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41
【这估计是琛子最想要的反应了叭hhh】
【小金毛都不敢呼吸了,他就怕自己摊上责任哈哈哈】
【迎迎:完了,笑这个笑那个,我的金砖最先被扣光啊】
【总导演:扣完你的扣你的,扣完你的扣你的】
【琛子:我不想炫耀的,是你们逼我的】
【总导演估计都傻了哈哈哈,要怎么瞒住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呢】
谢迎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这嘴比脑子快的反应。
他的心脏狂跳个不停。
每一秒钟都在为可能流失的小金砖而感到惊慌失措。
只等着总导演的“审判”一下达,他就要悲壮地去楼上把心爱的小金砖们从保险箱里取出来交还给节目组了。
然而事实上,总导演茫然彷徨的程度没比谢迎轻太多。
因为按照流程来看,后天才是他和编剧商定好公布所有嘉宾以及前任身份的日子。
今天晚上他要是不帮谢迎把这事儿圆回来,晚上睡不着觉的人可就不止谢迎和晏淮琛两个人了。
……甚至晏少爷压根儿就不会睡不着。
听见谢迎那句话的时候,瞧晏淮琛的表情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呢。
总导演深知晏淮琛有多护犊子。
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况也并不足以证明谢迎刚刚在情急之下喊出来的那个人就是晏淮琛。
因此总导演踅摸着晏淮琛的心思,引导谢迎道:“谢老师是在说谁不能吃辣呀?”
“不能吃辣……”
谢迎收到总导演鼓励的目光,大彻大悟间备受鼓舞,立刻就扭头开始在周围搜寻可以帮忙“顶罪”的人。
在原地转了半圈儿,谢迎迅速锁定目标,抬手一指——
“元夏哥不能吃辣!”
方元夏憋笑憋得崩溃,十分配合地点点头。
“对对对,我不能吃辣的。”
方元夏说完,晏淮琛才顺理成章地跟在他后面开了口。
“我也是,还没完全恢复,估计也不能吃辣。”
金砖估计是保住了。
谢迎刚要松口气,客厅那边儿就来了新情况。
阳台窗旁正来回挪腾着jiojio的鹦鹉突然开始了他的表演。
作为致力于给主人们添堵的好鸟,鹦鹉对晏淮琛的声音总是能够精准识别。
并且能在谢迎和晏淮琛最尴尬的时刻,予以强而有力的一击——
“我~也~是~还~没~完~全~恢~复~估~计~也~不~能~吃~辣~”
谢迎:“……”
晏淮琛:“……”
又来。
【你舅宠他爸】
【晏淮琛,你以为大家是第一天知道你不能吃辣的吗(盯.jpg)】
【hhh好鸟,太棒了,就这么羞辱他们!!!】
【所有人都在哄迎迎玩儿,就好鸟不惯着他哈哈哈】
【葡萄,我今天就放过你】
【等到公布身份那天我看你怎么跟大家解释hhh(doge)】
【就喜欢点赞一些让葡萄难堪的评论】
好说歹说,谢迎这一难算是熬过去了。
伴随着此次风险,让谢迎深知抑制自己的条件反射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今天有好心人帮忙,可下次呢。
要是真的在公布身份之前,他再次搞出了圆都圆不回来的情况,那小金砖们可就真的要离他而去了。
……但愿这种恐怖的事情不会发生。
“那就分两个锅吧,”庄梓萱紧忙把话题转移回到火锅上面,“一个麻辣锅,一个清汤锅,谁想吃哪个口味的就挨在一起坐。”
天晓得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没尖声笑出来。
更别说主动帮忙把眼下的场景牵回到正轨上了。
大家刚好说好,刚看完消息、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的赵嘉珩就打断了进程。
“白姐在群里说想要吃菌锅,不跟我们大家吃一样的。”
谢迎挑了挑眉毛。
挺好。
正合他意。
不然还有点儿不太好下手呢。
白丽阳还没有回来。
肖博年也在大家准备食材的中途又出了门。
大家虽然都因为他们二人不在、无法开席而感到很不开心。
但毕竟是在镜头前,总要装一装。
“再打个电话给白姐和肖哥吧。”
赵嘉珩看了一眼饿得两眼空空的曲子涵和庄梓萱,提议道。
他个人倒不是多着急吃火锅,也不是多么的惦记白丽阳和肖博年要不要早点回来吃晚饭。
实在是坐在他对面那俩已经是馋到神情恍惚,恨不能抱着蘑菇生啃的地步了。
谢迎看他俩可怜,从口袋里掏出了仅剩一小袋的苏打饼干,塞到了曲子涵和庄梓萱的手里。
“吃吧孩子。”
俩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谢迎:“这真的是给我们的吗?”
谢迎点点头。
庄梓萱作揖:“恩公!”
曲子涵抱拳:“义父!”
谢迎:“……”
倒也不至于。
两人道完了谢,瞬间化身饥饿仓鼠,一把扯开包装袋就开始狂炫。
饼干渣子一度飞溅到了谢迎的眼皮上。
谢迎:“……”
【葡萄:我当好人还当出错来了是吗(● ̄(T) ̄●)】
【hhh小金毛庄姐,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儿形象啊】
【我也想吃苏打饼干了呜呜呜,要是迎迎喂的就更好了】
【白丽阳这人怎么回事啊,每次活动都要掉链子影响别人】
【肖博年这突然出去了也很让人觉得莫名其妙,马上都要吃饭了】
庄梓萱吃完了谢迎分享给她和曲子涵的苏打饼干后,还是有点儿意犹未尽。
趁着白丽阳和肖博年都没回来,屋里的气氛很是融洽时,她便挑起了个大家都会感兴趣的新话题。
“你们觉得什么菜最好吃?”
事实上,庄梓萱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就后悔了。
因为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就想起了昨天晚饭在餐桌上谢迎所讲述自己的童年遭遇。
庄梓萱实在很害怕自己的这个问题会再一次给谢迎造成伤害。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至于。
毕竟看谢迎的表情也是笑吟吟地准备跟大家边等那俩人回来,边就着这个话题愉快地聊天。
饥肠辘辘的大家都被火锅馋得要死要活,又不好意思真的不等白丽阳和肖博年。
因此一聊到关于美食的话题,心情也好了,工作也不累了。
一个比一个能说。
陈文川率先脱口而出:“最好吃的菜,那肯定是佛跳墙啊。”
他生怕别人不信,就近拍拍谢迎的手臂。
“那里面啊要什么有什么,鲍鱼海参,干贝花胶。”
“还有那老母鸡和排骨,加上那些辅料搁在一起分层码盅地慢慢蒸着……”
“最后在出锅时撒点儿葱花提香,那味道,绝了。”
曲子涵举手道:“我觉得不是。”
多日未见自家的超级无敌大胖狗,谢迎便总是把曲子涵当成谢子涵来疼。
见曲子涵的嘴角还残留着苏打饼干的渣,他直接就抽了张纸,探出手臂示意曲子涵靠近自己一下。
曲子涵乖乖地凑过毛茸茸的脑袋。
谢迎摁住曲子涵的脸侧做固定,帮他将嘴角擦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我怎么感觉迎迎是真的把小金毛当成小狗在照顾呀?】
【他给小金毛擦嘴的样子,让我幻视我从我家毛孩子嘴里抢不该吃的东西时场景一模一样】
【这俩也不是不能嗑诶(doge)但是琛子会不会被气疯啊嘿嘿嘿】
曲子涵惊奇地看着谢迎给自己擦完了嘴。
又用一种类似于……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禁又感动又兴奋。
他站起身走到谢迎身边,一屁股就挤在了谢迎的椅子上。
谢迎遭他这一撞,差点弹到地上去。
“……”
曲子涵赶忙端正坐好,把人搂在怀里抱得严严实实。
金色脑袋不住地拱着谢迎的颈侧,撒娇道:“迎迎,你觉得什么菜最好吃?”
这俩人的距离贴得未免太近了。
晏淮琛深吸一口气,面色不虞地靠在椅背上,舌尖顶了顶腮。
谢迎想着曲子涵刚刚举手之后还没说,就回问曲子涵道:“你觉得什么好吃?你说完我再说。”
曲子涵身上的味道很香,带着白日里被太阳晒过的和煦气息。
谢迎觉得温暖,也忍不住朝他贴了贴。
看得晏淮琛又是眼前一黑。
心情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变差。
曲子涵对自己被盯上的危险处境浑然不觉,笑着说道:“我觉得清蒸东星斑最好吃,因为上次他给我做过……”
他说着,抬手就往餐桌的另一边一指,仿佛要把某个人给指认出来。
谢迎在这上面吃过亏。
见曲子涵的动作似乎不太乐观,他瞬间就抬手握住曲子涵蠢蠢欲动的手指,使其悬崖勒马。
曲子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脖子:“言多必死,我还是不说了。”
谢迎疲惫纠正:“是言多必失,不是必死。”
曲子涵噘噘嘴巴,笑眯眯地说知道了。
赵嘉珩笑了一声,问谢迎道:“那你觉得哪道菜最好吃呢?等明天咱们按照大家的喜好依次做出来。”
“我觉得好吃的菜……”
谢迎考虑了一下,给出答案:
“隔夜蒜薹吧。”
【隔夜蒜薹!!!这个喷不了,这个是真正经过日子的】
【葡萄,我将永远追随你,隔夜蒜薹要是没有那大米饭配着就是白搭】
【迎,你太懂生活了,俺要跟你过日子o(╥﹏╥)o】
【佛跳墙固然好吃,但隔夜蒜薹才是真正的权威菜系】
【有人注意到琛子醋了吗(doge)】
【盯妻狂魔上线了】
【我甚至怀疑小金毛今晚会被套上麻袋丢河里】
【小金毛你真的要感谢迎迎,他让你少罚了一块金砖啊hhh】
“那是什么?”
曲子涵的中文水平目前只能从听力层面上理解事物。
谢迎说的菜名儿他完全没听过,只能靠猜。
“隔叶,是那种要隔在叶子上面,放进蒸锅里烹饪的食物吗?”
赵嘉珩先于谢迎给他解释道:“隔夜就是,放到第二天的意思。”
曲子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又问道:“那是什么味道的啊?很好吃吗?”
迎迎说好吃的东西,他也很想尝一尝。
“很好吃,”晏淮琛难得开口,“软糯香甜,还齁咸。”
“诶?”赵嘉珩对晏淮琛的接话很意外,笑着说道,“想不到你这么有生活呢?”
“有幸在朋友家吃过一次,”晏淮琛目光掠过谢迎和曲子涵挤在一起的肩膀,语气淡淡,“终生难忘。”
谢迎看了他一眼。
晏淮琛有没有在别人家里吃过他不清楚。
但在谢家确实吃过一回。
那次,谢文祖和白丽阳都不在家。
外婆也去了医院检查身体。
临走前交待小谢迎给好朋友小琛炒个饭,中午他们两个人一起和和睦睦地吃。
嫉恶如仇的谢葡萄怎么可能善待自己的仇人。
听话,但不完全听话。
外婆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冰箱里翻出了昨天晚上剩的半盘蒜薹炒肉。
在守着厨房门口、仰脸观察他举动的小晏淮琛茫然懵懂的目光里,把菜倒进锅里翻炒起来。
等香味开始弥漫,小谢迎又铲了两勺饭放到锅里搅动。
本以为可以把这卖相跟猪食一样的饭丢给小仇人以作敷衍。
没想到小晏淮琛刚抱着小谢迎推到他面前的不锈钢盆,拿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眼睛就瞬间瞪大了。
“好吃!谢谢你葡萄哥哥,你是我的好朋友!”
小小的谢葡萄惊呆了。
怎么可能?!
他加热的明明是没有危害、没有卖相也没有口感的剩菜!
他为什么会说好吃?!
还小少爷呢,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
谢葡萄心里犯着嘀咕,也拿了个勺子舀了口饭吃。
下一秒,也跟着小晏淮琛一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好吃!”
最后两个小朋友争着抢着吃完了一盆蒜薹炒肉拌饭。
吃完了相继倒在沙发上。
指着对方撑得圆溜溜的肚皮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直到想起彼此间的深仇大恨,才心有灵犀地板起小脸儿,互不搭理地背对背跑开了。
想起幼年葡萄给自己热饭时还要踩着板凳的小小背影。
晏淮琛轻轻笑了一声。
【起猛了,一睁眼睛看见无实物吃播了】
【都别说迎迎了,你们没看见他自己都把自己给说馋了嘛哈哈哈】
【那可是隔夜蒜薹啊,谁能抵抗得了这种绝世美味!!!(吸溜)】
【我真的猜不到琛子是在哪儿吃的隔夜蒜薹,有没有好心人可以告诉我一下】
【少打听我妈】
【肯定是在“别别别,他不能吃辣哥”家里呀(doge)】
【《有幸在朋友家吃过一次》原来只是朋友的关系也可以亲嘴儿啊(目移)】
谢迎有注意到晏淮琛的目光。
于是不自觉地跟曲子涵的肩膀拉开了点儿距离。
可他不敢回看对方的眼睛,只能跟着大家一起聊天。
“第一顿的蒜薹没有入味儿,隔夜蒜薹里面的肉已经吸满了汤汁,可以称之为绝品。”
谢迎给出充分的理由。
“那对,小谢说得那是太对了!”陈文川以前是过过苦日子的。
听着他们几个讨论的菜居然这么有生活,立马加入进来。
“早知道要拼家常菜,我也不装逼说什么佛跳墙了。”
“在我看来,当之无愧的肯定是西红柿炒鸡蛋啊。”
庄梓萱馋得直流口水,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您是这个。”
陈文川被夸高兴了:“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小时候要是能吃上一顿西红柿炒鸡蛋,饭盆都得被我给舔漏了。”
方元夏对当下的场景感到很放松。
“可是我觉得地三鲜比西红柿炒鸡蛋要更香一点,”他跟着说道,“不过拌饭的话,确实是西红柿炒鸡蛋更百搭。”
周游笑道:“地三鲜偏商务,西红柿炒鸡蛋偏运动,我以前的话,是非常喜欢地三鲜的。”
方元夏得到了认可,抿嘴朝周游笑了笑。
陈文川不乐意了,抬手反驳周游道:“年轻人,你根本不懂生活。”
周游:“……”
“你能明白饿急眼的时候,往嘴里塞那么一口拌了饭的西红柿炒鸡蛋有多圆满吗?那汤汁,你受得了吗?”
陈文川说得只拍桌子,刚刚碰洒水杯留在桌子上的水直接被他的手掌拍起来,一滴不落地溅在了谢迎的脸上。
谢迎:“……”
怎么还误伤人呢。
陈文川依旧沉浸在西红柿炒鸡蛋为他营造出的美满世界中难以自拔:“你们不明白,永远都不可能明白。”
周游:“……”
方元夏:“……”
谢迎不但在做菜品菜这方面显然非常有见解,也很懂得及时拉架:
“如果西红柿炒鸡蛋里面加了点糖之后,它们两个之间再做比较的话,可能西红柿炒鸡蛋就会稍胜一筹了。”
听得陈文川连连朝着谢迎竖大拇指。
“你是小吃家,我是老吃家。”
谢迎:“……”
【啊啊啊迎迎你是要把我们大家伙儿给馋死吗o(╥﹏╥)o】
【谢迎此人知识面极广】
【xswl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我真担心这些人会因为地三鲜和西红柿炒鸡蛋而打起来】
【原本我是西红柿炒鸡蛋的坚定拥护者,现在我准备试试隔夜蒜薹了】
【这一群人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没想到背地里净唠这小孩儿嗑】
有了陈文川和周游的剑拔弩张,赵嘉珩和庄梓萱说菜的时候,便谨慎又谨慎了起来。
“那辣椒炒肉呢?”庄梓萱问道。
这个问题太突然。
震得谢迎当即就站在了原地。
抬手慢慢挠着眉尾,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这个问题很突然,也很尖锐。
他得好好考虑一下才能回答她。
“如果拌饭的话,辣椒炒肉和隔夜蒜薹可以说得上是不相上下。”
庄梓萱不同意了:“怎么可能是不相上下,光是在隔夜这一点上,蒜薹炒肉就已经输了。”
谢迎不赞同地摇摇头:“说是隔夜,但也没有那么绝对。”
“那怎么做才能不隔夜呢?”庄梓萱反问道。
谢迎完全没想到刚刚发生在陈文川和周游身上的事情,此刻居然被自己和庄梓萱给复现了。
“倘若我提前一个小时炒好,在一个小时之后回锅加热,那么一样可以得到跟之前描述的相同口感。”
趁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晏淮琛拿着手机离开了现场。
临上楼前,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谢迎。
见呆葡萄还在跟庄梓萱因为隔夜蒜薹和辣椒炒肉而据理力争着,晏淮琛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后动作利索地上了楼。
【怎么这么搞笑,辣椒炒肉和隔夜蒜薹把我们家迎迎给难住了】
【hhh宝宝真的好严肃地在思考啊】
【葡萄:这是个难点,圈起来】
【迎迎,我以为长大之后我们就可以聊成熟一点的话题了(* ̄︶ ̄)】
【琛子上楼去做什么了?】
【给葡萄放水洗澡,准备doi(我今天就在这儿造谣)】
【未必是造谣】
晏淮琛再下楼的时候,大家已经停止了针对各种家常菜谁更权威这件事的争吵。
白丽阳和肖博年也陆续回来了。
可以开饭了。
有着前面讨论菜系时的兴师动众,大家的食欲被大大打开。
这工夫把锅端上餐桌,顿时让每一个人都兴奋得恨不得绕着桌子跳两圈儿作为庆祝。
麻辣锅,清汤锅,酸菜锅,菌菇锅。
应有尽有。
调料也是谢迎提前准备好的。
无论是油碟还是麻酱,都被他做了精致的摆盘,放在厨房中岛台上自取。
整个一楼客厅里都弥漫着火锅的浓烈香气。
谢迎最积极的事情,就是给白丽阳添堵。
在镜头面前,他无论做什么,白丽阳都会顾及着颜面而完全不敢拒绝他。
见白丽阳吃得心情不错,甚至还准备去厨房再添点调料。
谢迎在她起身之后,端着半盘土豆和半盘土豆丝走到了她的座位边。
“陈老师,加点土豆吗?”谢迎先问陈文川。
陈文川吃得脸红脖子粗,闻言点点头:“吃,给我再来点儿。”
谢迎笑着说好。
给陈文川加完土豆,他抬眸看了一眼晏淮琛。
没想到对方也正在看他。
这么多年走过来,俩人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
晏淮琛接收到谢迎的信号,也站起身来帮大家布菜。
布着布着就走到了谢迎的旁边。
他抱臂挡着镜头。
谢迎眼疾手快地把土豆尽数倒在了白丽阳的锅里。
白丽阳添完调料回到座位上,抄起筷子一捞。
一块土豆片。
她皱着眉头把土豆片丢回到汤里,又一捞。
一团土豆丝。
白丽阳立刻抬头看向谢迎。
见对方低垂着眼睛吃得正香。
又转头去看晏淮琛。
晏淮琛倒是没在吃东西,而是微勾着嘴唇正在看她。
仿佛觉得眼下的场景在他的意料之中。
白丽阳霎时偃旗息鼓。
碍于在镜头前,不敢轻易浪费,只得硬着头皮吃光了她最痛恨的土豆套餐。
【琛子上了趟楼就换了身衣服,穿这么骚给谁看啊(doge)】
【当然是给“别别别,他不能吃辣”哥看呀hhh】
【夺笋啊,迎迎看到肯定要气晕了】
【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看到他们吃火锅啊啊啊我要被馋死了】
【涮羊肉涮毛肚!鸭肠鸭血卤凤爪!吸满汤汁的鞭炮笋!都是我的最爱!!!】
【油碟yyds但是看到麻酱我也是真的好想吃啊o(╥﹏╥)o】
【迎迎吃得鼻尖都红了呜呜呜好可爱】
大概是在楼上房间里处理了一些公事。
下楼的时候,晏淮琛直接就把蓝光眼镜戴了下来。
沉默地坐在那里,整个人显得禁欲又斯文。
他刚病愈,食欲还没有恢复得很好。
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也不说话,就陪着大家坐。
时不时跟周游和赵嘉珩聊几句。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水杯。
格外引人注意。
谢迎塞得两腮鼓鼓,还不忘偷偷地瞟上几眼晏淮琛,和他的手。
……过于赏心悦目了。
丰润的嘴唇泛着健康的血色。
乌沉眼眸也不再蕴着之前的病态。
谢迎微微松了口气。
越发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他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能只顾着吃个没完。
这一顿火锅吃得大家是神清气爽,元气满满。
庄梓萱放下碗,连休息都不用,立马就申请她来刷今天的碗筷。
曲子涵紧忙紧随其后。
“今天迎迎和元夏太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你们快去休息。”
谢迎想着自己还有事要做,便没再跟大家客气,急匆匆地上了楼。
晏淮琛准备跟大家一起刷碗,但却被他身体还没恢复为由,也给赶到了客厅歇着。
鹦鹉在客厅横杆上蹦蹦跳跳地唱歌。
时不时还会骂晏淮琛一句傻逼。
晏淮琛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待了一会儿,也上楼了。
【规则怪谈:迎迎消失后的三分钟内,琛子也必然会消失】
【hhh笑死啊神tm规则,还怪准的咧】
【果然,葡萄刚上去没一会儿,琛子就真的消失了】
【琛子又想亲嘴儿了吧(指指点点)】
【你俩就连一顿饭的时间也忍不了了吗】
【我简直不敢想象他俩亲嘴的画面得有多涩】
【谁说是亲嘴去了呀?也许是doi呢(doge)】
经过谢迎房门口的时候,晏淮琛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原本也没打算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到三楼天台上散散心再回去休息。
可听见谢迎屋里的动静后,散心的心情也没了。
晏淮琛站定脚步,抬手刚要敲门。
房间门就被谢迎打开了。
“你来得正好,我……”
谢迎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
“噢,你看到快递了?”晏淮琛问道,“刚刚上楼看到放在你门口,我就帮你拿进去了。”
谢迎点点头,把门打开,理直气壮:“那你快进来帮忙。”
晏淮琛弯起眼睛:“好。”
屋子里的灯光已经被谢迎调成了适合拍摄的暧昧氛围。
晏淮琛的喉结滚了滚,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
只能低头看地上:“试衣服的话,我帮你把快递拆开?”
谢迎应了一声:“行,我先洗个手。”
晏淮琛拆开外包装,担心再拆的话会不小心碰掉一些零件,便没有打开最里面的袋子。
坐在了椅子上查看消息。
谢迎洗完手,回到地毯上屈膝坐下。
他的心情很不错。
如果拍完这套照片,今天晚上就可以拿到三千块的酬劳。
一想到这儿,他做事都有劲儿了。
然而拆着拆着,谢迎手上的动作突然慢下来。
语气里满是惊讶错愕:
“今天……这衣服是怎么回事儿啊?”
晏淮琛揣起手机,垂眸朝谢迎手中的那块少得可怜的布料看去,呼吸一滞。
那是一件蕾丝镂空、免脱开缝设计的——
情趣内衣——
作者有话说:迎迎:(无能狂怒)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拍这种是要加钱的![愤怒]
琛子:(小狗窃喜)加钱就可以吗?(小狗懵逼)加钱就可以吗?![愤怒]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42章
Chapter42
看清并确定了自己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之后,谢迎霎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就松了手,想要将手中这件很难被称之为衣服的物件儿丢到地毯上。
然而这一丢,却因为用力过度,而不慎抛到了晏淮琛的身上。
背后的搭扣也精准地挂在了晏淮琛的裤子侧面,悬在那里不上不下地晃动着。
谢迎:“……”
晏淮琛:“……”
真要命了。
见到这个场景,晏淮琛比谢迎还要僵硬。
他不敢说话,不敢看谢迎,甚至根本不敢再动那条挂着情趣内衣的腿。
只等着谢迎反应过来之后把东西拿走。
谢迎不是很想去拿。
但是也不能让它就在晏淮琛的身上那么挂着。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自己接的这点儿私活左右都被晏淮琛给见证了个清清楚楚。
倒不如坦坦荡荡地把钱给赚了。
说白了,脸面和钱财,他总得拿到其中一样儿吧?
想通之后,谢迎索性眼一闭心一横。
直接伸手把那团布料从晏淮琛的腿上拿了下来。
顺便捡起旁边的袋子,将里面剩余的配件也取出来放在旁边。
看看能不能在穿上之后在哪个位置起到一个弥补的作用。
毕竟也许是他打开的方式有问题。
没准儿穿上之后就会变得正常起来了。
再不济,到时候脱下来也可以。
谢迎抬手脱掉卫衣,又脱掉贴身穿着的暖袖。
他经常做饭,天气就算有点冷,他穿着外套在厨房忙活也不方便。
还真不如贴身穿件短袖更能保暖。
眼见着谢迎越脱越少,眼神也越发有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晏淮琛哪儿见过这种阵仗。
看谢迎真的要穿,他紧忙伸手拦住。
“你要干什么?”
谢迎看他一眼,对晏淮琛拦自己的动作感到茫然:“当然是穿上啊。”
听见谢迎这样说,晏淮琛的脸唰一下变得通红。
“你你……你不知道这是什么衣服吗?”
这根本就不是衣服!
谢迎拨弄了一下旁边层层叠叠的配饰,给晏淮琛解释道:“这些穿上之后肯定可以挡住的。”
其实谢迎也不知道能不能挡住。
但衣服都在这儿了,他总不可能连试都不试一下,就断定人家是隐私乍泄的性质吧。
老板一贯靠谱,绝对不会耍他的。
晏淮琛没再阻拦,红着耳根别过脸去。
谢迎也没吭声,只侧过些身子,默默穿着衣服。
他俩睡了好几次。
晏淮琛什么没见过。
误把情趣内衣丢到人家身上这件事,谢迎本身就理亏。
不好意思讲话。
这工夫也就也懒得再开口让晏淮琛把脸转过去了。
“晏淮琛。”谢迎突然开口。
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正愁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应该往哪儿看的晏淮琛闻声回过头。
视线避无可避地落在了青年削薄漂亮的白皙脊背上。
“傻愣着干什么?”谢迎说话的语气带上了点对晏淮琛没眼力劲儿的愠怒,“过来帮忙啊。”
晏淮琛顺手把手机丢在床上,回了回神:“好。”
他大步走过来,直接半跪在地毯上,伸手很轻地碰了碰谢迎没有布料覆盖的肩膀。
“我手上的温度可能有点凉,你先用肩膀感受一下,觉得怎么样?”
要是突然去触碰背后,就怕会凉得谢迎一颤。
谢迎微挺脊背,适应了一下温度:“没问题,来吧。”
这件衣服的设计很显身材。
用背后密集的搭扣来勾勒穿衣之人的线条。
晏淮琛觉得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多的搭扣。
从脊椎到腰椎,一路下去二十几个细小的搭扣,扣得他眼睛都花了。
“这件衣服不用你当顾问了,”晏淮琛笑道,“我就可以给它判定不合格。”
谢迎整背对着他跪坐在地毯上,方便晏淮琛帮忙扣好所有的扣子。
闻言他侧过头来,轻轻地发出疑惑声:“……嗯?”
房间里太安静。
谢迎的这声嗯几乎瞬间就将晏淮琛的心尖拨弄得发痒发麻起来。
“太难脱了。”
晏淮琛喉结滚了滚。
话音刚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又紧忙改口纠正:“不是不是,太难穿了。”
谢迎:“……???”
他严重怀疑晏淮琛像是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谢迎沉浸在观察这件衣服的缺陷中,没太注意晏淮琛那不自觉变沉的眼神。
“尺码好像也有点小……”谢迎抬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胯骨。
刚要往左边摸索。
想着晏淮琛还站在旁边,手便没有继续往下。
只拘谨地抿了抿嘴唇,小声评价道:“稍微有点勒。”
谢迎看着瘦。
腿根儿其实是有点肉的。
稍微用力地攥一把,就会盈满整个手掌心。
晏淮琛知道这个特点。
也注意到了勒到谢迎腿肉的下半部分,有一个不算特别明显的、用来当做弹力调节的小蝴蝶结。
晏淮琛半蹲下身,把手指塞进布料边沿,动作温和地将那小蝴蝶结往外拉了拉。
“这样呢,还勒吗?”
谢迎没预料到他会有这个动作,就没做好准备。
仍旧低着头整理胸前的蕾丝系带。
此刻被晏淮琛这么一拉,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晏淮琛倒去。
“小心。”晏淮琛担心谢迎磕到脸,伸手把人接了个满怀。
谢迎这才发现那里的蝴蝶结,唇角微微弯起,露齿一笑:“好像好多了。”
笑得傻乎乎的谢葡萄实在是过于抓人的眼球。
二十出头,正是火力旺的年纪。
俩人凑在一块儿研究裙子的构造,手臂贴着手臂,膝盖挨着大腿。
很容易就会擦枪走火。
心猿意马。
晏淮琛眸光一暗。
“脱下来吧。”
谢迎觉得也是。
这件衣服属实是没法拍,会暴露太多的隐私bu位。
给再多的钱也不能干。
他点点头:“好,你帮我解开吧。”
然而还没等晏淮琛伸出手,房间门就被人稍显急促地敲了几下。
“咚咚咚咚咚。”
谢迎被吓得一哆嗦,抓起晏淮琛的外套就捂在了身上。
好在晏淮琛的外套又宽又大,连同他未着一物的双腿也能严严实实地罩住。
“谢老师,您在吗?”小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我在呢,有什么事情吗?”
瞧着谢葡萄惊慌失措的模样,晏淮琛就止不住地想笑。
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是想逗逗这傻葡萄。
晏淮琛从椅子上站起身。
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并不明显,从这儿到门外的距离根本听不到。
可架不住谢迎会害怕。
见晏淮琛如此胆大妄为,他立刻就嗔怒着瞪向了晏淮琛,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来。
晏淮琛露出一个“吓唬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的表情,摊了摊手,又作势朝门口走去。
谢迎急得直接从地毯上站起身就来抓他的手,生怕他为了气自己而真的出门跟小孙撞个对面。
晏淮琛任他拽着手臂,笑着坐回到椅子上,等门外的小孙说话。
“谢老师,今天的连线环节还没做,”小孙听上去挺着急,“肖老师一会儿有事要回家一趟,今天就不再过来了,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所以可能需要您尽快下楼。”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节目的必要形式。
小孙都觉得谢老师和晏老师基本上已经不用参加这个环节了。
他俩……太明显了。
明显到把所有人都当成瞎子的程度。
只要谢老师在楼下,晏老师的眼睛就像是涂抹了强力502一样,死死地粘在谢老师的身上。
走一步,粘一步。
怎么都别想撕开他的目光。
不过偶尔让人感到疑惑的是。
晏老师自己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毫无察觉。
谢迎清了清嗓子:“啊,好,我马上就下楼。”
小孙应声后,又说道:“好的谢老师,那我现在去晏老师的房间叫他一下。”
那还得了!
要是小孙去敲晏淮琛的房间门,当事人却从自己的房间里出去了。
那个抓马的场面要怎么解释才能解释得通?
“不用!小孙,我去叫晏老师,”谢迎赶忙阻拦道,“你快下楼帮大家准备设备吧。”
好在小孙是个好劝的主儿。
谢迎刚一提议,他就笑呵呵地说了声好。
又交待谢迎一定要尽快下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谢迎松了口气,转身催促晏淮琛。
“快帮我脱掉啊。”
“没法快,这些搭扣刚刚光是扣上就花了七八分钟,”晏淮琛发愁道,“现在根本来不及啊。”
他头一次接触这种搭扣,业务不熟练啊。
谢迎大惊:“那怎么办?”
晏淮琛指指腰侧的薄纱:“除非撕。”
谢迎急忙摇头:“不行!当然不能撕!”
即便这套因为过于暴露而不能拍摄,他也要把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老板,不能随便处理。
晏淮琛看了眼旁边的卫衣,直接拿起来就要套到谢迎头上。
“也就十几分钟,套在里面,没人会发现的。”
谢迎纠结得要命。
这种衣服怎么可能穿得出去。
就算是被遮挡在里面,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感到难为情的啊。
“那就只能这样了,”晏淮琛拿着卫衣,朝谢迎比划了一下,“速战速决。”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谢迎无奈,只得妥协。
套上卫衣后,又做贼心虚地在外面多裹了件外套。
生怕罩不住那少得可怜的布料。
做完这一切后,依旧跟晏淮琛保持着三十秒的时间差下了楼。
【请问你俩刚刚在楼上干嘛啦~】
【迎迎的脸好红,琛子的脸也好红】
【信他俩没做亏心事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参见陛下(跪拜)】
【葡萄还搁这儿跟琛子一前一后地装不熟呢hhh笑死我了】
谢迎尽可能地保持着自然的表情,跟工作人员进了连线的小房间。
“谢老师,可以开始了。”小孙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嗡——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谢迎现在是处于浑身紧绷的一个状态。
虽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猛地听见这手机振动声,还是被吓了一跳。
“……”谢迎按下接通,却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在楼上的房间里,他和晏淮琛分开时候的场景太过尴尬。
偏偏还被硬性要求桎梏着,让他们两个在不到十分钟之内再度交流。
这比杀了谢迎都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晏淮琛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对着手机屏幕中间一秒一秒跳过去的时间标识。
谁都不吭声。
谢迎盯着桌子上的纹路发呆。
直到听见听筒里传来一阵类似于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才意识到晏淮琛要开口说话了。
蓦地挺直脊背。
“还勒吗?”
晏淮琛低沉的声音带着令人耳根发麻的穿透力,传进谢迎的耳畔。
谢迎刚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要过多在意那里的触感。
可晏淮琛一开口,就让他方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无论是胸前一阵阵透着凉意的蕾丝系带,还是腿间不时产生勒感的边沿。
都让他在瞬间就将那种滋味重新体会了个遍。
“你闭嘴。”谢迎想用力都不敢。
连骂晏淮琛的时候,都只能用又轻又低的声音和语气来限制自己活动的幅度。
以免造成更大的刺激。
“看来是有感觉了。”晏淮琛的声音很轻。
听在谢迎的耳朵里,如同羽毛般刮擦着脆弱的鼓膜。
让他一阵一阵地想要……
谢迎放缓呼吸:“混蛋……你闭嘴。”
“骂我。”晏淮琛闷笑一声。
不等谢迎开口,他就继续吓唬道:“我一会儿就去找你算账。”
想起晏淮琛那说到做到的警告,谢迎气得咬紧嘴唇:“混账王八蛋,流氓!你不许来!”
“三句。”
晏淮琛挑挑眉。
“等我去找你吧。”
【豹豹猫猫你们是吵架了吗】
【请问两位知不知道你们在镜头里面不说话、一动不动的样子非常明显(doge)】
【我觉得迎迎像是在被琛子调戏】
【晏淮琛这厮是真不要脸啊啊啊凭什么调戏我老婆!!!】
【行了,为了迎迎的金砖,咱们大家就假装不知道吧】
【依旧坐等俩人离婚,我和迎迎一起迈入婚姻殿堂中(合十)】
时间到。
通话结束。
谢迎憋了一肚子的气也没办法朝另一个房间里的晏淮琛发泄。
小孙拿着题卡进来,替网友们询问谢迎问题。
“请问谢老师,如果您和前任还没有离婚的话,根据这几天的相处来看,您会坚持与对方离婚吗?”
如果。
压根儿就不存在如果。
他跟晏淮琛这混蛋还真就没离呢!
想到这儿,谢迎连内衣给他带来的不适感都迅速忽略掉,愤愤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离!必须离!”
带起的掌风直接掀飞了小孙的刘海儿。
小孙:“……”
反观晏淮琛的房间,也同样有工作人员在问他问题。
相比谢迎那边的问题,他抽到的便显得没那么尖锐了。
“请问晏老师,您觉得您的前任在发脾气的时候,是好哄,还是难哄呢?”
几乎是下意识地,晏淮琛就想起了谢葡萄每每朝自己投来怨怒十足的小眼神儿。
越哄越生气。
可要是真的跟他对着干,怕是能把晏家整栋房子的屋顶都给掀开。
每当这个时候,奶奶都会冲出来为谢葡萄撑腰。
大哥大姐也会跟谢葡萄一溜神气地对自己进行各种层面上的抨击。
直到他不甘不愿地装成一个知错认错的好孩子,在奶奶的见证下向谢葡萄真诚道歉。
这事儿才能勉勉强强地算是完事儿了。
念及于此,晏淮琛深吸一口气,有感而发:
“他啊……好难哄。”
【就这个冷脸萌迎迎(吸溜)】
【《好哄还是难哄?》《好难哄》】
【hhh感觉琛子在平时生活中好像刚被折磨得有1.4了】
【你觉得难哄你走开,我来哄(苍蝇搓手)】
【迎迎明显是被琛子给惹生气了,回答问题的时候全是情绪hhh】
【老天保佑这俩人一定要成功离婚啊,信女愿以住豪宅开豪车作为代价】
结束了连线和问答环节。
肖博年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周游和赵嘉珩相约夜跑。
陈文川、白丽阳和方元夏作息规律,早早地就上楼洗漱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不爱早睡的庄梓萱和曲子涵两个人仍旧在抱着手机刷不停。
偶尔再跟鹦鹉互动几句。
“我好恶心。”曲子涵抱着胃躺倒在沙发上,可怜巴巴地哼哼道。
庄梓萱以为他在闹着玩儿,仔细一看才发现曲子涵的脸色都变了。
看上去是真难受得不轻。
“小谢小谢,”庄梓萱紧张地说道,“子涵犯恶心了,怎么办啊?”
谢迎之前在火锅店见到过不少曲子涵这样的情况。
因此在处理这种问题上也是非常娴熟。
听见庄梓萱说曲子涵犯恶心后,他也再顾不得逃回到楼上去。
“没事没事,就是油太大腻着了,我去给你弄一杯淡柠檬水。”
谢迎说着,快步走到了厨房。
冰箱里有柠檬,处理起来也方便。
没两分钟,谢迎就端着杯清香扑鼻的柠檬水从厨房走了回来。
他坐到沙发上,半扶半抱着曲子涵无力的脖颈,小口小口地喂他喝。
腿间的系带时不时就会将一些部位勒得发紧发痒。
谢迎的耳尖红了红,只得努力地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全心全意地喂着曲子涵。
幸亏曲子涵的身体底子很不错。
一杯柠檬水下去,缓解了恶心后,脸色都变得好看了许多。
“应该没事了,一会儿要是还有点难受,那里有水,添到杯子里就可以喝了。”
谢迎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交待曲子涵道。
他毕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曲子涵哪里舍得救自己于为难的谢迎就这么走了。
他赶忙把人抱住,金色的脑袋蹭啊蹭:“谢谢你救我狗命。”
谢迎:“……”
自我认知很清晰。
“子涵,你的肠胃可能不太适合这么辣的食物,”谢迎摸摸小金毛的脑袋,“以后吃火锅的时候,还是尽量吃清汤吧,或者吃微辣一点的。”
曲子涵吃了苦头,当然听话。
他朝谢迎竖了个大拇指:“迎迎,你这话说得真是让我天打雷劈。”
谢迎:“……”
小金毛的招法太诡异了。
有时候连他这个翻译官都没办法做到同声传译。
谢迎想了一会儿,迟疑着问曲子涵道:
“你是不是想说……醍醐灌顶?”
曲子涵眨着湛蓝的大眼睛,惊喜地点点头:“对对对!是灌饼!”
谢迎眼前一黑,平静纠正:“是灌顶。”
【呜呜呜迎迎真是妈妈级别的o(╥﹏╥)o】
【迎迎我晚上也吃腻了,我也要喝柠檬水(伸手)】
【老师,我们家子涵学到的为什么总是这些奇怪的话】
【小金毛的中文老师你出来一下,我有点儿事跟你聊聊】
【《天打雷劈》《醍醐灌顶》老师都在教他些什么啊哈哈哈】
【小金毛: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根本就没有中文老师!都是自学!】
【迎迎:(疲惫)看得出来,我甚至都应该跟导演申请再拿一份翻译的工资】
谢迎帮曲子涵解决完了胃不舒服的问题后,连一秒钟都不敢再多耽搁。
两只手摁在外套上,把自己捂得死紧就蹿上楼回到了房间。
一进屋就立马锁上门,还搬了把椅子堵在门口。
以此来避免在自己脱|衣服这种最脆弱的时刻被晏淮琛那混蛋闯进来。
“嗡嗡。”
手机振动了两声。
谢迎放下外套,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AAA服装老板:啊啊啊亲爱的!我把我买的衣服地址填错了!】
【AAA服装老板:你要是收到了千万不要打开!不要好奇里面是什么!帮我及时销毁一下!】
什么情况?
看完老板这两条消息,谢迎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昏过去了。
他该怎么说?
——不用担心打不打开和好不好奇的问题了,我已经穿上了——
这么大的一个乌龙,怎么就落到他身上了o(╥﹏╥)o
谢迎又羞又怒。
但当务之急是得赶快把衣服弄下来。
不然的话……
“咔哒。”
房间门被人轻松地从外面打开。
晏淮琛拎着一个小袋子走了进来,反手锁上门。
“你怎么来了?”
谢迎紧张地后退两步。
这次他没有不慎跌坐在床上,身后有空间供他躲藏和挣扎。
可隔着单薄的布料。
他的任何变化都一览无遗。
晏淮琛进屋后的第二眼就落在了那一处。
他将视线重新挪回到谢迎泛着绯色的脸上,慢条斯理地朝床边走。
“是准备自己弄?”
谢迎怒极,抬眼就瞪他。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能证明自己的反应是如此之真实。
否则也不会因为晏淮琛的三言两语而恼羞成怒到这般模样。
晏淮琛慢悠悠地走到谢迎面前。
高大的身形将人牢牢笼罩在身前。
谢迎的心缓缓变重,变沉。
“想自己弄,还是想我帮你?”晏淮琛轻声问道。
谢迎咬紧嘴唇不吭声。
都已经变化到这种程度了,还在这儿说什么废话。
“那就是想我帮你。”
晏淮琛不介意自己帮谢迎把难以启齿的心里话说出来。
但他时常揣着坏心眼儿。
就喜欢看着谢迎被迫说出那些平日里打死都不肯说一个字出来的话。
只是想达到目的的话,是需要一些引导的。
“奶奶说,不说谎的才是……”
晏淮琛放慢语速。
引导着谢迎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谢迎像是被下了蛊似的,盯着晏淮琛那双含笑的桃花眼,老实巴交地张了张嘴。
“好孩子。”
晏淮琛欣慰地摸摸他的脑袋:“葡萄说得真对。”
谢迎仍在纠结:“可是我们……”
“爱与欲也是可以分开的,”晏淮琛垂眼看他,“你喜欢我吗?”
谢迎立刻摇头:“不喜欢。”
晏淮琛笑了一下。
却不知是因何情绪。
不过谢迎意料之中的诚实比他心头忽然涌起的那阵儿莫名的失望更让他感到高兴。
“好,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晏淮琛搭着谢迎的肩膀,将人轻轻按坐到床边。
“那现在……”晏淮琛点点谢迎腹前的裙子下摆,“自己叼着衣服。”
谢迎难为情地抿抿嘴唇。
不肯照做。
但却任凭晏淮琛捏起那片布料,抬手塞进了他的齿间。
“真乖。”晏淮琛轻笑。
谢迎的脸热得发烫。
晏淮琛这近乎于夸小孩子的话,让他每每听见都会顿生羞赧。
气音会让两个人产生莫名的亲近感。
晏淮琛用鼻尖碰了碰谢迎的鼻尖,轻轻笑了一声:
“现在,帮我把眼镜摘了。”——
作者有话说:迎迎:(活人微亖)老板,一个人怎么可以闯出这么大的祸[爆哭]
琛子:(小狗跳高)太感谢老板了,祝您发大财[好的]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43章
Chapter43
荒唐事折腾到了后半夜。
谢迎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
“……你是在哪儿学习了吗?”
谢迎疲惫地躺在枕头上,眼神发虚地望着帮他擦tui的晏淮琛。
今天的晏淮琛和之前那两次完全不一样。
他哭的时候,晏淮琛就会在耳边甜言蜜语地温声安慰,时不时还会夸上两句。
类似于“葡萄好棒”、“迎迎真乖”之类的话。
可渐入佳境的时候,却偶尔会在他辟谷上来那么一巴掌。
抽得人羞耻心泛滥,恨不能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去远离他的控制。
可往往这时,都会被晏淮琛不容反抗地扯着jiao踝拖回来。
谢迎无法面对自己最直观的感受。
他只能用生理性眼泪来否认自己的身体上所反应出来的安逸表现。
晏淮琛这种突飞猛进的能力。
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怀疑他私下里是不是去哪儿进修了。
听到谢迎的问题,晏淮琛虽正忙着做aftercare,但嘴上也不忘记接着哄谢迎开心。
“都是葡萄老师教得好。”
谢迎的脸蓦地一红。
……又来。
晏淮琛这张嘴,真的要人命了。
羞怒间,谢迎毫不客气地抬脚踹在了晏淮琛的脸上:“我要洗澡。”
晏淮琛笑着应了声好,俯身用浴袍把人裹了裹,扛在肩头往浴室走。
谢迎洗完了澡,被晏淮琛从浴缸里拎出来擦干后丢到了被窝里。
他惬意地躺在床上,舒展开四肢,懒洋洋地眨了眨眼睛。
“晏淮琛,我睡不着。”
照实说,他本来应该觉得又累又困的。
可是跟晏淮琛待在一起,看到他那双总是望着自己的眼睛,谢迎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很精神。
精神抖擞。
晏淮琛这人八成是会下蛊。
谢迎百思不得其解间,糊涂地得出了这么个离谱的结论。
不禁把自己都给逗笑了。
晏淮琛早就习惯了这呆葡萄时不时就会偷偷窃喜或傻笑的情况。
见状他也没打断谢迎,只等对方收起笑容才开口说道。
“给你看个好东西,你就能睡着了。”
谢迎好奇道:“什么东西?安眠药吗?”
“安眠药有什么好的,都说了是好东西,看完你就知道了。”
晏淮琛说完,把自己刚进屋时拎进来的小袋子从床头柜上拿了过来。
他左手抱着谢迎没松开。
右手去拿袋子的时候,便不小心将上面的润滑液瓶子碰到了地上。
听见这动静,俩人视线一齐朝地上看去。
方才共同经历的艳事如同电影般霎时在二人的眼前闪过。
谢迎的脸顿时发烫起来。
想要开口怨怪晏淮琛笨手笨脚,可又因为这掉在地上的东西太让人羞赧,从而抿起嘴唇放弃了这个想法。
晏淮琛拢着谢迎坐起来一些,方便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
谢迎浑身累得要命。
自然也就没意识到以他们两个之间的大仇人关系,做出这个尽显亲密的行为究竟有什么不妥。
看到晏淮琛把手伸进袋子后,取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递给自己后。
谢迎瞬间惊喜不已地睁大了眼睛。
“金镯子?!”
超级大的一个金镯子。
在他过往的人生中,大概只在金店的展台里面看到过这么大的镯子。
晏淮琛轻挑眉梢,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谢迎把金镯子拿到手里去把玩。
“喏,送你的。”
谢迎来不及想那么多,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不管晏淮琛是不是真的送给自己的,他也很想要见识一下这么大的镯子拿在手中是什么手感。
晏淮琛又递进了一点。
“这……”谢迎错愕地捧着晏淮琛放到他手掌上的金镯子,惊奇地问道,“这镯子怎么这么重?”
“重吗?还好吧。”
晏淮琛说着,俯身捡起地上的润滑液瓶子放回到床头柜上。
而后才慢条斯理地躺回到床上,单手枕在颈下,让视线高了些,好方便看谢迎的反应。
“这、这是多少克的啊?”谢迎的手被坠得沉甸甸的。
他将金镯子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了一遍,犹豫着问道:“我都有点不敢猜了。”
晏淮琛笑笑:“一斤,500克。”
伴随着难以掩盖的惊异,谢迎眼前一黑。
……好小众的量词。
金子都可以论斤来了吗。
等等!
那得多少钱啊?!
“这么重,真是送我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谢迎的脸都因为激动而泛起了绯红。
“你要是嫌重就还我。”晏淮琛伸出手,作势要把金镯子从谢迎的手中拿回来。
吓得谢迎赶忙捧着镯子缩回手,忙不迭地护到自己的肚子上,满眼警惕地瞪晏淮琛。
“那可不行!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镯子了。”
护食的架势全然不像是能养出谢子涵那么大度的超级无敌大胖狗的样子。
晏淮琛失笑:“对,到了你手里的东西,就都是你的。”
谢迎难为情地抿抿嘴唇,看了晏淮琛一眼。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让我帮忙啊?”
晏淮琛疑惑道:“嗯?什么帮忙?”
谢迎又掂了掂大金镯子的分量,从晏淮琛的怀中拱出来,挺直了脊背面向他。
“就是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你就提出来吧,如果我能帮得上忙,肯定尽力而为。”
“我没有忙要让你帮啊,”晏淮琛笑道,“真的纯送你。”
“那……无功不受禄,”谢迎不舍地摸摸大金镯子,“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他摸完,直接把金镯子递回给晏淮琛。
“还你。”
晏淮琛:“……”
这小孩儿怎么这么犟呢。
“你为大家做了这么多天的饭,”晏淮琛勉强想出一个能让谢迎收下金镯子的理由,“我代表大家感谢你的。”
但谢迎显然并不需要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自然完全不吃这一套。
“好啦,你不用可怜我,”他摇了摇头,“我能见到这么大的金镯子就已经很满足了,快收好,别弄丢了。”
以后他会通过自己的努力,也给外婆买上这么大一个金镯子。
让她戴着到公园里面去,给其他老年人看看她的宝贝葡萄有多厉害。
没想到晏淮琛像是真的能听到谢迎的心里话似的。
谢迎这边儿刚寻思完给外婆买大金镯子的事情,下一秒,晏淮琛就适时开了口。
“我又不是送给你的,是让你帮忙暂时存着,等下次去看望外婆的时候,给她戴上,让她高兴高兴的。”
他这样说着,似乎从根源上就忘记了自己刚刚拿出大金镯子时对谢迎说这是送给他时的话。
谢迎惊讶地看着晏淮琛。
他累得狠了,也是没能想起晏淮琛方才分明是清楚无误地说要把金镯子给自己。
这会儿又阐明说是送给外婆的。
结合着晏淮琛的财力,以及他对外婆的感情,谢迎不疑有他。
单纯对晏淮琛和自己心理上的同步感到十分意外。
“你有特异功能吗?还是我又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晏淮琛当然是看不到谢迎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单凭他对这傻葡萄的了解,就知道能让他收下金镯子的绝对理由是什么。
听见谢迎对自己的揣测,晏淮琛忍不住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了?透视仪吗?”
越说越离谱。
谢迎瞪他一眼,伸手从晏淮琛手中夺回金镯子。
而后动作自然地躺在晏淮琛的肚子上仰头把玩了起来。
“当心脱手了砸到你脸上,”晏淮琛逗他道,“把牙砸掉了我可不管送你去镶牙的事。”
谢迎不甘示弱,后脑勺用力地在晏淮琛的腹肌上砸了两下,却反倒把自己的脑袋震得生疼。
他气恼地侧过头来朝着晏淮琛的侧腹咬了一口。
“嘶——诶诶诶!咱俩现在还合法呢,”晏淮琛捂住自己的腰,吃痛地控诉道,“你这可是谋杀亲夫!”
谢迎得了金镯子,懒得理他说的那些有的没的。
他闭上眼睛,美滋滋地想象着外婆戴上大金镯子之后开心的模样。
“咔嚓。”
谢迎的手臂碰到晏淮琛拿出金镯子的袋子。
他刚想要把袋子往旁边移一下,却发现取出金镯子之后本该变轻的袋子居然还是有点重量的。
不由有些疑惑。
“里面还有东西?”谢迎看向晏淮琛。
晏淮琛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接收到他的眼神,谢迎便把金镯子暂时放到晏淮琛的肚子上。
拿起袋子伸手进去掏了掏。
亮得跟葡萄似的眼睛也蓦地睁大。
“……还、还有一个?!”
谢迎难以置信地把东西从里面拿出来,又把自己放在晏淮琛肚子上的金镯子也拿起来。
在眼前比划了两下。
要不是晏淮琛的财力摆在那儿。
面对这么两个大到离谱、重到离谱的金镯子,谢迎连怀疑都不用怀疑,立刻就可以断定它们是假的。
可现在,他是真的确信了晏淮琛的脑子大概是有问题。
两个500克的镯子,光是工费就够他苦哈哈地打几个月的工了吧o(╥﹏╥)o
“你这也太浪费了。”谢迎心疼地说道。
晏淮琛伸手拉过被角,把谢迎露在外面的两条长腿盖住。
“有什么浪费的?”晏淮琛笑笑,“大家都是要赚钱的嘛,你得到了金镯子,他得到了工费,多划算。”
什么话被晏淮琛一说,好似就真的没有那么多值得遗憾的理由了。
谢迎笑了起来,把两个金镯子横在晏淮琛眼前,对他说道:“中间打个锁链就是手铐了。”
晏淮琛:“……”
该说不说,他家谢葡萄具有很强的法律意识。
“现在能睡得着了吗?”晏淮琛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半了。
难道还是不困吗?
鬼使神差地,晏淮琛刚想完,谢迎就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眼睛都被困意催出了泪光。
“晏淮琛,我有点渴了。”谢迎闭着眼睛念叨道。
晏淮琛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后脖颈,把人扶到枕头上躺好后,才起身去倒水。
死手,快倒。
喂完这祖宗喝水,就可以睡觉了。
谢迎在情事方面是非常积极主动的。
他没少看凰文凰片,如今有了可以实践的对象,当然不会轻易地放过。
半个晚上换了十几种招法,把能想到的姿shi全都用了个遍。
这也直接导致了晏淮琛被过分地汲取,从而导致体力确实有所不支。
喂谢迎喝完了水,就揽着人躺在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谢迎实际上也累得虚脱,被晏淮琛哄婴孩似得一下一下轻拍着后背,很快也沉沉地睡着了。
连每天晚上都必须搂着才能睡着的小鸡都抛到了脑后。
晏淮琛抱着谢迎睡了一整晚。
谢迎的睡相和他的长相实在是不怎么相符。
有些人,表面上长得乖乖的。
背地里睡觉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横过来,仿佛不把旁边的人砸死就不算完。
可晏淮琛大概是比砸人的人还要再变态一点。
无论期间被这傻葡萄踢了踹了多少脚,他都潜意识地将人牢牢抱在怀里,舍不得放松。
这太不正常了。
没有人会愿意把仇人抱在怀里。
睡得迷迷糊糊间想到这个问题的晏淮琛也是对自己的执着感到很惊奇。
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还乐在其中。
变态吗?
不应该啊。
没有道理啊。
……算了。
不想了。
睡醒再说。
谢迎睁眼醒来的时候,晏淮琛已经不在他的房间里了。
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着一点点的AcquadiParma卡普里岛橙的气息。
能证明晏淮琛昨晚曾待在过这里。
床头柜上照旧被人搁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温开水。
可以拿起就喝。
谢迎手肘撑着枕头,疲惫地坐起身来。
一边捧着杯子慢慢地喝水,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晏淮琛为什么能把水的温度控制得这么恰到好处。
难不成是每隔一会儿就进他房间看一眼他醒了没有?
……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
一杯温水下了肚,谢迎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元气都仿佛在瞬间就回来了大半。
晏淮琛让人给他准备了不少合身的新衣服。
还趁他不在房间的时候,都整整齐齐地挂在了衣柜里面供他挑选。
说了是合身,那除了他之外,也就没有别的人能穿了。
想着自己不穿也是搁在那儿浪费,谢迎到底还是选择了妥协。
只觉得自己无形中欠了晏淮琛更多。
却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晏淮琛这人……其实有时候也还挺好的。
带着矛盾的心情和酸痛的腰腿,谢迎慢吞吞地下了楼。
【迎迎脸色不错啊(doge)】
【哈哈哈是的,至少比琛子强多了】
【应该是因为起得早脸色才不太好吧】
【琛子今天早上下楼的时候,就像被妖怪吸光了精气似的,脸色苍白】
【不会吧,这附近难道真的有妖怪(小猫捂嘴.jpg)】
【有的兄弟,有的,我就见过,是一颗葡萄精】
“迎迎~早上好~”
曲子涵的状态和昨天晚上喊着胃不舒服的小金毛全然不同。
神气十足的金毛在晨间的日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像是看见自家的小狗健健康康地朝自己摇尾巴似的,谢迎欣慰地笑了一下。
“早上好~”
谢迎目光下移,跟回过头看他的晏淮琛对上了视线。
晏淮琛也跟大家一样,在沙发上坐着……喂鹦鹉。
他左手臂托着鸟腿,右手掌心握着一捧鸟粮。
耐心十足地等着鹦鹉时不时低头啄一口,又晃荡着脑袋唱会儿歌,再低头吃上一口。
宠得没边儿了。
谢迎实在没眼看。
这顾墨凉的性格原本就嚣张得不得了。
在家里的时候,碰到不合胃口的吃食,就会用jiojio给尽数刨出来。
谢迎本来就想趁着这次机会,把他这个坏毛病给纠正过来。
没想到遇上晏淮琛之后,反而变本加厉了。
周游和赵嘉珩在厨房准备早餐。
鲜榨豆浆的香气从厨房一路飘过来。
勾得人食欲爆棚。
陈文川对晏淮琛喂鹦鹉的行为挺感兴趣,在旁边看了好半天。
见谢迎也下楼来了,便提议道:“差不多可以吃早餐了吧?”
他上了年纪,昨天的火锅没吃多少,今天早上就很容易饿。
“肖博年还在楼上睡觉呢,”庄梓萱无语地摊了摊手,“总是让大家都等他。”
曲子涵十分配合地朝楼上瞪了一眼,又伸手去摸摸好鸟的脖颈软绒。
庄梓萱不高兴,仍旧在输出:
“也不知道一个人得笨到什么程度能选择跟这样一个人结婚。”
谢迎对她的大胆发言感到惊讶。
果然,庄梓萱这边话音刚落,摄像机后面就传来了总导演的警告声。
“庄老师。”
庄梓萱沉浸在大家一同吐槽肖博年的氛围中,不是很明白总导演为什么会突然叫自己。
“难道不是嘛导演?”庄梓萱不解道,“大家总是等他,上节目都这么嚣张,在家里肯定更过分啊。”
平日里大家交谈的时候大多都会记得规则。
可人要是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饿极了也是同理。
总导演劝说无果,拦截也没有效果,只得挑明规则:“对不住了庄老师,金砖。”
庄梓萱的说法消除了她和肖博年是一对的可能性。
上交一块暴露身份的金砖是必然的了。
庄梓萱:“……”
三分钟后,总导演从庄梓萱手中拿走那块象征着惨痛代价的金砖,顺便对大家说道。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明天就公布身份了,今天就不要再惹出事端了。”
好熟悉的杀鸡儆猴感。
谢迎强自压下心中的惊恐,越发不停地默默告诫自己要谨言慎行。
千万不能在公布身份之前漏出半点儿马脚。
【老师,以后要是再这么吓唬我们家迎迎,下次我们就不参加了】
【hhh迎迎真的吓惨了,所有人里只有他最在意金砖】
【庄姐这句话说得也太亏了o(╥﹏╥)o】
【肖博年是真的好坑啊,纯碱一人】
【估计他的前任就是白丽阳,这俩人看着很臭味相投】
【对哦,她也没下楼,咋没人说她呢】
肖博年在楼上睡得敲门都敲不醒,总导演也不可能让大家一直陪他挨饿。
交待工作人员给肖博年留出一份早餐后,就让大家赶快用餐了。
早餐结束,陈文川和姗姗来迟的白丽阳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小院儿。
白天始终没办法凑齐人,因此也不能凑在一起做活动。
大家便休息的休息,钓鱼的钓鱼。
晏淮琛见谢迎的房间门关着,想起他昨天晚上累得那副样子,就以为谢迎在补觉。
于是没打扰他,下楼跟曲子涵一起陪着鹦鹉玩。
直到谢迎匆忙从楼上快步跑下来,什么都顾不得了,只一脸慌张地看着晏淮琛。
“晏……”
一楼客厅里坐满了人,谢迎看向晏淮琛的眼神太过于明显。
以至于大家又出现了与火锅备菜前谢迎喊出“别别别,他不能吃辣”时的惊恐表情。
周游察言观色的能力相当不错。
见谢迎当下的情况似乎有点儿棘手,他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先一步问谢迎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是楼上有烟味儿吗?”
谢迎立马就反应过来周游是在帮自己给刚刚发出的那个“晏”字在解围。
“啊,对,我以为……着火了,想让大家随便谁帮我上去辨别一下是不是烟味儿。”
晏淮琛站起身,把鹦鹉放回到架子上。
“那我也去看看。”
【周哥你就惯着他吧hhh】
【迎迎内心:yes,又混过去一次】
【周游这么帮着迎迎,琛子真的不会吃醋吗哈哈哈】
【对对对~知道啦~是“烟”味儿,不是“晏”(loopy摇头晃脑.gif)】
【xswl刚说完琛子会不会吃醋,现在就去查看情况了】
【晏淮琛你真的超爱《那我也去看看》】
周游以检查房间烟味儿的理由,跟晏淮琛一起上了楼。
算是作为他们两个人的掩护。
晏淮琛几大步走到谢迎靠着扶手站的楼梯转角,温声询问道:“怎么了葡萄?出什么事了?”
谢迎也顾不得周游在旁边了,赶忙抓着晏淮琛的袖口轻声道:“晏家宠物饲养员打电话给我说子涵生病了,我可能得回去看看他。”
周游走在晏淮琛后面,完全没听见谢迎在说什么。
他只听得到晏淮琛问的那句话,看得到谢迎充满信任感地拉着晏淮琛衣袖的动作。
虽然早就知道谢迎和晏淮琛二人之间的关系。
但就这么明晃晃地在旁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情行为,还是让周游猝不及防地晃到了眼。
……是他多余了。
周游目不斜视地从这一对璧人旁边经过,迈着大步上了楼,极具形式感地去做排烟工作了。
晏淮琛抬手轻轻拍了拍谢迎的后背,掏出手机:“没事儿的葡萄,等我再仔细问问是怎么回事。”
谢迎跟晏家的佣人都不太熟。
就算接到宠物饲养员打过来告知他谢子涵情况不对的电话,谢迎一来着急回去,便珍惜时间没有多问。
二来人家饲养员照顾谢子涵本身就是帮忙,他不敢过多地要求对方多照看一下谢子涵,只想赶快回去亲自带他去宠物医院。
晏淮琛打完电话,还没揣起手机,就回身给谢迎说道。
“放心吧,没事,子涵就是馋其他小狗的零食,饲养员想要给他控制一下体重,就没喂他太多,光看着别的小狗吃,把他给馋吐了。”
谢迎:“……”
就离谱。
“我没亏他吃,没亏他穿,”谢迎叹了口气,“到处给我丢人。”
亲耳听见晏淮琛的解释,谢迎才终于能够放下心来。
对谢子涵贪得无厌的大胃袋感到无语间,也不忘向晏淮琛道谢。
“谢谢你啊,不然我真的不敢详细询问,只想着得赶紧回去亲眼看看他的情况。”
晏淮琛注意到谢迎话里的关键词:“为什么不敢详细询问?”
谢迎对晏淮琛的这句话更觉奇特:“那是晏家,我当然做不了主了。”
“晏家的事你怎么就做不了主了?”晏淮琛皱眉问道。
谢迎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晏淮琛的这句反问。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他的心。
两个人的身份差距太悬殊。
谢迎跟他说不到一起去。
只无奈地丢下一句“你不懂”后,就转身回了房间。
晏淮琛没来由地心里发闷,又被鹦鹉大叫着呼唤傻逼,便转身下了楼。
【???这是吵架了吗?】
【表情这么差,还是自己一个人下来的】
【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啊(● ̄(T) ̄●)】
【豹豹猫猫你们不要吵架啊呜呜】
肖博年深夜归来,没跟大家一起吃早餐和午餐。
下午的时候醒了一阵儿,打电话让人给他把饭菜送到楼上房间里去。
吃了之后就又睡了。
不知道昨天夜里匆匆回家是因为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儿。
在场的人要么就是碍于他的性格,不敢开口问的。
要么就是和谢迎一样,对他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的。
直到晚饭前的连线环节,总导演才让工作人员客客气气地把他叫起来。
这位爷脾气太大,不受控制地发了脾气之后又不肯承认。
还总是笑嘻嘻地指责着别人开不起玩笑。
要不是因为签了合同,被巨额违约金架着。
总导演是真的不想跟这种人一起做节目。
谢迎也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又是什么时候清醒的。
总之全程都没怎么动弹。
被小孙敲门叫下楼的时候,才惊觉已经临近晚饭时间了。
“谢老师,今天的连线时间也要提前了,肖老师还是有事要离开。”
肖博年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好解决的困难,本以为今天晚上可以参加一些活动。
没想到却说自己一会儿连线之后还要离开小院儿,去公司处理公事。
谢迎对此觉得还挺不错。
少看肖博年一眼,感觉都能延年益寿一天。
“谢老师,可以开始了。”小孙说完,走出了房间。
今天依旧是晏淮琛先打过来的。
不知为何,谢迎觉得晏淮琛似乎在带着气跟自己说话。
“你腰上被咬的地方还疼吗?”
晏淮琛冷冷道:“疼。”
谢迎温声道:“那我一会儿把你给我的药膏还你,你自己涂一下?”
晏淮琛轻嗤道:“用不着。”
谢迎:“……”
谁又惹他了。
眼看着屏幕上的时间读秒马上就要结束了。
“对了,晏淮琛,”谢迎赶忙叫住晏淮琛,“明天……”
晏淮琛还以为他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语气总算和缓许多:“嗯?怎么了?”
谢迎轻抿着嘴唇,小声道:
“明天……我们的离婚冷静期就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迎迎:(茫然不解)他这是怎么了啊,谁又惹他了[托腮]
琛子:(小狗挺尸)一天天净说那让人想去死的话[爆哭]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44章
Chapter44
【最喜欢看小情侣的连线环节了】
【我感觉我已经猜到方元夏和小金毛的伴侣分别都是谁了hhh】
【怎么感觉迎迎和琛子好像又要吵架了啊(● ̄(T) ̄●)】
【晏淮琛你这么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呀?葡萄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迎迎,不是我挑事儿哈,如果咱俩在一起,我是绝对不会对你做出这副嘴脸的(doge)】
谢迎说完,就平静地等着晏淮琛的回答。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让他整个脊背都僵硬发紧的压迫性声线。
“你说什么?”
如果是平时,谢迎还会当做是晏淮琛没听清,会耐着性子再给他复述一遍。
可此刻晏淮琛的反应显然是听清了他的话。
这句不夹杂着丝毫温和耐心的反问就足以证明。
谢迎不是没听过晏淮琛冷硬的语气。
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他不穿鞋就下地的时刻。
可现在……在这种场景下的,却是头一回。
谢迎有些疑惑。
他只是在跟晏淮琛正常讨论离婚事宜,为什么他的情绪突然会变成这样。
茫然间,谢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再次复述自己刚刚的话。
“我说明天我们的离婚冷静期就结束了。”
他说着,像是怕晏淮琛不理解似的,又多补充了一句。
“我们可以离婚了。”
晏淮琛被气得笑了一下。
还怪热心的,给他解释上了。
“你就那么想离婚?”
晏淮琛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跟自己讨厌的人解除根本就不该存在的关系,他也应当像谢迎一样轻快而不屑才对。
怎么会像个抠不开坚果的猴子一样烦躁得抓耳挠腮。
谢迎倒是什么问题都回答。
听到晏淮琛的问话,他轻轻皱了皱眉。
“我们该离婚。”
不是想不想,而是该不该。
晏淮琛深吸一口气。
他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态拖拽着。
却又想不明白是为何。
晏淮琛只觉得自己的血压都要爆了。
他想要高声说话来表达自己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不满。
又怕吓到谢迎。
只能烦躁地抬手用力抓了把头发,又深吸一口气,才让语调尽可能地温和下来。
“行,好,随便你,离就离。”
时间到。
通话结束。
谢迎握着手机,有些怅然。
但更多的是疑惑。
【琛子这是怎么了啊】
【打个电话把自己给气成这样(* ̄︶ ̄)】
【以前看见琛子他总是笑呵呵的,最近经常是暴跳如雷的一个状态hhh】
【迎迎这个冷脸萌哈哈哈太可爱了,面不改色地惹怒琛子】
【原来长成晏淮琛这样,谈恋爱的时候也会有烦恼(记笔记)】
【没事,明天就公布身份了哈哈哈到时候看你俩怎么面对】
连线环节完毕。
工作人员拿着题卡走进晏淮琛所在的房间时,只觉得气压是前所未有的低。
一度让人有点儿喘不上气来。
但坚强的职业素养在支撑着他,让他得以对晏淮琛做完当前的访问。
“请问晏老师,您现在还喜欢您的前任吗?”
……还?
这个问题让晏淮琛顿觉迷茫。
要从何说起这个“还”字。
以前。
没喜欢过。
现在。
有点难说。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对谢迎到底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迄今为止的二十二年人生里,晏淮琛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明确地对任何人动过心。
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何种心情。
“可以不回答吗?”晏淮琛问道。
“晏老师,拒绝回答问题是要扣金砖的。”工作人员知道晏淮琛不会在意这个小惩罚。
但碍于规则,他还是要做出提醒。
晏淮琛几乎下意识就想象出了与自己相隔不远的小房间里那个傻葡萄,要是知道自己被扣了金砖后,该是什么样的惋惜表情。
会不会念叨着“这是婚内财产,你损失了就是我损失”这种让人憋不住笑意的话。
婚内财产。
有什么用吗。
谢迎已经提出要离婚了。
想必这一个月以来,是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恨不得快马加鞭地想要逃离与自己建立的这座婚姻围城吧。
晏淮琛敛起笑意,点点头,淡声说道:“扣吧。”
与此同时。
谢迎的连麦房间里。
小孙也回到了自己岗位,拿着题卡对谢迎进行提问。
“请问谢老师,如果您没能与您的前任重修旧好,那么很想知道您对以后的感情生活或是理想伴侣有什么样的希冀呢?”
谢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
跟晏淮琛结婚是一个意外。
可这个一个月的意外却意外地让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无论是情感上,还是身体上,亦或是银行卡里日渐增多的数字上,都令谢迎倍觉满足。
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刻,谢迎也会想,要是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好像也挺好的。
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和晏淮琛在一起的基础上。
这对晏淮琛来说不公平。
他们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晏淮琛为了帮自己,被一桩本不该存在的婚姻牢牢桎梏了一个月。
这次离婚后,又闹了个二婚。
以后找对象都不好找了。
想到这儿,谢迎失笑一下。
那可是晏淮琛。
十婚都有的是人愿意。
他在这里替人家瞎操什么心。
还是赶紧回答问题,赶紧把奖励的小金砖拿到手。
尽快跟晏淮琛把婚离了,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中才是正道。
捋清了思绪。
谢迎缓缓吸了口气,回答道。
“我对下一任伴侣没有什么期待。”
任何人都比不上晏淮琛。
晏淮琛将他的标准拔高到了这个程度。
谢迎觉得,很难会有一个比他还要好的人可以成功进入到他的视线中了。
“最主要的是,我的条件不好,这是一个很致命的缺点,”谢迎想了想,继续说道,“没办法给对方带来优渥的生活。”
他停顿了一下,抿唇笑笑:“所以就不耽误人家了吧。”
【迎迎你切记,穷不是你的缺点,而是你的优点】
【老婆你不用担心,你每天只需要在家里洗完澡等我就可以了】
【每天一睁眼能看到迎迎这张脸,我在工地上都能多扛几袋水泥】
【要是我能跟谢迎结婚的话(小猫手指戳脸.jpg)】
【葡萄只要你点头,上一秒答应跟我结婚,下一秒你名下就会多一套海景别墅】
【海边潮湿,迎迎怕冷,我们住在城中央的空中花园就可以了】
【ber泥们动作都这么快的吗?】
【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连线过后,肖博年连晚饭都没留下来吃,就因为要处理公司的事情而急匆匆地离开了。
谢迎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浮起隐匿的解气和暗爽。
咎由自取。
活该。
毁掉他之前,先反复折磨他。
在绝望中看到曙光的时候,努力朝那处爬过去后,却发现是海市蜃楼。
这是肖博年最该得到的结局。
晚饭席间,谢迎察觉到晏淮琛连看都不想看自己,便也没吭声,端着碗埋头吃饭。
曲子涵和庄梓萱依旧聊得热闹,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玄学。
听得赵嘉珩一个头两个大:“你们两个不谈哲学也就罢了,怎么还聊上玄学了?”
周游忍不住笑:“关键他俩讨论哲学也讨论不明白啊,还容易打起来。”
“是的,”方元夏也搭了个腔,笑着说道,“还是玄学容易产生共同话题。”
他开口说话正是因为注意到了谢迎和晏淮琛之间低沉的气氛。
以为只要大家一起聊天,这俩人多少都会接个茬儿。
没想到桌上每个人都说得热切,唯独谢迎和晏淮琛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方元夏犯了难。
他没敢惊扰大喇叭小金毛,只偷偷捅咕了一下庄梓萱,示意她朝谢迎和晏淮琛看去。
庄梓萱给方元夏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表明尽管交给自己,不用担心。
她率先向谢迎发起攻击:“迎迎,我给你讲个笑话呀?”
虽然晏淮琛爱笑,但庄梓萱以及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谢迎才是那个好脾气的人。
果然,听到庄梓萱的询问,谢迎轻笑着点点头:“好呀。”
正好他可以从晏淮琛会不会笑的反应来判断他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小金毛每次打游戏都输,”庄梓萱毫不犹豫地选择拉着小金毛下水,“但是他为什么每次都选择困难模式?”
曲子涵眨巴着蓝眼睛,充满求知欲地望着庄梓萱。
仿佛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每次都选择困难模式一样。
“不知道诶,”谢迎摇摇头,尝试着给出一个答案,“他胜负欲比较重?”
庄梓萱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no~no~no~”
谢迎单手托腮,耐心地等着庄梓萱的答案。
“因为他有——”庄梓萱拍着手大笑了起来,“选择困难症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餐桌上的大部分人都笑出了声。
除了谢迎和晏淮琛。
谢迎本以为自己无论听到什么,都会非常配合地给出一些反应。
可看到晏淮琛面无表情地垂眸吃饭,他竟一点都笑不出来。
出于不笑不礼貌的考量,谢迎艰难地扯唇轻笑了一下:“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好好笑。”
庄梓萱:“……”
她也可以和网友们一样确认了。
谢迎的演技差到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做演员。
算了,那就换个目标。
“淮琛,给你讲个笑话。”庄梓萱转头去问晏淮琛。
晏淮琛抬眼看她:“嗯?”
“从前有一匹马,谁来了都不让骑,”庄梓萱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只有你来了马才让你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晏淮琛摇摇头:“不知道。”
庄梓萱讲个笑话,把自己逗得人仰马翻。
她拍着桌子笑了半天,才回答晏淮琛道:“因为……哈哈哈……因为小猪(配)佩(骑)奇啊哈哈哈……”
晏淮琛勉强笑了一下,捧场道:“噢,是吗,真有意思。”
庄梓萱:“……”
这俩人真不愧是一个被窝里出来的。
逗弄不成。
庄梓萱也冷了场,默默朝方元夏摊手,表示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我天,这是真的一点互动都没有了】
【你俩到底咋了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床上说啊(小脸通黄)】
【呜呜呜宝宝不要不开心啊,臭琛子坏琛子,咱们不理他】
【太好奇了,这俩人是因为什么事能僵持到现在啊】
【看来我和迎迎结婚指日可待了(苍蝇搓手)】
【琛子:微笑是我最后的礼貌】
吃过晚饭,晏淮琛依旧一言不发地跟大家一起洗了碗。
紧接着连一句话都不多说,直接端着杯子上了楼。
谢迎虽然不解,但却也深知自己没有去询问晏淮琛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心情不好的资格。
毕竟他们明天就要离婚了。
想起领证那天,自己提出当天领证当天离婚的建议时,晏淮琛真心实意地朝自己竖起的大拇指。
谢迎就知道对方有多想逃离这段碍事的婚姻。
明天晏淮琛就自由了。
他应该也自由了。
带着重重心事,谢迎拥有了一整个失眠多梦的夜晚。
直到清晨时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大概不超过二十分钟,闹钟就响了。
谢迎从来都不想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事情。
因此每天早上他都是前几名下楼准备早餐的。
然而刚到一楼,谢迎就发现总导演又在跟编剧折腾着什么活动。
“上次晨间活动因为淮琛生病而不得不终止。”
总导演笑呵呵地说道:“昨天问了淮琛的身体状况,已经完全没问题了,所以把这个活动返场一下。”
网友们这几天都在官博下面评论没看够,强烈要求返场。
其中大多数人的评论都没办法在直播间里说出来。
很难过审。
况且抛开那些“请让他们的貂蝉在一起”之类的荤话。
这种力与美并存的运动属实是很让人感到着迷。
……不过当然,总导演当然知道。
说归说,这返场要求如此强烈,跟那几对夫夫和夫妇间的纠缠是抛不开的。
【也就是说他们今天的**又要缠在一起了吗】
【我真的已经按捺不住了,最喜欢看到迎迎****地被琛子给***的画面了】
【求求快点开始吧,我的大*已经饥渴难*了】
【自动填空】
总导演的安排是一定要听的。
何况早上这刚起床,活动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谢迎喝了杯温水,跟方元夏一起上了楼。
肖博年又是夜里回来的。
整个人被工作上的事情折磨得憔悴不堪。
白丽阳自然照旧不参加。
拿着个手机坐在场边,时不时朝场中央拍几张照片,再录个视频。
只是不知道屏幕上的主人公是谁。
谢迎并不关心这些事情。
只是觉得白丽阳颇为碍眼。
他换完了道服,就跟方元夏找了个地方坐着等开始。
昨天晚上没休息好,谢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太对劲。
被周游点到名字,站起身的时候还晃了一下。
要不是被曲子涵及时扶住,怕是真的要一头栽倒在垫子上。
不至于受伤,但肯定会摔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谢迎垂着脑袋缓了口气,并没注意到晏淮琛飞快朝他投来的担忧目光。
连摄像机都没能抓拍得到。
谢迎抬腿走到场中央,站在周游面前,微微仰起头,有些抱歉。
“周老师,我可能会表现得不太好,请多包容。”
“我刚刚好像有点掰到手腕了,”周游把谢迎点到场中央来之后,皱着眉头活动了一下手腕,“要不淮琛你来吧。”
晏淮琛无心辨认周游是不是在演。
听见他叫自己,就站起身来。
两手抓着道服的腰带,缓步走到谢迎面前。
垂眸打量着一夜未见的漂亮青年。
好明显的黑眼圈儿。
昨天晚上又没有好好睡觉。
是小鸡被踹到地上了,所以睡得不安慰吗?
众多的问题在晏淮琛的心头翻腾。
他滚了滚喉结,平静开口:“那我们开始了。”
谢迎点点头。
看到谢迎的状态,晏淮琛的动作当然放得更轻。
想着过会儿他们两个将要面临的境况,更是不会像前几天一样再出言挑逗谢迎。
晏淮琛守着规矩教了谢迎几个基础动作,又配合着谢迎完成反制自己的腿法。
回过头让工作人员给谢迎记了分数,便算完成了这一轮教学。
【周哥至今都还在坚持助攻,人太好了我真哭死】
【不过迎迎和琛子这次吵架好像很严重啊】
【两个人眼神都没有任何交流的】
【呜呜呜你们不要吵架啊o(╥﹏╥)o】
【豹豹猫猫我平时都是口嗨说着玩儿的,请你们一定要复婚啊呜呜呜】
【我坚持看这个节目就是为了等迎迎和琛子复婚的,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就是啊,连肖博年我都忍了,你们可不能辜负我】
谢迎被晏淮琛单手握着胳膊扶了起来,回到场边坐好。
外面的工作人员突然探头进来,语气抱歉地打断场上的活动。
“晏老师,您有电话打进来。”
“去吧,这儿有我呢。”周游对晏淮琛说道。
晏淮琛点点头,站起身。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被周游抓着后脖领拎到场地中央的曲子涵,很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朝周游竖了个大拇指。
“加油,争取让小金毛加五分。”
曲子涵闻言大怒,三国语言混在一起骂晏淮琛没有良心也没有情义。
被周游捂住嘴,又蹲在他面前不知道低声警告了些什么话后,瞬间抿住嘴巴不敢再吭声了。
谢迎笑得受不了,掏出手机朝着二人拍了不少视频。
等以后小金毛再气他,他就翻出这段儿录像来反将一军。
几乎是下意识地,晏淮琛刚走到门口,就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谢迎。
见谢迎跟方元夏聊得挺开心,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手机出了门。
曲子涵被周游摁在场地中央特训。
倔强的反骨促使曲子涵发起强烈勇猛的反击,奈何还是被周游给死死锁住了腿脚动弹不得。
谢迎看了会儿热闹后,便开始回顾刚刚晏淮琛教他地那几招锁技,手上小幅度地练习着上肢的动作。
他练得有些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肖博年是什么时候摸索到了他身边来坐着的。
“要不要我陪你练练啊小谢?”肖博年突然开口,把谢迎吓了一跳。
谢迎立马拉着方元夏从地上站起来,想要换个地方再坐下。
可肖博年竟然也跟着他们两个一同站了起来。
肖博年上下打量着谢迎,又看了看方元夏,忽然抬手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穿道服也还蛮有味道的嘛。”
谢迎眼睛一眯:“你说什么?”
肖博年舔了舔嘴,语气分明轻佻至极,在旁人眼里看过去却是一副开玩笑的模样:“上次我就想说来着,你们两个穿道服也挺有味道的,好看。”
谢迎这回听清了。
几日来的怒气值也攒够了。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他身旁的方元夏就攥紧了拳头,嘴唇发颤着面向肖博年。
宽大的道服前襟因为他不平稳的情绪而剧烈起伏:“你马上,向谢迎道歉!”
肖博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他哈哈乐了两声,走到方元夏的面前,问他道:“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啊。”
方元夏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一步,旋即又站稳脚步,仍旧是那句话:“你现在需要向谢迎道歉。”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肖博年狠狠地盯着方元夏的眼睛,以为方元夏会瑟缩着收回目光。
不成想今天的方元夏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梗着脖子半点儿怯意都没有,死犟地坚定自己的立场。
肖博年气得目眦欲裂,直接高高扬起手——
谢迎一惊,赶忙一把拉住方元夏的手臂往自己的身后拖。
“走开!Голубь!Bastard!”
身后传来了一道中英俄三语连骂的声音。
肖博年还没完全转身回头,整个人就被一颗疾驰而来的金色脑袋从腰腹的位置顶翻在地。
【woc元夏居然是和……】
【太恶心了,真的太恶心了,肖博年还盯着迎迎想要下手,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好心疼】
【呜呜呜他那么温柔那么胆小的人还是会在朋友被侮辱时勇敢捍卫对方】
【真的不能随便相信爱情,但你永远可以相信友情,迎迎也在保护元夏o(╥﹏╥)o】
【姐妹,其实不是不能相信爱情,是要有一双能辨别善恶的眼睛】
【元夏当初为了感情放弃事业,如今肯定也后悔得不得了了】
【天哪,我突然想起之前元夏戴口罩和第一天出场走路有点瘸,不会是被他打的吧?】
“我草!”肖博年痛得大喊一声,捂着肋骨扑倒在垫子上,当场就有点儿起不来了。
白丽阳没上场,但看到这情景,立刻就冲过来扶肖博年。
曲子涵金光闪闪的头发蹭得起了静电。
但他丝毫不在意,直接就着他堪堪刹住的姿势摆了个帅气的动作,伸出手指着肖博年的鼻子。
“不要脸的坏东西!”
口水都快滴到人家身上了!
肖博年最擅长用吊儿郎当的语气和稀泥。
虽说被曲子涵这一头槌击倒在地时,他确实是有些理亏的。
但这可是镜头前,难道曲子涵就一点儿都不会考虑给他几分薄面吗?
肖博年被白丽阳扶着站起来,费力地扯出笑容对曲子涵道:“小金毛,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动这么大的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周游语气冰冷地截断。
“小金毛也是你能叫的吗?”
肖博年一哽。
这瘟神真是一个接一个。
周游回头看了一眼被吓得不轻、正往这边快步走的总导演,问道:“肖老师现在积几分了?”
整个节目现场知道谢迎和晏淮琛二人真实关系的工作人员并不多。
总导演算一个。
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再迟钝的人都感受得到谢迎和晏淮琛之间的不对劲。
因此在听见周游询问肖博年的分数后,旁边的工作人员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七嘴八舌地向周游汇报了起来。
“两分,还得再加三分才能吃到鸡蛋呢。”
“那还得再努力啊,人不吃鸡蛋怎么行对吧肖老师?”
“鸡蛋不鸡蛋的,肖老师主要是要以前辈的身份教育教育晚辈啦。”
庄梓萱早就看肖博年不顺眼得要命了,见状赶忙过来拉偏架。
“对对对,肖老师,您之前还说自己堂堂成年男子,打晏淮琛和周游之辈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懒得跟他们动手罢了呢,现在有实战机会了,赶紧教周游做人啊!”
肖博年哪里想得到庄梓萱会这么不讲道义地把他以前吹牛的话又给尽数抖了出来,赶忙朝她使眼色,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了。
庄梓萱权当看不见,还用手肘去碰谢迎,互动道:“你是不是也听见了,小谢?”
谢迎仍沉浸在方元夏差点被肖博年扇了一巴掌的愤怒中,眼睛死死地盯着肖博年那张人人得而扇之的脸。
总导演恰巧走到跟前。
他比直播间的观众们更身临其境,当然能够感受得到现场的剑拔弩张之意。
因此无论是出于主观意愿还是客观事实,总导演都不可能做出包庇肖博年的事情。
见这么多人都在一边倒,他也跟着庄梓萱一起装起了糊涂。
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查看每个人的计分表格:“啊对对对,既然开始了,肖老师就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弃了,至少也得拿到五个积分换到鸡蛋吃才行呀对不对?”
总导演话音刚落,周游就稳准狠地抓住了肖博年的衣襟,直接将人拖到了场地中央。
“一日之计在于晨,我请肖老师吃一顿丰盛的早餐吧。”
他冷声说完,抬手拽起肖博年的腿,自己跟着躺倒在地,沉声说道。
“这招叫HeelHook,足跟勾锁技。”
说完,两只手腕搭握,肘部发力,反手一折,伤筋不动骨——
“啊啊啊啊啊——!!!”
肖博年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woc我好像知道小金毛的前任是谁了】
【你俩藏得好深啊】
【他俩这个体型,谁0谁1啊?】
【当然是阳光小狗0咯哈哈哈】
【突然想起前面的小狗磨牙棒,对不起小金毛,你很A,但你老公是周游】
晏淮琛接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他对事物的观察能力一向不错。
只看到面色不虞的谢迎和场上被折磨得惨叫连连的肖博年,就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周老师辛苦了,我回来了。”
要说前几日的活动上,晏淮琛还病着,不能做过多的大幅度剧烈运动。
今天病愈睡饱了的他可就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说火力全开,也是龙睛虎眼,像是根本不知道“萎靡”二字是怎么写的。
更何况,耍肖博年玩儿这件事是不会让晏淮琛感到疲累的。
周游从垫子上站起身,回到场地边上休息,把舞台留给晏淮琛。
肖博年想用玩笑的方式解释,那他就用玩笑的方式解决。
保准儿肖博年比他还想要早点结束这个荒唐的玩笑。
“肖老师的分数有多少了?”
晏淮琛一手揪着肖博年的衣襟,一手接过庄梓萱递来的表格低头细看。
“今天早餐好丰盛啊,肖老师都尝尝吧。”晏淮琛轻笑着说道。
对于肖博年来说,晏淮琛是比周游还要恐怖的存在。
周游冷脸但其实还算可以做到与之沟通两句话。
可晏淮琛却是能做到笑着让人不敢向他开口。
专治肖博年这种要面子的、假装不在意的主儿。
“肖老师这样好学的人真的很少见,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晏淮琛一边夸,一边将肖博年拎过来摔过去。
工作人员就跟在他后面“唰唰唰”地计分。
看得陈文川都吃惊不已地张着嘴,替肖博年疼得不行。
一想到吃过早餐之后,就要按照谢迎的提议去民政局离婚。
晏淮琛就烦得不行。
肖博年非得在这个时候撞上来自取其辱。
“差不多得了吧,他、他吃也吃不了那么多早餐啊。”白丽阳忍不住替肖博年说话。
谢迎转头朝她看去,眼中满是厌恶。
晏淮琛自然是一个都不惯着,开口就将白丽阳推进万丈深渊。
他摁着肖博年的手臂,回头看向白丽阳,笑着问道:
“怎么,白老师心疼啊?”
这一句话直接点题,炸得白丽阳霎时间就面色惨白。
她这几天没跟谢迎和晏淮琛发生正面冲突,居然就这么放松了警惕。
以为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从前的攻击性了。
没想到晏淮琛对她的厌意竟能达到这种地步。
他小的时候和谢迎不是很看对方不顺眼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
趁白丽阳还在发懵,晏淮琛又添了把火:“要不白老师替他来?”
白丽阳连连摇头,缩回脖子不再替肖博年说话了。
但晏淮琛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他看了眼白丽阳,又低头朝肖博年笑了一下,语气真诚无辜:“二位的感情可真好啊,真让人羡慕。”
晏淮琛说完,又做出一副很懊悔的样子,转向总导演:“不好意思啊导演,我是不是不小心说错话了,要不扣我金砖吧。”
陈文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相当难看,却又碍于在镜头前不好发作。
他狠狠地瞪了白丽阳和肖博年一眼,转过头去没有吭声。
【woc这一轮游戏下来,我好像知道了很多秘密啊】
【小三的真实身份,小金毛的前任对象,还有元夏的可怜遭遇】
【我怎么感觉……陈总好像绿了(呆滞.jpg)】
【不敢想今天琛子的金砖得被总导演扣成什么样子o(╥﹏╥)o】
【你看看热搜上《重新来过》的热度都涨成什么样子了,总导演不给琛子发金砖才是不正常的事情呢hhh】
【《我是不是不小心说错话了》琛子你真的很不小心了哈哈哈哈】
晨间活动圆满结束。
总导演恨不能用八抬大轿把晏淮琛给抬下楼。
在这个流量和热度是王道的时代。
晏淮琛以一己之力,从武力和语言两个方面双管齐下,将这档节目送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就是三金影帝的力量吗。
餐桌上,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事。
尤其是肖博年。
他不知道方元夏已经把自己的事情对谢迎和盘托出了。
只觉得自己经商多年,早就摸透了成年人之间的相处法则。
但凡没有明晃晃地撕破脸,就总能有挽回的余地。
“淮琛啊,你隐藏得挺深嘛,”肖博年夹张饼放到自己碗里,率先打破餐桌上的沉默,“没想到这么能打。”
晏淮琛淡声:“还行。”
打你够用。
庄梓萱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泼肖博年凉水:“肖老师,刚刚给你拍了不少帅照呢,一会儿想不想欣赏欣赏?”
全都是肖博年被摁在地上、表情狰狞的画面。
给肖博年看完之后,她得立刻全部清空,还得给手机消个毒,再撒把糯米辟邪才行。
肖博年听不出好赖话,听完就乐了:“那可太好了哈哈哈。”
谢迎抬眼看了眼肖博年,看完又觉得恶心。
想着晏淮琛还愿意跟自己说两句,肖博年又去搭话:“哥最近疏于锻炼,今天实在是献丑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
肖博年人贱,并不具备这个优点。
晏淮琛头也不抬,多余再给他脸:“嗯嗯,是挺丑。”
肖博年:“……”
【哈哈哈琛子好骂】
【《是挺丑》】
【hhh肖博年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琛子:跟老婆吵架正烦着呢】
【迎迎和琛子吵架的最大受害者:肖博年】
【活该,他太恶心了,琛子怼得好】
晨间活动结束,吃完早餐,大家又开始各忙各的。
谢迎和晏淮琛也分别拿好了证件,准备一起去民政局取离婚证。
曲子涵待在一楼跟鹦鹉玩。
见晏淮琛穿上外套,便很好奇他要去哪里。
“琛琛~你要出门吗?”曲子涵跟在晏淮琛身后问道。
谢迎已经先一步溜到了车门边。
他已经想好了,当摄像师镜头扫过来时,他就配合晏淮琛演一出相约市内撸猫看狗的戏码。
只等晚上回来之后公布身份。
然后在总导演的亲口许诺下,让保险箱里的小金砖真正成为他的所有物。
到那个时候,后面的录制也就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紧张了。
综艺结束,他将带着大笔的薪酬和金砖给外婆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再买个小小的房子,够他和外婆居住就行。
“你要去做什么呀?”
曲子涵还想着如果晏淮琛方便的话,就请他伺机避开某些人的监视,帮自己带一块小蛋糕回来。
晏淮琛这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以至于听见曲子涵的问题后,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摘麦的事,转身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去离婚。”
一瞬间,谢迎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僵硬地偏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晏淮琛。
这货……刚刚说了什么?
【???卧槽完了,琛子你完了啊啊啊】
【我不行了,迎迎的眼神已经快要能杀人了】
【两个人还没离婚的事情固然让我觉得惊讶,但是琛子你大胆开麦不顾迎迎金砖死活更是让我佩服啊!!!】
【这是真完了,在公布身份之前自爆了,所有金砖都得上交了吧!!!】
【总导演:琛子,我也救不了你了o(╥﹏╥)o】
【注意迎迎的拳头已经攥很紧了,估计要打人】
【琛子,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为你烧纸的(合十)】——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装死)不好,吾命休矣[害怕]
迎迎:(平静微笑)你过来呀,我不动手的[摊手]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45章
Chapter45
【哥,趁立秋刚过去没几天,不冷不热的快死了吧(* ̄︶ ̄)】
【居然还没离婚吗,我为什么又激动又失望】
【观察客厅里的镜头,导演已经开始往外走了,为琛子默哀(窃笑.jpg)】
【迎迎,我不是那个挑事儿的人哈,就晏淮琛这样说话不经大脑的,根本就配不上你】
【可说呢!还把你辛辛苦苦攒的小金砖给罚了个干干净净,我就不信你还能跟他继续过下去】
【就喜欢看大家的小嘴儿跟淬了毒似的集体攻击琛子那岌岌可危的婚姻】
谢迎被晏淮琛这一句如雷劈在他头上般的大实话击中,僵硬地站在原地。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还要眼睁睁地看着总导演实非本意地从屋子里走出来,为难地站在门口。
左看一眼晏淮琛,右看一眼远处的谢迎。
曲子涵也反应了过来,满脸惊恐地看着晏淮琛。
他想回头去找庄梓萱来救场,又猛地想起来庄梓萱现在不在家。
从吃完早餐之后,庄梓萱就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估计是有什么急事,来不及跟大家说一声就离开了小院儿。
晏淮琛看上去还算淡定。
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即便总导演再怎么想要帮晏淮琛保住谢迎视同半条命的小金砖。
在现场这所有的工作人员以及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的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没办法再帮上谢迎任何的忙了。
“那个……”
总导演比晏淮琛还不想面对当下的情况。
但事情总得推进。
不然很容易因为含糊其辞而被送上热搜。
“你们两个……”
总导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有设想过曲子涵和庄梓萱会因为一时口快而不小心说出自己前任的名字。
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晏淮琛的身上。
“就这么提前公开了吗?”
直到总导演把这句话说出来,谢迎才是彻底地心如死灰。
……完了。
他的金砖全没了。
连带着晏淮琛的那份儿,他们婚姻存续关系期间的共有财产直接损失了将近……
谢迎不敢去想那个具体的数字。
他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黑一阵花。
一拳打飞晏淮琛都不足以化解他心中千万分之一的怒火。
【哈哈哈终于说出来了!我爽了!】
【那些金砖的总价值有多少啊?几十万吗?】
【那不怪迎迎紧张,搁我我也得疯】
【总导演:我真的太难了(● ̄(T) ̄●)】
【迎迎,我觉得晏淮琛他就是故意的,你跟他离婚之后要不要考虑考虑我(doge)】
【hhh琛子这反应,一次主动换来终身内向了】
与其被工作人员上楼取走金砖,不如自己主动一点上交。
因此谢迎即便再痛苦再生气,面上也依旧保持着强撑的淡定,向总导演轻轻笑了一下。
“哈哈我们暴露了是吗,我现在……就去楼上把保险箱拿下来。”
之所以是要拿保险箱,是因为暴露身份之后,将会罚光现有的全部小金砖。
比起亲手托着那些金砖交到导演手中,谢迎更愿意选择把它们装在保险箱里交还回去。
毕竟眼不见心不烦o(╥﹏╥)o
看到谢迎露出的笑容,总导演心道这年轻人八成是疯了。
硬生生地被晏淮琛给气疯了。
谢迎从晏淮琛身旁经过,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晏淮琛低着头,也没跟谢迎一同上楼取小金砖。
如果现在跟着一起上去,只会让不想看到他的谢迎更加生气。
曲子涵对谢迎和晏淮琛二人之间关系的知晓,比现场工作人员和直播间观众们早不了多少。
他对自己这大漏勺而不受自身控制的本性相当了解。
以至于忍得那是尤其的难受。
本以为谢迎和晏淮琛之间的秘密在很大程度上是会被自己给不小心说漏嘴的。
没想到却被晏淮琛这个当事人,在距离公布身份不到十个小时前,给毫不留情地亲自开口锤死。
听到晏淮琛说出那句话时,曲子涵的心头瞬间蹦出了两个想法。
一,他安全了。
二,晏淮琛危。
“怎么办?你好像要完蛋了。”曲子涵凑近对晏淮琛说道。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出来。
那肯定会被人当成是阴阳怪气。
可是被曲子涵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之后,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打心底里地在为当事人忧心。
晏淮琛:“……”
【小金毛捅刀子真是一绝(大拇指.jpg)】
【hhh子涵你真的够了,你没看到琛子已经活人微死了吗】
【琛子: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我听完更想死了】
【小金毛快跟着上去劝劝迎迎,让他不要跟琛子离婚,不然我会好伤心(我装的)】
【琛子:???停之停之】
【哈哈哈我真的想不出来琛子得付出什么才能抚平迎迎的怒火】
谢迎捧着保险箱从楼上走下来。
神情庄严肃穆。
看得总导演于心不忍。
但规则就是规则。
谁违反了都要接受惩罚。
“导演,这是我的保险箱。”
谢迎把保险箱递给总导演身旁的工作人员。“您可以打开核实一下里面金砖的数量。”
总导演赶忙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不用打开。
直接拿到旁边去放下就可以。
免得谢迎看了触景生情。
还完了保险箱,谢迎也没忘记自己要做的重要事。
他转过身,看了晏淮琛一眼,语气平静。
“走吧。”
晏淮琛:“……”
该来的还是来了。
然而他现在连跟提出离婚的谢迎生闷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虽然原本就没有。
“好。”
晏淮琛没有反驳谢迎的合理身份。
只要谢迎提出来,他就只能照着做。
谢迎走在前面,到了车门边,开门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看得晏淮琛更是暗自心惊。
他看了总导演一眼,刚要说自己的金砖等他们回来之后再上交。
就瞧见站在门口的总导演像只祈祷得到零食的比熊犬一样,不停地朝他合十双手作揖。
示意他一定要好好哄谢迎。
千万不要离婚。
【愤怒的葡萄】
【看到琛子魂不守舍的样子我真的好爽啊】
【他跟迎迎在一起那么久净享福了,如今也该轮到他遭遭罪了(doge)】
【可说呢,好日子还能都可着他晏淮琛一个人过了?】
【呜呜呜但是一想到他俩真的是去离婚的,我就好难过o(╥﹏╥)o】
【xql总是下意识互相关心,不应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婚了】
【虽说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境地,但我总觉得他俩这婚离不成】
晏淮琛驱车驶离小院儿。
汇入主路后,他用余光瞄了谢迎几十次。
寻找着说话的时机。
“……对不起。”
晏淮琛盯着前面的路,好半天,才鼓足勇气道了一句歉。
他自然不是觉得自己不用向谢迎道歉。
或者是对谢迎道歉这件事情让他感到为难。
恰恰是因为他实在是觉得对不起谢迎。
担心自己道歉的时候,会被谢迎抡圆了胳膊,大嘴巴子抽他几十个都不算完。
不过晏淮琛有这个担心,也不是因为他怕谢迎打他打得有多疼。
毕竟之前在chuang上,谢迎把他的肩膀和手臂都咬得泛出了血丝,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在他该用力的地方尽情施展能力。
他最主要的顾虑就是害怕谢迎因为过于愤怒而伤害到他自己的身体。
本以为只要道歉,就会迎来谢迎的怒骂。
不曾想谢迎只在他开口之后,稍微地停顿了几秒,便给出了回应。
“……没事。”
晏淮琛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葡萄该不会是被刺激得疯了吧。
像是听到了晏淮琛对自己的腹诽,谢迎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我为什么没有打你,也没有骂你。”
路口红灯亮起。
晏淮琛踩下刹车,点点头:“你不骂我,我不是很安心。”
谢迎:“……”
这人要是犯起贱来还真是没招儿。
“上楼去取保险箱的时候,我想了一下……”
晏淮琛对谢迎愿意主动给自己解释为什么不对他进行打骂的行为感到很意外,也颇为惊喜。
只要能沟通,他就可以力挽狂澜……的吧?
谢迎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睛,看上去有点儿累。
“我想着,我能接到这档节目,全都是因为你。”
晏淮琛看了他一眼。
突然有种谢迎这番解释他听完之后也不会很开心的强烈预感。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卡在跟那个肇事司机打官司的环节上没有进展。”
“面临着外婆住疗养院的费用不够的窘境,甚至同时还在被孙全伟骚扰。”
想起谢迎的那些经历,晏淮琛皱了皱眉。
他同样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时刻盯着谢迎,那些麻烦会纠缠谢迎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拖着谢迎直到他选择第三次去割腕结束自己的生命。
谢迎对晏淮琛心中的想法浑然不知。
他仍然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卫衣边沿,跟晏淮琛说着心里话。
“说到底,我是该感谢你的。”
“解决了我的困境,还让我赚到了这么多的钱来改善外婆的生活质量。”
“只是因为我们之间从小到大的一些不愉快,导致我现在对你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毫无芥蒂。”
晏淮琛很想说,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他因为心中芥蒂而对自己产生的攻击性。
相反……葡萄很会照顾人。
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心理上。
都让晏淮琛不知何求的心不再干涸。
有了明确的快乐答案。
谢迎抿了抿唇,慢慢呼气:
“不过是非对错,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所以就算你不小心说出了我们两个之间这份关系的事实,我也没有怪你的道理。”
“因为你是个好人。”
果不其然。
晏淮琛:“……”
没一句他爱听的。
要他怎么回答?
对对对,我是个好人。
不对不对,我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无论怎么说,好像都有些偏离主题。
晏淮琛决定不回答。
并转移话题。
“你还有没有不舒服?腰啊腿啊,辟谷之类的。”
晏淮琛发誓自己问这样的问题,是发自内心地想知道谢迎的身体还难不难受。
可大概是因为对自己的怨念终归还是无法自洽。
谢迎听完这句话,直接一记眼刀射了过来。
晏淮琛当场偃旗息鼓,咽了下口水,继续目视前方好好开车。
随便吧,只要不再说他是个好人就行了。
带着这种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矛盾心态,晏淮琛把车停在了民政局院前的车位上。
俩人戴上口罩,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晏淮琛个高腿长,几步就追上了谢迎。
左右身份都已经公开了。
谢迎也不在意晏淮琛是不是离自己太近了,只管闷头往前走。
全程一言不发。
谢迎和晏淮琛都没有离婚的经验。
因此在昨晚谢迎提出离婚冷静期已经结束了之后,二人也没有一个意识到离婚也是需要预约的。
晏淮琛站在门口,看着一对接一对地往离婚登记处方向走的夫妇和夫夫,发出由衷的感叹。
“没想到离婚的人这么多啊。”
谢迎“嗯”了一声,下达命令:“去领号。”
原以为晏淮琛会像之前一样乖乖听话,指哪儿打哪儿。
不料谢迎话音刚落,晏淮琛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表示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好意思,我有点儿晕车,先去洗把脸。”
谢迎:“……”
真的懒得去信他信口胡来的鬼话。
反正马上就要离婚了,谢迎也不准备再在晏淮琛的身上浪费没用的时间。
今天一过,他们两个的人生除了综艺录制结束前的这些天之外,就再无交集了。
管他晕车不晕车,头疼不头疼的。
都跟他谢迎没关系了。
只是心里头总是会无缘无故地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不舍得似的……
想到这儿,谢迎猛地晃了晃脑袋。
疯了吗他这是。
他对晏淮琛,怎么会有不舍得的情绪出现?
谢迎扫清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自己去找工作人员领了个号。
而后回到偏厅里找了个位置,一边坐下休息,一边等晏淮琛回来。
昨晚睡得不好,或者可以说是压根儿没睡。
谢迎这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
他坐在座位上,不知道等了晏淮琛多久,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谢迎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抬手摁了摁口罩,往椅背上靠紧,打算小憩一会儿。
闭上眼睛之前,还不忘把手机握紧,以免晏淮琛回到大厅里之后找不到他,给他发信息又错过消息提示。
不知又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谢迎听到像是有人在叫自己。
“……迎迎?!”
他揉了下眼睛,抬起头来。
睡意瞬间消失无踪。
眼前的这俩人居然是……
谢迎觉得自己八成是在做梦。
他仰起头,有些懵逼地看着面前戴着口罩、同样很懵逼的一男一女。
“庄姐……”谢迎说着,又把脑袋朝向另一边,“赵哥……”
确认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之后,谢迎缓缓站起身,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庄梓萱听完谢迎的问题就笑了。
她指指一侧走廊入口:“来这儿当然是离婚了,不然结婚啊?”
说着,还看了一眼旁边垂眼不吭声的赵嘉珩。
谢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和晏淮琛在跟纪律见面的那天。
晏淮琛曾调取过《重新来过》节目中所有参演嘉宾的感情状况的资料。
上面显示,庄梓萱和赵嘉珩是没有离婚的状态。
一想到自己和晏淮琛被晏叔晏姨加上叶繁给耍了这么久,谢迎就又叹了一口气。
……不过晏叔晏姨也是好心,主要是为了帮他渡过眼下的困境。
至于叶繁。
他跟晏淮琛这贱人混久了,目的很不纯粹。
人品也是很难界定。
庄梓萱活泼开朗爱说话。
见谢迎旁边没有晏淮琛的身影,庄梓萱又问道:“那你自己来这儿干嘛?社会观察啊?”
谢迎:“……”
当然是离婚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我和晏淮琛的离婚冷静期刚到,今天来取离婚证。”
庄梓萱听完,有惊讶,但不多。
“你看,巧了不是,我俩今天也是离婚冷静期刚到,来取离婚证的。”
谢迎转头看了一眼排队情况,问庄梓萱道:“你们取号了吗?”
谢迎其实不想提醒她的。
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虽然没有感情经历,可并不影响谢迎拥有每个人潜意识里都是会劝和别人的想法。
但谢迎转念又想着每一对伴侣来离婚,可能都有自己的理由。
更何况是经过了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之后,都还是执意要离婚。
肯定是有不得不离婚的必要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谢迎觉得自己不能随意干涉别人的决定。
万一赵嘉珩是个人面兽心的坏蛋呢?
庄梓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获得跟赵嘉珩离婚的机会,要是被自己这么一劝和,重新回到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中怎么办。
然而让谢迎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把这俩人之间的主动被动身份给完全想反了。
“嗷,早就取号了。”庄梓萱胸有成竹地坐在了谢迎的身边。
谢迎往旁边侧了侧,让庄梓萱坐的位置宽敞一点。
庄梓萱没再去看赵嘉珩,而是笑着跟谢迎攀谈起来:“在离婚这一块儿,姐经验多,相当有话语权的。”
谢迎:“……”
也不用这么骄傲吧。
说实话,谢迎很想提醒庄梓萱看一眼旁边颓着肩膀的赵嘉珩。
因为他看上去好像有一点死了。
殊不知赵嘉珩最近在节目里跟周游和曲子涵厮混在一起,不仅变得话多了,就连演技也好了不少。
“我去个洗手间,”赵嘉珩忽然开口道,“等下排到了给我打电话。”
庄梓萱眼睛一瞪:“你别再给我耍花样儿哈。”
赵嘉珩说了句“知道了”,就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庄梓萱朝着他的背影瞪了一眼。
转过头来面向谢迎的时候又笑了起来:“迎迎,晏淮琛人去哪儿了?”
谢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心里也有些犯疑讳。
“他说他去洗把脸,这都十五分钟了。”
就算是洗头发也该洗好了啊。
与此同时。
三楼洗手间外的走廊。
晏淮琛靠在身后的墙面上,半仰着头回想自己之前那些奇怪的思路。
例如……不愿意跟谢迎离婚的各种理由。
想了十几分钟。
仍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晏淮琛准备掏出手机给最近刚选择的心理专家打个电话,咨询一下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不是有毛病的时候——
真正的心理专家出现了。
“淮琛?你怎么躲在这儿?”赵嘉珩从走廊里拐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晏淮琛。
这话晏淮琛听得一皱眉。
……什么叫躲?
晏淮琛抬头一看,颇为意外地挑挑眉。
“赵哥?你怎么在这儿?”
赵嘉珩的回答跟自家准前妻一样:“来这儿当然是离婚了,不然结婚啊?”
晏淮琛:“……”
“说起来,你躲在这儿干嘛?”赵嘉珩坐在晏淮琛旁边,把刚刚问他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晏淮琛由衷疑惑:“赵哥,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躲呢?”
赵嘉珩的回答非常真诚:“因为我想躲,所以我找到了这个地方,并且发现了你。”
晏淮琛:“……”
好像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你躲在这儿,也是因为不想离婚?”赵嘉珩看上去跟准前妻一样经验丰富。
晏淮琛看他一眼:“也是?”
赵嘉珩耸耸肩:“当然了,我不想离婚,看你躲这儿,估计你也不想。”
晏淮琛还没研究明白自己的心理是怎么回事。
闻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屈指敲了敲手机屏幕。
“你想离婚吗?”赵嘉珩灵魂发问。
面临着这种被屡次追问的节骨眼儿,晏淮琛的回答已经不受自己的大脑控制了。
完全是凭借着条件反射在给出回应。
“不想。”
晏淮琛这样说,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也没有去细想自己为什么不想跟谢迎离婚。
好在赵嘉珩也没问晏淮琛为什么不想。
不然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个刁钻的方向而导致晏淮琛本就有些发热的大脑直接宕机。
“不怕,”赵嘉珩搭了搭晏淮琛的肩膀,“哥有招。”
由于被谢迎算计了太多年,导致晏淮琛的性格变得很多疑。
平日里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是今天。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特殊的地点,遇到的这个特殊的人。
让晏淮琛没来由地就选择了相信赵嘉珩。
这位哥无论是年龄优势,结婚时长,亦或是恋爱经历都比自己这个刚下山的学徒要强上太多倍。
“我俩来民政局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了,你所知道的我俩的离婚冷静期,只是我们众多经历的一小部分,每次都是因为我无敌的演技,让梓萱对我心生怜悯,从而放弃了离婚的想法。”赵嘉珩自信地说道。
“你和庄姐离婚这事儿,不是因为你对不起庄姐却拖着人家死活不肯离婚吧?”晏淮琛举手打断道,“……要是太缺德的话,我可不学。”
赵嘉珩:“……”
“放心吧兄弟,包不缺德的。”
因为受害人是他,从来都不是庄梓萱╭(╯^╰)╮
在赵嘉珩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下,领悟力极高的影帝学员晏淮琛很快就掌握了赵嘉珩一直以来没能成功离婚的方法。
心里顿时少了许多压力。
胜券在握间,晏淮琛产生了想要了解一下赵嘉珩和庄梓萱之间恩怨情仇的故事。
以及为什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我是个孤儿,”赵嘉珩说起自己的经历,看上去一点儿都没有很怕提及的样子,“是养父母在孤儿院把我带回了家。”
晏淮琛点点头。
这些事情他都清楚。
赵嘉珩是一名很优秀的音乐人。
从他开始在娱乐圈里崭露头角的那天开始,他的生平事迹就被各种狗仔和营销号给挖了个干干净净。
这些放在平常人身上可能很久都无法愈合的伤口,却被赵嘉珩平静地抚平咽下。
“助理是对家安插在我身边的,偷走了我准备发行的作品,”赵嘉珩叙述这让人愤恨的事情时,表情里却藏着不难被发现的柔情,“想跟我的对家一起搞死我。”
“我没什么背景……不对,准确来说,是没有任何背景。”
“二十岁的穷小子,只能企图跟人家讲道理。”
“内心里祈求着对方尚存一丝人性,不要对我赶尽杀绝。”
“但是理想总是很美好,事实总是很残忍。”
“我在他们公司楼下的巷子里,被套上麻袋狠狠打了一顿。”
“然后我就遇见了刚结束通告的她。”
“她把我送到医院,等我醒了以后,她就坐在床边。”
“说已经帮我解决了全部的麻烦,并要求我跟她谈恋爱,最好是能结婚。”
“在我眼里,她就是花木兰,穆桂英,无往而不胜的女将军。”
爱情的开端都是美好的。
晏淮琛笑了笑。
脑海里浮现出了他小时候怕黑,去谢家玩到半夜,只一院相隔却不肯独自回家,小小的谢葡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他往被窝里塞的画面。
赵嘉珩还在继续说着。
“我不能自信地说我是一个多么有良心的男人。”
“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我跟她在一起之后,会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直到她说要跟我生个孩子,我们就开始吵架了,没日没夜地吵。”
晏淮琛有些不解,但想起庄梓萱曾经因为身体原因而上过的一些热搜。
便隐约明白了。
赵嘉珩看得出晏淮琛能明白自己的心情,叹了口气。
“她心脏不好,还有一些其他的基础病,根本不适合生孩子。”
“我只想要她健健康康的,她陪着我,我陪着她。”
“可她却总说要让我拥有一个跟我流着一样血的亲人。”
“她为什么不明白,她才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无法接受任何她会出现闪失的可能。”
“于是她就提出了要跟我离婚,想要用这种方式来逼我就范。”
“做梦。”
正当赵嘉珩说得起劲儿呢,晏淮琛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他下意识坐直身体,挺直脊背,一向从容淡定的眼神中竟隐隐藏着几分拘谨。
注意到晏淮琛的表情,赵嘉珩权当这位弟弟已经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不由更加自信起来。
“想必你也很佩服哥的手段吧?”
晏淮琛为难地摁住他的手臂:“哥,别说了……”
“哎?为什么不说?”
赵嘉珩不但说,还翘起了二郎腿,整个人一反平日里的沉默。
“我告诉你啊淮琛,我真的不是在吹牛,你就看着吧,我不但不跟她生孩子……”
赵嘉珩伸出手,信誓旦旦地向晏淮琛表明:“而且还能跟她一直过下去,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哥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晏淮琛规劝不成,索性偏转视线不忍再看。
赵嘉珩对他的反应感到困惑,刚要问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个表情。
庄梓萱的声音就在他的背后幽幽响起:
“哟,撂哪儿了?”
赵嘉珩:“……”
晏淮琛:“……”
接着说啊,没人拦你了。
十五分钟后。
看着赵嘉珩手中捧着的枣红色本本。
晏淮琛忽然觉得二十分钟前还一副五马长枪之姿地给自己讲解“如何逃脱离婚命运”这一课题的赵嘉珩,有一种悲情惆怅与地狱笑话结合在一起的矛盾感。
晏淮琛掏出自己还没上交的结婚证,又看了一眼赵嘉珩手中的离婚证。
底色明明和他手里拿着的红本本分毫不差。
可正中间写着的“离婚证”三个大字,就足够跟晏淮琛手里的红本本形成了天差地别。
谢迎刚刚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听说庄姐和赵哥已经拿到了离婚证,于是紧忙赶了过来。
“庄姐……”
谢迎发现庄梓萱的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
见状,他赶快伸手到口袋里去掏纸。
奈何谢迎平日里比较抠门儿,从来舍不得买手帕纸。
因此掏出来的都是一团一团的卫生纸,捧到庄梓萱眼前时,硬是把要掉眼泪的人给逗笑了。
晏淮琛也差点儿笑出声来。
但他心中有着顽强不息的使命感,督促着他必须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应该快到咱们了,”谢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去门口等着吧。”
晏淮琛听话地站起身来。
紧接着,就踉跄着撞到了谢迎的肩背,而后又全无气力地跌坐在刚刚才从那儿起身的座位上。
谢迎:“……???”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天没有按时吃药,再加上晕车,”晏淮琛的脸色还真就浮现出了恰到好处的苍白感,“现在头晕得厉害,还有点儿想吐……”
他说着,也没等谢迎回答,又是扶着座椅椅背站起身来。
“我们的号码到了吗?可千万别离不成婚,耽误了你的时间啊……没事,我能撑住的。”
人命关天。
谢迎哪里还顾得上离不离婚的事情,赶忙上前扶住了晏淮琛的手臂。
“管那些做什么,你难受就吐吧,别忍着,不用有压力,我来收拾。”
晏淮琛想要顺势靠在谢迎的肩膀上。
然而一低头,却发现跟谢迎的肩膀相距甚远。
只能将就着搭在谢迎的脑袋侧面,轻轻借了点儿力气。
“不用了,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就不给你找麻烦了……”
赵嘉珩:“……”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无所谓了。
输给堂堂三金影帝,他心服口服。
谢迎赶忙梗着脖子往上抬了抬,生怕晏淮琛借不到自己的力气,同时温声哄着他道。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扶你下楼,你在门口等着,我去开车过来。”
他说着,又去晏淮琛的口袋里摸车钥匙。
晏淮琛奄奄一息:“那……离婚的事呢?”
谢迎急了:“还离个屁啊,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你拎不清吗?”
晏淮琛快要憋不住笑了。
赵哥此行实在是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的壮举。
他越回忆越想笑,只得尽量把嘴角压在谢迎肩膀上才能挡住端倪。
就是因为拎得清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才有了当下的场景。
嫉妒使赵嘉珩面目全非。
教出徒弟,饿死师父。
天真的谢葡萄努力扶着于他而言过于沉重的晏淮琛,艰难地往外面走。
趁庄梓萱不注意,虚弱无能的晏淮琛悄悄抬起手。
从背后朝赵嘉珩竖了个大拇指。
谢了兄弟——
作者有话说:迎迎:(疑惑挠头)总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呢[问号]
琛子:(虚弱小狗)是我的错,对不起,耽误你离婚了[可怜]
迎迎:(内疚自责)他看上去很虚弱,我怎么可以怀疑他呢[托腮]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