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发烧了吗, ”祁燃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点热,宝贝, 这只是?低烧,用不着去医院, 我想在家睡觉。”


    “不要去医院吗,”顾寒皱眉, “我很担心你。”


    “没事呀,”祁燃揉揉顾寒的脑袋, “可能我的免疫力太低了, 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吃饭, 好好睡觉,让身体?好起来。”


    “燃燃好乖,好可爱, ”顾寒感觉穿着睡衣的祁燃身体?格外柔软,他又发着烧, 顾寒总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更脆弱, 把他搂在怀里?的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地,动作轻轻的, “燃燃,体?温计在哪里??我看?看?现在多少度,烧得太厉害就得吃药, 刚好你也吃过东西。”


    “抽屉里?有测温枪, ”祁燃指了指床头柜,“我好懒,不想动, 顾宝贝,你抱着我去拿吧。”


    顾寒身材高大,胳膊和腿都比祁燃长很多,反手拉开抽屉就拿到了,顾寒帮着祁燃测过体?温,重新把他抱好,还整理了被子:“37.5℃,确实是?低烧,你休息吧,晚上?不舒服就叫醒我。”


    “顾小狗,”祁燃合拢掌根,捧着顾寒的脸颊,掌心细腻光滑的肌肤磨蹭着顾寒下?巴上?青短的胡茬,柔声问他,“你这么认真地照顾我,会不会很累?”


    “不累,”顾寒说,“我喜欢照顾我的燃燃宝宝。”


    祁燃的手在被子里?,摸索着环住顾寒的腰,又往他怀里?挪了挪,胸膛几?乎贴上?去了,祁燃生病的时候也有点淘气,鼻尖凑近顾寒的颈子,闻了闻他左侧动脉附近残存的香水味,又亲了亲他的唇:“晚安,顾宝贝。”


    “晚安,燃燃,”顾寒抱紧祁燃,“我爱你。”


    祁燃睁大狗狗眼:“真的吗,你爱我?”


    顾寒点头:“嗯。”


    “我想你每天睡前都跟我说一遍,”祁燃笑得很甜,“至少最近是?这样。”


    “说一辈子我都愿意,何况是?几?天,几?个月,”顾寒摸摸祁燃的胃,“是?不是?肚子还疼呢?可怜的宝宝,真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这之后,祁燃又和顾寒说了很久的话?,顾寒才把他哄睡,顾寒睡之前看?了眼手机,没有未读消息,时间点是?21:31。


    顾寒想起于深说的事情,很担心于深,发了消息给他:「深,你那边还好吗?」


    于深秒回?:「还可以,我刚忙完手头的事,准备去你办公室拿钥匙,真没想到,你还给我留了房间。」


    顾寒:「是?的,1913是?你的房间,1914是?我的,现在就是?我和祁燃的房间了,如果你还在建宸住,我们?就是?邻居了。」


    于深乐了:「上?次和你做邻居,还是?在十年前了。」


    顾寒勾唇:「那可不,年轻的时候真好啊,不过,也不如现在好,那时候祁燃才十五岁,我可不敢对他动心思。」


    于深:「那是?,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正人君子的。」


    于深跟顾寒聊完闲天,说起公司的事:「财会那边发了报表给我,我核对了一下?,这个季度的营收出?了一点小问题,不是?资金盘的事啊,是?最近成交额和交房数量对不上?,我怀疑建宸里?面闹老鼠了。」


    顾寒皱眉:「又来。」


    于深:「没办法,建宸这块肉太大,太肥了,当然会有人惦记,总有人不愿意负董事长的责任,又想要董事长的工资,你习惯就好,不过,不算难处理,给我一周的时间就可以了。」


    顾寒:「你别那么拼了,注意休息。」


    于深:「我好得很,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自从谈了恋爱,你的作息好奇怪。」


    顾寒看?看?在怀里?熟睡的祁燃,回?复说:「祁燃发烧了,正睡着,我盯一会,感觉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太稳定,我不放心。」


    于深:「祁燃发烧了?胃病还没好呢吧?」


    顾寒:「嗯,是?的。」


    于深知道顾寒走?不开,主动替顾寒分担公司的事:「建宸有我,你好好陪着他吧。」


    于深安抚过顾寒,让他也去休息,就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站在19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几?乎能俯瞰半个立天特区,这座不夜城,到处都是?灯火,高架桥上?的车流呼啸,繁华极了。


    于深太喜欢这种感觉了,喜欢这个纸醉金迷的立天特区。


    没有钱的时候,立天是?没有特区的样子的,吃不完的清汤寡水的盒饭和方便面,阴湿的居民楼,饥肠辘辘的,对着人狂吠的野狗,有钱之后,立天特区灯红酒绿,金碧辉煌,身边的人西装革履,来往的人笑意盎然,那些野狗再也不会出?现在眼前了,这可能就是?地狱和天堂的区别。


    于深静静地看?着楼下?,想起自己入伙建宸之前的样子,也想起那时候立天特区的样子,微微一笑。


    于深启唇,轻喃:“当我从地狱里杀出来,就应该最先?拿到进入天堂的资格,顾寒,很荣幸和你并肩作战,我们?赢了很多次,这次也不会输的。”


    士为知己者?死,于深总是念着顾寒这十年来的义气,一次又一次地为他赴汤蹈火。


    于深看着立天的夜景很久,才去顾寒办公室里?拿钥匙,打开1913号房门,里?头的陈设相当不错,三室一厅,平层,房间平米数稍微有点小,顾寒喜欢欧奢式的装修,家具精致,缺点是如果家具摆得太多,颜色太花哨,就容易显得土。


    不过于深的审美?跟顾寒差不多,也喜欢欧式这一套,看?着这装潢就觉得赏心悦目,于深反锁房门,把今天穿的西装随手扔在地上?,带了手机,在酒柜上?选了一瓶红酒,还有一个橙花味的浴球,拿着这些东西,到浴室泡个澡。


    于深平时都是?喝咖啡的,也不太喜欢红酒那股味,可今天就是?想喝点酒。


    因?为这十年间,顾寒一直把于深放在心上?,听取于深的意见?,从不吝惜奖金和工资,说实话?,于深跟着顾寒干,工资只涨不降,多年如一日?,顾寒一直把于深当最器重的下?属兼合作伙伴,两个人情义深厚,从未改变。


    于深每每想起,都觉得很开心,心里?特别痛快,难得想喝酒。


    于深懒得醒酒,因?为这只是?感情宣泄,不在乎口味到底怎么样,开了瓶就猛灌了几?口,身体?被散发着橙花气味的热水包围,酒精的作用更明显了,于深晕晕乎乎的,拿起手机,输入了一个从未在联系人里?记录过的号码,拨通后,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很粗暴,但又很恭敬:“深哥,多少年没联系小弟了,有事吗?”


    “二?进宫出?来了吗?有没有听狱警的话?好好改造?”


    于深毫不留情地揭着那个人的底,笑着说醉话?:“我有个好营生给你,你替我做事,只是?,办事之前的规矩比较多,不过报酬非常丰厚,对得起那点麻烦的规矩。”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因?为于深揭老底生气,听说他能提供一个好营生,反倒连语气都更加恭敬起来了:“什么规矩都不是?事,只要有钱,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深哥,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们?怎么细说,我要来见?你吗?”


    “见?面可以,但今天不行,我遇到点麻烦,有人在建宸园区下?面蹲我,”于深说,“现在什么事都说不好,万一有人看?上?我的命了呢?”


    “等着,我现在过去。”那个人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于深把手机放在浴缸旁边的矮柜上?,闭上?眼睛,身体?完全放松。


    “我本来都洗干净手了,可是?周澄,你非要逼我,”于深冷笑,“别怪我。”


    细致地了解一个对手的过去是?应该的,更不如说,这是?竞争时必须要做的事,但周澄没把于深放在眼里?,只查了顾寒的底细,有些畏惧他所掌握的人脉,所以面对面时,对顾寒还是?有点尊敬的,而对于得罪于深,周澄显得不屑一顾。


    假如周澄好好查一查于深的底细,他一定会为今天的行为后悔的。


    于深从浴室出?来已经凌晨了,这时候,顾寒也睡了有一会了,迷迷糊糊地感觉祁燃有一些不安稳,像是?睡着的时候没有抱在一起了,现在祁燃重新钻到顾寒怀里?。


    顾寒就在这半睡半醒时,摸索着抱紧祁燃:“宝宝,怎么了?”


    “宝贝,我胃难受,”祁燃嗓子发哑,“我又反酸了。”


    “来,我抱着燃燃坐起来。”顾寒还没完全清醒,对祁燃的温柔就是?他的本能意识,顾寒把祁燃护在怀里?,慢慢地起身,自己倚着又凉又硬的床头,让祁燃坐在怀里?,让他的身体?靠在自己胸膛上?。


    “燃燃,怎么样会好一些,”顾寒问,“先?揉一下?好不好?”


    祁燃点头:“好。”


    顾寒像往常一样,掌心覆在祁燃胃部?,轻轻地画着圈按摩,这次祁燃却握住顾寒的指头,拽着他的手往上?移了一些,让他揉一揉心窝:“上?面不舒服,是?这里?。”


    顾寒很担心:“这里?难受,真的不是?心脏不舒服吗?”


    “不是?的,嗯至少我不是?,”祁燃压住顾寒的手,往下?按,让他用些力气给自己揉肚子,“我反酸的时候,都是?感觉这里?不舒服。”


    “燃燃,不能这么用力,”顾寒攥住祁燃的腕子,很轻松地对抗住他手上?的力道,“听话?,让我帮你揉,乖,听我的话?,松手。”


    “你力气好大,”祁燃悻悻松了手,“欺负人嘛。”


    “宝宝,你发着烧,胃也难受,不闹了好不好,”顾寒搂着祁燃单薄的肩,“燃燃要乖,等退烧了怎么欺负我都可以。”


    “好吧。”祁燃乖乖地放松了身体?,任了顾寒照料,不再给他捣乱了。


    顾寒拢着指尖,抵在祁燃心窝处轻轻地按摩,给祁燃揉了很久,祁燃说想躺下?,坐得腰有点疼了。


    顾寒赶紧抱着祁燃躺下?,让他背对着自己侧躺着,顾寒则坐着,继续为他按摩心窝处和胃部?,等他说肚子好一些了,顾寒就给他揉一揉腰,不知道照顾了多久,直到祁燃又睡着了,顾寒才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顾寒看?着忍着胃痛堪堪入睡的祁燃,心里?难受极了,轻轻抚着他的胃,轻声说:“燃燃,你没有我的时候,这一夜又一夜,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祁燃已经睡着了,当然不会回?答顾寒,顾寒这句话?更像是?跟自己说。


    自从和祁燃关系亲密起来,顾寒总是?想,要是?早一点和祁燃在一起就好了,他会少受一点委屈,身体?也不会那么差。


    “我会好好爱你的,”顾寒俯身吻了祁燃的脸颊,“我最亲爱的宝贝。”


    凌晨五点,建宸园区,于深睡醒了,得益于昨天泡完澡就睡了,刚伸了个懒腰,就接到了电话?,是?昨天于深主动联系的那个人。


    于深懒声开口:“喂,五红,这么早就找我吗?一点规矩都没有。”


    “深哥,起床了没,昨天那个在园区下?面蹲你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我过去跟他们?谈过话?,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五红应该已经在外头了,电话?里?有汽车鸣笛的声音,“我请你吃个早饭,去云纪港餐厅,怎么样?”


    “随便吧,”于深说,“我不爱吃菠萝包,别给我点。”


    “三眼仔叉烧饭怎么样?”


    五红问:“我记得以前你很爱吃的,没记错吧?”


    “现在还有卖鸡蛋叉烧碟头的?”


    于深笑出?来:“你还真没记错,我在香江的时候,就好这一口,记得让他们?把蛋煎到全熟,我从来不吃流汤的鸡蛋。”


    “好的,”到这,五红终于透露了一些意图,“深哥,你终于回?来带着我们?继续做事,我也有一些事情求你。”


    “除了钱之外别开口,”于深很有原则,“我现在的身份,不会帮你解决除了钱以外的任何麻烦。”


    “我真的只是?需要钱,深哥,”五红的语气很为难,“我妈妈生病了,我二?进宫刚出?来,没有钱给她看?病,深哥可不可以帮我救一下?急。”


    于深都没问五红需要多少钱,就说:“卡号发我,我打给你。”


    “不用打很多的,深哥,”五红有点战战兢兢,“太多的话?,我,我可能还不起。”


    “你是?拿钱救你妈妈的命,”于深坦言,“不用还我了,好好孝敬她就可以。”


    五红不知道在电话?里?谢了于深多少遍,还哭了,于深听着,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昨天晚上?,于深从办公楼俯瞰夜景的时候,觉得没钱的时候在立天特区混是?地狱,现在于深觉得,人活着就是?地狱,死了以后才是?天堂。


    清晨六点钟,于深打理完自己,出?发去云纪吃饭,到了地方,五红都已经把饭菜点好了,挺大的桌子上?只摆着两份饭,两杯黑糖珍珠奶茶,请人吃饭的话?,加上?于深现在的身份,饭菜略有点少了。


    五红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低头跟于深解释:“深哥,我的信用卡也不能刷了,对不起,请你出?来吃饭还这么寒酸。”


    “我早晨给你打了五十万,除去你妈妈看?病的钱,多少也会有结余,”于深拿起筷子,戳一戳鸡蛋,看?看?是?不是?完全煎透了,看?到筷子尖带出?扎实绵密的蛋黄碎屑,于深才吃起了饭,“你把你的那些债还了,再买几?件新衣服,吃几?顿好饭,再剩下?的就存起来,别让自己这么落魄,从前我带着你做事的时候,最讲究的事就是?有吃有穿,对吧?”


    “嗯,”五红边吃着碟子里?的饭,边落泪,“深哥,我知道了,谢谢。”


    于深看?着处境这么艰难的五红,心里?酸楚,打钱的时候就把话?说尽了,也没什么好安慰他的,拍拍他的肩膀:“别哭哭啼啼的了,我有事要你做,以后这样的营生经常有的。”


    五红有些迫不及待:“什么营生?深哥,你这么帮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就算命给你我也愿意。”


    “我先?说规矩,”于深放下?筷子,“从今天往后,咱们?尽量不见?面,我会打电话?告诉你应该做什么工作,现在你也知道,我是?建宸的总经理,所以找你的都是?关于公司的一些额外的问题,需要你去处理,记好了,你绝对不能接近建宸的董事长和他的男朋友,只能保护,不能接近,不可以私下?搭话?,或是?联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你只能为我服务。”


    五红很不解:“男朋友?你们?董事长不是?也是?男的吗?”


    “两个男人谈恋爱这种事放在现在很让人惊讶吗?”


    于深皱眉:“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继续听我说话?。”


    五红急忙点头:“好,好,我不问了。”


    “你要记住了,”于深重申,“你只能为我一个人服务,不许你介入建宸里?任何一个人的社交,这是?你必须答应我的。”


    五红答应得爽快:“没问题,深哥,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


    “今天下?午,睿皓房地产有个挺大的活动,主办地址就在之前那个什么妍冰室那边,具体?的门牌是?立天壹号,21层,2103室,里?面会来很多的媒体?,在那里?蹲一下?,除了你,我先?让下?属去做了点事,等他们?闹过,你替他们?补一下?,把局面搞得更乱。”


    于深骨节分明的指头轻轻敲击桌面:“不许伤害到别人,也不许危害人家的生命安全,我只是?让你搞砸这场大会,你懂吗?”


    “懂,”五红点头,“深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吃饭吧,都要凉了,”于深拿筷子扒了两口饭,边吃边说,“这家的碟头饭真合我胃口,我喜欢。”


    清晨七点钟,立天明珠花园别墅里?,顾寒醒来,刚睁开眼,发现祁燃早就醒了,正躺在顾寒的臂弯里?,雪白纤细的指头正轻轻拨弄顾寒睡衣的领子,有些百无聊赖。


    “你醒啦,”祁燃抱住顾寒的腰,“宝贝,你睡觉的时候好可爱呀。”


    “我的燃燃才可爱,睡着的时候像油画上?的小天使,闻起来像甜甜的奶油蛋糕,”顾寒用力闻嗅祁燃颈间的暖香味,“好甜,我的宝宝香香软软的,好可爱。”


    祁燃没答话?,抓住顾寒的手,轻轻地咬上?去,虽然不舍地用力,但祁燃牙齿上?尖锐的地方也给顾寒的指头上?刺出?了印子。


    “宝宝咬我了,”顾寒揉揉祁燃的背,“燃燃小宝宝,你咬在我手上?的印子是?不是?也甜甜香香的,快让我尝尝。”


    祁燃直接吻了顾寒的唇:“我甜吗?”


    “当然甜,”顾寒抱着祁燃钻进被子里?,赖起床来,“宝宝,我们?再睡会吧。”


    “好呀,”祁燃捏捏顾寒腰上?的肉,“对啦,顾宝贝,你会不会煮西红柿鸡蛋面呀?”


    “燃燃想吃这个了吗?”


    顾寒看?看?手机:“七点了,是?该吃早饭了,燃燃,你不是?胃酸太多吗,晚上?还难受呢,西红柿这种有点酸的东西,真的没事吗?”


    “我都忘了不能吃酸的,”祁燃有些沮丧,“可是?我好想吃这个。”


    “燃燃实在想吃,我想,可不可以用番茄酱做,”顾寒怀抱着祁燃,安抚他说,“就是?可能没西红柿做的那么好吃了。”


    “没关系,”祁燃又开心起来,“能吃到就好啦。”


    “我这就去煮面,”顾寒捏着祁燃的下?巴,吻他的唇瓣几?遍,才依依不舍地起了床,“等吃完饭,燃燃还要测体?温,看?看?要不要吃退烧药哦,好不好?”


    “好,”祁燃点点头,“顾宝贝,我会乖乖的。”


    顾寒仔细地把祁燃身上?的被子整理好:“再睡会吧,汤面好了我会叫你起床的。”


    祁燃点头:“嗯,谢谢顾宝贝。”


    “不对啊,燃燃,这都七点了,汉堡怎么还不来让你给它倒饭,”顾寒叉着腰,往门外看?,狗就在二?楼楼梯口趴着,看?见?顾寒探头,它还摇了摇尾巴,顾寒指着狗问,“也不用遛狗吗?”


    “它吃饭晚,和我一样懒,你出?去记得给它开两个肉罐罐,开一个大的和一个小的,它吃得好多,像头牛,”祁燃笑起来,“家里?有花园嘛,它会自己遛自己的,还会冲马桶,除了不会洗碗和开肉罐罐之外,汉堡什么都会,自从搬来大房子,我从来不操心的。”


    “好狗,”顾寒揉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我这就去给咱们?三口子做饭,有家的感觉真好。”


    祁燃一下?子脸红了,拿被子挡住脸颊,只露出?一对温柔水亮的狗狗眼,柔声说:“有顾宝贝在,我好幸福呀。”


    “我还能让你更幸福,”顾寒俯身,揉揉祁燃的头发,“我去厨房了,你再睡会。”


    顾寒出?了卧室,随手带上?门,边走?边逗狗:“起来,汉堡,你不想吃饭饭吗,给你开肉罐头,你开不开心?”


    汉堡站起来,摇着尾巴跟顾寒下?楼,那样子屁颠屁颠的,爪子在地板上?踩得哒哒响。


    顾寒第一次觉得,原来小狗是?这么可爱的,他有一点为自己以前讨厌宠物而难过。


    但顾寒转念一想,讨厌的那些那又不是?自己的小狗,就觉得无所谓了。


    “小汉堡,乖乖吃饭吧,”顾寒打开大瓶的肉罐头,倒进狗碗里?,一边开着小瓶的罐头,看?着狗吃着碗里?的肉,说,“你是?燃燃的小狗,从现在开始,也是?我的小狗了,我会和他一起爱你的。”


    顾寒的话?说完,汉堡停下?进食,歪头看?了看?顾寒,哼哼唧唧地躺在他脚边,露出?肚皮来撒娇。


    顾寒原本不想摸狗的,因?为还要做饭,可是?小狗都这么讨好了,顾寒不忍心,还是?揉了揉小狗的肚皮:“快去吃吧,我要洗手做饭了哦。”


    顾寒洗了手,从冰箱找了番茄酱,又拿出?两个鸡蛋,放在厨房的岛台上?,然后拿起手机,打开视频平台,搜索:番茄酱鸡蛋面怎么煮。


    顾寒根本不会做饭啊,刚才完全是?硬着头皮答应祁燃的。


    热度最高的视频说:番茄酱鸡蛋面还要放点火锅底料,青菜,火腿,牛柳,虾滑,煎蛋,还有鱼丸,再配上?一个拉丝热狗棒才好吃。


    顾寒:?


    “我要做的不是?番茄酱鸡蛋面吗,”顾寒看?着视频,非常疑惑,“这是?什么加面条的麻辣烫吗?”


    顾寒完全搜不出?不魔改的汤面教程视频,只好给开饭店的朋友打电话?,让他赶紧做上?一大碗多加香菜的番茄鸡蛋面和一碗虾仁蛋羹送过来,要快。


    因?为老婆马上?就要起床了。


    二?十分钟之后,朋友亲自送饭上?门:“以后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就行,我也住这,不过,这栋楼的业主姓祁吧?我没记错吧?”


    朋友这么没礼貌,顾寒拎着印有酒楼牌子的外卖盒:??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顾寒拿出?手机,“微信,我付钱给你。”


    “不用付钱啦,我请你,房地产大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的,”朋友指了指应该装着汤面和蛋羹的袋子,但很明显里?面的东西比顾寒原本订的餐要多得多的巨型餐袋,“我就知道你小子谈恋爱了,多出?来的菜是?为了帮你追这位祁先?生的,我可够意思了喔,快去准备吧,下?次有需要再叫我。”


    不等顾寒回?话?,朋友就把门关上?了,顾寒拿着至少五斤重的餐袋愣在原地。


    “咦,订的外卖吗,”祁燃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楼,走?到顾寒身边,指着餐袋说,“你买了好多东西,都是?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顾寒笑笑,“但里?面肯定有你想吃的汤面就是?了。”


    “怎么啦,顾宝贝,”祁燃的手背在身后,跟着顾寒走?到餐桌边,轻声问他,“你是?不是?不会做饭呀?”


    “嗯,”顾寒拆着餐盒,大方承认,“我想现学来着,怕做出?来不合你的口味,本来你就不舒服,昨晚胃里?还反酸,你难受了一晚上?,如果早晨起床还吃不到可口一点的饭菜,我会觉得很对不起你。”


    祁燃站在顾寒身后,环住顾寒的腰:“你真的好爱我。”


    “是?的,”顾寒摸摸祁燃的手,“我这辈子最爱燃燃宝宝了。”


    顾寒拆出?了一桌子的菜,有炖的花胶鱼翅什么的羹,还有带着全鸡的鸡汤,糖醋排骨,白灼虾,盐焗黑虎虾,豆角土豆炖肉,炖一整条海鱼,具体?是?什么鱼,顾寒不太认识,他在这方面也没什么常识。


    最后就是?祁燃心心念念的汤面。


    祁燃尝了一小口,就说:“这是?陈鼎记海鲜酒楼的菜吧,和我点过的那家酒楼外卖味道很像。”


    顾寒把餐袋拿起来看?一眼:“对,是?陈鼎记,我不太记得那些名字,这是?我朋友的店,原来是?个酒楼吗,我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饭馆呢。”


    汉堡闻到香味,又来餐厅讨点吃的,祁燃丢了一只虾给它,顾寒则撕开那只泡在汤里?的鸡,除了一只大虾,汉堡又分到了一个巨大的鸡翅和一整块鸡胸肉,心满意足地把讨来的食物叼到狗碗里?慢慢吃。


    顾寒喜欢看?小狗吃饭,盯着它好一会,觉得它真是?太可爱了,世界上?绝对不能没有小狗。


    “你就惯着它吧,”祁燃笑得很宠溺,“它都那么胖了,这么贪吃,你也不管管它,都吃成小肥狗了。”


    “你还不是?一样惯着它吗,”顾寒把面切得很碎,用勺子喂给祁燃,“我才刚住一个晚上?,要不是?你,它能长这么胖吗?”


    祁燃哼了声,没说话?,但乖乖吃了顾寒喂的碎面。


    祁燃还是?有点低烧,吃饭也不大有精神,顾寒就把他搂在臂弯里?,让他倚着自己,能省一点力气。


    “燃燃,你睡一宿,烧一点都没退,”顾寒贴过祁燃的额头,“要我说,还是?赶紧去医院,你的身体?真的很不好,我特别担心。”


    “什么事都要去医院吗,明明只是?低烧,连退烧药都不用吃,”祁燃有点不开心,小声嘟囔,“我就是?没事,才不想去。”


    “燃燃,为什么害怕去医院,”顾寒攥住祁燃的手腕,满是?肌肉的手臂把他捆在怀里?,“告诉我,是?不是?有医生欺负过你?你说实话?,如果真有这种事,不管那个医生在哪,我都会把他找出?来。”


    “没有,”祁燃不怕顾寒,被有点粗鲁地绑在怀里?,祁燃还扬起头,盯着顾寒看?,“我就是?晕针呀,一看?到针扎在我身上?,我就恶心,很难受,所以不愿意去,自从上?次做过胃镜,我就好怕内镜科,回?家的时候经过那里?我都腿软,顾宝贝,你也很难做到不讨厌让你特别不舒服的地方吧?”


    祁燃说起上?次做胃镜的事,顾寒又是?满心的愧疚,捆住祁燃的手臂松懈下?来,低声向他道歉:“对不起,那次是?我的错,我检讨,我以后做决定的话?,一定多问一问你的意见?,燃燃,对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真的对不起。”


    “我只是?打个比方,没说你有错呀,”祁燃摸摸顾寒的脑袋,“我也从来没做过胃镜,要是?我提前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会告诉你的,所以我们?两个都没有错呀,为什么你总是?把那次意外归咎在自己身上??”


    “你说过不想做检查的,是?我逼着你,”顾寒低头,“当然是?怪我的。”


    “你也是?太着急,太爱我啦,我都知道,”祁燃捧起顾寒的脸颊,“既然是?因?为爱我,那也不算你错,不要再自责了。”


    尽管祁燃这么安抚着顾寒,顾寒还是?自责了很久,直到吃完饭都有点闷闷不乐。


    “我好像吃撑了,”祁燃看?顾寒急忙放下?碗筷,来帮自己按摩着胃部?,就剥了一只盐焗虾给他喂到嘴里?,“为什么生病的时候,吃饭也不香啊,好生气。”


    “没关系,燃燃的身体?很快就好起来了,”顾寒柔声哄着祁燃,“我们?可以经常点这家酒楼的饭菜,直到燃燃病好了,吃得香了,好不好?”


    “你的朋友一般不都是?做高端线吗,菜真的还蛮贵的,”祁燃歪头,枕着顾寒的肩,“我自己做饭的时候比较多。”


    “我来订,以后你的东西都让我来买,我最喜欢给燃燃花钱了,我想把我的燃燃养得很好,”顾寒让祁燃坐在腿上?,“不要拒绝我,我不是?来物化你的,你看?不出?来吗,我是?来物化我自己的,我自愿的,这还不能让你心安理得花我的钱吗?”


    祁燃:?


    祁燃打量了顾寒好一会,才说:“你的要求好奇怪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啊,”顾寒笑起来,“我就喜欢给我老,啊,给我的燃燃花钱,这就是?我的爱好,怎么了啊?”


    顾寒心想,总是?下?意识喊祁燃老婆,不如早点改口算了。


    “宝贝,胃好胀,”祁燃雪白的手捂住肚子,几?乎要趴在桌子上?,“突然好难受。”


    “燃燃,别用力压,让我抱着你,”顾寒抱起祁燃,拿开祁燃的手,替他轻轻地揉着胃,“让我摸摸肚子。”


    顾寒仔细地摸着祁燃的上?腹部?,他的胃确实很胀,肚子都顶得圆了一些,顾寒的手停在祁燃的胃部?好一会,才摸出?来阵阵的痉挛,那些痉挛时急时缓,让顾寒很担心,“燃燃,怎么又痉挛了,吃东西太急了吗?”


    “没有,我吃得很慢。”祁燃特别难受,胃壁上?的痉挛已经变成拧绞的疼痛,疼得他额角冒出?冷汗,胸腔翻涌着呕意,从一开始的胃胀到现在这种痉挛痛,只是?过了几?分钟,祁燃的红润气色霎时间消失,脸色苍白到发灰。


    “想吐,”祁燃胃疼得直不起腰,剧痛会让人浑身无力,所以祁燃靠在顾寒怀里?,完全动不了,“带我去卫生间好不好,我肚子太疼了,没力气。”


    顾寒抱着祁燃去卫生间,在门口,祁燃就挣扎着从顾寒怀抱里?下?来,跪在地上?呕吐起来,祁燃太难受了,胃因?为痉挛剧烈收缩,他艰难地吐出?混着酸液的食物,喉咙里?像被刀片割开似的疼,吐出?一些食物并没有让祁燃胃部?的收缩缓和一点,他一直被动地呕吐着,直到吃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只能呕出?酸涩的清水,呕意依然不减,祁燃觉得耳际嗡鸣,隐约觉得顾寒在说什么,但是?被耳鸣声盖过,祁燃只觉得胸腔和胃都在绞痛,呕吐得食道灼痛,这些痛苦全部?叠加在祁燃虚弱的身体?上?,实在是?负荷不起了,祁燃觉得意识开始游离,连眼前的人也看?不清了。


    连祁燃都觉得,这一次,自己可能要不行了。


    顾寒一直帮祁燃揉肚子,拍后背,发觉祁燃的身体?原来越软,都要跪不住了,顾寒想扶着祁燃起来,先?起身时,看?到他最后吐出?来的胃酸里?有一些鲜红色的血迹,顾寒吓得手都凉了,再仔细看?的时候,发现殷红的血里?混着一些褐色的什么,顾寒嗓音几?乎颤抖了:“燃燃,你胃出?血了,撑一下?,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顾寒在这方面是?有常识的,胃内出?血,吐出?来的血迹就是?褐色的,至于那些鲜血,应该就是?祁燃呕吐得太剧烈,食道伤着了。


    所以顾寒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简单收拾过卫生间,再给祁燃漱漱口,就抱着他往车库跑。


    顾寒这时候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送祁燃去医院,找最近的高速,一定要救祁燃。


    这个时间正是?早高峰,顾寒没在主干道上?停留,绕路上?了城际高速,刚开没多久,侧方就有一辆黑车,老是?尝试着别顾寒这辆车。


    顾寒这是?送祁燃去医院,特别着急,看?见?前面有别车的,心里?冒火,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想起来,之前于深说被睿皓的刑满释放人员开车跟踪过,情急之下?,就把电话?打给他,接通之后,顾寒说:“深,祁燃胃出?血了,我送他去荣轩的医院挂急诊,有人在城际高速上?别我的车,会不会是?睿皓的人啊,本来这路就远,高速也得开二?十分钟,深,我怎么办啊,祁燃的情况太危急了。”


    于深皱眉:“你说车牌号。”


    顾寒看?着侧视镜,把车牌号念给于深。


    “就是?他们?,周澄手底下?的杂种,上?次也是?这个号牌跟我的车,”于深说,“你全神贯注开车,这事交给我。”


    顾寒挂了电话?,车速保持在一百迈上?下?,小心地避让着那辆黑车,十分钟之后,一辆白车全速从顾寒和那辆黑车之间穿过,把这两辆车分开。


    从这里?开始,顾寒才能加速直行。


    黑车依然想要越过白车,并且加速,去前方继续别顾寒,顾寒本以为自己只能避让了,没想到白车踩满了油门,直接冲着睿皓的黑车撞过去,“砰”地一声巨响,两车相撞,事故突发,吓得顾寒吼了一声,高速上?哪能刹住车啊,顾寒极力保持冷静,只能猛打方向盘避让。


    顾寒和祁燃身处的这辆车,已经到了失控的临界点,直直地向着高架桥护栏撞过去。


    第24章


    顾寒心率已经到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仍然极力保持着镇定,克制着指头上的?颤抖,微调方向盘, 在高速状态下避开了事故现场,免于人祸。


    顾寒把车安全地开出来, 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呼吸时呛咳, 剧烈地咳嗽起来,顾寒的?咳嗽声惊醒了祁燃, 祁燃很担心顾寒, 哑声说:“宝贝,你怎么?了?”


    祁燃吐得太厉害了, 呕出来的?胃酸使他喉咙嘶哑,没办法正常说话了,咬字时大多是气息声。


    “燃燃, 你醒了?”


    顾寒看?了一眼副驾驶的?祁燃,即便他回眸极快, 祁燃也看?得出他眼里满含的?担忧, 顾寒的?手仍因为?刚才巨大的?紧张发?颤,心跳依然失速, 所以说话时气息很不?稳:“燃燃,你胃出血了,很严重, 咱们在去医院的?路上, 别睡,你要撑住,答应我好不?好?”


    祁燃微微点头:“好。”


    “燃燃, 求你了,你一定要撑住,”顾寒开着车,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不?能没有你。”


    祁燃很想给顾寒擦擦眼泪,但?没有冒失地去触摸顾寒的?脸颊。


    祁燃虽然短暂地失去了意识,但?在刚刚苏醒之后?,对身边的?事是能够清楚分辨的?,祁燃知道顾寒现在车开得很快,不?能随便触碰顾寒,以免影响驾驶,只能说些话来安抚他:“宝贝,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祁燃的?嗓子好痛,好哑,可他还是想说,顾寒的?每一句话,祁燃都想回应。


    下了高速,还是要开一段主干道,顾寒等了一分钟的?红灯,期间给徐荣轩打了电话,让他提前在急诊接应一下。


    大约七分钟后?,顾寒把车开进了医院的?停车场,抱起气息微弱的?祁燃往急诊跑。


    挂急诊的?地方在主楼,离着停车场挺远的?,顾寒抱着祁燃一路跑过去,就像不?知道疲倦似的?,喉咙里汹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但?顾寒绝不?肯跑慢一点。


    顾寒只想救祁燃,连自己的?安危都完全不?在意了。


    “快点,荣轩,”顾寒抱着祁燃跑进医院主楼,“救救我老婆。”


    听着顾寒这声老婆,祁燃的?眼皮动了一下。


    顾寒太着急了,都忘了现在祁燃是醒着的?。


    徐荣轩早就安排好了医生在门口接应,顾寒把祁燃放在准备医护们已经好的?病床上,和他们一起把祁燃推进手术室。


    顾寒被拦在手术室门外,直到门上方的?红灯亮起,他一直呆呆地站着,从那两扇玻璃窗往里面看?。


    顾寒知道从那里什?么?都看?不?到,也知道现在只能等祁燃的?消息,或许胃出血对于现代医学来说,对于徐荣轩这座设备顶尖的?私立医院来说,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对顾寒来说,祁燃就是顾寒的?全部,祁燃有半点小磕碰,顾寒都要心疼很久。


    “顾寒,来坐一会?吧,你累坏了,”徐荣轩拉着顾寒坐在手术室过道旁边的?椅子上,安抚他说,“他会?没事的?,我看?他体征还好,可能是肚子太疼了,看?起来很虚弱,你不?用太揪心。”


    “我害怕,”顾寒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是我的?宝贝,我好爱他。”


    “难怪呢,不?但?替他垫付住院费,还要把他从睿皓那种地方带出来,我从来没见你对任何人用这样的?心血,原来在你的?世界里也不?都是权衡利弊。”


    徐荣轩拍拍顾寒的?肩:“没事的?,放松一点,你真的?累坏了,好好地喘口气吧,我这医院消化内科是立天?权威的?,你还不?信我的?医疗团队?”


    “信,”顾寒抹抹眼泪,哭着说,“可我就是害怕,我太爱他了,对不?起荣轩,我失态了。”


    “每个人都有非常珍惜的?人和事,我能理?解你。”


    徐荣轩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抽了一张,递给顾寒:“顾寒,把眼泪擦干,去等着照顾你的?爱人吧,我向你保证,我的?医疗团队会?把他照顾得很好。”


    “嗯,谢谢你,”顾寒接过纸巾,擦着眼泪,“知道他能平安,我就放心了。”


    一小时之后?,医生出来:“病人家属。”


    顾寒小跑上前,徐荣轩就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病人现在体征不?错,看?后?续恢复,要观察至少?一天?,注意,胃出血期间不?要给病人吃东西,水也不?行。”


    医生说:“再等半个小时,病人醒了就可以送到病房去了。”


    顾寒连连道谢,徐荣轩站在顾寒身边,说:“还是去老地方是不是?贵宾区9楼19号套房?”


    顾寒点头:“是的?,我老婆住在那肯定会更舒适一些的?。”


    “那你坐着等那个半小时吧,”徐荣轩拿起别在白大褂左胸口袋的圆珠笔,“我去给你办住院手续。”


    顾寒的?心总算平静一些了,他还是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等着祁燃醒的?时候,简直度日如年。


    记不?清是第几?次看?时间的?时候,于深刚好给顾寒发?来消息:「顺利到医院了吗,祁燃情况怎么?样?」


    顾寒回复:「荣轩说都好,对了,那辆白车是你叫来帮我的??」


    于深:「是啊,那车怎么?还没回来,这都过去多久了。」


    顾寒:「那辆车出事了,黑车想别我,然后?白车来把黑车强行别开,然后?也不?知道是加速太急了还是怎么?,反正我当时看?着车尾有点七扭八歪的?,就跟那辆黑车撞了,前面出事太急,我都差点追尾,吓死我了,高速追尾真不?是闹着玩的?。」


    于深:「撞车了?我现在赶紧去问一下,可别让我请来帮忙的?出事。」


    这之后?,于深就不?再回复了,顾寒收起手机,依旧在等着祁燃的?消息。


    这时候的?建宸园区里,于深打电话给五红,第一个电话没接,第二个五红就接了。


    五红:“深哥。”


    于深很着急:“你伤着没有,我他妈让你去给顾总护航,把车别开就行了,他那着急送病人去医院呢,你把车撞了干什?么?,高速上的?事故是闹着玩的?吗?”


    五红说:“深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都二进宫了,还敢背人命债?是那辆车太老了,刹车片都快磨平了,我加速太快,又实在刹不?住车才撞的?。”


    于深皱了皱眉,没再多问什?么?关于高速上的?细节,问起事故情况:“车上的?人怎么?样?”


    五红:“我们现在都在医院,车上的?俩人在抢救,听说情况不?错,主要是比较严重的?脑震荡,我也不?懂医,可能没事吧,深哥,可能要赔点钱给他们。”


    于深:“钱不?是事,你怎么?样?”


    五红笑起来:“我,只有一点擦伤,虽然刹车片没了,车老了,但?是骨头硬。”


    于深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五红,你这命跟石头一样硬啊,还有,你这人也跟当年一样,一点都不?让我省心,除了报酬,我再给你搭点医药费。”


    五红:“医药费不?要,我没事呢,深哥,我的?车坏了,我只想要一辆能开的?车,多旧都行,我有车开,好给你办事。”


    于深答应得很爽快:“等我下班,你到我车库里随便挑,看?上直接拿钥匙就行,不?用非得开旧的?,既然你跟着我做事,那就像以前一样,讲究办事效率,也讲究衣食住行,别太寒酸。”


    五红突然变了语气:“那谢谢深哥了,对了,给深哥报个喜,我妈妈的?手术很成功,谢谢深哥,你救了我们全家的?命。”


    “我应该的?,既然我还是你的?大哥,”于深说,“那这事我就应该管。”


    “大哥,对,你永远是我们的?大哥,”五红的?声音有点颤抖,“自从我拿了五十万,花了一部分给我妈妈做手术,还剩下三十万,我又把从前那些弟弟从香江叫来立天?特?区了,租了个大点的?房子给他们,我从大哥手里挣了钱,也维持一下他们的?温饱,让孩子们像人一样有尊严的?活着,所以,以后?大哥有什?么?事,有更多的?人为?大哥效力。”


    “你的?心意我领了,人我就不?要了,孩子就要去做孩子应该做的?事,你去供他们念书,让他们有工作,有钱赚,不?许他们抽烟喝酒,这才叫像人一样有自尊的?活着。”


    于深很欣赏五红的?心胸和义气,感觉聊得差不?多,于深嘱咐了五红两句:“你对这场事故的?说辞,我相信,但?是以后?不?允许再出现这样的?意外,再有下次,别怪我翻脸了。”


    于深处理?过五红的?事情之后?,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顾寒,于深那些往事,鲜有人知,他自己也很少?提起,但?不?会?瞒着顾寒。


    所以顾寒是知道有五红这么?个人在的?,抛开于深给五红立的?那个不?许接近顾寒的?规矩,其实顾寒和五红是相互知道的?,有于深在,这层界限就在,两个人应该不?会?有任何交集的?。


    医院里,离着顾寒去接祁燃去病房只有五分钟了,这时候于深发?了消息来,顾寒看?了消息,满心的?感激,回复说:「深,你为?了我这么?掏心掏肺的?,可让我怎么?报答你。」


    于深只回复了一句话:「顾寒,士为?知己者死。」


    顾寒看?到这条消息,又流眼泪了,当年从家乡负气出走到立天?创业的?年轻人,从来没有想过,十年之后?,自己事业有成,身家过亿,会?有一个心甘情愿为?自己赴汤蹈火的?知己兼合作伙伴,还能遇到能够共度一生的?,这辈子最爱的?人。


    顾寒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人就活这一瞬间。


    “祁燃的?家属,”医生远远地喊,“可以把病人送到病房了。”


    顾寒应了一声,跑过去,到祁燃的?病床前的?时候,他已经醒了,睁着眼睛打量着顾寒。


    顾寒走到祁燃身边,握紧病床扶手,边推着床,边柔声和祁燃说着话:“燃燃真勇敢,都做完手术了,是不?是好辛苦?没事的?,我这就带燃燃走,我带着我的?宝宝回去,我慢慢地哄,好不?好?”


    祁燃的?麻醉劲还没完全过去,意识却已经很清醒了,祁燃看?着顾寒还穿着自己昨天?送给他的?小熊睡衣,满脸的?倦色,就这么?急匆匆地带自己来了医院,祁燃的?眼底渐渐蓄满了泪。


    祁燃有些恍惚,因为?真的?已经得到了他全部的?,浓烈的?爱而恍惚,能让一个爱面子像惜命一样的?董事长,穿着这么?幼稚的?睡衣就从容暴露在医院里层层叠叠的?视线下,顾寒满心都是祁燃的?安危,无暇顾及自己。


    “燃燃怎么?哭了,是我不?好,我来晚了,我应该再早一点来接燃燃,”顾寒的?手探过去,轻轻地为?祁燃擦拭眼泪,“燃燃一定是做手术太疼了,没事的?,咱们的?病马上就好了,好了就不?疼了,对不?对?燃燃不?哭,我最爱宝宝了。”


    顾寒以为?祁燃还是胃疼,又害怕那些针和仪器,一直没等到自己来接他,才难过得哭了,一会?回了病房,顾寒要好好哄一哄他。


    徐荣轩怕顾寒一个人推着病床吃力,还让大宝过来帮他,去住院部19楼这一路,大宝都在偷瞄顾寒。


    “怎么?了,大宝,”顾寒有点奇怪,“怎么?一直看?我?”


    “顾总,你怎么?穿这样的?衣服,”大宝笑起来,“顾总喜欢这种图案的?睡衣吗?”


    顾寒看?看?躺在病床的?祁燃,满眼的?宠溺:“衣服吗,是我老婆喜欢,他送给我的?,很可爱吧?”


    “原来是这样,真的?很可爱,”大宝抿了抿唇,想起徐荣轩教?过他不?能随便谈论有贵宾区房卡的?那些大客户的?私生活,尤其是顾寒,大宝乖乖避而不?谈,匆匆结束对话,“那我明白了,顾总真的?好幸福哦。”


    顾寒那间病房是有双人床的?,所以就放不?下另一张病床了,如果想住在贵宾病房,顾寒只能把祁燃抱进去。


    顾寒征求了医生的?意见,医生觉得这手术是微创,只要顾寒够小心,动作幅度小,祁燃不?会?受到影响的?。


    得到这个答复,顾寒很高兴,他也希望祁燃能睡在更舒服的?床上,赶忙小心翼翼地把祁燃从病床上抱起来,边抱着,边哄祁燃:“小燃燃,我们燃燃可以睡软软的?床了,肚子有没有痛?我会?抱得很慢,很轻,尽量让燃燃不?痛。”


    祁燃还不?怎么?能说话,但?手上有了一些力气,轻轻地拽了拽顾寒的?袖口。


    顾寒把祁燃稳稳地放在床上,看?了看?拉着病床出去的?大宝,又继续柔声哄着祁燃:“燃燃宝宝,你扯了我的?袖口吗,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祁燃点点头,动了动唇,但?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示意自己说话声音太小了,让顾寒把耳朵凑过来。


    顾寒探身,耳骨几?乎贴着祁燃的?唇瓣,祁燃喉间的?声音非常微弱,大半都是气息声了,他缓缓地在顾寒耳际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真的?吗,”顾寒特?别惊喜,眼睛都亮起来了,“燃燃爱我?”


    祁燃望着顾寒,轻轻点头。


    “谢谢燃燃,”顾寒捧起祁燃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燃燃爱我,真好。”


    手术之后?,祁燃除了禁水禁食,有点饿之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可能是还输着止疼的?液,祁燃感觉不?到胃里的?疼痛,只是喉咙里仍有灼痛,嗓音还是沙哑。


    晚上,祁燃已经能正常说话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顾寒聊天?。


    “燃燃,你刚做了手术,我就不?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了,”顾寒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我睡那边,我也怕压到你的?伤口,夜里有事要叫醒我,别自己忍着。”


    “为?什?么?不?要一起睡呀,顾宝贝,”祁燃撩起眼皮,饶有兴味地盯着顾寒看?,“你不?是叫了我老婆吗,老公?和老婆不?是要一起睡吗?”


    顾寒的?脸又红了,咬了咬唇瓣,支支吾吾的?:“燃燃,那时候,你醒着吗?”


    祁燃点头:“是呀,我醒着。”


    “祁燃宝宝,我真的?特?别喜欢你,我怕吓到你,一直不?敢说,”顾寒鼓起勇气要跟祁燃说明心意,深呼吸一下,柔声问他,“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我,我好想和你结婚。”


    第25章


    “嗯, 当然要在一起,我也喜欢你?呀,只不过比你?喜欢我晚一点点, ”祁燃忽然皱起眉头,“可是, 顾宝贝,我有点恐婚哦, 我们可不可以先谈恋爱?”


    “燃燃恐婚吗?”


    顾寒尊重祁燃的决定,揉揉他的头发:“好, 那我听燃燃的。”


    顾寒其实很有一点失落, 祁燃虽然已经明说是恐婚,但?顾寒还是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不够好, 他才不信自己?能做个好丈夫。


    顾寒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跟祁燃结婚,顾寒真是做梦都想。


    顾寒是小狗脾气,心里当然藏不住情绪, 眼睛都黯淡了,祁燃看出顾寒的失落, 抬起手, 摸摸顾寒的脸颊:“我的话让你?不开?心了吗?我真的只是心理上的恐婚,就像晕针一样, 我需要克服,你?很好的,我能感觉的出来, 你?很爱我, 所以,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嗯,”顾寒点头, “我等着燃燃。”


    “你?不是都叫我老婆了?”


    祁燃神?情俏皮:“还要继续叫我的小名吗?”


    “老婆,”顾寒趴在床边,看祁燃的眼神?像是在观察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动物,“老婆真好看。”


    祁燃勾唇:“你?也很好看呀,顾宝贝。”


    “叫我一声?老公好不好?”


    顾寒抱着祁燃的手臂轻轻地晃,一边撒娇一边央求:“求你?了,老婆,求你?了。”


    祁燃饶有兴味地看着顾寒,不说话,只是笑。


    顾寒抱着祁燃雪白的手臂,轻轻咬一咬他纤细的指头,变本加厉地撒娇:“求你?了,老婆,求你?了求你?了。”


    “手脏,小狗不许咬,”祁燃从顾寒的嘴里撤回手,揉揉顾寒的头发,“真的要听吗?”


    顾寒急忙点头:“嗯,想听。”


    “老公,”祁燃唇瓣微启,“我的老公长?得?超好看,是我很喜欢的成熟类型,和你?在一起很有家的感觉,也超级幸福,既然你?也喜欢我,所以后半辈子就请多指教啦,不出意外,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还有,我会努力?地适应结婚这件事的,我知道,我们之间这么爱,是必须,必须,必须要结婚的,只是请你?给我一些时间。”


    “好,”顾寒捧着祁燃的手亲吻,“等老婆多久我都愿意,我怕我这么说会让你?有负担,可我,我,老婆,和你?领证结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了。”


    顾寒真的很怕祁燃为难。


    “真的呀,”祁燃轻轻捏着顾寒的脸颊,“那,你?没遇到我之前,愿望是什么呢?”


    “就是找一个互相?有生理性喜欢的,性格生活习惯都契合的男孩子,领证结婚。”


    顾寒很坦诚,一直以来心里想的什么就说什么了:“我都三十五了,从我三十岁的时候就开?始这么想了,之前五年多创业最忙,后来清闲了一些,就有时间想这些事了,想了这么多年,也没实现?,我就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在我三十五这一年遇到燃燃了,燃燃也愿意和我谈恋爱,真好,我这一辈子真的圆满了。”


    “老公,像你?常对我说的话,”祁燃柔声?说,“我们这一辈子会更好,更圆满的。”


    祁燃这一声?老公,顾寒都快流眼泪了,甜到心里去了。


    “老公,我不舒服,”祁燃眉头微微皱起,“胃里空得?难受。”


    “宝宝,大夫说了,不能揉肚子,也不能吃东西的,至少到明天早晨不行的,要看看你?胃里还有没有出血点的。”


    顾寒轻轻抚摸着祁燃的胃:“我轻轻地摸一摸,好不好?燃燃乖,术后恢复可不能任性,必须听医生的话,你?怎么胃出血了呢,把你?推进手术室以后,我真的要吓死了,幸好你?没事。”


    “我知道要听医生的话呀,”祁燃捏捏顾寒的手,“你?哄哄我,老公。”


    顾寒亲吻着祁燃的脸颊,柔声?哄着他:“老婆宝宝辛苦了,坚持着做完了手术,我的宝宝真的好勇敢,等老婆的胃好一点,我给老婆做汉堡吃好不好?牛肉不能吃的话,我就给老婆做其他肉的肉饼。”


    “真的呀?”


    祁燃把顾寒揽在臂弯里,让他趴着舒服一点,问他:“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我学?,老婆喜欢吃什么我就学?什么,”顾寒规划着,“我从烤面包胚开?始学?。”


    祁燃勾唇:“老公,那个蛮难的哦。”


    “我不怕难,”顾寒说,“我只怕你在我这里受委屈,有一点吃不好睡不好的,我都会自责。”


    祁燃满眼宠溺地望着顾寒,看着他比比划划的讲着未来的事,不过都是很琐碎的平常,做饭呀,睡觉呀,还有日常的相?处,顾寒的叙述没有半点虚情假意,是想要认认真真地过以后的日子。


    一个真心实意的人,计划里的分分秒秒都有爱人的影子。


    夜深了,顾寒和祁燃聊完天,打算躺在沙发上睡,祁燃照旧让顾寒到床上来睡。


    “老婆,你?刚做完手术,”顾寒小心翼翼地到床上去,侧卧在祁燃身边,轻轻地摸着他的肚子,“我哄你?睡,等你睡了我就去沙发上,我怕睡着了乱动,碰着你?。”


    “不会的,你?睡觉很可爱,也很乖,”祁燃捏捏顾寒的鼻子,“不过,为什么顾小狗不会打呼噜呢,汉堡也会打呼噜的,经常把我吵醒。”


    “可能从很小的时候,就预感到我会有一个很娇气,很漂亮的老婆,所以我从来就不会打呼噜。”


    顾寒闻闻祁燃的颈子,唇瓣轻轻地点在他的喉结侧:“老婆好香,真的好香好软,老婆,我爱你?。”


    “过来,小狗,”祁燃让顾寒把耳朵凑近点,“我想和你?说悄悄话。”


    顾寒乖乖凑过来。


    祁燃柔声?在顾寒耳边说:“老公,我也爱你?。”


    顾寒挤在祁燃臂弯里撒娇:“好开?心,老婆说爱我。”


    “小狗,我已经说了我爱你?,”祁燃笑容温软,“你?要记得?坚持一百天说爱我。”


    顾寒认真地想了想,说:“老婆,我可以一天说一百遍,然后坚持一辈子。”


    顾寒和祁燃那些看起来很幼稚的动作不是装出来的,谈一场很棒的恋爱确实会让人暂时离开?尘世,回到少年时那种最纯粹,最美好的认知里,只有在最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心中是非明辨,爱恨纯粹,恋爱才能是甜的。


    所以顾寒和祁燃在相?处的时候,总是置身于恍惚的之中,尽管两个人年纪相?差悬殊,但?一直有一种穿着校服在操场相?遇的感觉,太美好了,他们都快要分不清现?实和恍惚了。


    两个人商量到了睡觉前,祁燃还是把顾寒留在身边了,不许他去别处睡,只能睡在自己?身边。


    “老婆,你?颈椎不好,”顾寒伸过手去,让祁燃枕着,“我的老婆只有枕着我的胳膊才能安稳地睡,被老婆需要的感觉真好。”


    凌晨三点,立天特?区人民医院,五红一直等在走廊外,时不时就推开?那两个混混的病房门看一眼,夜里的值班护士都在走廊中央,不太容易看清五红的动向,直到三点半,里面其中一个苏醒了,正赶上五红推开?病房门,两个人霎时间对视。


    “醒了?”


    五红随手关门:“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哥,怎么是你?,”醒来的混混双手抱头,“我,我已经答应你?了,不去找于深的麻烦了。”


    五红指着混混的鼻子,质问道:“你?们的车祸,是我的车失速才导致的,我问你?,我已经把你?们的车和顾总的车别开?了,为什么要去影响他开?车?你?们不知道吧,他车上有一个胃出血的病人,要往医院送,你?们什么意思,胃出血那是多大的事,拦人家去医院的路,是不是杀人犯?要不是情况那么危急,我能失速撞上你?们的车?我就不该报警,应该让你?们两个死在高速上。”


    混混眼里满是惊惶:“哥,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周澄只告诉我,让我影响顾寒开?车,延误他办事,就只是这样而已,我不知道他车上有病人,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现?在病人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你?给人家造成严重后果,你?有几条命给人家赔?”


    五红开?出条件:“现?在,我就给你?两条道,一个是我现?在就联系顾寒和于深过来,让你?和他们两个人当面对质。”


    还不等五红说完,混混就慌忙摆手:“不行,不行哥,求你?了。”


    “现?在他妈怕了?贱骨头,”五红继续开?条件,“第二条路,就是你?明面上给周澄卖命,私底下给我卖命,他给你?下什么指令,不许做,直接告诉我,我再给你?开?一份工钱,这样周澄那一份钱,我这又?一份,都给你?赚,行不行?不行就第一条路,我直接叫人了。”


    “我给你?卖命,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混混不敢想着五红的报酬,只要不挨打就好,语气低微得?很:“别告诉顾总和于经理,求你?了哥,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都愿意。”


    “我现?在跟你?明说,于经理是我的大哥,顾总是于经理的大哥,祁燃是顾总的男友,两个人正谈恋爱,那他就是于经理的大嫂,这里面没有你?能惹得?起的人,你?给我记住了。”


    五红的指头在床头柜上叩了叩:“现?在,把周澄对顾总已经实行过的计划告诉我,还有周澄针对顾总和他老婆的新计划,这些事,我要知道全?部的内情,实话实说,要是你?敢说一句谎话,想不想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第26章


    “知道, 我知道。”


    混混求饶:“红哥,我说,你别生气。”


    混混撞了脑袋, 大概管语言那方面暂时出了点问题,说话颠三倒四, 五红听?了半天,也就是听?出个周澄这个人变化?很多, 不一定真的?有规划,每次都?是临时起意。


    五红懒得跟这些说不明白话的?人浪费时间, 走之前再?三警告他:“我就两件事, 一,不准再?针对顾总和他的?老?婆, 今天你差点背上?人命债,他妈长个记性?,二, 敢跟周澄把我们的?事捅出来,下场你自己想。”


    五红办完事, 从医院离开, 把电话打给于深:“深哥,我跟那俩混混又谈过了, 上?次是我不好,忘了说顾总和他老?婆的?事,现在说过了, 以后肯定是消停了。”


    于深今天还是住在建宸, 刚洗完澡出来,正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谢谢你,五红, 这件事交给你,我很放心,有时间再?来见我一面,等?我回家,我通知你。”


    五红的?语气有点失落:“深哥,我把事情搞砸了,你不怪我吗?”


    “谁都?很难做到尽善尽美的?,我不怪你,”于深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五红,别太自责。”


    “深哥,我可能是年纪大了,很多事做不好了。”


    五红悲上?心头,语气变得迟缓:“可我还想跟着深哥,深哥,别丢下我。”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和我做一辈子兄弟,”于深说,“别想太多,既然知道年纪大了,就学着保养身体。”


    有于深的?话,五红心安很多,结束今天的?交流之前,五红说:“深哥,你可以把我找那个混混聊过的?事告诉顾总,省得他们提心吊胆,唉,要不是那场车祸,睿皓开会的?事我也可以一起做完的?。”


    五红真的?为没能给于深分担事务而?愧疚。


    “我的?下属回传了消息,前瞻会的?事进行的?很顺利,你可以多休息一下了。”


    于深坐在办公桌前,随手打开电脑:“你先睡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忙,等?我回家了就联系你。”


    挂了电话,于深发了消息给顾寒:「五红找那些混混聊过了,事情解决好了,他说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你和祁燃的?麻烦了。」


    于深发消息的?时候,顾寒正在照顾祁燃,祁燃饿得肚子不舒服,怎么也睡不着,他胃里刚做完手术,不能碰,顾寒就给他揉一揉下腹,虽然对他的?不适不起什么作用,但应该也可以安抚他一下。


    手机一响,顾寒抬头看了看,知道是于深发的?,暂时没管,继续陪着祁燃。


    祁燃问:“老?公,你不回消息吗?”


    “不急,”顾寒拨开祁燃的?病服下摆,手探进去,掌心覆在祁燃脐部,慢慢地按揉,“只是公司的?事而?已,等?我的?小燃燃睡着了再?回,我的?老?婆才最重要。”


    “老?公,轻点揉,”祁燃皱起眉,摸摸顾寒的?手,“肚子胀。”


    “肚子胀了?”


    顾寒担心起来:“手术之后这样正常吗,我去问问大夫,燃燃,等?着我回来。”


    祁燃不愿意顾寒离开,顾寒太担心祁燃,想都?没想就跑出去了,祁燃有些百无聊赖,看看刚才顾寒在床上?躺出来的?褶皱,随手掸平,祁燃想起顾寒的?时候,眼里总是很温存,忍不住想着,喜欢在床单上?乱滚的?顾寒真的?很活泼,很可爱。


    五分钟之后,顾寒回来,轻轻揉揉祁燃胀起来的?肚子:“老?婆,医生说了,术后肠胃有点胀没事,是正常的?。”


    “你放心啦?”


    祁燃拉着顾寒的?手:“小狗快来,我们睡觉。”


    “老?婆,我想起来,家里的?桌子还没收拾,菜都?在外面摆着,等?你出院,家里真是没法?要了。”


    顾寒捧起祁燃的?又白又软的?手,送到唇前亲吻:“我回家收拾一下,等?我收拾完,马上?就回到你身边来。”


    “黑天了呀,你开车不会很危险吗,”祁燃很担心,“要不等?着睡醒了再?去?”


    “老?婆,你明天就该开始吃东西?了,胃出血之后吃东西?要很仔细的?,我得照顾你,就没时间去了。”


    顾寒亲过祁燃的?手后,又亲他柔软的?脸颊,亲了好几次,才依依不舍地起身:“老?婆不用担心我,我二十多岁的?时候,经常整宿地开高速跨省市谈生意,一切都?好好的?呢,别怕,老?婆,对了,我路上?可能顺便吃个饭,我太饿了,医院这个点也不卖吃的?了,可能要稍微晚一点点回来,嗯,两个半小时应该能回来,真的?我保证,最多就去两个半小时,请老?婆批准。”


    祁燃看着顾寒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他抬起手,摸摸顾寒的?肚子,很有些愧疚:“老?公,你多留一点时间给自己好不好,你吃饭那么不规律,对身体不好,我担心你也会经常不舒服。”


    “老?婆,教育我倒是很会说,你自己怎么不愿意规律饮食呢?”


    顾寒轻轻弹了一下祁燃的?额头:“看来你也不是不知道,对自己不好就会生病,为什么不愿意花时间多疼爱一下自己呢?”


    祁燃抱着顾寒的?胳膊晃晃,撒娇说:“老?公,我都?做手术了,你还说我,呜呜,燃燃不开心了。”


    “对不起,老?婆,是我不好,”顾寒慌忙哄起祁燃来,“我以后一定要把老?婆照顾好,再?也不说老?婆了,求求燃燃了,不要生气,都?怪我。”


    “逗你的?,顾小狗真是好骗,我说什么都?信。”


    祁燃笑容温软,掌心按着顾寒的?胃,轻轻地揉了揉:“快去吃点饭吧,你那么爱我,我也爱你呀,我担心你,在意你,所以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跟我报平安,夜里吃清淡点,不然很容易肚子不舒服的。”


    顾寒穿好西?装外套:“好,我会听?老?婆的?话。”


    “你不用非要卡着两个半小时回来,我已经没事了,不用那么着急,你把饭吃好,慢慢开车。”


    祁燃说:“什么时候回来都?好,只要你回来,老?公。”


    “好,谢谢老?婆宽限时间,这样我可以约着于深见个面,因为这段时间公司里确实出了点事。”


    顾寒给了祁燃一个晚安吻:“老?婆,我走了,很快回来。”


    顾寒之所以放心的?走,是因为主治医生确实说过祁燃的?情况很好,加上?祁燃年轻,那他恢复地也会很快,这次手术之后,祁燃的?胃病会有很大的?改观。


    医生这么说,顾寒的?心情也好起来了,终于有精力去解决一下公司的?事,因为于深也需要休息,顾寒这段时间把事务全部推给他做,心里也很过意不去,觉得亏待了他。


    顾寒开车驶离医院,等?红灯的?时候给于深打了电话,约着于深见个面。


    于深笑笑:“董事长,知道我这个点还没睡是吧?”


    “那可不,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也算是知根知底了,”顾寒打趣,“我可不是消遣你,不是压榨你啊,我请你吃个饭,这两天公司的?事全托付给你,真是辛苦你了。”


    “现在比以前轻松多了,建宸刚成?立,咱俩都?是干着十个人的?活,我也没见谁说麻烦了,什么辛苦了,现在你是越来越见外了。”


    于深扔下鼠标:“吃个饭嘛,我要说,我这两天吃到一家很正的?港餐厅,你知道,我是香江人,来立天之后很多年也没回去了,叉烧饭你会不会吃不惯啊?”


    顾寒坦白:“我是北方人,吃不惯的?。”


    于深“嗯”了声:“那好,我们去吃常吃的?酒楼就好。”


    “那你先准备着,我回祁燃家里收拾一下桌子,他的?病太急了,当?时根本顾不上?收拾,这一桌子剩饭在屋里放上?几天,等?祁燃出院家里没法?要了。”


    顾寒看着交通灯由红变绿,说:“变灯了,我先开车,你找好了馆子给我发位置就行,赶天亮我得回医院呢,祁燃离不开人的?。”


    于深挂电话前调侃:“谈恋爱的?人行程就是满。”


    顾寒非常喜欢于深这种适当?的?嘴欠,心满意足道:“当?然是满的?,和祁燃谈恋爱这几天,真是我这辈子里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顾寒披着夜色开车回了立天明珠别墅区,进了屋,就看见小狗趴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看见顾寒进来,小狗又是摇尾巴,又是哼哼唧唧的?,缠在顾寒脚边,委屈极了。


    “小汉堡,我回来了,你是不是想祁燃爸爸了?”


    顾寒蹲下,抱着小狗安抚说:“祁燃爸爸生病了,又要好几天不回家了,不过,我们会努力很快回来的?,等?我们回家陪着小汉堡,好不好?”


    汉堡很聪明,人们说的?话,它大多能理解,它歪着头听?了好一会,之后,对着顾寒转了个圈,趴在他眼前摇尾巴,就像祁燃第?一次住院的?时候,给顾寒看的?摄像头画面里的?汉堡,那时它的?动作和现在一模一样。


    当?祁燃养的?小狗像回应祁燃一样回应顾寒,这一刻,顾寒觉得自己被祁燃和他的?小狗真正的?接纳了,这是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这段时间,祁燃一直看着家里的?监控,他很担心顾寒,如果顾寒到了家,祁燃就可以从监控画面看到。


    所以,顾寒对小狗说的?话,祁燃都?听?得到,他的?温柔耐心的?态度,让祁燃真的?很有安全感?。


    顾寒说过的?,顾寒爱祁燃,也会爱祁燃的?小狗。


    祁燃的?恐婚症好转了一点。


    顾寒陪过小狗,就去收拾桌子,那些鱼,肉,还有各式各样的?菜,就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顾寒很惊讶:“汉堡,你一点都?没偷吃?”


    汉堡跑到顾寒脚边,哼哼唧唧地跺脚,应该是在抗议顾寒对狗的?刻板印象。


    “好狗,这么乖,燃燃把你教得真好,”顾寒戴上?手套,把汤里泡着的?半只鸡全撕,还剥了几只大虾,和一大片鱼肉一起放到汉堡的?狗碗里,“懂礼貌的?小狗,奖励你吃肉肉。”


    汉堡看见狗碗里的?肉这么多,这么丰盛,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得蹦蹦跳跳,在顾寒脚边撒了很久的?娇。


    顾寒出神地看了小狗很久,远处的?监控突然响起祁燃的?声音:“坏老?公,趁我不在家,在狗碗里放这么多肉,要收买我的?小狗是不是?”


    祁燃的?声音很宠溺,真的?很温柔,听?着祁燃的?声音,顾寒比小狗跑得还快,到监控前头说:“老?婆,你还没睡吗?”


    “你忘了和我报平安,”祁燃说,“我担心你呀。”


    “对不起老?婆,看我这记性?,我忘了,一会我到了餐厅会继续给老?婆报平安的?。”


    顾寒跟祁燃商量:“老?婆,家里温度很低,菜只放了一个下午,不会坏掉的?,我们把菜放进冰箱里冻着,然后慢慢热着吃好不好?我不想浪费食物?。”


    “当?然不许浪费食物?啦,”祁燃和顾寒的?三观很契合,“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把菜冻起来,以后慢慢吃,这样子肯定要收拾好久,辛苦老?公了哦。”


    恋人的?三观契合,对相爱的?这两个人来说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顾寒还有一件更开心的?事:给最爱的?人报平安,有人牵挂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顾寒用了一个小时收拾别墅,事情做完,刚好于深开车来接顾寒。


    “你准备的?还挺快,”顾寒坐在副驾,系着安全带,说,“我刚给小狗倒完新的?饭,祁燃这两天住院,我不能经常回去看它,只能给它多倒点狗粮了。”


    于深挑眉:“你不是讨厌宠物?吗?”


    “是啊,我现在还是讨厌别人的?宠物?,”顾寒坦言,“我喜欢我老?婆的?小狗,因为我爱他,所以也会爱他的?小狗。”


    “看来祁燃真的?很有本事,”于深说,“能把你钓得牢牢的?,我还真以为,你这种英雄是能过美人关的?。”


    “你把他说成?什么人了,”顾寒有点不高兴,“是我先喜欢人家的?,你说的?好像人家有目的?似的?来接近我,他从来就不物?质。”


    “我错了,董事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于深没想到顾寒的?恋爱脑比预期的?还要严重得多,赶紧哄着他,“我就是习惯性?分析特质,在我的?角度来看,祁燃的?个人魅力就是很厉害,没有说他不好。”


    顾寒不再?争辩,可还是不高兴,他不愿意任何人说祁燃一句坏话,哪怕是个误会,顾寒也会难受很久。


    “好了,董事长,我真不是说祁燃不好,你别生气了。”


    于深下车,给顾寒打开车门:“咱们到了,吃什么我请,好不好?你就别生气了,是我嘴快,下回我一定好好斟酌,我要真觉得祁燃不好,还能给你出那么久的?主意帮你追他吗?”


    顾寒这么一想,于深说的?确实有道理,气就消了一大半:“这一趟来,本来就是我打算请你的?,这段日子你在公司里真是辛苦了。”


    两个人走进酒楼,定了一个只能容纳两到三个人的?豪华小包间,顾寒点了一些很招牌的?菜,不过,酒楼饭店也就那样,招牌菜都?是海鲜,山珍这些,很贵,但是味道不太出彩,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新鲜货,顾寒以前请客户就是顿顿海鲜,清蒸的?,煮的?,还有生吃的?,现在还是这一套,顾寒自己也吃不明白,只知道用这些东西?请客比较好,有面子,又显得重视人家,味道就这么回事吧。


    于深是香江人,爱吃海鲜,他还要了碗甜口的?鲍汁面,顾寒则多点了一碗鸡汤虾仁面,让后厨把面煮烂,最好是都?碎了,一会要带过去给祁燃吃的?。


    等?着饭菜的?时候,顾寒给祁燃发了消息:「老?婆,我和于深到餐厅了,给老?婆报平安~」


    顾寒:「图片」


    怕祁燃担心,顾寒还发了一张包间的?照片。


    祁燃秒回:「好哦,老?公,慢慢吃,不用太着急回来,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


    顾寒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好,我会听?老?婆的?话。」


    “董事长,陆明把事情做得很好,不但丢脸,据可靠的?小道消息说,有一些广告商也因为这件事要撕合同呢,金主们很不高兴,”于深说起昨天的?事,“你应该今天就能从新闻上?看到睿皓出的?丑了,我是真没想到,陆明自诩道德感?这么强,手段这么阴损。”


    “我早就说了,得信他,”顾寒盛了碗帝王蟹炒饭,“以后你对他可以放心了吧?”


    “那是,”于深吃着面,忽然叹了口气,“我就是担心,事情闹得这么大,睿皓会不会怀疑到建宸,要是放在以前倒没什么,主要是祁燃还没办入职,前天我找过程丹,让他祸水东引,找其他友商来挡一下,不知道他办的?怎么样,能不能扛住周澄的?多疑。”


    顾寒本来嚼着嘴里的?东西?,听?着于深的?话,一下子愣了,良久之后才回过神,夸于深道:“你可真了不得,能想出这种办法?。”


    于深笑笑:“一般吧,这种风险对冲型的?事,收益最大,风险最小的?办法?,只能把矛盾引到别人那里,唯一让我觉得有点遗憾的?,就是建宸这次没那么光明磊落,为了祁燃能平安在建宸入职,咱们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立天的?凌晨四点,顾寒能把于深约出来吃饭聊天,祁燃能满心幸福地看着顾寒陪着自己的?小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美好,而?周澄,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婚姻一团糟,私生活乱得发指,现在连事业都?要毁了,气急败坏地把已经睡下的?程丹一通电话叫醒。


    周澄:“昨天的?前瞻会的?事,你听?说了吗?”


    程丹当?然知道,但他装着睡意朦胧,一问三不知:“老?板,怎么了,前瞻出什么事了?”


    “有人砸了场子,前瞻大会会场被破坏,还用投屏说我品行不端,私生活混乱,”周澄是被戳了痛处,因为投屏不只是有对周澄品行不端的?文字介绍,还有一些图片,是一些关于周澄乱性?的?真实照片,不堪入目,周澄已经恼羞成?怒了,“你说,会不会是建宸派来人搞的??我去看祁燃,所有人都?骂我,是不是他们针对我?”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建宸跟咱们虽然是死对头,但是自从那个案子之后,建宸和睿皓关系闹得那么僵,他们也从来没找过咱的?事,既然建宸没有前科,就说明他们对这种事不感?兴趣,老?板,你说是不是?”


    程丹继续给周晨灌迷魂汤:“我倒觉得,明面上?的?对手并不会做这种阴损的?事,他们又不傻,太容易被怀疑了,既然想做坏事,干脆指名道姓地做就好了,反倒是一直以来的?合作伙伴,看不得别人好的?才多呢。”


    程丹的?话,一下子就提醒了周澄,周澄说:“那我心里有数了,先挂了,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今天上?班记得来我办公司一趟。”


    程丹拿着手机愣了,刚才周澄说什么?


    《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懂得打扰别人是不对的?,这还是周澄吗?


    程丹虽然没睡醒,但脑袋还算清楚,不禁觉得奇怪,怎么连畜生都?学着体谅人了,不会是周澄要回光返照了?


    五点钟,顾寒吃完了饭,结账之后,还趴着小睡了一会,顾寒实在太累了,吃饭的?时候心慌手抖,不休息不行了,于深不放心顾寒,一直在他身边陪着。


    等?顾寒睡醒了,于深就开车到立天明珠别墅区,把顾寒的?车开出来,送他到徐荣轩的?医院去,方便到时候他接祁燃出院。


    顾寒按着心口,满是歉意:“深,你还得折腾回去,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一会我让五红开车过来接我就行,你得多休息,把身体都?熬坏了,”于深说,“这一次两次的?心慌还没事,要睡觉,睡够了就行,以后可不能总是这么熬了,祁燃知道你不舒服了,他肯定也很心疼的?。”


    于深开着顾寒的?车,送顾寒到了医院,和他一起上?楼看看祁燃。


    到了病房,祁燃还在睡,顾寒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刚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祁燃就醒了,很自然地抱起顾寒的?胳膊:“老?公,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祁燃抱着顾寒之后,注意到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抬头一看,发现于深也来了,慢慢松开顾寒的?手臂:“于经理?”


    有不熟的?人在,祁燃社恐起来了。


    “你好,祁燃,”于深下意识低头,“不用在意我,你和顾总像平常一样就好,我是跟着顾总来看看你,希望你早日康复。”


    “于经理,”祁燃的?嗓音很温柔,“谢谢你。”


    于深这不算探视病人,只能说是简单的?看望,因为没带东西?,所以等?明天或者后天,于深会带一些礼盒来,正式地来看看祁燃,所以,现在于深就已经要走了,他已经给五红发了消息,在病房里坐着休息一会,等?五红开车来接。


    “燃燃,饿不饿,我给你带了鸡汤面,”顾寒拿起餐盒要拆开,“我特意让他们煮软一些,你吃了好消化?。”


    祁燃注意到顾寒提着餐盒的?时候手在发抖,就说还不饿,让他把餐盒放在桌子上?,拉起他的?手:“手怎么发抖了,不舒服吗?”


    顾寒有点不好意思,支吾着说:“可能是熬夜熬的?,我刚刚已经睡了一会,我,我先喂你吃点面,昨天你就饿得胃里难受了。”


    “要听?医生的?话才知道能不能吃的?,”祁燃拽着顾寒的?手,让他躺在自己身边,祁燃慢慢侧身,把他抱在怀里,“心慌吗?过来让我摸摸。”


    顾寒觉得自己给祁燃添麻烦了,很愧疚:“有一点,抱歉老?婆,你生着病还要照顾我。”


    “瞎说什么呢,你可是为了我才熬了这么久的?,为什么要觉得抱歉呀,”祁燃帮顾寒按摩着心口,跟他说,“老?公快睡吧,要睡饱饱,千万不要生病,生病很难受的?,我想让顾宝贝好好的?。”


    顾寒躺在祁燃怀里,捧着祁燃的?手吻了又吻:“谢谢老?婆这么爱我。”


    祁燃把被子分给顾寒一半,仔细地帮他盖在身上?,然后祁燃轻轻拍着顾寒的?背,哄着顾寒睡觉。


    就像顾寒平时哄着祁燃一样。


    “老?婆,”顾寒已经很困很困了,小声说,“老?婆可以亲我一下吗?”


    祁燃笑得很甜,轻轻地吻了顾寒的?唇:“当?然可以呀,现在老?公宝贝可以乖乖睡觉了吗?”


    顾寒撒娇:“那我睡醒了有没有老?婆亲亲?”


    “有呀,”祁燃捏捏顾寒的?脸颊,“想亲多久就亲多久,不过,你必须睡饱才可以哦。”


    “摸摸肚子,老?婆,”顾寒搓热了手,揉着祁燃微微隆起的?下腹,“还胀呢,宝宝,你痛不痛?”


    “不痛,而?且已经没有那么胀了,我好多了,你没发现吗,我都?能翻身了呢。”


    祁燃亲了亲顾寒的?眼尾:“我觉得等?到医生上?班,我就会好起来的?,所以你放心地休息就好啦。”


    顾寒当?然不放心,睡前还在帮着祁燃揉肚子,直到他睡熟,掌心就轻轻地搭在祁燃腹侧。


    于深坐在沙发上?,出神地看着顾寒和祁燃的?神态,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忽然明白今天顾寒为什么能为了祁燃突然改掉洁癖的?习惯,祁燃是很有人格魅力,但最重要的?是,他对顾寒真的?付出了真心,双向奔赴的?,生理性?的?喜欢和爱,值得一切违背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和习惯。


    祁燃哄睡了顾寒,抬头一瞥,发现于深在往这边看,大大方方地对着他笑了笑,温声说:“抱歉啦,于经理,让你看到我们这么幼稚。”——


    作者有话说:好了老婆,我准备日六,并且努力日六!


    第27章


    “没有的, ”于深也微笑,“你们的感情很好,我只是觉得很羡慕。”


    祁燃说?:“那祝于经理也会有很好的爱情。”


    于深点头?:“谢谢你。”


    假如顾寒醒着, 是不会让祁燃说?这句话的,因为于深这辈子?最爱的人已经不在了, 于深为她终生不娶,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除了早年跟着于深的那些?小弟,整个立天?, 就只有顾寒知道了。


    不过, 于深没有生祁燃的气,因为他毕竟年纪小, 很多事都?不知道,心里完全没有计较,还觉得祁燃这个人是很好的, 又温柔,又不吝惜夸奖和祝福, 顾寒和他在一起, 肯定会非常幸福的。


    二十分钟后,五红开车来了, 于深和祁燃简单作?别后离开了。


    走的时候,于深擦擦手上那个金戒指,这个戒指的款式很老了, 价格和他现在这个身份习惯穿戴的首饰比起来, 就很低廉,但这个又老又便宜的金戒指从未离开过于深的无名指。


    她的承诺,她的誓言, 她的温存,还有她最后的吻,都?在这枚戒指上,那是贯穿于深从香江到立天?这二十年来的全部念想。


    于深走后,祁燃总觉得刚才祝他也有好爱情的时候,他的脸色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想着是不是说?错话了。


    祁燃正?想着,怀里的顾寒有点不安稳,好像做了噩梦,身体颤了一下,吓得惊醒了,祁燃抱紧顾寒,安抚说?:“宝贝,睡得不好吗?”


    “嗯,”顾寒委屈巴巴地钻进祁燃臂弯里,让他紧紧搂着自己,哑声?说?,“做梦好可?怕,幸好有老婆在我身边。”


    祁燃哄着顾寒再睡一会,顾寒就说?等一会,梦里的事情太?可?怕了,要?在老婆怀里缓一缓再睡,祁燃就把刚才和于深聊天?的事告诉顾寒了:“老公,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于经理的脸色看起来有一瞬间很不自然。”


    顾寒没说?祁燃是不是说?错话,只是谈起于深的过往:“于深是香港人,来立天?之前?,他有一个女朋友,两个人非常恩爱,他在香港混,很有名气,那个女生是大学生,成绩特别好,女生父母不同意于深和她结婚,她就自杀了,那时候通讯不像现在这么?发达,于深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女生已经不行了,最后死在于深怀里,你可?能注意到,他无名指上有个戒指,但是从来没听说?他有老婆,那就是那个女孩子?和他谈恋爱的时候,送他的定情信物,于深是个痴情的人,不可?能再有一段新的感情了。”


    祁燃听完顾寒的话,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试探着问顾寒:“我要?不要?给他道个歉,我真?的不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说?这种话伤害他的。”


    “没事的,他不怪你。”


    顾寒揉揉眼睛:“如果老婆想道歉,找个机会就行,于深会很感激你的体谅,于深是个好人,那时候在香港混,他也没办法,当时他但凡有更好的出?路,都?不会选择混的,要?是他在香港能有份工作?,说?不定早就和那个姑娘结婚了,安稳幸福也好过只剩自己的大富大贵。”


    “嗯,我知道了,谢谢老公把事情给我讲明白,”祁燃轻轻拍着顾寒的背,“宝贝,继续睡觉吧,你熬了那么?久,都?做噩梦了,还不好好睡吗?”


    提起那个噩梦,顾寒眼里又闪过惊恐,祁燃问他到底梦到什么?,顾寒怎么?也不肯说?,只是躲在祁燃怀里,睡也睡不着。


    “到底怎么?啦?”


    祁燃揉揉顾寒的腰:“顾宝贝,快告诉我,你总得睡觉呀。”


    祁燃再三追问,顾寒才轻声?开口:“老婆,我梦到你生病了,病得好严重,一直在我怀里吐血,我好害怕,好难过。”


    顾寒说?着就哭了:“老婆,你一定要?认真?养病,好不好?我在梦里真?的好害怕,好无助,为什么?谁也不能救你,老婆。”


    “不哭了,顾宝贝,那只是梦,”祁燃把顾寒抱得很紧,抚着他的背,安慰他说?,“我不会有事的,你看,我还陪着你睡觉呢,是不是?”


    “你都?吐得胃出?血了,我好怕,”顾寒哭得更凶了,“老婆,你再抱抱我,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


    “我抱着老公呢,老公不哭,”祁燃搂紧顾寒,还把被子?往他身上裹了裹,吻着他湿漉漉的眼尾,“宝贝,没事了,我亲亲宝宝,顾寒宝宝,要?乖乖。”


    顾寒这段时间精神一直紧绷着,祁燃推出?手术室后,顾寒在徐荣轩面前?说?放心了,其实?一直都?很担心,很害怕,担心预后不好,担心恢复不好,什么?都?怕,梦到祁燃病重,那种等在手术室外的阴霾又回到顾寒身上,他的崩溃终于决堤。


    顾寒在祁燃怀里哭了很久,祁燃一直抱着他,哄着他,才勉强又把他哄睡了,这时候主治大夫来敲门,大夫进来后,祁燃竖起食指停在唇前?:“医生,小声?一些?,顾总一整晚没睡了,熬得心慌了,别吵醒他。”


    医生点点头?,表示理解,问了祁燃一些关于术后的问题,两个人细致地交流过,医生说?:“本来你胃里的出血点很轻微,做了手术应该就没事了,今天?可?以稍微吃一点软烂的食物,第一餐安排在下午两点左右就可以,主要?是咽东西的话,食道可能会有一点疼,要?少吃少餐哦。”


    祁燃温声?问:“医生,那这么?说?,是不是我就没事了?”


    医生点点头?:“算是,还需要再观察一阵子哦。”


    祁燃说?:“我想回家,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明天可以吗?”


    医生:“?”


    “其实?你这种轻微胃出?血,理论上是可?以早点出?院的,”医生无奈解释,“但你毕竟是做过手术了……”


    “那我明天?就走,”祁燃抱着怀里的顾寒,柔声?说?,“我真?的好想回家呀。”


    医生见祁燃意愿强烈,只好答应:“那好吧,我去跟院长商量一下,其实?很多指标我们还是要?评估一下的。”


    祁燃点头?:“好呀,麻烦啦。”


    医生走后,祁燃正?想给顾寒整理一下身上的被子?,顾寒突然睁开眼睛,柔声?问:“老婆,明天?就想回家吗?不再输几天?液,多治疗一下吗?”


    “我不喜欢扎针,这里的房间再舒服也是医院,我不要?住院了,”祁燃撒娇,“老公,我们回家吧。”


    “行,我听老婆的,回家以后也更自由,我可?以学着把老婆照顾得更好了。”


    顾寒揉揉祁燃的腹侧,柔声?征求祁燃的意见:“老婆,这次出?院就带着小狗住到我那里去吧,好不好?”


    “好呀,”祁燃说?,“就是不知道小狗会不会不习惯,从小养到大的小狗,可?不就是我的小宝宝,真?的是好操心的。”


    “小狗当然会习惯的,老婆,咱们三口去哪里不都?是一家子?,”顾寒亲吻祁燃的唇瓣,“我有没有被老婆和小狗接受啊?”


    “当然啦,以后你也是汉堡的爸爸,你在家不是说?了,要?和我一起爱小汉堡吗,嘿嘿,我都?在监控里听到了。”


    祁燃的唇瓣被顾寒舔得湿漉漉,也给了顾寒一个湿吻:“不过,你可?能要?给小狗买个新饭盆了,这是它的习惯,很奇怪吧?我每年都?要?送它一个新饭盆当作?生日?礼物,为了和它的关系更近一点,就让顾寒爸爸给我们的汉堡买四岁生日?的新饭盆吧。”


    “好啊,”顾寒来了兴致,“汉堡喜欢什么?样子?的饭盆啊?”


    “随便,它不挑的,反正?下一年都?要?换,你不用买太?贵的,”祁燃说?,“只要?是新的它就喜欢。”


    顾寒想了想,点点头?:“那好,老婆,我看着安排。”


    “老公,我胃胀,可?胀了,”祁燃摸着肚子?,“可?不可?以帮我揉揉。”


    “当然可?以,老婆,你刚做了手术,我轻一点揉,”顾寒搓热了手,手伸进祁燃的衣服里,给他轻轻按摩着柔软的腹部肌肤下不停抽搐的,冷硬的胃,颇有些?自责,“老婆,胃胀得这么?硬,是不是难受了好久?都?怪我晚上非要?出?去,要?是陪着老婆多好。”


    “你也要?吃饭,也要?休息,我不喜欢你把一切时间都?给我,”祁燃闹起脾气来,“你这样会让我很愧疚的。”


    “好好,我错了,老婆,你别生气,你一生气,胃痉挛都?变得严重了。”


    顾寒搂住祁燃,不许他乱动,帮他揉着胃,安抚他胃壁上时急时缓的抽搐,柔声?说?:“老婆乖,老婆说?的话我都?听,我一定改。”


    祁燃皱眉:“哼。”


    祁燃哼一声?,顾寒就会来亲祁燃一口,祁燃被顾寒牢牢地捆在怀里,根本躲不开,直到祁燃不生气,笑起来了:“老男人,还挺会哄老婆,跟谁学的?”


    “我自己学的,真?的,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顾寒突然认真?起来,“老婆,我想让你开心,每天?每夜都?在想怎么?才能哄好你。”


    顾寒不等祁燃回答,专心地帮他揉着胃,柔声?规划起医生说?的下午两点的第一餐:“老婆,你还胃胀,我就打算,你吃着,我边喂你,边帮你揉肚子?,说?不定你能吃得舒服一点呢,是不是老婆?”


    第28章


    “还边吃边揉, 累着你了,”祁燃捏捏顾寒的?脸颊,“老?公, 我好想回家?呀,一想到回家?我就好开心。”


    “原来燃燃这么恋家?, ”顾寒搂着祁燃的?腰,“那以后我们下班就天天挤在被窝里面, 睡觉,或者看视频, 哪里也不去。”


    “好呀, 老?公怀里热乎乎的?,我很喜欢。”


    祁燃吻过顾寒的?唇:“每次和?你抱在一起, 我就想睡觉,嘿嘿。”


    顾寒窝在祁燃怀里撒娇,不想睡觉了, 祁燃拍拍顾寒的?背:“顾宝贝乖,快睡吧, 下午两点才能吃东西, 你两点再起来,哼, 你还没睡饱呢,我都?提前亲你了,你再不乖, 我不理你了, 也不抱着你睡了。”


    顾寒最怕祁燃不跟自己亲热了,祁燃刚说完,顾寒就把眼睛闭上, 挤在祁燃怀里乖乖地睡了。


    上午十点,五红先接于深去买点东西,再去建宸,路上,于深问五红:“你确定周澄手底下就那两个混混吗,就没别人了?”


    “没有,我都?问过了,如果真的?有,我就不可能遇见那帮人两次,人手多谁不到处做事,还至于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吗?”


    五红说:“深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房地产圈干这种营生的?不只有周澄一个,因为?周澄开价偏低,所以那些人根本?不愿意给他干活,这是这俩人太缺钱了,所以,睿皓下面就这俩人,现在他们俩是我的?小弟,别说敢不敢找顾总和?他媳妇的?麻烦,就是敢跟我大声说话,都?有他们受的?。”


    “你很有本?事嘛,”于深笑了,“不愧是我的?五红。”


    话说完,于深又低头擦拭手上的?金戒指,很专注,五红从后视镜里看到于深盯着戒指出神?,试探着问:“深哥,又要?回香江去看望嫂子了吗?”


    “先不去了,顾寒有麻烦,我怎么能扔下他不管。”


    于深指腹摩挲着发?亮的?戒指,轻喃:“我的?珠珠,你在想我吗,我这些天,常梦到你。”


    五红叹了口气?:“要?是嫂子当?年想开点就好了,深哥,你别太难过了。”


    于深唇上笑,眼里却是很哀戚:“是的?,差点就结婚了,我的?傻珠珠,她还说和?我结婚以后,要?生一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女儿没关系,我等?珠珠来接我,我们下辈子再结婚。”


    五红抿了抿嘴,不再开口,生怕继续伤害于深,一路无言,直到建宸,五红才简单和?于深作别离开。


    自从爱人消逝,十几年过去,于深离开香港,每逢珠珠的?生日才回去为?她扫墓,于深很少流泪,忘情地工作,像是已?经离开那段阴霾,其实他自己知道,阴霾从未离开,因为?念念不忘,思念总是历久弥新的?。


    于深盼着弥留之际,想知道珠珠会不会来接他。


    于深走进建宸园区,和?门卫打了招呼,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勾唇微笑,柔声道:“珠珠,我要?继续上班了,今年我要?等?你过完生日才回港哦,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于深吃完饭懒得回家?,一宿没睡,头有点晕,打算在办公室补个觉,上了楼,刚坐稳,程丹就发?了消息来:「于经理,今天有空吗,我请了假,有点事情想和?你见面说。」


    于深觉得办公室的?椅子不舒服,就去了顾寒为?于深预留的?房间里,已?经躺在床上了,回复说:「我现在有点累,想在公司睡一觉,如果你不介意,你现在可以到建宸来,不然我们只能晚上约见了,睡醒之后,我还有很多的?工作。」


    程丹有点迟疑:「我可以去吗,听说那两个曾服刑人员住院了,如果是真的?,那我就能来,我担心被跟踪,最近周澄的?脾气?很大,我不能节外生枝。」


    于深:「他们不会再跟踪你了,我的?人已?经在医院跟这两个人谈过了,嗯,我想起来,他们是有案底的?人,很巧,我的?人也是,谈过之后,事情就全?部解决了,如果你有什么行程,放心地做就好。」


    程丹回复:「那好,我二十分钟后到。」


    于深:「在建宸园区报我的?名字,安保人员会打电话给我,你就可以进来了。」


    程丹很守时,二十分钟后如约站在于深面前。


    于深抬手,掌心朝上,礼貌地指着办公桌旁边的?沙发?:“请坐,我的?办公室不算大,抱歉,看起来确实有点拥挤。”


    程丹笑笑:“于经理的?办公室都?赶上我在立天租的房子里的客厅了。”


    “那看来我的?老?板对我还是很好的?,”于深给程丹沏了茶,“希望你也早日跟着这样的?好老?板,我想顾总和?顾总的?公司,人品和?待遇,你都?略有耳闻吧?”


    “是的?,我听说很久了,也很羡慕,但当?时只想着让祁燃赶紧过来,别再糟蹋身体了,至于我的?事,现在再考虑也不迟,说正经的?,我看周澄现在气?数已?尽,只是他不自觉。”


    程丹接了于深递过来的?茶杯:“于经理,昨天的?前瞻让周澄很恼火,媒体都?传疯了,周澄颜面扫地,好几个投资商当?场撕合同撤资,他果然来问是不是建宸下的?手,我找了个托辞,把这件事转移到他的?合作商那里去了,睿皓在商界没什么好朋友的?,只有那一个。”


    于深勾唇:“让我猜猜,是不是,永利房地产?”


    程丹点头:“是的?,现在我要?着手的就是拆掉睿皓最后的?合作伙伴,把他架空,到时候,我们对睿皓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当?然,这是一场豪赌,我不确定周澄会不会亲口质问永利房地产的老?板,我只能假定他不会,所以,我不保证这件事是百分之百成功。”


    程丹说:“如果事情成?功,下一步我交给建宸,一旦失败,后果由我来承担。”


    “我很欣赏你,程丹,”于深抱着胳膊,打量着程丹,“你敢想敢做,注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于经理,说实话,我恨睿皓,这么多年在睿皓工作,拿着上万块的?工资,数着这些脏钱,时时刻刻都?让我感觉恶心。”


    程丹坦白:“为?了得到周澄的?信任,我也插手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不犯法已?经是我的?底线了,置周澄于死地,把祁燃安全?送出睿皓,我不管祁燃去哪里上班,只要?他能离开睿皓,能安全?就好,这些事,都?是我为?了我的?良心忏悔。”


    “每个人都?有一些身不由己的?事,别太自责。”


    于深坐在程丹的?对面:“如果天遂人愿,建宸的?总经理也不会是我,所以,不用觉得对不起谁,在名利场,这场金钱的?游戏里,只有输赢,没有对错。”


    “谢谢你的?开导,我敞亮多了,”程丹在办公室里放松了很多,很自然地翘起长腿,“于经理,我还有一件事要?说,我找到了一些关于睿皓营收的?明细,在财务那,有很大一部分的?流水一开始是空账,数额非常巨大,归类记载都?很不清晰,我就开始怀疑了,后来我用技术手段查了查,发?现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于深很温和?:“请说。”


    “周澄参与洗钱,”程丹直言,“那笔空账流水来源境外,如果我们收集到这个证据,那周澄就死定了。”


    于深朝着程丹伸出手:“我愿意为?你提供能力范围内的?一切帮助,我想,顾总也会和?我做一样的?决定。”


    程丹握住于深的?手:“我一定尽力而为?。”


    每一个和?于深做过合作伙伴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感觉到他一直奉守的?“士为?知己者死”,义气?和?忠诚,让每一个人都?认为?于深是个了不起的?人,也会自然而然地对他忠诚。


    医院里,顾寒一整天就是睡觉,给祁燃喂了饭,帮他揉肚子,然后揉着揉着,就在祁燃怀里睡着了,不分白天黑夜地做梦,可能是因为?在祁燃怀里有安全?感,顾寒再也没有做把他吓醒的?那个噩梦了。


    熬液太厉害之后,顾寒一直没有精神?,也没精力看手机,一直睡到第二天九点,医生都?已?经给祁燃拿完了药,顾寒才真的?清醒过来。


    “老?婆,看我睡的?,都?要?昏头了,”顾寒抱着祁燃亲了亲,“今天胃里怎么样,还难受吗?”


    “毕竟刚做完手术嘛,也有一点点,不过比上次住院已?经好太多了。”


    祁燃精神?很不错,抱着顾寒的?腰,柔声撒娇:“顾宝贝,你睡觉的?时候真的?可爱,像小狗一样往我怀里钻,你这次还说了几句梦话,你说你好想我,好爱我,嘻嘻。”


    “小狗往你怀里钻过吗,”顾寒哼哼,“老?婆,我好嫉妒,它比我早很多年拥有老?婆了。”


    “它只能四?条腿走路,不会说话,需要?靠我开罐头才能吃饱,每天等?我回家?才能玩的?开心,”祁燃捏着顾寒的?脸颊,“老?公,你也要?这样吗?”


    “汪汪,”顾寒闻闻祁燃的?颈子,舔了舔,“老?婆香香,小狗很喜欢。”


    “老?公,我们回家?吧,”祁燃掀起衣服,给顾寒看看肚子,雪白的?腹部隆起,祁燃委屈巴巴的?,小声说,“我胃还胀,老?公,回家?给我揉揉。”


    “燃燃的?胃这么胀吗,”顾寒小心翼翼地摸着祁燃的?胃,轻轻地按一按,“肚子都?鼓起来了,这怎么办,老?婆,我们要?不要?,再住一天院?”


    第29章 Chpater29


    “不住, 我?要回家。”


    祁燃气鼓鼓地放下衣摆,坐在?顾寒怀里耍赖:“你不让我?回家,我?就不跟你好了, 你没有老婆了,让你变成流浪小狗。”


    “不行, 老婆,我?错了。”


    顾寒急忙来讨好祁燃:“我?现在?就带燃燃回家, 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祁燃笑?起来, 搂着?顾寒的脖颈, “小狗老公,我?想吃有点软的鱼干, 只有鱼肉没有刺的那种,你会不会做呀?”


    “我?学,”顾寒抱起祁燃, 带着?他去?拿衣服,“争取今晚就让老婆吃到。”


    祁燃期待起来:“真的?”


    “当然, ”顾寒单手抱着?祁燃, 从衣柜里翻找出一件尺码最小的衬衣,拿出来给祁燃看?, “老婆,穿我?的衣服回去?可以吗,睡衣吐脏了, 我?洗完还没干, 湿衣服肯定不能穿的,老婆身体比较消瘦,这件我?现在?穿已经小了, 可能,老婆穿还是大一些。”


    “穿老公的衣服吗,”祁燃接过衬衣,勾起唇角,“我?喜欢。”


    “让我?帮燃燃穿,”顾寒把?祁燃放在?床上?,顺势帮他解开病服的衣扣,逗他说,“让我?亲亲燃燃的小肚子,可以不可以呀?”


    “当然可以,”祁燃捏住顾寒的脸颊,“只要你答应今天一定带我?回家,我?就可以暂时不那么害羞,让你摸肚肚。”


    “回家,我?都答应燃燃了。”


    顾寒说:“我?是燃燃的老公,当然要对燃燃说每一句实话,兑现每一个承诺。”


    顾寒说是要亲祁燃的肚子,解了病服之后,顾寒看?到祁燃颈间雪白的肌肤,就羞得不敢抬头,垂下眼帘,急忙给祁燃披上?衬衣,让祁燃一把?扯下去?,嫩白的双臂搂住顾寒的腰,抱着?他往后倒下,两个人拥抱着?藏进被?子里。


    “老公,你的衬衣太扎了,”祁燃柔声笑?,“我?不舒服。”


    顾寒没说话,半分钟之后,随手把?衬衣从被?子里扔出去?,怀抱着?祁燃,和他缠吻。


    “老公,”祁燃轻轻推着?顾寒的心口,“压着?肚子了,有点疼。”


    “抱歉,燃燃,”顾寒急忙起身,指腹轻轻地在?祁燃胃部摩挲,“你做了手术,一亲热起来,我?都忘了在?意,真的抱歉,现在?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就是压着?的时候疼了一下,没事的,”祁燃也?坐起来,慢慢地穿着?衬衣,抬头望着?顾寒时,眼睛亮晶晶的,很有些期待的神色,雪白的长腿搭在?床沿摆啊摆,祁燃一高兴起来,就像小孩子一样,“好啦,我?们该回家啦,我?真是等不及了,我?一分钟都不想留在?医院,不管是去?你家,还是去?我?家,感觉都比这里好。”


    “原来燃燃是特别?讨厌医院,”顾寒不打?算穿那件扔在?地上?的衬衣了,光着?上?身,又把?祁燃单手抱起来,让他稳稳坐在?手臂上?,“那我?们现在?,立刻,就回家,燃燃帮我?挑一件衣服吧,我?有洁癖,地上?的衣服我?不会穿的。”


    “我?喜欢粉色!”


    祁燃探身,从衣柜里摘下来一件淡粉色的衬衣,展开衣服,在?顾寒身上?比了比:“很好看?,老公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好,燃燃帮我?选的衣服,我?很喜欢。”


    顾寒接了衣服,想起这两天穿过的小熊睡衣,随口说:“可惜衬衣上?没有燃燃最喜欢的小熊。”


    祁燃歪着?头看?了顾寒一会,忽然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燃燃,我?抱着?,”顾寒换好了衣服,把?祁燃横抱在?怀里,“你刚做完手术,身体很虚弱,要少走路。”


    “背着?,”祁燃搂着?顾寒的颈子,探身吻了他的脸颊,“老公,我?想背着?嘛。”


    “不行,老婆,你肚子都胀大了,压着?会疼的,对伤口不好,”顾寒总是婆婆妈妈的,柔声哄着?祁燃,“宝宝乖,等恢复期过去?,我?天天背着?宝宝好不好?”


    “那好吧。”


    祁燃的眼睛眨一眨,好奇又怜爱地打?量着?顾寒,轻声说:“你的心思好细呀,我?以前在?新闻上?看?到你,镜头下,你的脸总是冷冷的,看?起来很难亲近,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你有交集的,可是,相处起来,其实你并不是看?起来的那个样子,你很温柔,很可爱,我?觉得和我?一开始对你的印象很不一样。”


    “那只是对老婆温柔,我?对老婆的一切事都感兴趣,对别?人并没有探求欲,”顾寒温和勾唇,“如果人人都能得到我?的温柔,那我?的感情也?太不值钱了,我?最特别?的样子,当然是为燃燃准备的。”


    “原来是这样呀,”祁燃很开心,“那我就是顾宝贝心里最特别的人了?”


    “当然是的,宝宝,”顾寒亲吻祁燃的额头,“老婆,我?好爱你。”


    顾寒抱着?祁燃去?了停车场,上?车的时候,顾寒小心翼翼地把祁燃送上副驾,细心地调了座椅坡度,还把?西装外套披在祁燃身上,祁燃笑?说:“老公,我?没那么娇气,只是个小手术而已。”


    “不行,我?老婆很娇贵的,”顾寒也?上?车,调好空调温度才把车门关上,“老婆,都准备好了哦,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嗯,”祁燃点点头,“我?们先回家接小狗吧。”


    顾寒开车去?立天明珠花园别?墅这一路很顺利,五红约谈那件事之后,路上?真的没有人找事了,按照导航的目标行驶时间到了目的地。


    祁燃开了门,小狗高兴得上?蹿下跳,一会闻闻祁燃,闻过主人又去?闻顾寒,想带着?两个人往别?墅里面走,却被?顾寒俯身抱起来:“汉堡,跟爸爸走,我?们去?新家,顾寒爸爸给你准备了新的饭盆。”


    小狗一下子安静下来,睁大眼睛,兴奋又有一点惊恐地打?量着?顾寒和祁燃,但从别?墅到车里都很乖,没有挣扎,也?没有叫。


    “汉堡,坐在?爸爸这,要乖乖,”祁燃抱着?小狗坐在?副驾,抬眸看?顾寒,笑?说,“洁癖宝宝,第?一次让小狗上?你的车吧?”


    “嗯,”顾寒满眼宠溺地看?看?祁燃和他怀里的小狗,“很新奇的感觉。”


    顾寒的家在?市中心里面,几乎就算是挨着?建宸园区,是建宸创立以来最高端,建过最豪奢的楼盘。


    “老公,你住在?立天风月别?墅区呀,”祁燃看?看?限高杆旁边的别?墅区名牌,“立天风月真是全特区最好的楼盘,我?可喜欢了,也?真是太贵了,加上?住户几乎不挂售,我?想买这里的房子也?买不到。”


    “原来燃燃喜欢吗?”


    顾寒柔声说:“等燃燃的身体恢复一些,房子过户给燃燃,好不好?”


    “我?不要房子,”祁燃摇摇头,“我?要家,和老公,小狗在?一起的家。”


    “不要过户的话,那我?把?燃燃的名字加在?房产证上?。”


    顾寒说:“和老婆的名字写在?一起,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祁燃歪头,靠在?顾寒肩上?:“那,我?们是不是要结婚了?”


    顾寒吻了祁燃的额头:“老婆是不是还不想结婚?”


    “嗯,”祁燃有点委屈,“想结又不想结,因?为我?真的恐婚,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拖着?你的,我?,我?害怕。”


    “没事,宝宝,我?尊重你,先不结婚也?可以加名字的,就是手续有点复杂哦。”


    顾寒在?立天风月入口处停了车,等着?窗户下降时,摸了摸祁燃的脑袋:“老婆乖乖,马上?就到家了,到家就躺在?大床上?了,再委屈老婆一小会。”


    物业经理跟顾寒问好,看?到车里还有一个人和一只狗,物业经理很惊奇,试探着?问:“顾总,您的朋友来做客吗?”


    “我?老婆,”顾寒很自然地搂着?祁燃的肩膀,“车上?是我?们一家三?口,现在?把?小狗当宝宝养的应该不少,不是很奇怪,对吧?”


    立天风月是建宸的王牌,放在?艺术界,这就是顶级的代?表作,所以这里的物业经理在?建宸里的级别?比其他楼盘的经理高很多,能经常见到顾寒,顾寒对他的态度也?比其他的经理要温和一些。


    “不奇怪,顾总,一点也?不奇怪,”经理赔着?笑?脸,“顾总,祝您和您的夫人生活愉快,有拿包裹,购物还有管家这一类的需求可以发消息给我?,我?会尽全力把?事情处理得很好。”


    “嗯,”顾寒关了车窗,仔细地帮祁燃整理盖在?腰腹上?的西装外套,“宝宝,肚子还胀吗?”


    “好一些了,可能不在?医院里,我?心情会好,”祁燃握住顾寒的手,“老公,我?们快点回家吧,我?都等不及啦,好开心。”


    顾寒把?车开进私人车库,把?祁燃从副驾抱出来,正?要朝着?电梯走,祁燃看?到车库里一整排的豪车,指着?远处问:“老公,那都是你的车吗?”


    “是的,”顾寒停下脚步,“老婆我?最近喜欢开宾利,老婆看?看?,喜欢哪一辆,我?以后就开老婆喜欢的车,送老婆到建宸上?班。”


    “喜欢吗,其实我?都坐过,也?开过,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祁燃指了指角落里的库里南,“老公,那我?想再看?看?星空顶。”


    “好,那我?们上?班就开这辆,”顾寒抱着?祁燃上?电梯,“老婆开心,我?也?会开心。”


    “让我?自己?走走吧,”祁燃搂着?顾寒的颈子撒娇,“我?躺着?好累,老公抱着?我?,老公也?累,我?要自己?走。”


    顾寒听祁燃的话,把?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狗绳也?让他要过来。


    “听说立天风月的别?墅最低四层,”祁燃挽着?顾寒的手臂,“老公,我?职业病都犯了,快带着?我?看?看?房子,嘿嘿。”


    顾寒的别?墅是欧奢式装修,实木地板,浮雕壁纸,漂亮的金属壁灯和烛台,整体色调是淡鹅黄,陈设华丽到有点土,但祁燃还是很喜欢的,因?为很有新鲜感,祁燃家装修是新中式,还从来没在?这样的环境里居住过。


    而且,顾寒很洁癖,房子打?扫得特别?干净,还摆了一些香氛,祁燃也?非常喜欢香香的地方。


    “小汉堡,过来,爸爸给你准备了新饭盆。”


    顾寒一手搂着?祁燃的腰,从门口的置物架上?拿起一个包装很漂亮的包裹,对着?小狗晃了晃:“爸爸现在?就给你拆开看?看?。”


    顾寒和祁燃一起拆了包裹,里面是一个刻着?“足金9999”的黄金饭盆。


    “给你,小汉堡,”顾寒俯身,把?饭盆放在?小狗眼前,“喜不喜欢?”


    小狗很喜欢,抱着?饭盆打?起滚来,尾巴摇得非常疯狂。


    “老公,这也?太贵了,”祁燃站在?顾寒旁边,一脸错愕,“9999的黄金给狗做饭盆吗?”


    “我?们是可是一家三?口,当然要对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祁燃和他的小狗用心了,”顾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打?开以后,里面立着?一枚粗一些黄金戒圈,上?面刻着?“足金9999”和“燃”,顾寒拿起戒指,很小心地给祁燃戴上?,“小祁燃,谢谢你愿意和我?谈恋爱,愿意和我?确认关系,做了我?的夫人,余生请你多指教,我?很笨,也?可能惹你生气,请给我?留一些认错和挽回的余地,燃燃,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哪怕你恐婚,我?们可能一直不能领证,我?们,谈一辈子恋爱也?好,只要你在?我?身边。”


    顾寒说到可能结不了婚的时候,眸子里流露出一些遗憾,这是顾寒情不自禁的,他也?没有想让祁燃为难,但是和祁燃结婚确实是顾寒的愿望,愿望难以实现,终归是一个意难平,顾寒向来在?心里藏不住事的,那些遗憾,祁燃都看?在?眼里。


    “老公,我?会努力克服的,”祁燃扑进顾寒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温声说,“老公,你给我?这么大的惊喜,也?没提前告诉我?,我?没给你准备戒指呀,你等等我?,我?也?给你定一个好不好?”


    “我?有准备,老婆,这是对戒,和老婆戴一样的戒指是很幸福的。”


    顾寒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戒指盒,塞到祁燃手里:“请老婆帮我?戴上?吧。”


    祁燃偎在?顾寒怀里,从戒指盒里拿出戒圈,也?给顾寒戴在?无名指上?,柔声说:“老公,让我?帮你戴了戒指,你可就是我?的人啦,我?们要一辈子相爱了哦,嗯……还要一辈子都睡在?一起,不管咱们多晚回家,一定要在?家里吃上?一顿饭,然后一起睡。”


    “老婆,这是我?的荣幸,”顾寒吻了祁燃的唇,柔声说,“老婆刚做了手术,本来应该到家就休息的,真是辛苦老婆了,在?今天帮我?戴戒指,站了那么久,有没有累?”


    “累了呢,”祁燃很淘气,撞进顾寒怀里,“要老公舔舔舌头才能好。”


    “回房间去?亲老婆,”顾寒把?祁燃稳稳地抱起来,“卧室在?二楼,家里还有娱乐厅,咖啡和酒的吧台,有室内游泳池,等老婆身体舒服一点,就带老婆去?玩。”


    “好呀,”祁燃搂着?顾寒的脖颈,“最喜欢老公陪着?我?了,有老公在?,做什么我?都开心。”


    顾寒抱着?祁燃去?主卧室,小狗还沉浸在?得到一个黄金狗盆的喜悦里,叼着?饭盆追着?顾寒和祁燃上?了楼。


    “汉堡,听爸爸的话,”祁燃搂着?顾寒的肩膀,坐直了身体往后看?,认真地跟小狗说,“饭盆不可以再换了哦,以后只用这一个,好不好?”


    小狗放下饭盆,转了个圈,快速地趴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祁燃,意思就是听懂了祁燃的话,也?很开心地答应了。


    “汉堡让你教的真好,老婆,你真的把?每件事都做得特别?好,”顾寒亲了亲祁燃的脸颊,“老婆真的很厉害。”


    祁燃摇摇头:“没有,我?不是每件事都做好了。”


    顾寒哄着?祁燃:“有呀老婆。”


    “没有,”祁燃忽然认真起来,“我?还没学会做一个好妻子,我?把?你惹哭过,是我?最后悔的事。”


    “不是老婆惹哭我?的,是我?自责,”顾寒柔声说,“我?很内疚,我?把?你气得胃疼了,那时候你才刚出院,做检查的时候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又让你疼,我?怎么能不难过。”


    说话间,顾寒已经抱着?祁燃到了卧室,把?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顾寒真是特别?喜欢欧式豪奢风,连床品也?是香槟色丝绸浮雕花纹,祁燃躺上?去?,还有点拘谨,等着?顾寒也?躺上?来,抱住他结实的手臂:“老公,你家里好干净,好豪华,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老婆不嫌装修太土就好了。”


    顾寒轻轻揉着?祁燃的肚子:“毕竟是三?十多岁男人的审美了,我?确实也?有点老,和年纪差十岁的人谈恋爱,委屈我?的燃燃小美人了。”


    “我?喜欢比我?大的呀,”祁燃揽着?顾寒的肩,把?他拽倒在?床上?,“你长得可好看?了,超级有男人味,还有漂亮的胡子,你好可爱。”


    顾寒勾唇:“真的呀老婆?”


    祁燃躺在?顾寒怀里,点点头:“真的。”


    顾寒俯身,下巴蹭着?祁燃白嫩的脸颊,尽管顾寒仔细着?力气,还是把?祁燃的唇角蹭红了,顾寒立刻停下动作,指腹轻抚着?祁燃发红的唇角,正?要问疼不疼,祁燃则抬起手,揉着?顾寒的脸颊,娇声道:“老公好可爱,香香的,家里也?香香的。”


    “小淘气,”顾寒满眼宠溺,给祁燃盖好被?子,“家里开了中央空调,长时间躺着?的话会有一点冷,老婆睡一会,我?从视频里学学怎么给你做那个湿鱼干。”


    “我?也?想看?,”祁燃抱着?被?子钻进顾寒怀里,在?他臂弯里乖乖等着?他放视频,“和老公挤在?一起真的超级幸福。”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祁燃目前一天只能吃两顿饭,从下午开始吃,正?好顾寒离开医院前吃了早餐,还不饿,两个人就抱在?一起刷视频看?,这会,程丹那,本来他今天是请假了,周澄还是一个电话把?他叫办公室来了。


    周澄把?烟蒂扔在?烟灰缸里:“还是头疼吗?”


    “嗯,”程丹坐在?周澄对面,一脸疲惫,“周经理,找我?有急事吗?”


    “算是急事。”


    周澄说:“按着?计划,明天祁燃就要来办离职了,你说,我?这个决策是对的吗,祁燃会不会到建宸反水,把?睿皓的机密出卖给顾寒?”


    程丹摇头:“祁燃不是那种人。”


    “我?听说了一些事,现在?顾寒和祁燃很暧昧,”周澄皱眉,“以你对祁燃的了解,爱情和理智,祁燃更?偏向于哪个方面?”


    “一码归一码,爱情是爱情,事业是事业,放在?一起说可不行,再退一步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俩人是真的在?谈恋爱?那就不能是你上?次去?医院跟顾寒谈话,祁燃听懂了,提前铺路吗,”程丹佯装头疼,揉揉太阳穴,轻飘飘地放下一句绝杀,“周总,我?说实话,这事不管怎么发展,都不是祁燃的错,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觉得自己?对祁燃真的好,好到无以复加,那你也?不会担心他有可能背叛你,就算他想背叛,动机又在?哪,是不是?”


    周澄瞪着?眼,沉默了。


    “其实,我?对他不是那么好,甚至是很差,毕竟他已经病那么久了,我?还逼他高强度工作主要是有胃病的人很多,我?真没觉得那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我?是很对不起他,我?已经明白了,是我?有错在?先,他应该会很恨我?的,”周澄想了很久才再开口,“你有什么办法让他对我?保持忠诚吗?我?想,我?们对峙建宸,这些年来实在?太疲软了,竞争力下降了很多,祁燃,祁燃他应该”


    程丹接过周澄的话,直言:“祁燃现在?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把?他派过去?,行就行,不行也?得行。”


    周澄点点头:“嗯,是这样的,形势严峻,我?不得不承认。”


    原本程丹还以为周澄要反悔,现在?连他都说只有把?祁燃送出去?这一条路,程丹就放心了。


    周澄想力挽狂澜,但毫不自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程丹敏锐地察觉到,现在?就是成全祁燃和顾寒的最好时机,也?是扳倒周澄的绝佳机会,天时地利,千载难逢。


    程丹礼貌微笑?:“周总,我?有办法让祁燃绝对忠诚,很简单,等明天他来的时候,用我?教给你的方法,一定能留住他的心。”


    同时刻,立天风月别?墅区里,顾寒看?了三?十多分钟的视频,学的差不多了,祁燃也?快看?得睡着?了,顾寒给祁燃盖好被?子,哄着?他好好休息,自己?就起床打?电话给物业经理,让经理去?买鱼了,就买那种非常贵的海鱼,鱼要大,肉要多,鱼骨还要少,据说做成半湿的鱼干很鲜,会非常好吃,但是味道到底怎么样,顾寒也?不知道,他吃不太明白,对海鲜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对他来说只是低脂的肉,配上?鸡胸肉增肌,后来他有了祁燃,才开始好好研究怎么烹饪,也?决定高频率使用厨房了。


    顾寒是绝对不会给祁燃吃凉拌鸡胸肉和牛油果油低温煎鲈鱼的,如果再配上?一些橄榄油和黑胡椒盐拌的菜叶子,就是撸铁佬的高蛋白增肌餐,难吃。


    顾寒除了让物业经理去?买鱼,还让他买了很多水果,草莓和凤梨什么的,最重要的就是两件睡衣,要小熊图案的,情侣款的那种。


    顾寒去?厨房忙着?,祁燃也?想去?,可是躺在?床上?就觉得不想起来,没什么力气,可能做小手术也?会对身体有点影响,胃胀是一方面,还会有点疲惫,祁燃正?想着?要不要克服一下懒,起床去?厨房,就收到了程丹的微信。


    程丹:「祁燃,身体怎么样了?」


    祁燃回复:「还好啦,我?去?了两次医院,第?二次是轻微胃出血,还做了手术,医院好恐怖,今天我?就强烈要求回家了,我?太害怕了。」


    程丹:「这么严重?我?真应该去?看?看?你,主要是顾总在?照顾你,加上?你们之间关系比较特殊,我?总觉得我?去?了也?不合适,抱歉祁燃。」


    程丹:「2000转账」


    程丹:「买点补品,别?再委屈自己?了,可要好好吃饭,趁着?年轻,快把?胃病治好了,听话。」


    祁燃:「退回」


    祁燃回复:「现在?房地产下行,你挣钱也?不容易,好意我?心领啦,咱俩都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少说十多年,还这么见外,我?要生气了哦。」


    程丹:「5000转账」


    程丹:「再不收我?生气了,咱俩做不成朋友了,反正?我?也?把?你安全送出睿皓了,你有人爱,有远大前程,我?的心愿就了了,这朋友爱做不做。」


    祁燃叹了口气,收了钱。


    祁燃:「唉,你总是这样,真拿你没办法。」


    程丹:「这才对啊,给钱不要这是什么毛病,对了,我?有事要嘱咐你。」


    祁燃:「嗯?」


    程丹:「这两天周澄老是约谈我?,问我?把?你派到建宸,你会不会背叛睿皓。」


    祁燃想都没想:「会的兄弟,会的。」


    程丹回了个笑?的表情:「我?知道,但是为了你能不被?怀疑地从睿皓放走,我?还是得跟你嘱咐点注意事项,你做了手术,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明天可以去?办离职吗,如果去?的话,他有话要问你。」


    祁燃眯眼:「让我?猜猜,丹哥,他要问我?的话,是不是你教他的,现在?你要跟我?串供,让我?拆你的招?」


    程丹:「是的,你还是那么精明,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在?睿皓卧薪尝胆这么久,真是辛苦你了。」


    祁燃:「嘿嘿,丹哥,教我?话术吧,我?明天就去?办离职,夜长梦多,养病的事,先放一放吧。」


    程丹也?回了个叹气的表情:「你不也?是老样子,拿你真没办法。」


    两个小时候后,顾寒处理好了鱼肉,去?了刺,放在?冰箱腌制了一段时间,才切条放进烤箱低温慢烘,看?到烤箱定时还有很久,顾寒想着?去?陪陪祁燃,就洗干净了手,用了一些很温柔的栀子香氛,把?手上?的鱼肉味洗掉,从厨房出来,上?楼到卧室去?,祁燃看?见顾寒进来,放下手机,朝他伸出雪白的双臂:“老公回来啦。”


    “小淘气,又不好好休息,”顾寒俯身,让祁燃抱住自己?,在?他耳边柔声说,“怎么刚刚说要睡觉,现在?就看?手机呢?”


    “程丹找我?有事呢,”祁燃把?手机递给顾寒,让他一定要看?一下聊天记录,很严肃地顾寒说,“老公,明天我?就得去?办离职,不能拖了,周澄这个人反复无常,再拖容易出变动,如果他反悔,我?硬要离职的话,睿皓那边肯定不会放我?,我?只能打?官司,这样一来,周澄怎么都会知道咱俩之间有问题,那之前制订的计划就全乱了,我?们绝对不能让局面不受控制。”


    顾寒看?完聊天记录,把?手机还给祁燃,很为难:“老婆,你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恢复,我?真的很担心,如果明天必须要去?,你一定,一定要克制情绪,你的胃太脆弱了,经不起折腾了,答应我?好不好?”


    祁燃乖乖点头:“我?答应老公,我?会认真爱惜身体的,老公,我?要好起来,我?要陪着?老公很久很久,我?都有老公了哎,正?要没羞没臊地过甜甜的日子,死了太亏了。”


    “小屁孩,说什么呢,”顾寒气笑?了,拍了拍祁燃的腰侧,“我?老婆要活一百岁。”


    “老公,”祁燃皱眉,“我?腰疼呢,你还拍我?,呜呜。”


    “怎么腰疼了?”


    顾寒忙搓热了手,探进被?子里,给祁燃捂着?腰:“我?刚才一直摸冰袋,感觉手有点凉,老婆疼得厉害吗?对不起老婆,我?不知道你腰上?不舒服,是我?不好。”


    “傻小狗又跟我?认错啦?我?没事的,在?逗你呢,”祁燃躺在?顾寒怀里,颈下枕着?他的手臂,柔声说,“我?就是还没睡惯这个大床呢,虽然它真的很舒服,我?一开始搬家到立天明珠的时候也?是腰疼,睡几天习惯了就好啦。”


    “老婆怎么腰也?不好,是不是在?睿皓太辛苦了?”


    顾寒把?祁燃完全抱在?怀里,掌根抵着?他薄软的腰,稍用了些力气地按摩,边哄着?他:“老婆乖,我?给老婆揉揉腰,也?许老婆会好一点。”


    “应该是久坐的原因?吧,我?没去?医院查过,不太清楚,反正?阴天,或者是冬天很冷的时候,就会腰疼,不算经常犯,我?就没当回事的,”祁燃闭上?眼睛,“老公好会揉,现在?就好一点了。”


    “那老婆就是腰椎不太好了,”顾寒说,“急性的腰扭伤,不会反复发作的,以后我?的小宝宝又多了一些注意事项,不能高强度工作,也?不可以久坐哦,我?会监督你的。”


    还不等祁燃说话,顾寒一边给祁燃揉着?腰,一边吻祁燃的唇瓣,柔声说:“我?家小宝宝好娇弱,要非常认真地保护和照顾才行,才可以把?小宝宝的身体养好。”


    “娇弱吗,”祁燃的腰被?顾寒揉得很舒服,身体完全软在?顾寒怀里,笑?着?说,“我?可是能把?满身都是肌肉的老公拽倒的,我?力气超大。”


    “嗯,老婆的力气真是好大,”顾寒吻起祁燃的唇瓣,舌头交缠起来,吻得祁燃呼吸都变得急促了,顾寒才松开祁燃温软的舌头,继续亲吻他湿漉漉的唇瓣,柔声说,“老婆好香,好甜,老婆,我?要每天抱着?老婆睡觉。”


    小狗闻到鱼肉的香味,叼着?黄金饭盆哒哒地上?了楼,乖乖坐在?床前,找爸爸讨一点吃的。


    “小馋狗来了,”祁燃向床边伸出手,汉堡很乖地把?脑袋凑上?去?,让祁燃摸,祁燃揉着?小狗软弹的耳朵,边问顾寒,“老公,你有没有给小狗做一点无盐的鱼干,它可爱吃鱼肉虾肉的了,比鸡肉都爱吃。”


    “做了,那也?要等鱼肉烤熟了,小狗还是要少吃生肉,”顾寒伸出食指,指腹点一点小狗湿漉漉的黑鼻子,“汉堡,不要着?急,等饭好了,爸爸会叫你的。”


    汉堡听懂了顾寒的话,又小心翼翼地叼起饭盆下楼了,在?汉堡的眼里,主人的卧室是不可以随便进去?的,不可以睡床,也?不可以跳上?沙发,也?不可以随便偷主人的食物。


    汉堡太喜欢它得到的新饭盆了,走到哪就叼到哪里。


    三?年前,小小的汉堡刚记事,偷走祁燃的牛肉汉堡,祁燃没有罚它,只是笑?,它一直记在?脑袋里,年纪最小的时候,记住的好总是最纯粹的,即便顾寒对它再好,它也?是爱祁燃更?多,叼着?饭盆离开之前,它站在?门口看?了祁燃很久才离开。


    顾寒跟祁燃亲热了很久,这段时间,新买来的小熊睡衣也?洗完烘干好了,顾寒拿来正?要给祁燃换上?,于深打?了电话来。


    顾寒把?睡衣放在?床上?,接了电话:“喂,深。”


    “公司里出了点事,稍微有一些严重,”于深很严肃,“虽然我?能处理,但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来一趟,顾总,如果实在?不放心祁秘书,也?可以带着?他一起过来,祁秘书明天入职,事情恰好出在?这个节点上?,真的有点微妙,我?不得不多想。”——


    作者有话说:四舍五入,这是不是日万,老婆?


    第30章


    “这么严重?”


    顾寒皱眉:“那我现在就带着祁秘书过来, 今天我在立天风月住,很快就来。”


    顾寒挂了电话,祁燃看他?一脸严肃, 问道:“老公,怎么了?”


    “于深说建宸出了点?事, 没在电话里细说,可能见那更好, 听起来可能跟你?有?点?关系,让我带着你?去?一趟, ”顾寒把祁燃扶起来, 正好还没把衬衣换下去?,直接给他?穿上西装外?套, 再蹲下帮他?穿好袜子,温声说,“我猜测是一些和睿皓有?关系的?人出了点?问题, 时?间点?正好卡在你?入职前的?一天,如果真是这样, 他?们大概率是要找你?的?事。”


    “睿皓?”


    祁燃也皱起眉头:“建宸里有?睿皓的?人?”


    “是的?, 一直都有?,”顾寒俯身, 帮祁燃整理衬衣领子,边说,“于深很少那么严肃, 所?以我想, 事情应该真的?有?点?难办。”


    祁燃和顾寒出去?之前,把家里简单地料理了一下,烤箱有?定时?, 不?用管,洗好的?草莓和青提有?点?凉,顾寒怕祁燃的?胃受不?了,哄着他?从?公司回来再吃,然后两个人很自然地提醒对方要拿今天的?厨余垃圾,因为有?鱼肉这些东西,不?能在家放过夜,又不?约而同地去?拿垃圾袋,手碰在一起。


    祁燃和顾寒的?关系,就自然而然地从?热恋的?爱侣,变成了一起居家过日子的?老夫老妻,只谈了一周的?恋爱,默契和偏爱就像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一样。


    房子,爱人,小狗,真是什么都不?缺了。


    对以前的?顾寒来说,就是还缺两张结婚证,但现在的?顾寒并不?那么急着实现这个愿望,现在两个人过日子这么安稳幸福,说明自己和祁燃是天生的?爱人,忠诚和深爱,并不?和结婚证捆绑,祁燃既然还恐婚,暂时?没能有?强烈的?意愿嫁给顾寒,顾寒也不?想为难他?。


    最后还是顾寒拎着垃圾袋,跟在祁燃后面出了门,站在祁燃身边,柔声说:“老婆,记得锁门哦。”


    祁燃勾唇:“我记得呢,老公。”


    “燃燃乖,一会上车要捂着肚子,”顾寒看着祁燃的?时?候总是满眼?的?宠溺,“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不?可以着凉。”


    “知道啦,”祁燃挽着顾寒的?手臂,抬头看他?,“老公,我们晚上可以吃鱼干吗?”


    “当然可以,其实只剩下一个小时?就能烤好了,从?公司回来就可以吃到了。”


    顾寒扔了垃圾袋,拿随身带着的?湿纸巾擦了手,确定手完全擦干净,才揉揉祁燃的?脑袋:“原来老婆喜欢吃鱼虾的?这种肉吗?”


    祁燃点?头:“嗯,很喜欢。”


    “哦,原来是小猫老婆,”顾寒俯身,吻了祁燃的?唇瓣,“早知道你?喜欢吃,我就经常买给你?了,医生说过,鱼虾的?肉你?吃了好消化,对胃好的?,我还怕你?不?愿意吃。”


    祁燃握紧顾寒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边走边和他?聊天:“老公,那你?喜欢小猫吗?”


    “不?喜欢,其实任何宠物我都不?喜欢,”顾寒说,“我只喜欢我的?小猫老婆,还有?我们的?宝宝小狗。”


    两个人聊着天走到停车场,祁燃说过想再看看星空顶,顾寒就简单擦了擦库里南,通风之后调好空调的?温度,把祁燃仔细地扶上副驾,拿西装外?套给他?盖着腰腹:“老婆,你?还腰疼呢,千万不?能着凉,这两天我找做纺织的?朋友订几个腰枕,放在车上,还有?餐桌,办公室,那些你?经常坐的?地方,老婆,你?腰上的?毛病可不?能再继续发?展了。”


    “我真没有?这么娇气,”祁燃等着顾寒握住方向盘,耍赖似的?倚在顾寒肩上,“坏老公,不?让你?开车。”


    “老婆不?让我开车吗?”顾寒问一次,就亲祁燃一口,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终于把祁燃亲服了,他?悻悻地从?顾寒肩上离开,乖乖坐在副驾驶。


    “小猫老婆,别生气了,”顾寒哄着祁燃,“等回家我们怎么抱,怎么开心都可以,现在开车,我也暂时?不?能照顾老婆了。”


    “我没生气呀,”祁燃笑起来,“我一摆脸色你?就哄我,都说了是装的?,你?总是相信,你?这么怕我不?开心吗?”


    “当然,”顾寒很认真,“我想要老婆天天开心的?,如果不?能让老婆一直高高兴兴的?,我算什么好丈夫。”


    “你?是超级好的?丈夫哦,”祁燃也认真起来,“我不?许任何人说我的?顾寒不?好,连顾寒自己说都不?行。”


    十分钟后,顾寒把车停进建宸小金库,带着祁燃进了办公楼,乘贵宾电梯,直奔19楼办公室,推开门,于深正拿着手机发?消息,无暇抬头,只说:“顾总和祁秘书来了?请坐,嗯,还要稍等一下,等我给别人发?完消息,咱们得把事情说一说。”


    顾寒扶着祁燃坐下,于深正好抬头,很贴心地给祁燃倒了杯温水:“真是很抱歉,祁秘书,你?刚做完手术就过来了,本来应该让你多休息的,实在抱歉。”


    “没关系的?,于经理,”祁燃接过水杯,“不?用这么担心我的?。”


    “现在我来说说目前发生的事,”于深转动电脑屏幕,上头是一张事故现场的?照片,“顾总,在祁秘书调来之前,咱们公司很多部门都有谈论到一件事,就是开车的?那些高层,时?不?时?就出点?不?大不?小的?车祸,也不?伤人,就是需要扯皮谈赔偿,让他?们有?点?烦,后来我查过,就是睿皓下面那俩曾服刑人员干的?,现在五红跟他?们谈过,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就在刚刚,我接到消息,曾在睿皓工作,后来又入职建宸人事部那个女职员出车祸了,当场死亡,肇事者逃逸,案发?的?时?候天色比较晚,地方又偏僻,所以办案难度有点高,人还没抓到,当然这不?是我们考虑的?范畴,本来这也可以看做是一场意外?,我们给女职员的家人人道主义补偿,再安抚一下家属,就可以解决了,偏偏在她的尸体旁边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建宸,2025.2.21’,也就是明天,祁秘书在睿皓办离职,同时?在建宸入职的日子。”


    于深说完就缄口,等着眼前两个人的回话。


    “嗯,21号,确实是祁燃入职的?日子,这个日期,睿皓和建宸都知道,这一点?是共通的?,”顾寒皱眉,“但是这也太牵强了吧,难道你?怀疑这场车祸是睿皓的?人做的?,那就算是睿皓的?人针对她,那又跟祁燃有?什么关系。”


    “牵强吗,也许吧,乍一听是有?点?牵强,”于深第一次露出了不?那么耐心的?神色,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给顾寒解释,情绪有?点?激动,“明天就是21号,祁燃要从?睿皓离职,再入职建宸,这时?候,理论上,带着和祁燃同样的?任务,从?睿皓来到建宸做卧底的?职员出车祸死了,死在一场谋杀性车祸里,旁边就放着写有?祁燃入职日期的?纸条,还写明了‘建宸’两个字,顾寒,你?不?觉得很恐怖吗?放纸条的?人是什么用意呢,会不?会祁燃就是下一个发?生谋杀性车祸的?人选?”


    这时?候顾寒才恍然大悟,如坠冰窟。


    “那,我们怎么办,”顾寒握住祁燃的?手,几乎吓傻了,“这几天我们要不?要就住在公司里?深,我到底怎么才能保护好祁燃。”【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