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这样纠缠了约有半柱香时间,待回过神,忙放开对方。江立连连道歉,玲珑也不回他,似大爷般坐于床头。
江立苦笑,想熄灯入睡,却被玲珑瞪了一眼。见状他也不敢熄灯,把桌上荼具全撤了,就势往桌上一歪,再也不理玲珑。
这对新婚夫妻的头一个夜晚就打算这样过了,殊不知门外几个心急汉子正透过门缝偷看。
“哎呀,这公子怎么还不洞房啊!急煞人也!”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你挤什么!”
众人在门口胡闹起来,好在声音小,屋里人没有发觉。怕惊着他们,便一个个慑手慑脚离开了。
当天夜里牧城东门急速奔进一骑手,挥舞着手中小旗大喊:“京州张玉林率五万铁骑突袭,云台告急!”喊完他便一头栽下马来,背上还插着一支箭。
东门守卫见状忙将他带下去好生照料。守将宿之常连夜赶往公子府,将此事向大公子江无极做了汇报。江无极使银子,命他不必进宫汇报,宿之常认为此事需尽早告知大王,当下不住地哀求。江无极烦了,令府兵将其扣押起来,任何人不许接近。
江无极的打算是等到早上自己去禀告父王,兴许还能获些好处。他倒不认为区区五万铁骑会厉害到什么程度,难道能一夜攻克十几县?再说了,不是有行台军在和他们对嘛,也不急于一时呀。
抱着这样的态度他安稳睡起大觉,直到早上才进宫向父王做了汇报。江王听完面色如土,问道:“军情何时到的?”
江无极一拱手道:“回父王,昨天晚上便到了,儿臣怕搅扰父王休息所以……”谁知他话未说完,江王拿起书案上的金钵扔了下来,将他的额头砸出血。无极吓的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么重要的军情你竟拖到现在才来告诉孤!行台军甲胄本就不全,那张玉林又是有备而来,估计这会儿行台军该全军覆没了!蠢货!孤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江王骂完也且住了,若不是高王后劝着,他非下去踹无极一脚不可。
无极久久不敢起身,满朝文武更不敢在此时触大王的眉头,亦是无人谏言。一旁的江元丰暗喜,大哥终于犯错了。
江王对百官道:“众爱卿可有退敌良策?”
总相大夫司马青出列道:“眼下一品护国公与平关元帅皆远征在外。而对付张玉林这样的名将就得派足够份量的人。臣以为大王可下旨让三公子与玲珑郡主带兵前往即可!”
“不可呀!”
“大王,司马青所言误国呀!”
“请治司马青误国之罪!”
司马青话刚说完,好几十名文武官员纷纷出列直言。
“都给孤闭嘴!”江王斥喝道,略思片刻,对司马青道:“此事就交由爱卿去办,务必让子童和玲珑接旨!”
“是!”司马青躬身一礼,退出朝堂。江元丰暗恼此事怎不交与我,若我领兵定能杀败敌军。江无极则瘫在地上似个死人,江王见他这副模样又有些不忍,冷冷道:“你起来吧!”江无极惶惶然起身,畏惧的不敢与江王直视。
军府里,江立刚开房门,玲珑正坐在梳妆台前理头。二人无精打采招呼几句。这时,只见蛮牛站在廊下喊道:“公子,大王差人送旨来了,快点!”
“知道了!”江立回道,玲珑着了件礼裙,江立则穿了件闲服。入大厅后众人皆已到齐,司马青正站在中央。
“军情紧急,公子和玲珑郡主即刻穿上铠甲进宫,大王有要事与二位相商。”司马青口述,众人也不多礼,忙下去准备了。
未几,江立与玲珑并肩出府,马蹄飞扬朝王宫飞奔而去。
进王宫后将马匹交与卫兵,二人才步入大雄宝殿。江立着一身红袍金甲,玲珑着一身白袍银甲,二人朝江王拜三下。复又跪下以头触地三次道:“参见大王!”
“平身!”江王这次倒是没有再难为江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玲珑的原故。二人起身后,江王将龙椅后悬挂的宝剑取过,走下阶将宝剑交给江立道:“京州张玉林率五万铁骑袭击云台县,你们二人替孤扫平他!”
这可是王者之剑呐!
看着剑鞘上镶着的九颗龙珠,玲珑的心突突直跳。这把剑是当年天子赐给先祖的,江立当然知道这把剑有多尊贵。它尊贵到千军万马百万黄金都不得一换。
江立接过宝剑又是一礼道:“儿臣定不辱命!”
“去吧!愿你凯旋而归!”江王道。江立与玲珑又是一礼,便匆匆退出了大殿。
路上,江立的眼神异常冷绝,配合着浅笑之色,竟有虎视狼顾之相。
因为这个机会终于来了,这是上天赐给他的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
跟在他后面的玲珑虽看不透他,但也多少明白些。二人上马后,江立便一路狂奔,将玲珑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先回府的江立便将众人召集起来,待玲珑回来之后,众人便开会。
“粮草、甲胄、马匹都没问题,可以随时出发!”军师闻定孝道。蛮牛对江立笑道:“还是老套路,由我带兵打头阵!”
宇文杰也不甘示弱道:“杀他个人仰马翻!”
江立见大家如此活跃,点首道:“文达与方荣留下,其他人随我出征!”
“领命!”众人应了。
江立看着玲珑,示意她说两句。
“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们怎样便怎样。”
“这次主帅之人不是你,心里一定很失落吧?”
“才没有!”
“真没有?”
“没有!”
江立点首,玲珑问道:“你以前打过几次仗?”
“几次?哼!大大小小的仗数都数不清!”江立冷冷地回了一句。
玲珑不再多问。
此时,闻定孝站起来朝江立拱手一礼,开口道:“此次张玉林率五万铁骑一路狂飙后备军需一定有问题。只要我们能以快攻快乱其章法,他就不能用他的套路来对付我们了!”
“定孝言之有理,我想这张玉林估计想抢掠物资以战养战。若是我们兵出奇招攻其不备,兴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仲文达侃侃而论。
“文达你别说了。”
“为何不说?”
“你再这么说下去,我舍不得把你留下了。”
“别!我还是更适合待在军府,你们军人那一套我受不了!”
闻言,众人哄堂大笑起来,连玲珑也被渲染。
养居殿内,高王后细心的给江王揉背。她小心问道:“大王为何要将此事交与老三,您不是最宠爱老大和老二的吗?”
“把兵交给他们?让他们去打?你别逗了,那样只能给敌人送菜。”《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