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未必都是喧嚣而热闹的,喧嚣不代表嘈杂,热闹不代表繁华,更何况在繁华的背后也有着死亡的沉寂,譬如……
“师傅,我们还要向前吗?”秦尘默默咽下一口口水,怯怯问道。
他面前蹲着一个邋遢男人,在听了他的话后站起身来轻嗅手指上的红色黏液回头道:“嗯,向前,目标就在前边。你怕了?”
秦尘很想倔强反驳,但眼角扫到漆黑的暗巷与昏黄的路灯,该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秦尘面前的小巷漆黑一片,清冷的月光完全被阻隔在外,看不见其中的任何事物;从小巷中吹来的冷风在耳旁呜咽,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尸体的恶臭,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奇特香气,深深刺激着秦尘脆弱的脑神经,巷口昏黄的老灯不时闪烁几下,加重了恐怖的氛围,秦尘甚至清晰的地到地上的黄叶被鲜血染红,又在冷风的吹刮下席卷起来……尼玛大夏天的哪来的黄叶啊,这不存心吓老子吗!
“那个……师傅,它既然都被你打伤了,要不我们这次就放它一马?”看到师傅斜眼看过来秦尘急忙改口,“或者师傅您去降了它,我在这里替您应付无知酱油党。”反正他是没有那胆量进巷子里了,面子这东西先揣兜里放着吧。
邋遢男人蔑视一眼不说话,点根烟吞云吐雾:“降它倒是不急,毕竟河里的虾米怎么也掀不起大浪,倒是你……”
秦尘退后一步站稳,扯扯衣襟在师傅上上下下的打量目光中咽口水尴尬:“呵呵……师傅,我怎么了?”
男人转身把没抽完的香烟随手扔进巷子:“我是说你拜我为师也有些日子了,我还不知道你功夫练的怎么样了呢。”
秦尘汗,大汗,巨汗,庐山瀑布汗,成吉思汗:“这个……练得……还行?”你没教过我啥功夫啊!你收了我跟收了只小宠物似的,正事不讲半点只知道给我喂豆子吃练毛功夫啊。秦尘内心胡乱吐码,脸上却是丝毫不敢展现出来。
“哦,那还行。”
还行啥啊,你听不出来我是在说反话吗!?秦尘知道师父这样问自己绝对是没好事的,再联想到这次的目的,于是充分发扬等死不如找死精神问:“师傅想让我干什么?”
男人淡定再点支烟:“我想让你练练手。”
“练……手?!”秦尘惊恐——还不是猜中了吧!
男人看秦尘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抖烟灰转身就走:“嗯,你没猜错,这只阴女就交给你了,说不定能认个亲戚。家里煤气似乎还没关,我明天再来验收成绩,记得活着哦~”
秦尘望男人独来独往轻松俊逸不食人间烟火潇洒背影泪眼汪汪一脸崩溃,师傅啊,不带这么玩的,你徒弟一条命还比不上没关煤气吗?说好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呢?
回头,巷子深处只有没燃完的香烟发出的红光。
再回头,师傅老人家头也不回背影无限潇洒。
再再回头……艾玛我去!
秦尘惊恐后退,原本所站的位置身后竟然悄然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没半点声音不说还浑身散发阴冷的气息……真的很冷啊,秦尘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了!尤其是当他看见黑子女人的面孔后更是如此!
黑衣之下,是一张极其扭曲的面孔,脸部肌肤完全干瘪,眼眶深深地向下凹陷,露出两颗被黑色肉筋悬挂在眼凹处的惨白色瞳仁,一看便是已经死去很久的干尸!胸口和四肢的皮肤上长满了生着黑色毛发的尸斑,几十个诡异的凸起在干瘪的肌肤下来回快速移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秦尘连自杀的心都有了,这就是阴女了吧……认毛线的亲戚!这很明显连种类都不同好伐!
与秦尘惊恐警惕不同,女人……哦不,阴女警惕的同时还在向周围打量,在没有发现令自己忌惮的那个人后还问道:“那个道士呢?”
秦尘虽然是第一次应对这种东西,但毕竟也是跟男人混了不少时间的,而阴女的声音冰冷又沙哑,就像是小学时期有人恶作剧用指甲在黑板上刮,让人听后浑身不爽,再加上她问人居然没有称谓,,如此不礼貌的行为必须加以严肃的谴责,因此秦尘第一反应便跳过了惊恐,烦躁回答:“我才不告诉你我师傅正在周围准备抓你呢。”虽然语气不太友好,但这种情况下还是得先唬住再说,没人会因为心情不爽不要命。
阴女果然回身寻找,秦尘悄悄摸索师傅的法器……What!?师傅把法器符纸带走了!
阴女已经发现了端倪,回头微笑问道:“小哥,你在干什么啊?”
秦尘被她一脸的微笑看得浑身一个寒战,冷汗流得刷刷的,一口唾沫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就又听阴女说道:“那道士是不是走了啊,你想骗我是不是?”
秦尘悄然后退,心中默念,一,二,三……
阴女先行猛扑过来:“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他是你师傅吧?你师傅把我伤成这样子,你这做徒弟的是不是该补偿一下啊!”
秦尘被阴女扑倒在地,阴女身上扑鼻而来的腐尸气息清晰得令他作呕,他奋力挣扎着想把阴女推开,却被阴女抓住了双手。随着清脆的骨骼碎裂声,秦尘的右手被阴女完全捏碎,痛得他泪水直流,浑身哆嗦不止。阴女又张口咬向秦尘的脖子,被秦尘脑袋一歪带偏了一点,将秦尘的肩膀狠狠撕下一块肉,鲜血淋漓。
呜呜呜,这次被你害死了师傅,爸妈,儿不孝又先走一步了,你们记得替我把陆商的游戏机还回去,还有……
秦尘还在吐码,阴女低咦一声推开他,起身后退:“你……你的血……”
秦尘捂伤口向后挪,刚以为捡了条命又听阴女补回了下半句:“……真是好东西啊!”
艹!所以最讨厌说话大喘气的人了。
阴女再次扑来,吓得秦尘魂魄飘飞逃命,结果被阴女一把扯住嘿嘿奸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能以阴魂驭阳身,但你这魂魄……可是大补啊。”
秦尘奋力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阴女越来越近,就在他越来越绝望时一团火光骤然从巷子深处席卷而来包裹住阴女,凄厉的惨叫响彻方圆十里。
秦尘忽然又感觉自己被抓住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臭小子还不回魂,沾上了煞气别怪我把你也灭了。”
秦尘想开口说话,可惜没有把阴气形成音线的能力,只能被一巴掌拍回肉身天旋地转地昏了过去。
男人点根烟不满道:“明明我什么都没教也好意思说练得还行,连我半根附着灵气的烟都比不上。”
“他还不是顾及你的脸面才不好意思直说,这样尊师重道的徒弟你还有什么不满的?”男人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男孩,微笑淡然,仿佛他本来就在那里一样。
男人听见他的声音也不回身,语气更加不耐:“你来干什么?”
男孩踌躇一会儿,不情愿地躬身作揖道:“请天师回归天庭共抗大敌。”
男人冷哼:“你先把那个魔煞弄走,我再考虑。”
男孩犹豫片刻,无奈道:“这恐怕不行,先不说大敌当前正需要他这种高端战力,即使不用,我们也答应过那人。”
“那不就得了?”
“天师,你不再考虑考虑?身毒佛教已经有所动静,美索不达米亚神系最近也不老实,天庭现在应该一致对外,有什么恩怨等以后再说。”男孩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男人抖烟灰扛起秦尘转身离开:“有那魔煞作为高端战力,还要我老头做什么?”
男孩犹豫道:“天庭刚刚回归,地府阴曹已被佛教六道渗透,十殿阎王被地藏王拖住不得离身,全靠北阴大帝一人支撑。”接着又道,“所以现在天庭急需天师这样善于御魂驱阴的存在。”
男人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那你们呢?”
男孩半自豪半无奈道:“我们不受法则天道管辖,不能过多干涉你们,否则有可能天道崩陨,到那时候就不只是东方天庭的危机了……”
男人沉吟片刻,淡淡回答:“哦。”
哦个大头鬼,劳资的感慨万千都打水漂了吗?!
“总之蚩尤不能留在天庭,他太危险,危险性远远大于其他神系的威胁,除非他走,否则我不会回去。”男人掐断香烟道。
男孩面色一喜:“这你不用担心,他……”
男人带着秦尘继续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小子也不能完全降服蚩尤的煞气,就算能安于一时,也终究是个定时炸弹。”
呵呵,您老人家连定时炸弹都知道了啊……男孩想抬手挽留,但终究没抬起来,因为男人说的是事实。
男孩沮丧摇头,随手把地上的阴女残存阴气挥走,手上电子表模样设备隐约闪烁光芒……《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