佬”“老师”,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她都没喊过他“大佬”。


    他也会写。


    她也可以……崇拜他。


    “你脑子才坏了,你就是写这东西把脑子写坏了。”


    她说呢,怎么一天天时不时躲在书房里,闷头刷刷写。


    卢丹桃气呼呼地推开他,这次用了全力,终于推开一点空隙。


    “你让开,我要去吃雪糕。”


    她滑下桌面,赤脚踩在地板上,往门口走。


    薛鹞侧身让开,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眼底泛起笑意。


    他将文稿放在桌上,拿起一旁的镇纸压住,随后也跟着走出卧室。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夜风吹动纸张的沙沙声。


    半晌。


    一个娇小身影狗狗祟祟地溜回书桌前。


    卢丹桃左右张望,随后迅速伸手,将那叠文稿抽出来,在手里胡乱拍了拍。


    “取得什么鬼名字,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他才笨蛋。”


    她小声嘀咕,拿起桌上的签字笔,用力划掉,写上:超级美人救错笨蛋龙傲天后。


    然后才又将文稿拿起,握在手中随意翻动着,口中还嘀嘀咕咕:“天天就会臆想我,把我写得……”


    她蓦地一顿,视线停在最后落款的那一行龙飞凤舞的字上——


    【送给我的大王,二十岁生日快乐。】


    房间内沉默一下。


    卢丹桃眨眨眼,将眼中冒出的热意掩下,小嘴叭叭:


    “今年的生日礼物不会就这个吧?不送贵的?那我要分手。”


    她轻哼一声,将文稿啪一声放在桌上。


    转身就要往外走去,可刚提脚,就又顿住。


    犹豫了片刻,还是回头,拿起一旁的签字笔,蹙着眉头,将刚刚改过的标题再次划掉。


    “破名字。”她嘴里嘟囔着,想了想,又写下:《桃子大王历险记》


    随后,似乎又觉得不够。


    又握着笔,在那行字下写上:


    ——桃子大王与小小外室二三事。


    做完这一切,她端详片刻,终于满意地勾起嘴角。


    将文稿放回原处,镇纸压好,手背在身后,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踮着脚尖溜出房间。


    嘴里还故意朝厨房方向喊:“我雪糕呢,你去南极买吗?”


    晚风趁人不备,再次从窗台溜进,翻动着主人耗时已久的文稿。


    而房外,少年男女依旧毫无察觉。


    少女娇嗔与少年低笑的模糊声响,混着冰箱开合的动静,在屋内响起。


    “我要吃香草味的。”


    “没有。”


    “那要吃香蕉味的。”


    “没有。”


    “什么都没有,要你何用?”


    “……”


    作者有话说:这个故事暂时告一段落了,番外会有[黄心]小狐仙的春宫册小故事。


    这本书是作者的第一本书,写得磕磕碰碰的,非常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爆哭]


    笨作者携桃子小薛再次给大家鞠躬。[可怜]《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