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其他小说 > 黑夜休命符 > 第八章 牡丹一现
    (10:04 樊州市公安局)


    “真的完全联络不到他的踪影?”彭楚进焦急地问。


    显然“联络”和“踪影”搭配错误,犯了明显的语法毛病,也可能人家忙傻了吧。


    “……找不到。”帕罗低声细语,像是个害怕责骂的小男孩,惹人怜惜。


    “现在就来装自责无助?当初本该你的责任呢?你有履行好吗小放纵?你这就是明显的疏职,懂吗!”


    “噢……”


    局长以沉迈的脚步走来,缓缓地说:“你们再这样是无意义的。估计不到三分钟前,你们刚刚确认警车的定位被破坏了,对吧?”


    “没错。”彭楚进也垂头丧气地搔搔后脑勺表示懊恼。


    “以后别这样对下属了,阿彭。”局长无奈地顿了顿,“完成徒劳不如行动,跟的情况怎么样了?”


    原来就在七分钟前,帕罗见蓝桑驾车离去,深感大事不妙,醒悟已迟的他惊慌走去彭楚进处道出真况,在说完一五一十后已经被狠狠谴责了一顿,事后彭楚进还是无可奈何调往七位警力随时待命任务。正巧那会儿局长也恰好赶来,彭楚进便转述了事情原委,局长缜密冷静地理清大况后,核实了帕罗所知的蓝桑“劫车”前提问过的樊柏公路及焦岚服务站这一事实,随后在出入保安处确定了被听到导航发声焦岚服务站为终点目的地的这一事实。初步梳理后,如蓝桑所料,众人开始调兵遣将立即开车追赶蓝桑,虽然深知任务几乎不能完成,但还是依照警规从命执行。


    “那老油条,我们先不必套住他。”局长道。


    彭楚进不解,气愤但不改敬称:“蓝博士贸然劫持警车,违反刑警制度,犯了大忌,虽然我们暂时无法弄清他此举的目的,但出于安全和规则考虑,我们必须按一定的程序办事,违反了规则就得被抓。”


    “哎,不要那么呆板好吗?”局长笑了笑,“我相信我这老朋友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人家或许有苦衷呢,他从警数十载,光辉无数,一向职历良好,相信他不会乱做傻事的。再说,他要和你斗起来,你可没几分赢的把握。”


    见上司这样无情的数落,原本懊恼的彭楚进更显不耐烦:“怎么能因为他是大人物就包庇!我们警察,就是严格办事,处理不遵守规则的人事物!”


    听到彭楚进连昔日的敬称都抛去了,局长也只好一笑了之地拍了拍彭楚进的肩膀:“放定心态,出事我会负责,暂且掩盖这件事,不要留给我们的最终敌人污点和把柄,我们需要齐心协力。有些事情我会尽可能做到,其实我答应并指挥你率队赶往追击,真实目的是援助蓝桑博士。”


    “啥?”


    “我找他谈话的时候,看他神色稳定、毫无破绽。有时我会假作漫不经心吭几句题外话,他都不被影响,我还设置了一些怪怪的陷阱提问,他都不会中招,很有应对性。如果他是突然谋划的劫车,不管他做什么事件,他都高超无比,但这种可能很低很低。那么说明他是已经有深远筹划的,如此一来可见他是多么心思缜密、处事不惊的人,能有谋略地应对他人言谈的犯罪心理学博士,心理防线不可窥测。”


    听了局长颇有道理的演讲,彭楚进深思片刻,说:“这样吧,这条线我一样会紧盯着,我也会持续配合蓝博士办理案件,全心全力不计恩怨完美配合,但要是冲破底线不可挽回的事,我可不能坦然饶恕。”


    这番像是跟皇帝谈价的大臣说话,局长倒不以为然,这就是一个要强顽韧的人,没什么可说的。


    “彭队。”萧俊伟脸色沉重地走了进来,虽然没有以往那副慌张,但一看就发生了什么大事,“出状况了。”


    这次萧俊伟并没用其他用语,类似“不好了出事了”的修辞,而是直接沉重地开口,连开讲致辞都一句不带,不会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吧?彭楚进默默地思忖着。


    “局长,您也在?”萧俊伟依旧不紧不慢,在之前设置悬念后这种状态很让人感到欠扁,“记得五年前一桩可怕的大事不?”


    “那是你也最多才不过一个警校学生吧?”局长呵呵微笑,“看来是出状况咯。”


    “什么?”彭楚进迷惑地瞄了一眼萧俊伟,暗中好像推断出了什么,但又出于礼节况且不敢确定,恭敬地求问道,“有什么状况?”


    “我当年就是靠这案子上来了,说到底我还得谢谢她。”局长说,“那年你刚进市公安局不到七个月,我记得很清楚,前任局长因这个事情失去了官职。”


    “您说的是,黑牡丹?”彭楚进疑惑地思考到,“她怎么会出现?”


    这就是当年那连环诱**童的神秘恶心女变态,自称“黑牡丹”而被天下唾骂的奇异女子,也是建国至今樊州第一起如此惊恐的猥亵男童系列连环作案。


    当时警察局调查了半年都拿她没办法,直到最后“黑牡丹”没了声讯,离奇停止作案,这才静了一阵子。到后来,这场巨案直接被压成了悬案,知道舆论的不断减少警局也只好没有面子的假作不知。


    “她,就是她——黑牡丹,我当年也稍有耳闻。”萧俊伟说,“她来自首了。”


    “什么?!”局长、帕罗和沉稳尖锐的彭楚进都瞪起大眼睛质疑。


    “起初我们的人也很奇怪,这不是神经质吧,莫名整我们的咱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她还默认自己就是当年的‘黑牡丹’,干警当然心存质疑,又好气又好笑地要把这女人打发走。刚要把她赶出,她却一个劲儿扯着嗓子叫嚷,里面一五一十道出当年的犯案过程。”


    “惊呆的民警只好把她先带去,经过核验和照片、快速DNA的比对,她确实是我们当年,应该说你们前辈当年,苦苦追寻却拿她毫无办法的变态女犯黑牡丹。”


    “那人呢?”彭楚进迫不及待地问道。


    “先带去审讯室了。”萧俊伟补了句,“静候调查。”


    “喔,我很有兴趣审审这人,我也对她的所作所为很是愤恨。”彭楚进说,“不过会不会是蓝桑博士或嫌疑人虚晃打来的一招,分散我们视线,迷惑咱们?”


    “蓝桑绝对不会。”局长斩钉截铁地说,眉骨透出他应有的坚定。


    彭楚进给了个“我去了”的眼神,局长点点头表示信任。


    ~


    深沉阴冷的审讯室打开了灯,一股紧张的气氛纷然涌至。两名精瘦的干警神色严峻地押来一名女人。


    女人不屑地甩着手铐,叮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彭楚进早早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表示恭待甚久。


    女人有着一身妖冶的气质,脸蛋还算可人,身材却显得妖媚苗条。女人冷漠地扫视彭楚进,一身倨傲。


    干警熟练地把她摁在座位上,在被女人狠狠瞪了一眼后悄然离去。女人宠辱不惊地瞧着四周围的环境,彭楚进看出了她浅蕴嚣慢的沉稳自然。


    随着一声可怕的奸笑,女人主动开了话题:“我对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那倒是,不然你来自首干吗?”彭楚进不惧险峻,配合地哼了一声,“可我还没开口问你呢。”


    “那么,我很配合。”女人再次露出那虚伪的笑容,表面和悦动人,此时却可以让人瑟瑟发抖。


    “嗯,是的。”彭楚进自然地回答道,“既然你不是普通人,那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吧,我们没必要搞客套话,我很不喜欢那样的。”


    “喔,你比那些笨拙死板的小干警聪明多了。另外,我不是人,我可是牡丹。”女人奸媚地咬咬唇,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哦,我很赞同你说你不是人。”彭楚进冷静应话。


    此时,邻隔一间屋子里,局长和萧俊伟在直直盯着视频。监控室果然包罗万象。


    “你队长可了不起嘞,打这类牌他全国能数前三。”局长说。


    萧俊伟“呵呵”一声应和,心底也暗暗佩服。


    视频里黑牡丹瞥了一眼房间上方的摄像头,还甩了甩手铐,像是要打声招呼。


    彭楚进问:“没想到还能出现这种人,呸,这种毒辣的植物。当你残害幼童的时候,你想过后果吗?”


    “我这不是来自首了吗!”黑牡丹眼睛并未直视彭楚进,而是假作无所事事地盯着凳子,可那股不满抱怨的气态彭楚进却感觉得到。黑牡丹抬正身子,诡异地笑道:“花朵蔑食花朵,太有意思了吧!”


    “你就是个**!”彭楚进拍了拍桌子,指着黑牡丹站了起来,耐不住挑衅地吼了一声,随后又坐回原样保持冷静的状态。


    局长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是测试黑牡丹的反应,好让他知道自己下一步该设置怎样的供述陷阱。


    “我做过什么了吗?我是良民,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抓过来,还在这里逼我!是你们这些烂警察逼供!刚才那些什么年轻白脸警察,居然对我拉拉扯扯,还说不冒充黑牡丹就毙掉我!”


    黑牡丹此举忽然震慑了彭楚进,虽然这番话明显就是谎言,不过对于到时的证据链来说有很大的作用。可她明明可以上法庭再突然否认的啊,这样做是什么回事?


    彭楚进摸不着头脑,只好照自己的原定台词继续问:“请你冷静,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警方做事一项严正公平,你大可不必担心。”


    黑牡丹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狡黠地说:“嘿,被我轻轻一下就这样了,还真是没啥本事!”


    “请您继续配合我们的调查。”


    “哼!”黑牡丹狠狠地跺了跺腿,表示不屑。


    “麻烦您积极配合。”彭楚进反常地一再忍耐。


    “我没罪就是没罪,小朋友——”黑牡丹翻了个白眼,又诌异地调侃彭楚进,“哎,你说,我要是死死不承认罪状,根据你们的程序,是不是判别不了我有罪?”


    黑牡丹这番话一语中的,挫中彭楚进要害。不错,狡猾的黑牡丹早已熟知证据链的流程,单凭这些证据,的确顶不下她的罪,何况过了五年那么长,她说什么也梳得通,人家显然就是提前安排过怎么应对审讯的。


    彭楚进震了震,沉静地说:“你迟早会输给我的。”


    “啊哈哈哈!”黑牡丹甩着手铐,仰天长笑。监控室的局长看得直直发愣……


    彭楚进无奈,只好先让她离开。可她这么自首纯粹就为了挑战他吗?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不过虽然不能立即逮捕她,但还是能依法羁押她暂时二十四小时。黑牡丹留在审讯室,时不时“哟哈”的狂笑,引起诸刑警反感。


    “她以为她是谁啊?有什么了不起!犯了这么大的过错,还那么轻狂!”萧俊伟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痛斥,“迟早我要找齐线索怼死这臭不要脸的女人!”


    “行啦行啦。”彭楚进说,“她这么来,我怕和最近棘手的案子有关。我先看看她什么反应吧。”


    “能有什么反应,一直发神经地狂笑。”萧俊伟道。


    “你去看看她,总之我不信她今天没有什么动静,差不多你就可以给她盛午饭了,我先去看看蓝桑博士的情况跟进到怎么样了。”彭楚进泰然自若地命令道。


    “是!”萧俊伟显露出急切的表现欲,“有情况我立即打给彭队您。”


    “好的,去吧!”彭楚进拿出了一支烟,示意要去一旁享受尼古丁了。


    “我……我有点……”黑牡丹难受地捂了捂肚子,那原本娇艳毒辣的眼睛留出了痛苦,萧俊伟赶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噢,肚子好痛……”黑牡丹绝望地轻吟。


    刚收回打火机的彭楚进吹起烟雾,对面前这突如其来的怪异情景感到疑惑,“怎么回事呢?”


    “她好像肚子不舒服。”说话之时萧俊伟已经利落地背起黑牡丹,人道主义奉行得好,背起来轻轻的。黑牡丹还在痛苦地哀喘,毒妇的脆弱也的确叫人心疼,萧俊伟不管回答,喊着叫救护车马上跑到沙发边。


    “不用了……”黑牡丹低沉难受地说,“我想上个厕所。”


    “行,叫几个女警过来!”彭楚进悠然点着烟,还不忘命令道,“切记盯实她。”


    两位女警察迅速走来,给她解掉手铐换上脚铐,接过吩咐马上一人一肩把黑牡丹两手靠着,伴随滴答的鞋声走向厕所。


    “女人的观察能力在关心他人的时候,一般都差过男人。”黑牡丹想着想着,露出了可怕的狰狞笑容。


    “把我解开吧,哎哟……”黑牡丹摸了摸头,无力地扶住一位女警,惹人怜惜地叫嚷道。


    见女警犹豫不决,黑牡丹再次开口:“你们这样守我又跑不了……待会儿可难受死了,实在忍不住了,还想看着我?”


    两名女警察对视一眼,解开黑牡丹的手铐。此时黑牡丹得意地嘴角上扬,心里暗暗自叹,好险这俩蠢警察没看到。


    女警察守在厕所门外,两眼始终盯着门,尽管没用。


    一名女警突然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用手捂住脑袋,难受地闷哼一声,另一女警问:“怎么了?”


    “哦,没事,应该是没睡好,突然挺晕的。”


    “这不会是低血糖吧,唉,又看着这家伙,要不你先回去、我守这儿?”


    “不了不了,我想自己还撑得住。”那女警察愈感头痛,难受地按了按太阳穴,“再等一会儿。”


    “嗯,那辛苦你忍一下了。”另一位女警嬉皮笑脸说道,“工作久了就会困晕,我也试过,可这群精力旺盛的男人还嫌弃我们弱,真不会怜香惜玉。”


    那女警“嘿”了一声,接着又是一声娇哼,突然脑子好像什么突然冲击,麻麻的。


    “不会怎样吧,可不能强忍哎!”另一位女警紧张了起来。


    “没事没事,就是有些痛……”那女警突然“啊”地一声,声音不大却把另一位女警吓一大跳。


    “你真的没事吧?要不你先回去?”


    头晕的女警突然感觉自己意识越来越模糊,大脑渐渐空白,控制不住自己了,又痛苦地呻吟了一下,随后不受控制直接倒在地上。


    “哎,你你……”另一位女警惊慌地抬起她,两人顿时都脸色苍白。


    “去他的你好了没!!”另一位女警极为紧张,时间紧迫却又任务沉重,不耐烦地敲了敲门。


    “唉差不多了,再等等,就好咯。”门内传来黑牡丹不屑的声音。


    “啊——”躺在地上的女警觉得自己头痛欲裂,神经膨胀,四肢**,但联想起了什么……


    黑牡丹难受地捂住头,轻柔扶住了她想要站直,那是好像自己被注射了什么……


    “你好了没,唉!”女警不耐烦地对门里叫骂道,一边怜惜地扶着躺在地上痛苦不绝的女警。


    “哎,好咯,别催!”黑牡丹打开门,发傻似地盯住前面的景状,“怎么回事?”


    “你先来帮帮忙,扶住人家。”女警叫唤道。


    “好的。”黑牡丹露出诡异的笑容,帮忙抬着躺在地上的女警,痛苦的女警惊愕地直视黑牡丹,恐怖地咬了咬嘴唇。


    “她怎么了?神志不清,发癫?狂犬病患者控制不住自己了?”黑牡丹狡黠地问。


    “她……”女警正要回答,“啊!”


    黑牡丹实实地捂住“健康”女警的口鼻,摁住她的头往墙上狠狠硬撞在墙上,一把捏住她,女警完全被死死控制,无法挣扎。


    她隐隐意识到自己脑子作痛,呼吸呛到窒息,对,这就是窒息到临近死亡的感觉……


    女警憋得抓狂,两手不受控制地四处摆动,然而都无力回天。黑牡丹不管地上忧郁痛苦的另一位女警,直接把手中这位拼命砸向洗手台。女警直接晕了过去,黑牡丹迅速换上她的衣服,带上另一位女警身上的口罩,缓缓离开。


    “怎么还不出来?”彭楚进抽起了第二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萧俊伟耸耸肩,同时自己也对这个看法表示担忧,因为他也考虑过,他知道彭楚进应该是有一定把握才敢这么说吧。


    “走,去看看!”彭楚进把烟头扔进烟灰缸,果敢迅捷地动身走去。


    “闯女厕,这么BT?”萧俊伟愣着问。


    “那不然?公事所需。”彭楚进挥了挥手,示意跟来。


    在萧俊伟动身前去之时,一名戴着口罩的女警察迈着快速的步伐与他们擦肩而过。


    “没见过这……新的?”萧俊伟摸摸脑袋,“这警号好熟啊!”


    “不管了,尽管我也觉得有点怪。”彭楚进说,“快去快去,别磨叽。”


    走到女厕所门口,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像是同一个表情:怎么了?难道……


    彭楚进掏出枪支,连忙闯入,查看四周后方才遗憾地叹气:“看来不见了。”


    萧俊伟摸了摸靠近洗手台那位女警的脉搏,道:“活的,没事。”


    此时彭楚进早已把完另一位女警的脉搏,按了按她的人中。萧俊伟心想,那这样意思就是还活着呗。


    “你得把她弄醒,刚才那个走的神秘女警察就是黑牡丹。”彭楚进指着地上的衣服,这不是警服。


    “我这个按醒了。”萧俊伟说,“睁眼睛了。”


    女警察惺忪睁开眼睛,痛苦低声地问了一句:“她呢?”


    “没事就好。”彭楚进平静地说,“黑牡丹是追不回来了,只能靠以后了。”


    “彭队,那位还晕着?”萧俊伟问。


    “我发现她手臂上好像有被针孔注射的痕迹。”彭楚进大脑迅速运转,查找任何记忆,那带有恶魔眼睛的疯女人……“对,黑牡丹的睫毛藏有微型毒针。”


    “这怎么可能?”醒来的女警已经有了意识,摸了摸受伤的头艰难站了起来,“我们一直盯着,再说睫毛藏东西这技术不科学吧。”


    “对于这种狡猾的人,能有什么不科学呀?”彭楚进说。


    “彭队抱歉,是我没看好……”女警难受地发声,夹杂着几声呜哼,“她能醒过了吧。”


    “没事的你放心,我不会怪你们俩。我也早该知道,派两个年轻的女警察,是一定看管不住的。”彭楚进反常地怪罪起自己的疏忽,继续道,“俊伟,你马上带这俩姑娘去医院,我有事要办。”


    “嗯,好的!”萧俊伟赶忙跑过去,背起地上疼痛难忍的女警。


    “你就只能自己走咯。”彭楚进调侃地对站着的女警说,“好好查查什么化学毒素。”


    “啊?”女警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噢,说注射器啊。“遵命,我一定将功补过。”


    “你是有多像萧俊伟。”彭楚进看向萧俊伟急匆匆跑出的方向,笑道。


    (10:20 某大巴上)


    根据变声广播,“疯子杀手”又接连向司机提出了转高速、变道……等等要求,最后果然选择去新沅市。


    “都给我好好听话,你们需要学会享受恐惧!啊哈哈!!”


    “疯子,确确实实的疯子。”袁晶凝打心底叫骂道。


    此时所有乘客已经按命令关机并将所有通话工具放在脚下了……可怜的受灾者。


    (10:25 樊州市公安局)


    “所以现在呢,你想怎样?”局长在办公室问彭楚进。


    “没怎样,想要当初的档案。”


    “你我可都不是那起案子的负责人,这你清楚。”局长不禁想起了当初也是这样张狂索要档案的蓝桑。


    “这没办法,办案需要。”


    “黑牡丹是不可能和这案子有关联的,打消你愚蠢的念头吧。年轻人,没有我的签名,你是进不得档案室的。”


    彭楚进笑了笑,道:“我自然进不了档案室,可前提是我骗到钥匙了呢?”


    “你这倔孩子,我真受不了你!”局长无奈地说,“拿你没办法,去呗!”


    彭楚进像小孩一样的拿过签名,嬉笑道:“谢谢局长相信了我的谎言。”


    “你没钥匙?天啊!”(局长表示“我也很绝望啊,我认识的都是奇葩”)“拿去吧,但愿你去了不失望。”


    彭楚进接过钥匙,得寸进尺地说:“为了办案效率,我恐怕还要……”


    “好好好,拿去!”局长拖开抽屉,拿出一盒名牌香烟。彭楚进强盗一样的眼疾手快拿过。


    “那我先走咯!”办公室的门“崩”一声关上了。


    局长望着茶杯,叹道:“当一个警察失望无奈地感叹短时间你能遇到两个奇葩警察时,心里会是怎样的?”


    (10:27 一街道)


    “警服换啦?”一位高高的男人打量着旁边的妇女,嗤笑道,“效率高。”


    “还不是托你的福啊!”女人不满地顶嘴,“任务圆满完成。”


    “酬劳是吧。”男人拿出钱包,掏出几张纸钞,却被女人打断,“唉,我不要这个。”


    男人稍显厌烦地说:“那你还想哪样?”


    “我要你的吻。”女人投向可怜的眼光。


    “喔?”男人握紧女人的两手,微笑地说:“你不是我要的。”


    女人并未感到刺痛,而是挣脱开男人温暖的手,并用手贴住男人两颊,“给我一个拥抱也行的。”


    男人把脸贴过,手放在女人背上,“这里人多。”


    “嗯,我理解。”女人随从男人来到一条小巷,“可以奖励我了吗?”


    “当然。”男人脸皮破裂般的笑了一声,换做其他人一定会吓得不轻,“我要你主动吻我。”


    女人把脸靠过,感觉背上有什么东西顶着,正当嘴唇就要靠近的时候,突然尖叫一声。


    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开手臂,拔出女人背后的匕首,继续刺向她的后脑勺。


    “我要犒劳你的是,在地狱静静等我。”


    男人不顾女人惊慌失落的眼神,拔出匕首再次狠狠刺向女人的后脑勺。


    随后男人脱掉沾满血迹的衣服,用准备的矿泉水泼洒向女人头部,完事后把匕首的指纹擦去,立即跑出。


    (10:39 樊州市公安局)


    档案室内,一位中年男人的走动打破了沉寂。


    彭楚进感叹着这一部部完整的珍贵文献,他可从来没去过。


    彭楚进很快找到了当年的档案,这里的编号是有规律的,所以内部人很好找。翻到那桩案录登记,彭楚进立刻嗅到了诡异。


    “怎么……”


    彭楚进用质疑的眼神浏览在自己认为不符实际的案宗,如此之诡异。


    “5月6日,南樊区一男童家属报案,称自家男童于5日下午16时,也就是男童自己玩耍时被一位女人拉去猥亵。男童案发时不到五岁,具体情况都说得很模糊,男童称当时被一个奇怪的阿姨带到草地前,还说什么脱裤子给糖吃,于是遭到猥亵; ……5月10日接到安东区一市民报警 称自家5岁半男童在早上独自游玩时被跟踪后直接猥亵,家长说自己教过孩子这些不能和陌生人怎样之类的注意事项,但被猥亵不反抗的过程也是男童模模糊糊讲的; ……6月1日安东区…………”


    “太模糊草率了!”彭楚进暗暗叹道,“不可能啊,怎么会有这种案宗?”


    案宗记载的内容明显含糊不清,甚至没有一点警方记述人士的规范语言,用词水平顶多胜过小学五年级。案宗不详细,案件记载简略模糊,总体草率,纲领没有中心……


    随便一数就有无数的毛病,虽然彭楚进当年还没进局,但怎么可能可以出现这种糟糕到透的案宗呢?何况案件之重大并非滑稽之谈!


    门被推开,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彭楚进警觉地合上文件,高吭一声:“谁?!”


    “彭队,是我。”原来是帕罗,和萧俊伟一样没正经遇事就慌张的年轻警察。


    “发生什么事?”坐地上的彭楚进站了起来。


    “您……您可能想不到!”


    “有屁快放!”


    “噢……那什么,安东区街巷有市民报案,在樊州电影院附近发现一具女尸……”


    “现在不是管这种琐碎案件的时候。”彭楚进摆摆手,“除了那名嫌疑人的案子,其他甚至可以推给分局求破案率的小队。”


    “可那是黑牡丹……”帕罗还上气不接下气,惊慌应答。


    “什么?!”彭楚进一副“最近老是让人抬出这幅面孔”的表情,“黑牡丹的?”


    “嗯,经确认是黑牡丹的,我也没料到那么快,局长见您忙已经派技术人员前去取证了,叫我通……”


    彭楚进连忙打断,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出档案室,带着势必揪出真凶的壮志,昂然走出!


    “咋十几分钟能整一连环?”帕罗擦了擦脑袋上的汗,不解地自言自语。《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