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Chapter56
【哈哈哈迎迎已经被这句话吓得呛到了】
【这位纪律同学或许可以跟小金毛成为很好的朋友hhh】
【迎迎:合着我跑到哪儿都会有一个人来揭我的老底对吗o(╥﹏╥)o】
【好精彩的梅开二度(* ̄︶ ̄)】
【迎迎不要害羞,你们两个长成这样子,天生就是该在chuang上狠狠doi的(doge)】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迎迎和琛子的脸上转移到了我们大家的脸上】
谢迎虽然没喝水,但还是因为纪律这句话而被口水呛得直咳嗽。
一颗诚实的葡萄连迂回着撒谎都学不会。
以至于谢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可以反驳纪律的话。
而不是由于做不到昧着良心而变相地承认纪律戳破的事实——
“啊,也没多久,主要……我俩做得也不是很频繁的。”
他慌忙解释完,就低下头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却意外地发现了自己腰间的麦上有红点在闪烁。
谢迎:“……!!!”
他刚刚不是提前把麦给关掉了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晏淮琛在谢迎低头咳嗽的时候,视线就已经落在了谢迎的身上。
自然也跟谢迎一样,看到了他腰间闪烁的小红点。
谢迎惊恐地抬起头来看向晏淮琛。
晏淮琛回以同样讶异怔愣的眼神。
……完了。
人怎么可以闯出这么大的祸。
二人对“完了”这个词的认知大同小异。
谢迎是直接当事人。
他说完那句令自己十分羞耻的话后,又看到了麦在开着。
整个人就差没有晕厥过去了。
丢人丢透了。
晏淮琛原本就因为谢葡萄居然能对纪律如此坦诚而倍感惊讶。
此番看到麦没关,他瞬间什么都顾不上了。
只想要尽可能地为谢迎挽回一些颜面。
可回想起刚刚谢迎和纪律的对话,晏淮琛觉得自己似乎也是无力回天。
把话都说死了,怎么圆才能圆回来?
【干嘛把麦关了呀哈哈哈太把大家当外人了(doge)】
【最可惜的就是摄像师没有跟着一起进包间,看不到迎迎惊恐的表情】
【这位叫纪律的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呀,迎迎和琛子为什么要来见他呢】
【woc我秉承着琛子的朋友肯定不是普通人的想法搜了一下,发现他是律师!!!】
【他们俩找律师干嘛?离婚财产分配?!不要啊啊啊】
【豹豹猫猫你们冷静点呜呜呜不要离婚好不好】
晏淮琛只顾着关掉谢迎腰间的麦,顺带安抚着捏了捏谢葡萄的肩膀。
让他不要沉浸在紧张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因此晏淮琛当然不知道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因为谢迎和纪律的这短短几句交谈。
在评论区臆想出了多少种有关于他和谢迎的be结局。
纪律也知道由于自己问出的问题有些激进。
导致谢迎在不小心打开了麦的同时,让很多人听到了他和晏淮琛之间的私密隐事。
“不好意思啊迎迎。”纪律愧疚地说道。
谢迎红着脸摆摆手:“没事的,别说你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麦开着。”
纪律感动极了。
他眼泪汪汪地拱过来,一把抱住谢迎。
而后趁晏淮琛一眼没照到,就猛地亲了一口谢迎的手背。
“迎迎你真好~后面要是和晏淮琛离婚了,二婚请你第一个考虑我~”
晏淮琛:“……”
本来面对纪律挖墙脚就烦,没想到谢迎还温温柔柔地满口答应了下来。
“好呀,你这么优秀,我一定会考虑的。”
晏淮琛:“……”
这俩人就这么水灵灵地把绿帽子给他戴脑袋上了?
“你再不说事儿我就换律师了。”晏淮琛无语至极。
纪律笑嘻嘻地回答道:“你闭着眼睛随便选一家律所,都必然是我家的,你换到哪儿去?”
仿佛他此刻跟晏淮琛打嘴仗赢了之后,真的可以抱得美葡萄归似的。
不过纪律的说法并不是夸张。
他家祖上就有人做过讼师。
爸爸,爷爷,爷爷的爸爸都是金牌律师。
到如今纪家的律所已经遍布全国。
无论是什么阶层的案子,都有所涉猎。
更何况,纪家跟晏氏集团的合作最为长久。
晏淮琛长大之后,自然也跟同一代的纪律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有了友谊,就会产生默契。
纪律接收到了晏淮琛的眼神信号,率先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谢迎说道:“迎迎,我先失陪一会儿,有个工作电话要打。”
谢迎赶忙点头:“好好好,你快去忙,我这儿不着急的。”
纪律前脚刚出去,晏淮琛就紧随其后地掏出手机放在耳边,开始展现完美演技。
“葡萄,我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他的表现力和语气都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
以至于谢迎完全没发现晏淮琛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压根儿就没亮。
谢迎又点点头:“好,你先去处理。”
纪律挑了个远点儿的包间坐下,朝晏淮琛招了招手,小声喊他:“这边儿。”
有了谢迎前面不小心闯祸的教训,晏淮琛在跟纪律说话的时候,为了防止再次发生意外,甚至直接把麦从身上摘了下来。
他面对面地盯着那个暗着的提示灯,总不会出现什么事故了吧。
“干嘛呀这么神神秘秘的,”纪律满心都惦记着谢迎,“是不是你俩准备去取离婚证了?”
纪律不小心暴露了自己今天看过直播的事实。
晏淮琛懒得跟他计较。
纪律的性格虽然皮,但也是会给他提出中肯的意见。
所以晏淮琛急着把人叫出来,一方面是因为要帮方元夏的忙,另一方面就是想要让恋爱经验丰富的纪律出手相助。
“我私心地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晏淮琛总算变得正经起来,“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可能和他在一起。”
纪律的嫉妒之情不加掩饰:“那你怎么就认为他也会喜欢你呢?”
“他喜欢跟我接吻和做……”晏淮琛及时咽回了敏感词,清了清嗓子,“还会关注我吃不吃辣的问题,他肯定对我有意思啊。”
纪律挠挠头,一脸费解:“也不一定吧,有可能单纯是因为迎迎太善良,他怕你辣死。”
晏淮琛长长地“噢”了一声:“他怕我辣死?”
说着,他像是发愁似的笑了一下:“这也太关心我了。”
纪律:“???”
“你是不是听漏了什么内容?”
纪律对晏淮琛的复述感到吃惊。
“我是说,迎迎不一定是因为喜欢你,才管你吃不吃辣的事情,有可能是因为他善良,所以才这样做。”
晏淮琛点点头:“对啊,我知道他很善良,他怕我辣死,所以肯定是对我有意思的。”
纪律:“……”
选择性失聪真可怕。
就挑自己想听见的话来听。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既然晏淮琛冥顽不灵,纪律也就放弃了劝他不要过度自信的想法。
“找个盛大的场地,跟迎迎表白?”
晏淮琛摇摇头:“太土太俗,他不会喜欢的。”
“他那么喜欢大金镯子,”纪律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小声吐槽道,“还不够土够俗吗……”
本来想着谢迎要是能跟晏淮琛成功离婚,他都打算送谢迎一串大金镯子当嫁妆了。
能跟谢迎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在一起,他家里那位卡颜的老母亲肯定要开心坏了。
“场地是要找的,不过得特别一点儿,而且我需要好好斟酌一下表白的内容,”晏淮琛有点儿激动地说道,“一定要让他感受到我的真诚才行。”
“迎迎的脾气爆,应该不会特别喜欢温柔的表白。”纪律跟晏淮琛一同思索起来。
晏淮琛眼睛一亮:“那就霸气一点?”
纪律已经听得力竭了。
他对晏淮琛跃跃欲试的霸气告白也丝毫不感兴趣。
甚至还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确。
晏淮琛用来彰显霸气的台词字正腔圆,感情充沛丰满:
“葡萄,和我在一起,从此以后,你掉一滴泪,我屠一座城。”
纪律:“……”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你脑子有毛病吧?”
纪律哀其不幸地摇摇头:“下次见到晏叔叔,我一定要建议他带你去医院查查智力。”
晏淮琛:“……”
跟纪律谈完,晏淮琛觉得自己的心情不但没有豁然开朗,反倒更加惆怅迷茫了起来。
然而这种心情在他回到包间、看到谢迎后脑勺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整个人立刻就又充满了力量。
他晏淮琛天生就是应该跟谢迎在一起的。
这一切都是居心叵测的纪律在从中作梗!
纪律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对晏淮琛在心中对自己的腹诽浑然不知。
在确认谢迎的麦已经重新关好后,纪律便把话题拉回到了正经事上。
“肖博年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生了俩孩子。”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谢迎还是不免为方元夏在这段感情中遭到背叛而感到难过。
纪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女人想鸠占鹊巢,好巧不巧,咨询到我们律所来了。”
谢迎点点头。
合情合理。
“其实不管是出于法律义务,还是职业道德要求,我都不能向你们透露委托人的信息。”
“但好在这件事情有一个例外,”纪律伸出一根手指,朝谢迎眨眨眼睛,“一个对她无需履行保密义务的例外。”
谢迎竖起耳朵认真听。
有关方元夏的事情,他都不能马虎。
“那就是,这个女人很想要让方元夏出现一些意外,比如车祸,高空坠物之类的。”
涉及到了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信息,律师则需要及时向司法机关汇报。
谢迎和晏淮琛是能够直接联系到方元夏的人,也能够代表方元夏来跟他交涉。
纪律便把这件事情告知谢迎和晏淮琛。
让方元夏小心提防。
谢迎皱紧眉头:“她什么意思?”
“肖家长辈的意思是,不太希望肖博年和方元夏离婚,”纪律说起肖博年时,总是嗤之以鼻的态度,“因为方元夏的八字和他们家很合,会让肖家的生意越做越大。”
谢迎和晏淮琛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了匪夷所思的情绪。
纪律继续说道:“但是肖博年不乐意啊,他跟方元夏过够了,想把那女人接进家里,可是长辈不同意,他就开始对方元夏动手。”
“长时间地对方元夏进行殴打,很大程度上地让肖博年没那么愤怒了,也不那么想离婚了,觉得就这么过也挺好。”
“但是那女人不甘心啊。”
“她一个小三儿,反过来暗中调查原配方元夏,还把方元夏大学时期谈过的男朋友都给挖出来了,把照片摆在肖博年面前让他看。”
“肖博年也不管那是过去多久的事情了,回家之后,就打方元夏打得更狠了。”
“那天闹得挺大,还把人送到了医院,肖家花了不少钱压下来的。”
“方元夏夹在肖家长辈和肖博年中间,里外不是人,想离又离不掉,又没有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帮他,太惨了。”
“有一次他没听肖博年的话,执意要去离婚,他养的其中一只小狗就被肖博年从家里别墅三楼丢下去,硬生生地摔死了。”
“从此方元夏再也不敢提出离婚了,无论肖博年给他什么委屈,他都老实地受着。”
那女人带着那么强烈、尽量美化自己的主观性描述出来的事情,都让他这个客观的局外人觉得方元夏可怜得要命。
谢迎气得发抖,握着杯子的手凉得惊人。
晏淮琛握住谢迎的指节,直至一寸一寸地包住了谢迎的整只手。
轻轻揉搓着替他捂热。
回去的路上,谢迎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想要在节目上披露肖博年的恶行是很简单的事情。
虽然能帮方元夏顺利离婚,但……也只能帮方元夏顺利离婚而已。
并不能让对方元夏造成伤害的肖博年得到他该有的报应。
肖博年的很多行为都是违法的。
相较于公开在节目上,让网友们对他口诛笔伐地辱骂。
倒不如把所有的证据收集在一起,交由司法机关处理。
让整个为虎作伥的肖家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届时再公布也就不涉及到网暴和名誉,具有明确的法律效力,堂堂正正地让大家对他进行评判。
谢迎低垂着眼睛,思绪在肖博年和白丽阳这两个贱人的处境中反复横跳。
直到晏淮琛把车停在了疗养院的门口,谢迎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他讶异地偏过头看向晏淮琛。
“你怎么……”
晏淮琛扬唇笑了笑,解开安全带:“来给外婆看看你和妈妈的合照,让她开心开心。”
谢迎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多少次为晏淮琛的细心倍感惊讶了。
他确实存着这样的想法,因此还特意把照片装在书包里随身带着。
但有想法归有想法,谢迎却并没有想过要麻烦晏淮琛。
可晏淮琛居然这么主动地就做了这件事。
这让谢迎在感动之余,还倍觉不安。
……他不该再继续这样辛苦晏淮琛为自己做他的分外之事了。
“你总是帮我的忙,”谢迎张了张嘴,“我……”
晏淮琛看了眼腕表:“再过二十分钟,外婆就要午休了。”
话音刚落,谢迎就“啪”地一下解开了安全带。
开门的同时抓起书包,踩在地上的瞬间就甩上了车门。
动作行云流水,关车门带起的风掀得晏淮琛的额发都抽在了眼皮上。
晏淮琛:“……”
祖孙二人交握双手,哭着回忆往昔,晏淮琛自知不太方便进去打扰。
跟摄像师说明了情况后,他坐在走廊的椅子里,向后仰靠在冷硬的墙壁上,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向谢迎表达自己的心意。
虽然谢葡萄如今很喜欢跟自己接吻和doi,但这确实是像纪律说的,并不能代表谢迎喜欢自己。
晏淮琛头一次厌恶起了自己的外貌和这具身体。
不过晏淮琛一向乐观。
他很快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也得亏是这具身体,才能把谢葡萄给喂得乐乐呵呵的。
自己才有机会跟他多多地相处。
不那么轻易地就被谢迎在用过之后随意抛弃。
想起多年来两人之间积攒的深仇大恨,晏淮琛顿时百感交集。
从他当年为什么要那么贱地去帮谢葡萄报名双旦晚会的独唱节目,想到了前几天害得谢迎损失了价值数十万的小金砖事件。
这桩桩件件,晏淮琛自己想起来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更别说是嫉恶如仇的谢葡萄了。
如果谢迎真的能够轻轻巧巧地原谅他,才是真的出鬼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晏淮琛灵机一动。
他掏出手机,决定先试探一下谢迎的口风。
但凡形势一片大好,他明天就开始着手准备表白事宜。
总会有成功那一天的。 。
外婆拿着照片睡着了。
谢迎不敢发出声响,也不敢从外婆的手中抽出照片放在旁边。
只能坐在床边守着外婆,和她手里的照片。
以免外婆睡熟之余,不慎弄坏了照片,醒来后会自责懊悔。
谢迎单手握着手机回复了梁逢时和老板的消息,又习惯性地点开朋友圈看了一眼。
大多都是菜店老板和微商发布的内容。
谢迎一目十行地往下滑。
突然看到了一条不那么寻常的。
谢迎定睛瞧了眼头像。
居然是晏淮琛。
这可是件稀罕事。
他还没怎么看见过晏淮琛发朋友圈呢。
虽然只有短短一行,十几个字。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
谢迎的视线缓缓下移。
看到破折号后面的话。
——这条朋友圈仅你可见——
谢迎心头微动。
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谢迎是深知自己迟早要跟晏淮琛离婚的。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晏淮琛自然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谢迎知道晏淮琛并不是一个想要永远跟他过不去、与他为敌的坏家伙。
晏淮琛很好。
这样好的一个人,应该要得到幸福。
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谢迎虽然从来没有体会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看见晏淮琛用来表白的朋友圈,他是真心实意地为晏淮琛感到高兴的。
“嗡嗡。”
握在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声。
晏淮琛“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拿起手机,正襟危坐着查看了起来。
果然是谢迎的消息。
晏淮琛下意识屏住呼吸,心情激动地点开那个代表着谢迎的未读红点对话框——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那个……你朋友圈好像忘了屏蔽我了】
晏淮琛眼前一黑。
……他怎么会这么理解——
作者有话说:迎迎:(真心祝福)晏淮琛算是个好人,应该得到幸福,我们必须得尽快离婚才行[求你了]
琛子:(小狗绝望)一天天净说那些让人想去死的话[爆哭][爆哭][爆哭]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57章
Chapter57
晏淮琛原本的想法是,谢迎看到这条朋友圈之后,是一定会做出反应的。
如果谢迎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自己的心意。
理想的情况下,谢迎就会从外婆的病房里走出来拥抱他或者来亲亲他。
到那个时候,晏淮琛也不会就这样水到渠成地跟谢迎开始交往。
而是在得到了让自己心安的答案后,就可以不用担心谢迎会不接受、而心无旁骛地为谢迎准备一场盛大的表白了。
可如果谢迎看完他发的朋友圈之后勃然大怒。
依旧会从外婆的病房里走出来,只不过是对他大打出手的话。
晏淮琛便知道自己需要从长计议了。
也需要直面一个令他难过的事实——
谢迎对他还没有建立任何方面的情感。
就算是这样,晏淮琛也不会灰心。
可谢迎却是需要自由的。
他只能尊重谢迎,在跟谢迎离婚之后,再重新来过。
其实晏淮琛很知足了。
毕竟他和谢迎的关系不是从零计算。
而是从负数开始的。
能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让晏淮琛感到很意外了。
然而晏淮琛在心里设想的这所有可能性,最终都没有发生。
谢迎的消息如同一道炸雷,直不溜丢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这个思维方式。
晏淮琛缓缓地深吸一口气。
只能说……不愧是他谢葡萄。
晏淮琛又看了一遍谢迎发给自己的消息。
确认没有看错后,审慎思考后,做出回复。
【大漠苍狼:哈哈哈我乱发着玩的,实际上每个人都能看得见】
认识了这么多年,谢迎不说百分之百了解晏淮琛,也得是对他的脑回路有个七八成的清楚。
按照晏淮琛的性子,他很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除了涉及到恋爱方面的事情,谢迎一窍不通之外,其余的情况,他觉得自己的推测基本上不会出错。
晏淮琛的这条回复,摆明了就是在强颜欢笑。
肯定是他喜欢的人没有接受他的表白,偏偏又被自己这个最厌恶的死敌发现了最大的秘密。
面子一时间有点挂不住了,所以才会这样说。
谢迎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回复晏淮琛。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哦哦,好吧】
谢迎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想着晏淮琛最近到底帮了自己不少忙。
于是他便难得善心大发地决定不对晏淮琛进行赶尽杀绝。
甚至还主动去拉扯起了别的话题。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外婆睡醒啦,你要不要进来陪她说说话,她很喜欢看到你】
晏淮琛赶忙回了谢迎一句“好的”后,就匆匆隐藏了朋友圈,站起身来。
他原本就坐在病房门正对面的座椅上。
这工夫一大步就能迈到门口,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病房里面传来谢迎的声音:“请进。”
晏淮琛推开门,脸上挂着每位长辈见到都会喜欢得不得了的标准笑容:“外婆中午好~”
外婆一瞧见晏淮琛,心情变得更好了。
她在谢迎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靠着腰后的软枕上,笑呵呵地跟晏淮琛打招呼。
“小琛也来看外婆啦,外婆好高兴啊。”
谢葡萄和外婆大概是哭过。
二人的眼眶都泛着红意,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不算明显的鼻音。
晏淮琛走到窗边,顺手把窗帘拉了三分之一,避免刺目的光线晃到外婆的眼睛。
谢迎看到他的动作,抿了抿唇。
自己在病房里待了半天,除了跟外婆一起哭之外,就是发呆。
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么细节的事情。
晏淮琛顺势坐在谢迎的身边。
倒不是故意为了跟谢迎挨得近一点,而是怕外婆一左一右地转着头说话不方便。
看着两个孩子肩并肩地坐在自己的床边,外婆欣慰地笑了起来。
“真好,外婆看到你们两个待在一起,外婆就开心。”
谢迎显然还停留在晏淮琛进病房之前的话题上不肯转变:“外婆,我们会让白丽阳付出代价的。”
正好晏淮琛也在这儿,他会帮自己向外婆证明这些。
“葡萄啊……”
外婆握着谢迎的手,而后轻轻地将谢迎的手按在晏淮琛的手背上。
“外婆不想着要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外婆语重心长地说道,“外婆只想让你们两个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晏淮琛很能理解外婆此刻的心情。
葡萄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不可能希望谢迎因为旧时的仇恨而遭受什么闪失。
而外婆说这话时,用的是“你们”,并不是单指谢迎自己。
她是把谢迎和晏淮琛放在了一起,真心实意地希望这两个孩子同进退。
就连期望快乐都是同时为他们两个人考虑。
谢迎咬了下嘴唇,还想再跟外婆争取一下,告诉外婆,他和晏淮琛的手里有很多证据,是足够让白丽阳永世不得翻身的罪证。
可他刚要张嘴,无名指就被攥着自己手掌的人很轻很轻地捏了一下。
谢迎茫然地偏过头去看晏淮琛。
对方却笑着跟外婆说起了话。
“外婆您放心吧,我和葡萄一定会把日子过好,平平安安的,不让您担心。”
晏淮琛知道节目的热度早就高到了不止年轻人知晓这档节目。
就连跟外婆一样住院的长辈,刚刚都在走廊里讨论节目上被继母烧了亲生母亲照片的小谢迎有多可怜的事情。
因此外婆知道自家宝贝跟他结了婚这件事,也不过是病患们聊天时一早一晚的时间差而已。
谢迎总是在晏淮琛说完很多话之后,才能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事照做不误,但要是让外婆担心就不好了。
有了晏淮琛的保证,外婆也就放下心来,继续交待着她惦记的事情。
“天气冷了,你们两个要注意保暖。”
“你们两个能在一起,外婆既意外又高兴。”
“葡萄啊,小情侣刚结婚可千万不要吵架知道吗?”
“小琛,葡萄如果欺负你就来告诉外婆哈。”
诸如此类的话,晏淮琛在听的过程中,全部都颇为得意地朝谢迎挑眉,而后一一应下。
把谢迎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拿晏淮琛毫无办法。
外婆需要休息。
谢迎和晏淮琛跟外婆又聊了一会后,就心照不宣地一同离开了。
上了车,谢迎见晏淮琛准备发动车子,赶忙先问道:
“你下午有事吗?”
晏淮琛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谢迎。
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一口答应下来。
“没事啊,”晏淮琛对谢迎提出的任何事情都保持着充足的兴趣,“你想要去哪里?吃饭还是看电影?”
他并不是想要带谢迎进行一些越界的约会项目。
只是单纯地想要让谢葡萄开心。
毕竟刚见完外婆,内心的情绪肯定是会有波动的。
傻葡萄不过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自己既然看出来了,就很有必要帮他纾解。
谢迎对晏淮琛的提议感到有些莫名。
吃饭的话……瞧着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尚可理解。
可是看电影这件事,是不是有点太私密了。
好像不是很适合他和晏淮琛一起做。
于是,谢葡萄疑惑,谢葡萄提问。
“为什么会想到要看电影?”
晏淮琛被谢迎这么一问,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自己已经被潜意识所支配。
他脸一红,赶忙摆了摆手,笑笑说道:“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你就随便那么一听。”
谢迎:“……”
不对劲。
很大的不对劲。
但是他又琢磨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谢迎对情情爱爱的脑容量有限。
他歪着脑袋盯晏淮琛盯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
……那是晏淮琛的事。
无论想得明白或是想不明白,都跟他谢迎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只不过晏淮琛如果下午是想要去看电影的话,那他就更不应该多做打扰了。
“如果你没有太多空闲时间的话,”谢迎想起晏淮琛秒删的朋友圈,声音温和,“那我们下午就先去离婚吧。”
晏淮琛:“……???”
谢迎没看到晏淮琛的表情,低垂着眼睛思考。
反正取离婚证的流程很简单,一个小时之内就能完成。
拿着离婚证去约会,晏淮琛就更好交差了。
那条朋友圈的信息量原本就已经很大了,再加上晏淮琛刚提出想要看电影的事。
谢迎觉得自己就算是再傻,也应该反应过来了。
晏淮琛肯定是想要约喜欢的人去看电影。
他再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耽误晏淮琛的终身大事,罪过可就太大了。
晏淮琛满脸懵逼地看着谢迎。
怎么突然跳到这儿来了?!
晏淮琛百思不得其解间,只能尽可能地转移话题:“不去离婚的话,你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想要做吗?”
谢迎脱口而出:“啊,因为之前答应了逢时,有空要一起吃顿饭。”
更何况他那天忘记回逢时消息,置好友的关心于不顾。
说到底也是理应请人家吃顿饭来赔礼道歉的。
“所以想着你要是不忙的话,就顺路送……”谢迎说到这儿,又忙不迭地摇摇头,“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自己打车……坐地铁过去。”
晏淮琛:“……”
谢迎边说,边朝车窗外面张望,面露喜色地指了个方向:“诶,那有地铁站!”
他说完,直接就要抓着书包下车去乘地铁。
晏淮琛被他果断的执行力惊得连懵逼都顾不上了,一把握住了谢迎准备开车门的手:“我有空!我送你去!”
“你有时间?”谢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晏淮琛心中悲愤,面上微笑:“有啊,当然有。”
算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面对帽子与婚姻这两个抉择,晏淮琛还是很懂得审时度势的。
他只能暂时很不争气地选择后者。
不管梁逢时对谢迎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他都要先保住婚姻为上上策。
只有手里握着结婚证,他晏淮琛才能时刻把持着正宫身份,不受外敌侵扰和威胁……的吧?
晏淮琛严重怀疑梁逢时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做,两眼一睁就是盯着手机等谢迎的消息。
否则怎么会在谢迎刚发消息询问他今天有没有空一起吃饭的十秒钟之内,就兴高采烈地打了通电话过来呢。
晏淮琛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努力扮演着一名宽容随和的窝囊丈夫。
任劳任怨地驱车赶往梁逢时发给谢迎的用餐地址。
……是一家川菜馆。
晏淮琛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厮倒是会投其所好。
摸透了谢葡萄喜欢吃什么东西。
梁逢时定了个包间。
桌子大得离谱。
晏淮琛倒是个坚定不移地随迎主义者。
无论谢迎坐在那儿,他都只跟谢迎相隔一把椅子。
对于晏淮琛这个莫名其妙的行为,谢迎虽然不解,但也没有说什么。
随便他怎么折腾。
菜很快就上了。
回锅肉,鱼香肉丝。
花椒鸡,水煮肉片。
毛血旺,麻婆豆腐。
还有一锅酸菜鱼。
“迎哥,这些菜够不够?”梁逢时声音温和地询问道,“需不需要再点几道菜?”
毕竟今天还多了个人。
谢迎在梁逢时点菜时就已经嫌多了,但他不好意思说。
听见梁逢时这样问,他赶忙强调:“够够够,太够了,再点就浪费了。”
梁逢时这才作罢。
谢迎脱掉外套,笑吟吟地跟梁逢时说话:“逢时,你这几天……”
他刚开口,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嗡——嗡——”
临近圣诞节,服装公司的订单都要爆了。
老板的工作量变大,谢迎的工作量自然也不可能减少。
这几天总是频繁且随时地给谢迎打电话来沟通工作。
谢迎一向敬业,只要老板打电话,他就会积极主动地接听。
这工夫也是不例外。
“迎哥,你有事就快去忙,”梁逢时始终笑得大方得体,“我和晏先生也可以聊得很愉快的。”
谢迎握着手机,欣慰地点点头。
看得晏淮琛无语到有点想笑。
这话他也信?
“逢时是很好的孩子,”谢迎临出包间前,看了眼正在交待服务生有关忌口事宜的梁逢时,侧身小声地叮嘱晏淮琛道,“他也是电影学院学生,其实他一直都很崇拜你的,想成为和你一样优秀的演员。”
谢迎面对着晏淮琛,背对着梁逢时。
因此晏淮琛自然而然地能直视梁逢时的脸。
……崇拜。
没看出来。
只感受到了似有若无的挑衅。
晏淮琛非常希望这只是他的错觉。
毕竟梁逢时是谢迎自己认定的、从小到大唯一一个可以交心的好朋友。
于公于私,晏淮琛都不希望谢迎失去这个朋友。
他希望谢迎可以永远开心。
谢迎离开包间,出去接电话了。
梁逢时无意让场面冷下来,礼貌地问道:“这些菜晏先生还吃得惯吗?”
晏淮琛环胸抱臂着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
“谢迎吃得惯,我就吃得惯。”
梁逢时笑笑:“是啊,我之前也不习惯吃川菜,但跟迎哥一起吃得多了,慢慢就喜欢上了。”
他像是没有察觉到晏淮琛的情绪似的,脸上依旧挂着笑。
“很多事情都要在多次尝试之后,才能找到自己最想要的结果。”
梁逢时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望向晏淮琛,轻轻笑着:“晏先生觉得呢?”
晏淮琛从梁逢时的话里听出了其他的含义。
他轻挑眉稍,向梁逢时回以同样微衅的目光:
“有时候,迎难而上可能并不是一个值得称颂的词汇。”
“可你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梁逢时客气地笑笑。
“我有什么不可以争取的呢?”——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挠头)感觉自己绿绿的[小丑]
迎迎:(葡萄安慰)告白失败很正常的,习惯了就好了[眼镜]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58章
Chapter58
从小到大,晏淮琛都是同龄人当中的佼佼者。
他虽然不至于狂妄自负,但活得还算是比较从容自信的。
……除了今天。
晏淮琛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除谢迎以外的人,带给他这么强烈的危机感。
不得不说,梁逢时和其他人确实不一样。
无论是他明确表现出来的敌意,还是他在谢迎心中的意义。
“当然可以,”晏淮琛很轻地笑一下,“我会给予他充分的尊重和空间,让他来决定最后到底要不要选择我。”
晏淮琛说这番话并不是想要跟梁逢时较劲。
相反,他还很希望梁逢时在公平竞争的同时,也能够像自己对待谢迎一样,尽可能地表现得礼貌一些。
不要用相识多年的这份情谊去对谢迎进行道德绑架。
也不要让谢迎感到害怕。
想起自己这两天用装病和妥协来跟梁逢时吃饭的事情来逃避离婚。
晏淮琛可以非常坦然地承认自己的自私行径。
不过他也只打算给自己二十天的时间来向谢迎表达自己的情感。
一旦谢迎不愿意,或是表现出对自己的强烈厌恶。
他绝对不会再对谢迎进行任何方面的纠缠。
就此收手,认命地跟他去把离婚证领了。
最后再分给谢迎一大笔足够他和外婆今后生活无忧的补偿。
从此两不相欠,各自相忘于江湖……那是不可能的(* ̄︶ ̄)
他还是会关注谢迎的生活。
人总是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
晏淮琛饰演过的角色都是具有悲壮色彩的英雄。
他会在未来谢葡萄需要帮助的那一刻,犹如神兵天降般地出现在谢迎的面前。
帮助他,安慰他,感化他。
要是努力过后依旧没结果的话……循环反复几十上百次之后,他再放弃也不迟。
只是不知道这几十上百次要经历多少年。
像他这样又艮又硬、做了选择就难回头的性格,会不会到死都不会后悔。
晏淮琛隔着偌大的餐桌望向梁逢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晏淮琛觉得梁逢时在听完自己的话之后,眼中的排斥情绪似乎减弱了几分。
“好啊,只要迎哥开心,我就开心。”
梁逢时刚说完这句话,接完电话的谢迎就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来。
晏淮琛原本就对谢迎之外的人不感兴趣。
不管梁逢时对他敌视还是友好,晏淮琛都将继续我行我素。
懒得去理任何看不惯谢迎和他在一起的人。
“不好意思啊逢时。”谢迎率先跟梁逢时说了声抱歉。
而后很快地看一眼晏淮琛,见他面色如常,才又转向梁逢时:“菜是不是都凉了?我这电话实在是没办法……”
梁逢时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呢,况且热着吃对身体不好,现在的温度刚合适。”
这话说得没毛病。
晏淮琛也不是属杠精的,并非听到梁逢时的任何话都要发起进攻。
川菜本身就重油重辣,吃多很容易伤胃。
温度降下来再去吃还好,要是又烫又辣,谢迎那脆皮身体可就容易出问题了。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晏淮琛难得跟梁逢时有着相同的观点。
跟梁逢时吃的这顿饭,让谢迎的心情变得相当不错。
席间梁逢时给他讲自己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把谢迎逗得前仰后合。
直到下意识地一巴掌拍在晏淮琛的大腿上。
晏淮琛才痛并快乐着也朝梁逢时露出了小狗得志的笑容。
立冬一过,白昼更是越来越短。
才不过五点出头,天色就暗了下来。
出于对二人安全的考虑,梁逢时主动开口结束了话题。
“时间不早了,”梁逢时看了眼手机,“迎哥和晏先生还要回录制现场吧?”
“哦对对对,多亏你提醒,我俩得早点回去了。”
谢迎赶忙起身,一边朝服务生要打包盒,一边抓着找不到袖子的外套穿衣服。
晏淮琛一手接过打包盒,严格遵循谢葡萄的命令,把没吃完的菜装进盒子里;一手帮谢迎掏出掖在袖筒里的袖口,帮他把衣服穿好。
梁逢时就笑呵呵地抱臂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的互动,不搭腔也不上手。
直至把谢迎和晏淮琛送上了车,梁逢时才笑着跟谢迎说道:“迎哥,我心情不好可以找你聊天吗?”
晏淮琛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当然可以啊,你随时给我发消息,”谢迎朝梁逢时摆摆手,笑盈盈地说道,“我看到立刻就会回复你的。”
晏淮琛的情绪都挂在脸上。
闻言他面无表情地就是一个甩尾,让谢迎连梁逢时对他说再见的声音都没能听清。
谢迎:“……”
谁又惹他了。
晏淮琛发现自从回到车上后,谢葡萄的笑意就消失了大半。
难不成是因为愿意看那梁逢时,而不愿意看自己?
晏淮琛那沉浸在初恋中的少男之心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夜幕降临,街边的路灯陆续亮了起来。
暖黄色光芒透过车窗,轻淡地洒在谢迎的脸上。
晏淮琛偏头看了眼副驾上的青年。
确认了好几遍对方只是闭着眼睛在冥想,而不是睡熟了。
因为谢迎的睫毛在微微发着颤。
“谢迎。”
听到晏淮琛叫自己,谢迎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向晏淮琛。
其实他是有些惊讶的。
因为晏淮琛已经很久都没有连名带姓地叫过自己了。
以至于今天突然这样叫,谢迎恍然间觉得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怎么了?”
谢迎不再去多想那些过去的细节,应了晏淮琛一声。
“如果梁逢时喜欢你……”晏淮琛说话的声音不算特别大。
晚高峰时段,主干路上的车川流不息,忙碌了一天的打工人用来表达烦躁不耐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谢迎是有点近视的。
天黑之后会更加容易看不清东西。
晏淮琛问他这个问题时,谢迎正微微眯着眼睛,想要努力看清前面路口处蓝色告示牌上的内容。
“什么?”
谢迎认为自己是因为注意力不集中而听错了晏淮琛的话。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用来确认自己的听力没有问题。
晏淮琛想摇摇头,说没什么。
可又担心谢迎会好奇,会生气,会坚持不懈地询问他到底说了什么内容。
必须要一字一句、完完整整地复述给他听才行。
更何况,晏淮琛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想知道,如果梁逢时喜欢你……”晏淮琛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你会怎么办?”
谢迎像是没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闻言轻轻皱起了眉头。
……梁逢时,喜欢他?
这算是什么说法?
纵然这只是一个假设,可主人公为什么会是梁逢时?
红灯亮起。
晏淮琛踩下刹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盯着红灯倒计时。
63秒,62秒,61秒。
他不着痕迹地睨了一眼望着前车后备箱出神的谢迎,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17秒,16秒,15秒。
晏淮琛没有追问。
他知道谢迎一定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3秒,2秒,1秒。
绿灯亮起。
谢迎终于开口。
“我不想再失去一个朋友了。”
晏淮琛刚松开刹车准备跟上前车,就被谢迎的这句回答,而再次轻踩了一脚刹车。
惯性让两人的身体都微微一晃。
谢迎扭头看向他,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晏淮琛这不寻常的态度所持续的时间连一秒钟都不到。
他直接踩下油门。
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他脑中喧闹不定的胡思乱想。
倘若放在平时,晏淮琛是能够很快就反应过来谢迎口中说的那个朋友是谁的。
遗憾的是,他早已将自己代入到了谢迎的朋友身份里。
说他自我感觉良好也可以,自作多情也罢。
总之晏淮琛从一开始参加这档节目开始就认为,他们两个打了这么多年,直到这一次,自己此行是必然会成为谢迎的朋友了。
彼时的晏淮琛还并未像如今一样对谢迎产生了这样深厚的迷恋。
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会十分坚毅果断。
让自己明白喜欢上谢迎这件事,晏淮琛足足花了一个晚上。
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像这样优柔寡断过。
好在得出的结论,让晏淮琛无比感谢自己的审慎思考。
这是一个正确的想法。
喜欢谢迎也是件正常的事情。
要持之以恒,要目标坚定,要让谢迎不间断地感受到自己的关怀。
……可话说回来。
晏淮琛到底是不敢表白的。
谢葡萄是颗呆葡萄,但并不是真的傻。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可却很有可能会因为自己喜欢他而讨厌自己。
晏淮琛做过这样的设想。
他觉得自己可能无法接受看到谢迎向自己投来嫌恶的目光。
急性子最不喜欢的一计就是按兵不动。
但照眼下情况看来,晏淮琛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谢迎靠在头枕上,昏昏欲睡了一路,始终都没有睡着。
心里像是装着什么事似的。
“到了,下车之前把帽子戴好,不要吹到风了。”
晏淮琛动作自然地把手伸向后座去拿谢迎的书包。
谢迎本身就迷迷糊糊的。
见到了地方,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走两步才想起自己的书包忘记拿,回头一看,晏淮琛正拎着书包跟在他身后。
谢迎抿抿唇,担心自己伸手去拿书包也会被晏淮琛拒绝。
便没去跟晏淮琛争书包的抚养权,转过身朝屋里走。
【哇哇哇迎迎和琛子回来啦嘿嘿嘿】
【小情侣出双入对的真是羡煞旁人o(╥﹏╥)o】
【但是他们两个的表情都不太好,确实很像是吵架了】
【谁能一直保持好心情呀,就不要乱猜啦,祝福祝福~】
【可是他们今天去见律师了诶】
【呜呜呜是的我真的好害怕他们离婚啊】
大家已经吃完了晚饭。
谢迎和晏淮琛不在,连曲子涵都失去了聊天的兴趣,洗完碗就回房间打游戏去了。
上了楼,晏淮琛照例跟谢迎一同回到了他的房间。
面对这种情况,谢迎其实很为难。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去提醒晏淮琛要注意分寸的这件事情。
毕竟现在他和晏淮琛还是受法律保护的、名正言顺的夫夫关系。
他也没办法说出让晏淮琛为了“婚外情”的“心上人”守身如玉这种话。
……像什么样子。
他和晏淮琛的情况太复杂了。
复杂到谢迎自己都不想再为此而多做思考,生怕把自己纠结到失眠。
“我先去洗澡了,你把书包放下就也赶快回房间洗漱休息吧。”
谢迎闷闷地丢下一句话,就关上了浴室门。
他洗澡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披着浴袍、揉着头发走了出来。
本以为晏淮琛早就回房间了,没想到居然也穿着浴袍,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自己的床边。
谢迎惊呆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你怎么不回房间去洗澡?”
谢迎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晏淮琛明明已经穿上了浴袍,头发也是半湿着,显然是洗完澡过来的。
果不其然,晏淮琛挑挑眉:“我洗过了啊。”
“洗过了你怎么不睡觉?”谢迎赶忙掖了掖自己的领口,满眼警惕,“你过来还有什么事?”
虽说睡了不少次,但他和晏淮琛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不上是朋友。
更何况,只要不是爱人的关系,就很难让人觉得他们两个的夜夜笙歌是一个相对正常的行为。
晏淮琛两手拄在身后的被子上。
瞧着比谢迎还像这个房间的主人,整个人透着满满的松弛感:“过来就是准备睡觉了呀。”
谢迎:“……???”
面对晏淮琛仿佛打算今天晚上也留宿在自己房间的行为。
谢迎还是觉得……不说可能不太行。
“你……”谢迎犹豫了一下。
看着晏淮琛因挽起浴袍袖口收拾床铺而凸显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一时语塞。
晏淮琛总是有办法能让别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脸上和身上。
从而忘记了自己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即便这个“办法”,也并非是晏淮琛主观意愿的产物。
晏淮琛不知道谢迎在心里想着什么。
见对方叫了自己一声后,又呆呆地站在原地开始发呆。
晏淮琛不由有些担忧。
他始终因为谢迎手腕上几乎致命的割痕而时时挂心对方的情绪状态。
每次看到谢迎两眼空空地出神,晏淮琛都会十分紧张。
无论是在意识到自己对谢迎动心之前,还是此时此刻,他都有着同样的惦念。
“你怎么了葡萄?”晏淮琛放下枕头,朝谢迎走了一步。
谢迎回过神,轻轻地“啊”了一声,摆摆手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晏淮琛似乎对此早有准备。
谢迎刚说完,他就露出了一个极其恰到好处的、难为情的笑容。
“是这样的,我刚刚回房间去放东西,喝水时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被子和床铺湿透了。”
末了,晏淮琛抱歉地耸了耸肩:“所以你今晚可以收留我一下吗?”
“怎么可能?”
谢迎不信邪。
晏淮琛的手那么大,不至于连个水杯都握不住。
他严重怀疑这是晏淮琛为了挑衅他而想出来的新办法。
像是看出了谢迎心中的疑虑,晏淮琛很自觉地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到我房间去看看。”
看就看。
谢迎从来都不屑于给晏淮琛保留颜面。
他倒要看看晏淮琛宁可什么事都不做也要留在自己房间里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若是被他抓到晏淮琛暗戳戳地搞小动作,他是绝对不会轻饶的。
谢迎怕被别人看到他深更半夜出入晏淮琛的房间造成误会。
看到晏淮琛推开房间门,打开主灯后,才鬼鬼祟祟地猫着腰急速冲进晏淮琛房间。
一进屋,就快步走到床边去进行确认。
看到床铺,谢迎眼底的吃惊更甚:“你这是水杯洒了,还是水壶翻了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水?
晏淮琛看上去很惭愧:“是我太笨手笨脚了。”
他说完,顺势坐在床边,仰起脸朝谢迎笑了一下。
“好啦,你快回房间休息吧,我把被子拿到地上铺着睡,也能将就一晚的。”
谢迎最受不了晏淮琛的这副样子。
如果晏淮琛是骄傲的,恣意的,不可一世的。
谢迎知道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并且发出不留情面的讥讽。
可此刻的晏淮琛是可怜的,委屈的,自惭形秽的。
谢迎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对他进行回应。
方能让他不再自责和内耗。
“……算了算了!你跟我回去睡吧,”谢迎不耐烦地打断晏淮琛还欲待道歉的话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转身往外走。
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身后晏淮琛那小狗得志、高高翘起的嘴角。
上午听纪律的讲解和分析,中午去看望外婆,连着下午跟梁逢时吃饭。
折腾一整天,谢迎躺在床上,累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面对晏淮琛厚着脸皮非要跟他枕同一个枕头的纠缠,谢迎也懒得再跟他争辩。
只疲惫地歪了歪脑袋,给他让出点儿位置来,毫无威慑力地警告晏淮琛。
“今天最后一次哈。”
谢迎困得不行,也意识不到自己这话听在晏淮琛的耳朵里有着多大的歧义。
睡得早,醒得就早。
谢迎这半年来持续失眠,最近几天夜夜跟晏淮琛挤着睡在一起,倒是罕见地睡得酣甜。
以至于一大早,谢迎就被生物钟唤醒,慢吞吞地揉着太阳穴睁开了眼睛。
视野聚焦间,避无可避地被晏淮琛那张充满冲击力的优越五官给下了蛊般地惊在原地。
谢迎的喉结轻轻滚动。
这张脸,确实很难让人保持理智。
睡了多少次都睡不够。
谢迎抬头时刮到了枕头,晏淮琛被碰醒。
见谢迎盯着自己,权当自己仍在做梦。
“葡萄……”
半梦半醒间,他笑吟吟地望着谢迎的眼睛。
“我好喜欢你啊。”
谢迎瞳孔微缩。
他很难相信这是自己亲耳听到从晏淮琛的口中说出来的话。
在谢迎呆愣着缓神的同时,晏淮琛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呼吸不自觉地放慢,等待着谢迎的反应。
心中默默祈祷着谢迎其实并没有听清他的梦话。
然而这世间上,事与愿违的概率总是比得偿所愿要大一些。
谢迎不但听见了,而且还听得很清楚。
“晏淮琛,这是你用来侮辱我的新招式吗?”
晏淮琛:“……”——
作者有话说:迎迎:(坚定不移)果然一天是敌人,一辈子都是敌人,睡不熟[愤怒]
琛子:(小狗崩溃)媚眼抛给瞎子看[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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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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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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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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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59章
Chapter59
晏淮琛刚睡醒的脆弱神经,就这样被谢迎神奇的脑回路击打得碎成渣渣。
拾都拾不起来。
晏淮琛觉得自己大概可以认命要单身一辈子了。
否则谁能来告诉他,要怎么才能追上一颗有着九曲十八弯脑回路的神奇葡萄。
谢迎趴在枕边,俯视着仰躺在枕头上的晏淮琛。
心情很复杂。
昨天是梁逢时。
今天是他自己。
谢迎搞不懂晏淮琛究竟想要玩什么游戏。
但是他太累了。
实在很难奉陪到底。
不过需要问清楚的事情,他还是得问清楚一些才行。
“怎么不说话?”
谢迎想着自己刚刚问了晏淮琛,却现在都还没有等到回答。
晏淮琛灵机一动。
他突然想起几日前谢迎在睡梦中说过的话,为自己接下来的言论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逗你玩儿的啦。”
晏淮琛之所以会这样说。
是因为他发现了谢迎的表情很不乐观。
至少对自己此刻的真情流露是非常不友好的。
晏淮琛没有表白过。
他不允许自己的表白毁在这样一个谢迎明确表现出兴致不高的沉闷早上。
先避开话题为上上策。
谢迎不解地看着他。
没能明白晏淮琛的意思。
“喔,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因为你那天做梦时说我,”晏淮琛开始笑眯眯地转移话题,“晏淮琛,你好好看……”
谢迎听到这里,根本来不及等晏淮琛说完,就赶忙抬手打断对方。
“怎么可能!”谢迎是十分抓狂的。
他听不得晏淮琛这混蛋污蔑自己。
晏淮琛被谢葡萄的反应逗笑:“你还没听我说完呢,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跟我表白呢?”
谢迎依旧暴躁反驳:“什么我在跟你表白啊?!”
说完这一句,他好像还是不解气,又伸手朝着晏淮琛xiong前用力掐一把:“你胡说八道什么?”
晏淮琛被他掐得“哎哟”一声,捂着胸口就笑着翻了个身。
谢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肘这么半天一直都撑在晏淮琛的身上。
此刻晏淮琛这么一侧过身去,他立马就失去了平衡。
手肘没了支撑,整个上半身都砸在晏淮琛的腰间。
然而晏淮琛像是早有预料似地。
不但单手捞住了他,还偏过头来看他,进而顺带着挑了挑眉。
看得谢迎无端生出一阵无名火来。
“我也没说你在跟我表白啊,”晏淮琛不嫌事儿大地火上浇油起来,“我只是猜测嘛~”
谢迎:“……”
无论晏淮琛是存心消遣他,还是蓄意调侃他,乃至做一个大胆的假设,晏淮琛真的喜欢他,都不要紧。
谢迎对自己心中的目标无比明确。
他只想要为妈妈、为外婆、为自己讨一个说法。
凭什么白丽阳那样自私自利、恶贯满盈的坏人可以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下。
享受着自己偷来的东西。
他们却要为此劳心伤神地付出健康,甚至是生命。
谢迎吸了吸鼻子。
爱情这种东西,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太奢侈了。
即便是晏淮琛真心,奶奶欢喜,外婆同意,晏淮琛所有的亲人不反对。
谢迎也无比坚定地认为。
自己此生怕是没有办法与另一个人共度一生的了。
谢迎昨天晚上梦到了谢文祖。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任凭是善思还是恶思,都是思。
他这几天频繁地回想起当年的谢文祖,白丽阳,还有虽死不甘的妈妈。
多年来,妈妈出现在梦里的样子总是模糊的。
让谢迎始终看不清楚她的模样。
可昨天晚上,谢迎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在梦里看见妈妈对他笑起来时的神情。
是那么的和蔼,那么的美丽。
那么的温柔且熟悉。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晏淮琛,帮他保留住了妈妈的照片。
每每念及于此,谢迎的眼眶都会忍不住地发烫。
单凭这件事,他永远都欠晏淮琛一个人情。
晏淮琛见谢迎的眼尾泛红,心知他又在想妈妈了。
照实说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抱着谢葡萄好好地安慰。
可晏淮琛知道谢迎有多要强。
因此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给他留出充足的空间来缓冲情绪。
“你再醒醒神吧,我先去洗漱了。”
晏淮琛装作没有发现谢迎马上就要盈满的眼泪,掀开被子下了床。
谢迎注视着晏淮琛的背影,直到他走进洗手间,才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确定晏淮琛不会突然从洗手间里出来后,谢迎放轻动作下了床。
他怕弄出声音,就没穿拖鞋。
踮着脚尖走到搁置他书包的椅子边上。
谢迎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从最底下掏出一个几乎压瘪了的药盒。
……镇定片快吃完了。
谢迎面无表情地抠出几颗药片,放进嘴里。
药片与舌钉相邻。
碰撞出熟悉的苦涩味道。
谢迎终于安心下来。
手边没有水。
药片干硬难咽。
谢迎抬手按了按颈侧,低垂着眼睛把东西顺了下去。
“你在吃什么?怎么又不穿鞋?”
晏淮琛洗漱完出来,刚好看到疑似听见他出来的谢迎正动作急促地把什么东西往衣服口袋里塞。
谢迎匆匆转过头看他,有点尴尬地笑了下:“……保健品,维他命。”
晏淮琛并未怀疑。
谢迎的身体太虚了,吃点维他命之类的制剂很正常。
如果谢迎自己没有照顾自己身体的打算,晏淮琛近日也差不多要开始行动了。
安排医生给他做系统的体检。
甭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要保持健康才行。
“你的手怎么回事?”晏淮琛抹了把脸,希望自己看错了。
面对这样总是过于关注自己的晏淮琛,谢迎其实是有压力的。
他做很多事情都会觉得不太方便。
方才听见晏淮琛马上就要出来了。
谢迎一紧张,把药板塞进口袋里时发生了不太妙的意外。
食指指腹被铝箔纸的边沿划破,溢出细密的血线。
谢迎有些支支吾吾地看着晏淮琛。
不晓得自己应该怎么说,才能把晏淮琛问的这个问题给搪塞过去。
因为晏淮琛知道他撒起谎来会有多明显。
在谢迎迟疑的这会儿工夫,晏淮琛已经看出他心里有鬼的事实。
“谢迎。”
他走近了两步。
又是连名带姓地叫谢迎。
“把手给我。”
晏淮琛板着脸的时候,谢迎总是很难拒绝他的请求。
……如果更贴切一些的话,甚至可以说是命令。
谢迎的反应先于大脑思考的速度。
在大脑给他下达“不要伸手”的命令之前,他早已把手放在了晏淮琛朝他伸过来的手掌上面。
还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对方修长的指节。
谢迎:“……”
怎么会这样。
晏淮琛对谢迎不但乖乖听话地伸出手,而且还握住自己手指的这个行为感到非常满意。
管他什么“你好好看看你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了”、“晏淮琛,这是你用来侮辱我的新招式吗”之类的话。
谢葡萄愿意伸手,愿意碰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小到大,晏淮琛都能够在谢迎对他各种层面上的侮辱和欺凌中,心态乐观地把自己哄好。
继而看着没能得逞的谢葡萄自己把自己气得暴跳如雷。
最后抓心挠肝地开始琢磨着新的损招来对自己进行下一次的暗算。
乐此不疲。 。
谢迎直不楞登地伸着一根食指,从楼上慢吞吞地走了下来。
晏淮琛非要扯着他,给他手上那几乎马上就要愈合了的伤口涂了点碘伏。
谢迎从来就没有把这种程度的伤口当成是伤口。
被晏淮琛这大惊小怪地一关照,他连怎么把手指弯折着收回成攥拳姿势的方法都忘记了。
【嘿嘿嘿迎迎下楼啦,昨天晚上回来得晚,迎迎和琛子都一闪而过就上楼了】
【现在总算可以看个够啦,贴贴~】
【迎迎手指怎么了呜呜呜远镜头看上去好像在流血?】
【切近景了,是碘伏,确实是受伤了,不过也是处理过了(歪果仁松口气)】
【是谁给他处理的真的好难猜哦~】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总导演知道谢迎和晏淮琛昨天回来得晚。
方元夏郁郁寡欢。
曲子涵跟周游在夜里又打了一架。
小金毛离院出走五公里,搞得出去追他的周游也是至今昏睡着,没办法起早做饭。
因此总导演便没有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等谢迎和方元夏还有周游做饭。
而是让工作人员全部备好,等着人齐了再开饭。
庄梓萱和赵嘉珩相约去晨跑,这工夫都已回来了。
俩人坐在沙发上,饿着肚子等楼上的人一个一个下来。
白丽阳轻抚着平坦的小腹,时不时地看庄梓萱一眼,仿佛觉得自己是远胜于她的人生赢家。
然而陈文川作为白丽阳肚子里孩子的生父,看上去却没有那么开心。
谢迎在下楼之后,先是喂了喂鹦鹉,又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
紧接着就被刚下楼的曲子涵拉住手臂问东问西,问他昨天消失了一整天究竟是去哪儿了。
谢迎笑着摸摸他金色的脑袋瓜儿:“昨天去见了一位朋友。”
曲子涵很爱吃醋,闻言不高兴地噘嘴:“我也是你的朋友,你怎么不见我?”
谢迎耐心地哄他:“下次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我们一起玩?”
曲子涵终于喜笑颜开,开始说别的事。
“陈哥昨天去领结婚证了,咱们这明明是离婚综艺,怎么还结婚了?”
曲子涵说这话时的动作倒是鬼鬼祟祟,可声音却堪称是趴在谢迎耳边大声密谋着。
丝毫不顾当事人的感受。
“我真想知道陈哥他的脑子是怎么思考的?”
陈文川:“……”
【hhh陈哥:我还在这儿呢,你们真的要讨论得这么大声吗?】
【都有孩子了,结婚当然很正常啊】
【别让小金毛当着人家的面儿说这些】
【行我一会儿说他】
【小道消息,我朋友二姨家的邻居的表哥的二舅的女儿的同学的爸爸是陈文川的团队工作人员,他说陈文川昨天领完证给白丽阳的卡打了六千六百六十六万】
【天老爷,这还是中文吗,我突然不识数了o(╥﹏╥)o】
人齐了。
工作人员把早餐端到餐桌上。
谢迎喝了口豆浆,笑着看向白丽阳。
“白老师,请问你怀孕多少周了?”
白丽阳对谢迎主动跟自己攀谈的事情感到震惊。
她愕然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谢迎,眨了眨眼睛,很快回过神来,轻笑着回答道:“今天就满十二周了。”
谢迎的手在微微发着抖。
在别人的眼里算不上明显。
晏淮琛的注意力从谢迎和白丽阳的对峙中,完全转移到了谢迎发颤的手上。
抖得有些厉害。
是非常厉害。
谢迎似乎很激动。
确切来说……是很亢奋。
晏淮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谢迎。
明明是在跟他此生最痛恨的白丽阳说话。
唇角却带着笑意。
这并不正常。
晏淮琛不由紧张起来。
谢迎沉浸在跟白丽阳的对峙……或者可以说是单方面的质问和俯视中。
丝毫没有发现晏淮琛看向自己时的担忧目光。
“十二周了啊。”
谢迎重复一遍她的话,轻轻笑了一下,看向陈文川。
“可以做无创产前亲子鉴定了。”
【woc谢迎有病吧?他凭什么这样怀疑一位母亲啊?】
【迎迎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说后果是什么】
【就是啊,没点儿切实的证据,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地说这种话?】
【结合陈文川的表现,谢迎这话绝不是空穴来风】
【迎迎的表情好奇怪啊,他比平时看着要激动太多了】
【他在发抖,是躯体化吗?】——
作者有话说:迎迎:(开心旋转)开团开团!!![眼镜]
琛子:(小狗担忧)他的开心好像不是真的开心[可怜]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60章
Chapter60
【不管他自身是什么情况,他都不应该这样说白丽阳吧?】
【就是啊,白丽阳可是一名孕妇啊】
【无创产前亲子鉴定,迎迎的意思是,白丽阳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文川的?!】
【我还是选择相信谢迎,毕竟白丽阳和肖博年不讲尺度的互动是当着陈文川和大家的面儿就已经很嚣张了】
【同意,她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让子弹飞一会儿~】
听到谢迎的话,陈文川的脸色在一刹那间变得仓惶无措。
他的眼睛根本不敢跟谢迎对视,只低着头搅弄着碗里的粥。
白丽阳用力地把碗筷摔在桌面上,愤怒地瞪着谢迎。
“谢迎,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那张千娇百媚的面容就算生起气来,也无法让人忽略她的美貌。
她的演技倒是很好。
一句话。
十一个字。
说完不超过三秒钟。
泪水已经在她的眼眶里打起了转儿。
饶是晏淮琛这种拿奖拿到手软的三金影帝看了都要对其叫一声前辈。
“你也是你妈妈生的,你觉得你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白丽阳只顾着打感情牌,让大家率先同情自己。
却打心底里忘记了面对谢迎时,什么词汇才会彻底激怒他。
以至于这句话一出口,她就后知后觉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白皙的脖子前侧因为紧张而凸起了两条明显的青筋。
谢迎早就放下了筷子。
他今天的目标只有白丽阳。
闻言,谢迎单手拄在餐桌上,慢悠悠地托着下巴,望向白丽阳。
“噢……你还知道,我是‘我妈妈’生的呢?”
谢迎特意把“我妈妈”三个字的读音咬得很重。
重到白丽阳的脸色霎时变得比陈文川还要难看百倍。
从前她一直仗着谢文祖为她撑腰,活得不可一世。
在谢迎的成长过程中从来没有善待过他。
白丽阳压根儿没想到,一个家道中落的小孩居然能有反过来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这一天。
谢迎挑挑眉,轻笑了一声:“我觉得,我是最适合问你这句话的人吧?”
白丽阳的眼泪掉下来,楚楚可怜地看了眼陈文川,又看谢迎。
“谢迎,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苦苦相逼,我还怀着孕呢,你真的不怕我出什么事情吗?”
见此情景,谢迎只觉得想笑:“你还是这样,一遇到需要解释的事情就开始扮可怜,再多掉几滴眼泪,大家会更同情你的。”
谢迎把话说到了这个毫不掩饰的份儿上,搞得白丽阳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只能含着眼泪转头去看一旁的陈文川。
仿佛希望他可以为自己说句话。
晏淮琛始终盯着谢迎那故意藏在桌下,止不住地发着抖的手。
心情蓦地无比沉重。
他之前的猜想,好像一直都是真实发生的事。
谢迎……似乎生病了。
【我靠谢迎问白丽阳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是最适合问你这句话的人吧》这句简直捶死了啊,他俩之前绝对有过节的】
【陈文川的反应就很可疑啊】
【按照他的性格,听到这种质疑肯定要立刻反驳谢迎才对】
【白丽阳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文川的?!(惊)】
【谜底终于要揭晓了,我好兴奋啊哈哈哈】
正当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白丽阳和谢迎对峙的这件事情上时,一阵振动声传了出来。
“嗡——嗡——”
是陈文川裤袋里的手机在振动。
餐桌上的人都在听白丽阳的哭诉,并没有发出多余的杂音。
因此每个人都听见了陈文川手机振动的声响。
大家都在娱乐圈里活动了这么多年,情商也或多或少地训练出了一些。
没有人会愿意在这个时候触陈文川的霉头。
陈文川不瞎不聋。
只要没有失去感知力,就必然发现自己的手机来了电话。
他不接,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奈何曲子涵天性耿直,从不拘束。
听到陈文川的手机在振动,见当事人没反应,周围的大家又像是没听见似的。
谁都不曾开口提醒他。
曲子涵的热心肠便开始作祟。
他朝陈文川摆了摆手,脱口而出:“陈哥,你的手机在振动,是不是来电话了呀?”
曲子涵的语速太快,让周游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已经把话一口气说完。
闻言,陈文川脸色一变。
事已至此,不接是真的不行了。
他几乎能猜到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谁。
一定是他那守着直播、一分钟都不错过的老母亲。
陈文川不敢接电话。
他不敢面对多年来对他寄予厚望的母亲,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发起质问。
周游颇为用力地照着曲子涵的大腿掐了一把,示意他把嘴闭上不要再说话。
手机持续振动,不接会让所有人知道他心里有鬼。
陈文川动作缓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就在这时,手机的振动声停了下来。
他悄然松了口气。
心道躲过了这一劫。
不曾想这边手机不振动了,场外不知情的助理居然拿着自己的手机快步跑过来。
态度有些殷勤地把手机递给陈文川。
“陈哥,老太太的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陈文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抬头瞪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助理,伸手不情不愿地接过电话。
“妈。”
“文川啊,”电话那头的老太太明显是气得不行,“你们节目上那个小娃娃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晏淮琛看了一眼正低头拨弄筷子上面花纹的小娃娃,忍俊不禁地偏了偏头,没让谢迎发现自己的笑意。
电话里,陈文川的母亲还在疾言厉色地质问着儿子。
“你告诉我!白丽阳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亲骨肉?!”
她的声音太大,加之陈文川的麦没摘。
这样一吼,别说是在场的人了,就连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清楚楚。
【这老太太也忒不给自己儿子留面子了吧】
【突然感觉陈文川好可怜啊】
【是啊,老婆怀孕不是自己的孩子,亲妈又当众攫他的面子】
【不要虐待老人啊!(我是指陈文川)】
【但是能早点知道白丽阳的秘密,对陈文川来说才是好事啊】
【不然帮别的男人养一辈子孩子的话,才是丢人丢大发了o(╥﹏╥)o】
白丽阳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轻蔑。
她颓着肩膀,飞快地在脑袋里思考着应对策略。
当务之急,她还是要安抚好老太太,才能让陈文川跟自己站在一起对抗外人。
“妈妈,瞧您这话说的,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文川的呢?”
事实上,白丽阳一直都觉得陈文川在得知自己怀孕之后的反应很不正常。
可她也是心虚的。
面对这种情况,白丽阳连问都不敢问陈文川一句。
只求能尽快跟他结婚,拿到他的财产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先别急着叫我妈!”老太太丝毫不给白丽阳面子,“你们现在马上就去医院给我检测那个什么……”
晏淮琛贴心地提醒道:“无创产前亲子鉴定。”
“对对对!”老太太接过晏淮琛的话就命令陈文川道,“你们俩立刻给我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白丽阳的脸一片惨白。
不过她这么多年都是靠装可怜扮柔弱过来的,最懂得该怎么拿捏一个男人的心。
白丽阳很快缓过神来。
她知道老太太在看直播,自然能看到自己跟陈文川的互动。
想到这里,她揽住陈文川的手臂,语气亲昵地对电话里的老太太说道:“妈妈,亲子鉴定对孩子是有危害的,您不怕宝贝孙子受到伤害吗?”
老太太果然迟疑了一下。
曲子涵早就看出了白丽阳大概是曾经做过对不起迎迎的事情。
这工夫开团秒跟:“无创的意思是什么,很难理解吗?”
他说完,又用蹩脚的中文质问着白丽阳:“你是不是欺负老太太什么都不懂?你好恶毒哦。”
白丽阳一哽:“……”
老太太从曲子涵的话里听出了白丽阳在试图蒙骗自己,不禁更生气了。
“好啊你白丽阳,你个狐媚子,勾引我儿子不说,还跟外头的野男人生孩子,给我儿子戴绿帽子!”
饶是陈文川再怎么孝顺,此时都没办法继续保持淡定了。
老太太在那头哭天抢地,一遍一遍地哭喊着“老头子我对不起你”,没有一秒钟不是做给陈文川看的。
白丽阳在这边哭哭啼啼,满口重复着“你不能怀疑我啊文川,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抓着陈文川的袖子不肯放开。
陈文川被白丽阳和自家亲妈的话彻底激怒了。
“都给我闭嘴!现在就去医院!做鉴定!”
白丽阳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她惊怔着瞪大眼睛:“不行!他们都看我不顺眼,会故意害我们的孩子的。”
晏淮琛热心举手:“我家有医院,检验过程可以接受全程直播。”
晏氏集团旗下的医院和疗养院在整个京华市都是一床难求,权威到白丽阳根本没有质疑的资格。
她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对晏淮琛的想法和晏氏医院有着不信任的表现。
那么接下来连无创产前亲子鉴定都不用做。
直接就相当于在众人面前承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文川的了。
【hhh琛子真的笑死我了,追着杀啊这是】
【白丽阳碰到琛子是真的遭老罪了】
【琛子:跟我老婆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
【xswl琛子全程的话都不多,只要开口就是致命打击】
【前有提醒老太太《无创产前亲子鉴定》后有《我家有医院》】
【有医院……好小众的文字,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不好意思,我对白丽阳已经没有任何好感了】
白丽阳终于在满头懵逼中找寻到了问题的关键。
晏淮琛。
这些天以来,谢迎无论做什么,晏淮琛都会对他全力相助。
出于对谢迎的不屑,白丽阳这么多年竟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直到此刻。
她才真的意识到晏淮琛对谢迎的情感,早已不是当年谢迎被谢文祖逼着去讨好晏家的纡尊降贵了。
晏淮琛,根本就是喜欢谢迎!
白丽阳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她不理解。
谢迎和晏淮琛从小到大,不是一直都互相看不顺眼的吗?
晏淮琛为什么会愿意帮谢迎的忙?
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人在茫然四顾的时候,很容易做出与平日里的思维方式截然不同的蠢事。
就比如这一刻的白丽阳。
面对当下的情况,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想尽可能地唤醒晏淮琛小时候对谢迎的厌恶和仇恨,让他不要帮着谢迎一起对付自己。
陈文川已经去跟总导演谈去医院的事情了。
围观的大家担心陈文川的颜面全无,非常懂事地散了。
一楼客厅里只剩下谢迎和晏淮琛,白丽阳和陈文川。
还有躲在楼梯口竖着一只耳朵偷听的曲子涵。
“晏淮琛,你不就是想要谈恋爱吗?”白丽阳心中急切,近乎祈求地望着晏淮琛。
晏淮琛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头雾水,微微皱起了眉头。
谢迎立刻就猜到了白丽阳的心思。
他笑了一下,有意引导道:“你难道要介绍你的儿子和女儿给晏淮琛?”
“淮琛啊,我的儿子和女儿你是见过的,”白丽阳没理谢迎,但却受了谢迎的影响,语气慌乱,语速很快,似乎生怕晏淮琛会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他们长得比谢迎漂亮多了,你们要不要见个面?”
谢迎用一种很难用一个准确的词语能够形容出来的眼神看着白丽阳。
白丽阳仰头看着他。
从谢迎的眼神中分辨出了好多种情绪。
厌恶,恨意,轻蔑,鄙视,乃至几欲作呕的强自忍耐。
晏淮琛笑了一声。
只一下,就收起了笑容。
旋即往谢迎的身边凑了凑,露出一副既小声蛐蛐儿又特意让当事人听得清楚的神情看着白丽阳。
“怪不得大家都那么说你哦……”
晏淮琛说完,又做出很柔弱的样子向谢迎身后躲了一下。
“葡萄,我好想吐。”
晏淮琛的这个反应,比指着白丽阳的鼻子破口大骂还要让白丽阳感到难受。
如果晏淮琛满口脏话,她或许还能用掉眼泪的方式来博取周围人的同情。
可晏淮琛偏偏是用这副比任何人都要温柔和善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似的。
让她连反驳都找不到准确的切入点。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硬生生地吞下这口窝囊气。
谢迎勾了勾唇,朝她笑了一下:“你把我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和妹妹,介绍给我的合法丈夫,这样合适吗?”
白丽阳脸上的血色顿时尽数褪去。
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谢迎。
……她被谢迎挖坑了。
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私事,让白丽阳根本不敢回头去看这一刻的陈文川。
可她自我麻痹地不去看,不代表陈文川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陈文川缓缓走了过来。
他那本就被气得有些沙哑的声音,此时更是带着阴森与狠戾:
“白丽阳……你还有儿子和女儿?”
【卧槽陈文川也太惨了吧,结婚之前都不知道白丽阳有孩子的?!】
【woc惊天大瓜啊啊啊白丽阳居然是迎迎的继母吗?】
【也就是说,烧了迎迎妈妈照片的人,就是她白丽阳?!】
【迎迎,你有这个耐心,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呜呜呜】
【我为我之前错怪迎迎而道歉o(╥﹏╥)o】
【贱人!好恶心!给我死!!!】——
作者有话说:迎迎:(摩拳擦掌)受死吧[愤怒]
琛子:(小狗旋转)他说我是他的合法丈夫诶~[害羞]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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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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