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顾寒, 你不用那么紧张,”于深说,“要?注意的一点是?, 这个女职员的家也在特区中心附近,死在那么偏僻的地?方, 很显然是?受了邀请到那里去,只要?你们?走人多的地?方, 也不随便接受谁的邀请到立天的边际区域,肯定没事, 虽然凶手逃逸, 但是?他肯定也不敢到特区中心来作案,你们?只要?不绕偏路, 远路,一定没事。”


    “深,那可是?特区郊外, 不是?城外,郊外是?千万不能去的, ”顾寒问于深, “你忘了十年?前的事了吗?”


    于深摇摇头:“我没忘,所以才怕你忘, 现在你有妻子,有了家庭,不能再?涉险了。”


    立天特区这个地?方比较特殊, 特区中心, 也就是?建宸园区和其他房地?产集团所在的地?段,特别?繁华,所有带点名气的大商户都在这, 还有三所国?际上有排名的名校,祁燃就读的商科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中心区是?高楼耸立如云,房价贵,物价贵,是?那种能在世界排行上数一数二的不夜城,但是?只要?出了中心,以顾寒常走的城际高速为边界,越往立天边际走,地?段就越荒凉,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栋楼房,在边际,大多数人住的还都是?土房,民风败坏,监控设施不发达,别?说黑天去,就是?白天去,后背都发凉。


    现在是?2025年?,治安水平已经达到了新?高,不提立天郊外的话,人人都能安心,在十年?前,顾寒创业的时候,立天的边缘城区简直是?一个让人谈之色变的死人窝,乱葬岗,命案频发,连于深那样曾经混迹香江的人都望而生畏,不敢涉足。


    “什么事呀?”


    祁燃很好奇,摸摸顾寒的手:“顾总,你们?在说什么?”


    顾寒揽着祁燃的肩,柔声说:“等回?家我慢慢讲给燃燃听?,好不好?”


    祁燃很乖,偎在顾寒怀里,轻轻点头:“嗯。”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顾寒,祁燃刚做完手术,你们?快点回?去休息吧,要?不是?这件事比较大,我是?不会非让祁燃来一趟的。”


    于深坐回?办公桌前:“剩下的事就好处理了,只是?我们?得?配合警察调查,这个周期会稍微长一点,等事情结束,我会写一份报告,亲自交给顾总。”


    “于经理,”祁燃起身,走到于深办公桌前,“抱歉,于经理,上次我不是?成心提起感情的事,我,我不知道,对不起。”


    “没关?系,祁秘书,”于深很礼貌,“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都过去了,你不用为此感到抱歉。”


    “好,”祁燃点点头,“谢谢你的宽容。”


    于深微笑,什么都没有说。


    十多年?了,立天特区和香江日新?月异,只有于深,还留在十年?前,留在抱着弥留的爱人的那一刻。


    “燃燃,我们?回?去吧。”


    顾寒拉着祁燃的手:“今天的药还没吃呢。”


    祁燃点头:“好。”


    临走时,顾寒回?头看着忙碌的于深:“深,你别?太累了,多休息,可以把工作分给我一些的,要?我干什么,就发我微信。”


    “嗯?”


    于深笑笑:“总经理给董事长分配工作?这是?中国?话吗,听?着这么陌生。”


    “我要?给你提副董你不当,不管你愿不愿意升职,咱俩其实一直就是?平起平坐的,”顾寒说,“随便你分配什么工作给我,只要?你能多休息一下。”


    于深比了个“ok”的手势:“很久没写文档了吧?这次写一点,我可真是?看烦了,天天写。”


    顾寒也笑:“是?很久没写了,你分给我做什么工作都可以的,具体写什么发我微信就行。”


    告别?后,顾寒带着祁燃去了小金库,通过层层安检,把库里南开出来,路上,祁燃想起于深的样子,就说:“于经理说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觉得?他一直没有走出来。”


    “当然是?不可能走出来的,”顾寒说,“假如是?我失去你,我也会一辈子走不出来,失去挚爱一定是?心如死灰的,事业垮了还能东山再?起,人垮了,心气就散尽了,燃燃,你可能不知道于深为什么愿意一整天都投身工作里,他从来不放假,因为他一旦停下来,就会思念去世的未婚妻,他也就一心赴死了。”


    祁燃轻叹了声:“那真是?好痛苦,心里的意难平,比长久地?生病还要?痛一万倍。”


    “是?的,于深这些年?一直很痛苦,虽然他明面上礼貌,亲切,”顾寒车开到十字路口,拉了手刹等红灯,接着说,“我救过他一次,建宸园区刚落成,我俩和原始股东还有职员们?一起去吃饭,庆祝我们?的事业飞黄腾达,喝酒喝到下午,我就说要?放假,他不回?家,非要?回?建宸顶楼看看风景,说看看我们?俩打下来的江山,我觉得?有点古怪,就偷偷跟着他一起上去,他正要?爬上围栏,让我一把拽回?来了,他完全崩溃了,躺在地?上哭了一个下午,那一天,我才知道他有一个已经去世的未婚妻,从那以后,他向我承诺不会再?自杀了,会为了建宸,为了亡妻的遗愿,会好好活着,但这么多年?,我一刻都不敢松懈,一个已经心如死灰,勇敢赴死过的人,大概率第二次尝试自杀的。”


    “我明白了,所以老?公才说,于经理必须忙碌,”祁燃若有所思,“这样才会暂时不思念亡妻。”


    “是?的,他还能硬撑着活着,是?因为现在建宸非常需要?他,他被需要?,就还有念想,所以,不管他在建宸犯多大的错误我都会原谅他,于深,还有你,是?我永远都不会解雇的人。”


    顾寒说:“于深是?我的兄弟,他为建宸付出了那么多,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这些年?又过得?那么辛苦,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呢,建宸的基业已经很稳固了,到我报答他的时候了。”


    “既然真有老?公和于经理之间这样,理论上只存在理想而不存在于现实里的感情义气,”祁燃柔声说,“我就先原谅糟糕的世界五分钟吧。”


    顾寒勾唇:“糟糕的世界不配被原谅,可以换成老?婆多爱我五分钟吗?”


    “只要?五分钟吗,”祁燃趁着顾寒下个路口等红灯,亲了他一口,“顾寒,我要?爱你一百年?。”


    顾寒揉揉祁燃的脑袋:“我就知道,老?婆一定最爱我了,我也爱你,老?婆,我也要?爱你一百年?。”


    顾寒和祁燃回?家,小狗听?着开门?声赶来,叼着金饭盆放在烤箱旁边,馋得?直吐舌头。


    “汉堡饿了是?不是??”


    顾寒扶着祁燃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才戴了手套去开烤箱,一边温声和小狗说话:“爸爸走得?太急,忘了给汉堡准备狗饭了,抱歉哦。”


    顾寒先拿了给祁燃的湿鱼干,放在餐桌:“老?婆尝一尝,要?多嚼一会,鱼肉太韧不好消化的,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步骤这么复杂的食物,你尝一下,不好吃的话,我还是?找做酒楼的朋友订点来给你吃吧。”


    “好吃呀,老?公。”祁燃尝过,就要?起身,要?拿着给顾寒尝尝,结果起得?太急,没注意桌子和椅子离得?太近,肚子撞在餐桌边上,疼得?祁燃弯了腰,一手捂着胃,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缓着,雪白的指头抵在桌面上,有些微微发抖,祁燃一声不吭地?忍着,等这阵疼过去。


    “老?婆,你怎么了?”


    顾寒给狗放了鱼干,转身发现祁燃很不舒服,忙跑到他身边,抱着他,帮他揉揉胃:“是?胃又疼了吗?”


    “不是?,我撞到餐桌了,”祁燃说,“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一会就好啦。”


    “撞得?太疼了吗,会不会碰到手术的伤口?”


    顾寒急坏了:“老?婆,咱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我担心你。”


    “不用,”祁燃偎在顾寒怀里,“老?公,抱我去躺一会吧,应该,躺一阵子我就好啦。”


    祁燃讨厌去医院,连徐荣轩那家完全不像医院的疗养院都不愿意去,顾寒是?知道的,祁燃这么抵触,可是?顾寒也担心他的身体,就决定先抱着祁燃回?卧室,边走,边温声和他商量着:“老?婆,我们?先回?去躺一会,如果一直不见好,就得?去医院了哦。”


    “好,实在疼我就让老?公带我去医院,”祁燃捂着胃,在顾寒怀里挪了挪,身体离着他的胸膛更近,“老?公怀里好软,热乎乎的,多抱我一会好不好?”


    “当然好,老?婆,”顾寒抱着祁燃坐在床上,姿势像抱着襁褓里的婴儿,顾寒把祁燃抱得?很稳,边为他按摩后腰,柔声问,“这样可以吗?”


    祁燃点点头:“老?公,你超级好的。”


    “我超级好吗?我不这样觉得?,因为我总是?照顾不好你,燃燃,”顾寒说,“大多时候我都很愧疚,你也许听?说过,外面传我喜欢身体不太好的男生,其实我是?有一点,但你经常这么难受,还因为胃痛晕过去几次,我很心疼,很难过,燃燃,我希望你的身体好起来。”


    “老?公,我的胃病已经太久了,很难完全好起来,医生总是?往好处说,但我的身体我清楚的,咱们?不用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愿望。”


    祁燃的神色很俏皮,哄着顾寒说:“不如你就尽情喜欢身体不太好的我,我都同意了,老?公还有什么心理负担呀?头一次觉得?,身体不好竟然还有点用处,能哄一哄老?公。”


    顾寒的神情颇有点无奈:“燃燃。”


    “怎么啦,”祁燃笑说,“经常生病不算什么,我还是?会活很久,然后爱顾寒一百年?。”


    “好,”顾寒满眼的怜爱,轻吻了祁燃的唇瓣,“顾寒也要?爱祁燃一百年?。”


    顾寒抱着祁燃一阵子,祁燃就说腰疼,要?躺下,顾寒就小心翼翼地?把祁燃平放在床上,但是?祁燃的身体一沾床,就像小猫一样蜷起身体,拽着顾寒也躺下,两个人搂抱着钻进被子里。


    “老?公身上软软的,香香的,”祁燃的唇轻轻点着顾寒颈间滚动的喉结,“我最喜欢老?公抱着我了。”


    “我也喜欢抱着燃燃,”顾寒摸摸祁燃的胃,“还疼吗?”


    “疼,”祁燃有些委屈地?钻进顾寒臂弯里,和顾寒紧贴胸膛,“老?公,我好大力气撞的肚子。”


    “都怪那个桌子不好,”顾寒抱紧怀里的祁燃,柔声哄着他,“明天我把桌子贴满防撞条,我的老?婆可娇贵了,下次再?碰到,可不能那么严重了。”


    “不用裹防撞条,好丑的,”祁燃撒娇,“老?公,我也不会撞第二次了,我很笨吗?”


    “我的燃燃怎么会笨,”顾寒捏着祁燃软乎乎的腰侧,温声细语,“老?婆,要?不要?换睡衣,我刚才让物业经理买了很多的生鲜,也办完事了,今天咱们?不会出门?了。”


    “换,”祁燃抱住顾寒的胳膊,“老?公也换,我想和老?公躺在一起刷视频。”


    顾寒安顿好祁燃,去拿已经烘干的两套小熊睡衣,帮祁燃换衣服的时候,顾寒总是?脸红,想看祁燃的雪肤,又觉得?不好意思,抿着唇,红着脸,帮祁燃换好了睡衣。


    顾寒拎起自己的衣服,打算换个房间换衣服,被祁燃叫住:“不许走,就在这里换。”


    顾寒解开淡粉色衬衣的扣在,腹肌一寸寸展露:“燃燃不是?以前说过害羞,现在已经好了吗?”


    “老?公,”祁燃含笑伸出雪白的手,“我要?摸摸肚子,你的肌肉好漂亮呀。”


    顾寒随手把衬衣扔在床尾,俯身,慢慢凑近祁燃,让他微凉且柔软的手在自己腹部抚摸。


    “我不摸啦,”祁燃收回?手,睁大可爱的狗狗眼,问顾寒,“我的手这么凉,摸久了你会不会肚子疼呀?”


    “不会,我身体很好的。”


    顾寒抓着祁燃的手,按在腹侧:“老?婆手凉,我帮老?婆捂一捂。”


    今天第三次,祁燃把顾寒拽倒在身边,任性地?撞进他怀里,和他搂抱着缠吻。


    “老?婆,要?不要?再?吃一点鱼肉,”顾寒换好了睡衣,“我去给老?婆拿点。”


    “想吃,”祁燃拉着顾寒的手,轻声说,“老?公,我胃疼,吃不下。”


    “还是?不行吗?”


    顾寒俯身,温热的掌心轻压着祁燃的胃,轻轻地?顺时针揉搓:“去医院看看吧,我担心你。”


    “老?公,我其实有点着凉了,不撞到也会痛的,”祁燃说,“建宸的空调有点冷,咱们?三个说话的时候,我就不太舒服,只是?我没说,别?怪我,也别?自责,老?公,我怕你们?谈工作的时候分心,也怕你一直担心我,撞肚子以后更疼了,我有点疼得?受不了,才决定跟老?公说。”


    “那还真是?有点凉,最近天气反常,不到三月份就开始热,建宸的中央空调温度比较低,加上19楼人少?,没人气,就光是?空调的冷气了,都怪我没考虑到,我应该给你捂着肚子的,你刚做完手术,肠胃正脆弱,怎么能受凉呢。”


    顾寒搓了搓手,探进祁燃的上衣里面,搓热的掌心覆着他的胃,顾寒捂了一会,感觉祁燃的胃还是?有一阵阵的痉挛,只是?不严重,顾寒皱眉:“燃燃,你每天都会有一点胃痉挛吗?”


    “是?呀,”祁燃点头,“一天会有很多次的,不疼的话,我都懒得?在意了。”


    顾寒愁眉不展:“老?婆,我好担心你。”


    “我没事呀,”祁燃亲了亲顾寒伸过来抚摸自己的脸颊的手,“老?公,再?帮我揉揉,老?公每次帮我揉过,痉挛都会缓解一些。”


    顾寒拢着指腹,按着祁燃腹内抽搐的地?方:“老?婆,那我开始揉了哦。”


    第32章


    祁燃点头:“好呀。”


    顾寒抱着祁燃, 把他揽在怀里,掌心在他胃部轻轻摩挲,这样慢慢地揉, 祁燃说?不行,要用力一点, 肚子才会舒服一些?,顾寒又像刚才似的拢着指尖, 不轻不重地按着祁燃胃里上的痉挛,祁燃肚子里那块发硬的地方, 一直在顾寒指尖下抽动, 越揉,祁燃越疼, 眉头也皱起来,顾寒像让祁燃休息一会再按摩,祁燃摇摇头:“老公揉吧, 我没事的。”


    顾寒抱着祁燃,一边柔声安抚他, 一边给他揉胃里的痉挛, 直到他的肚子完全软下来,身体也放松, 顾寒搂着浑身软软香香的祁燃,骨节分明的指头拨开他的发丝,为他擦一擦额头上的汗:“疼了很久吧, 老婆, 没事了,老婆的肚肚都软下来了,肯定好多了。”


    祁燃抓住顾寒的手, 拽到唇边亲了亲,他忍了很久的胃痛,身体放松下来,喉间难免有?些?余喘:“是好多了,顾寒宝宝,你好会揉。”


    顾寒吻了祁燃的眼尾:“再揉一会,老婆就?该吃饭了哦,想?吃什么,我学着做。”


    “让我和你一起去厨房吧,”祁燃侧身,和顾寒抱在一起,“我还蛮会做饭的。”


    “你生着病呢,老婆,我们小燃燃的肚子里才做过手术的,是不是?”


    顾寒抱紧祁燃,嗅着祁燃颈间的暖香味,柔声说?:“你教我,然后我去做就?好,你得休息。”


    “我想?跟着你去嘛,”祁燃撒娇,“老公,我想?你。”


    “那好,”顾寒说?,“家?里有?一些?暖身体的发热贴,我拿来给你暖胃用。”


    “暖宝宝吗,老公为什么会买这个呀,”祁燃拉着顾寒的手,很关心顾寒,“你冬天也怕冷吗?”


    “没有?的,老婆,”顾寒蹲在床头柜前翻找,边说?,“只是以前我发烧的时候手冷,让朋友拿了一些?给我,用来捂手的。”


    “老公,”祁燃更担心了,“现?在你还总是发烧吗?”


    “不会,”顾寒说?,“很多年前了,那时候太忙,睡不好吃不好的,可能免疫力低了,现?在注意休息,加强锻炼,我很少?生病的,就?是不知道暖宝宝过期没有?,不能用了的话,我再买点新的。”


    “老公,现?在我不想?用,贴久了会烫肚子,”祁燃趴在床上,双手托腮,雪白的腿翘着,“我们可以晚上再用,让被子里更热一些?。”


    “好,那我晚上再找,”顾寒起身,发现?祁燃正趴着打量自?己,样子非常可爱,白嫩的手托着有?点婴儿肥的白嫩脸颊,狗狗眼又黑又亮,睫毛弯弯的,长长的,特?别好看,顾寒心都要化了,俯身把祁燃搂在怀里,再把他稳稳抱起来,“你怎么这么漂亮,燃燃小天使?,你真好看。”


    “我可能,长得确实还可以,以前身边的人都这样夸我,”祁燃含笑朝着顾寒伸出双臂,“老公,你喜欢我的样子吗?”


    “超级喜欢,老婆。”


    顾寒亲吻祁燃:“你不是还可以,是特?别,特?别漂亮。”


    “别夸了,我要脸红了,”祁燃捂住脸颊,“快,我们去厨房吧,我和老公都要吃饭饭啦。”


    祁燃今天想?吃面,刚好有?顾寒烤的鱼肉,祁燃教顾寒做饭,祁燃主厨,顾寒在一边乖乖地看着,用心记下那些?煮汤的步骤。


    祁燃用鱼肉和鲜虾,还加了一些?冷冻的海螺肉和瑶柱,煮了高汤,然后添了葱花,香菜,淋了香油,把煮好的面过凉水,直接放在高汤里,祁燃要遵医嘱,只能吃一小碗,顾寒得到了祁燃的关心和偏爱,分到了一大碗,顾寒闻着汤面的味道,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这么香,老婆好厉害啊,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哇,比酒楼的汤面都香,我真的要开心死了。”


    祁燃坐在顾寒身边,脸颊抵在他肩上,试探着问:“你以前真的只吃高蛋白的增肌餐吗。”


    顾寒点头:“是的,老婆,不难吃,但是也不好吃,就?那么回事,今天我才知道,原来那些?鱼虾可以做成?这么好吃的东西,好香。”


    “来,”顾寒拿起勺子,“我喂老婆吃面。”


    “不用,你快趁热吃吧,老公,你可是连午饭都没吃哦,你答应我要注意身体的,”祁燃揉揉顾寒的头发,“我本来胃痛不想?吃的,但是要听医生的话,所以,我要等着汤面稍微冷一点再吃啦。”


    顾寒颇有些感激地看着祁燃好一会,被祁燃摸摸头之后,顾寒才拿起筷子吃面,大口地吃,端起碗来喝汤,好吃到都顾不上再夸祁燃几句。


    顾寒第?一次在祁燃面前那么没有?吃相,近乎狼吞虎咽,等到碗里的汤都喝光了以后,顾寒才意识到祁燃一直在看着自?己,慢慢放下碗,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婆,我刚刚是不是,看起来很没礼貌,抱歉。”


    祁燃一直都是笑吟吟的,拿起纸巾,给顾寒擦拭着唇角的汤渍:“没有呀,你真的很可爱,这样我们才是真的夫妻,和我在一起还不能完全放开吗?”


    顾寒脸红,轻声说?:“谢谢老婆这么爱我。”


    “老公,肚肚都吃圆了,”祁燃摸摸顾寒的胃,“你这样吃饭真的很可爱,但是你要吃慢一点,对身体不好。”


    等祁燃吃饭的时候,还是顾寒喂给他吃,两个人边吃边聊,没注意时间,一转眼就?到了黄昏。


    顾寒的主卧室是落地窗,很大,擦得特?别干净,祁燃约着顾寒一会站在窗前看看夕阳:“老公,我想?喝美式,要是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日落,感觉很棒。”


    “胃病那么严重了,还敢喝咖啡,”顾寒轻轻拍了拍祁燃的屁股,“不行哦,你只能喝热牛奶。”


    “好吧,”祁燃微蹙着眉头,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听了顾寒的话,“我乖。”


    “我会陪着燃燃把胃病养好的,到时候我们家?的宝贝燃燃什么都可以喝,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喝点酒呢,”顾寒找了个很漂亮的杯子,给祁燃冲奶粉,“燃燃应该喜欢喝微微甜的奶吧?”


    祁燃从背后抱住顾寒,身体倚在他背上,点点头:“喜欢。”


    顾寒给祁燃冲了奶粉,倒是给自?己磨了杯咖啡,就?在等咖啡好的时候,外头突然起了乌云,金黄色的天幕霎时间阴暗下去,顾寒回头看看天色,说?:“老婆,乌云这么厚,应该是要打雷了,你怕不怕?”


    祁燃搂着顾寒的腰,摇摇头:“不怕。”


    “立天特?区这边天气就?这样,反复无常的,刚刚二月份就?开始下雨,先热一阵,然后下雨,越下越冷,到四?月份才会好一点,”顾寒把装着热奶的杯子递到祁燃手里,“明天上班就?要降温了,燃燃要穿厚一点的衣服。”


    “老公,可是我的厚衣服都在原来的家?里呢,光想?着带小狗了,我都忘记衣服的事情了。”祁燃挽起顾寒的手臂,闻闻他杯里的咖啡,凑上去想?偷喝一口,唇还没碰到杯口,就?被顾寒捏住脸颊。


    “老婆,”顾寒柔声说?,“不可以喝咖啡哦。”


    “我想?尝一口,”祁燃亲亲顾寒捏在脸颊上的手,“就?一小口。”


    “一点都不行哦,燃燃会胃痛的,”顾寒硬着心拒绝了祁燃,“等燃燃的身体好一点,再试着喝一点淡的,好不好?”


    “好,”祁燃这次真的是很不开心了,但还是听了顾寒的话,“我会乖乖的。”


    “燃燃,对不起,”顾寒把两个人的水杯放在保温盒里,抱着祁燃安抚,“喝咖啡会加重你的胃病,我,我不想?惹你不开心的,对不起。”


    “我明白的,老公,我没有?生你的气。”


    祁燃扑进顾寒怀里,紧搂着他的腰:“我会努力好起来的,我也会乖。”


    话说?开,两个人各自?拿了水杯,到卧室去看雷雨,顾寒坐在单人沙发上,让祁燃坐在怀里,窗外雷云翻涌,大雨如注,别墅里温度适中,氛围温馨又甜蜜,顾寒怀里的祁燃身上氤氲着一股甜甜的奶味,不知道是祁燃端着的那杯热奶的味道,还是祁燃本身就?有?这样甜香的体味。


    “燃燃,你好甜。”


    顾寒随手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搂着祁燃的腰,下巴轻抵在祁燃肩上,掌心很轻地覆在他的胃部,习惯性地摩挲着,边说?:“我真喜欢你身上的奶香味。”


    祁燃转身,把盛着热奶的杯子举起来给顾寒看,他唇上还有?喝奶时留下的一圈奶渍:“老公是说?这个味道吗?”


    “不是,这个奶粉我喝过,”顾寒吻掉祁燃唇上的奶渍,“你的味道更甜。”


    “那,是不是我的信息素让老公有?这样的感觉呀,”祁燃笑起来,“生物学上有?这样的概念。”


    “老婆,你说?,”顾寒抱着祁燃又闻又亲,撒着娇说?,“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完美的人,好甜好软,我太喜欢了。”


    祁燃很喜欢喝奶,所以这杯热奶喝得很慢,和顾寒一边聊天,一边喝,直到天幕完全黑透了,只有?雷云电闪,顾寒才把窗帘拉上。


    “哦,于深发消息给我了,”顾寒听着手机响,拿起来看看,“给我分了一些?工作,他总是那么体谅我,这文?档也真是没有?几页。”


    “老公,你要去工作了吗。”


    祁燃缠在顾寒身边:“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书?房吗?嗯,就?是一起写文?档?我还没写过,想?看看,嘿嘿。”


    “老婆当然要和我一起写文?档,不过那是明天入职以后的事,”顾寒拦腰抱起祁燃,把他放在床上,然后卷在被子里,“现?在老婆的工作是拿我的手机选几件漂亮的小衣服,还有?小袜子,记得哦,老婆,还要买厚一点,因为明天会降温,会很冷,你的身体正虚弱,不可以穿少?了的。”


    顾寒把手机递给祁燃,祁燃迟迟不收,他抱着被子,侧躺在床上,睁大无辜的狗狗眼打量着顾寒,小声说?:“又要老公花钱吗,不要,我自?己有?钱。”


    “老婆的钱是老婆的,现?在我想?让老婆花我的钱,这样我会开心,”顾寒把手机放在祁燃手里,“购物记录里有?给老婆买的东西,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顾寒的话总是那么有?说?服力,祁燃想?了想?,接过顾寒的手机,柔声说?:“那我以后也给老公买衣服。”


    “啊,老婆的购物记录里有?买给我的东西,”顾寒摸摸心脏,“那我就?更幸福了,不,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祁燃看着满眼温柔的顾寒,也笑起来,两个人都觉得谈一场这样的恋爱真是太好了,好开心。


    “现?在才晚上七点多,商场会很快派送的,”顾寒看了看祁燃选的衣服,觉得很喜欢,很适合他,直接提交了订单,柔声跟祁燃计划着,“一会物业经理会把东西送来的,然后,等燃燃睡着了,我就?把那些?衣服洗了,烘干,明天燃燃就?可以穿了。”


    “辛苦老公了,”祁燃拉着顾寒的手,“老公一会去洗衣服和工作,那我干什么呀?”


    “当然是睡觉啦,”顾寒又把祁燃裹在被子里,抱在怀里哄着,“老婆,该睡了,要认真养病。”


    祁燃摇摇头:“不行,老公,我还不困。”


    顾寒正要继续哄着祁燃睡觉,手机突然响了,顾寒拿起来一看,是于深打来的。


    顾寒接了电话:“喂,深。”


    “我刚刚见到程丹了,他给我了一些?很危险的文?件,所以,我只能把这些?东西亲自?送到你家?来,幸好咱俩在立天风月是邻居,要不然这么大的雨,我可真不知道怎么过来,”于深打着伞,站在顾寒的别墅门?前,“顾总,现?在,方便让我进来吗?”


    第33章


    “方便, ”顾寒说,“我正打算写你分给?我的文档呢。”


    顾寒拿着电话下?了楼梯:“我马上来开门。”


    顾寒给?于深开了门,于深收了伞, 放在门外?沥水,关上大门之?后?立刻反锁上。


    “外?头起风了, 我来之?前看了看新闻,说是台风过境, 登陆时间差不多在晚上十点左右,聊完这个事我得早点回去, ”于深掸掸肩上的水珠, “我才刚到家,程丹就给?我打了电话, 说是来送给?我一份文件,小伙子真是勤快,冒着雨就来了。”


    这时候, 祁燃也下?了楼,到厨房去倒了热茶, 递给?于深:“于经理, 请坐。”


    祁燃帮着顾寒招待于深,明明两个人才在一起一周, 其中暧昧时间占了一大半,祁燃的从?容给?于深一种错觉,顾寒和祁燃就像结婚几年仍然互相深爱的夫妻一样。


    祁燃就很自然地成为了顾寒的夫人, 和他共同承担起家里的事务。


    “别忙了, 祁秘书,你身体还不好呢,”于深忙接过茶杯, “还是得多休息。”


    “没事,我老?婆闲不下?来的,该养病的时候总想帮我写文档,是个小工作狂,”顾寒笑吟吟地搂着已?经站在身边的祁燃,“让他有点事忙,走动一下?也好。”


    “那倒是,心情好一些,病好得也快。”


    于深从?怀里拿出用透明文件袋包裹的纸张,放在茶几上,让顾寒和祁燃看:“这是他刚才冒着雨送来的文件,


    顾寒拆开文件袋,大致看看纸张上的内容,微微蹙眉:“这是关于三年前那桩案子的内部报告?”


    “嗯,”于深抿了口茶,“程丹告诉我,这是其中一张,另一张在祁秘书那,这两张凑在一起,和睿皓对簿法庭,三年前睿皓跟建宸联合发售的别墅倒坍案,我们就能从?那场麻烦里彻底脱身了。”


    这份文件其实是比祁燃那份更?直观的证据,祁燃那张是建材批号,而这一份上面是工程造价,也就是睿皓那批钢材的具体价格,以及开工后?实际的各项施工费用,明细上来看,都和建宸的花销相差甚远。


    看来当年睿皓的工程造价员很有良心,按照睿皓老?总想的,这张纸上应该全部是假账,造价员却如实记录了,但这份文件肯定不在董事会那帮人的手?里,也不可能一开始就在程丹手?里,因?为在程丹和祁燃入职之?前,那位造价员就离职了。


    祁燃仔细地看过这份文件,对文件的来历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大家都没提前知道三年后?这件案子会有这样一个契机,但建宸那边依然保存着当年合资楼盘启动时的各项文件条款明细,就是等着和睿皓对峙的这一天。


    祁燃看完了文件,望着于深开口:“是的,其中一张报告确实在我手?里,第一次住院的时候,我就跟顾总说过这件事。”


    “尽管针对于倒坍案的事,证据集齐了,”祁燃话锋一转,“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再?等一等,睿皓的前科不只是合资楼盘贪污,就算咱们拿着文件,去跟睿皓撕破脸,案件主谋已?经受到法律制裁了,住户的死伤已?经成为事实,对建宸巨大的经济损失也造成了,一切都无可挽回了,那睿皓除了受点道德谴责之?外?不会有什么大事的,睿皓在意道德吗?不疼不痒而已?,营销部总会找到新话题来给?建宸捅刀的,营销部部长我认识,跟周澄一样,死皮赖脸的,为了钱什么都能做,我们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祁燃的一席话主导了场面,他看了看安静听讲的于深和顾寒,继续说:“睿皓各层暗流涌动,那些人干什么的都有,我想程丹应该跟你说过,于经理,他们洗钱,这个圈子警惕性非常强,我们没法收集到证据,洗钱这种违法乱纪的事,这也只是冰山一角,其他的等我入职之?后?,再?跟你们慢慢地说,现在,我想,如果我们能有更?大的把柄,让睿皓现主理人数罪并罚,睿皓也滚出房地产界,这样我们才能真的清净,程丹也不需要整天提心吊胆的隐匿在睿皓了。”


    “嗯,程丹是很辛苦,”于深点点头,“他的处境,比我想象中还要难得多。”


    “假如,于经理,我是说假如,我们把两份文件合在一起,去跟睿皓撕破脸,”祁燃假设,“周澄会不会察觉?一定会的,因?为这种级别的文件,只有行政那边的一两个人有权限拿到,其中一个就是程丹,我被调到建宸,建宸掌握了机密文件,程丹又和我关系很好,甚至我俩从?初中到大学,一直都是同学,周澄是先怀疑别人,还是先怀疑程丹呢?”


    于深回答:“程丹。”


    “所以我们不能太早打草惊蛇,不能牵连程丹,”祁燃说,“我们一定要等到那个机会,让睿皓一击必死,调查和等待机会的时候,不管我们离着成功还有多久,都只能忍耐。”


    “好,”于深又点头,“祁秘书有更?好的办法,那就照祁秘书的意思做这件事。”


    “说实话,我有件事实在想不太明白。”


    祁燃谈起关于睿皓的一段往事:“写这个文件的工程造价员,当年就是因?为被传言记录了一些睿皓的偷税洗钱的证据,被针对离职了,不过也有人说他是主动离职的,没有人逼他,他离职是五月份的事,我和程丹十月份才入职,也就是说,按照常理,这两个人不可能认识,造价员的秘密文件,是怎么到程丹手?里的?”


    “也许是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于深举例子,“就像祁秘书和顾总一样,生活上的事,大多都不需要逻辑,就像十年前,我和顾总两个愣头青,一拍桌子就把建宸成立了,当时就只是想混口饭吃,谁知道竟然能把企业做的这么大。”


    “那倒是,”祁燃有点困了,没什么精神,偎在顾寒怀里,“猜来猜去的也没意思?,实在好奇,我就问一问程丹。”


    “累了吗,老?婆,一会我就哄你睡觉,”顾寒揉揉祁燃的胃,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挽留于深说,“外?面雨越下?越大了,深,你今天在这休息吧。”


    “没事,离得又不远,”于深刚拿起衣服,小狗听着声音,哒哒地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于深,于深注意到脚边的小狗,愣了一下?,然后?跟它轻声打着招呼,“喔,你是祁秘书的漂亮小狗对不对,小狗,你好。”


    小狗的尾巴摇起来,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于深看。


    祁燃摸摸小狗的尾巴,告诉于深:“它想让你摸摸脑袋,我的小狗比较有个性,它探索世界有自己的一套逻辑,现在就是它想要和你建立信任关系呢。”


    “真的吗,”于深蹲下?,小心地抚摸着小狗的脑袋,“你好呀,小狗,你好可爱。”


    小狗蹭蹭于深的腿,翻出肥嘟嘟的肚皮示好,于深打算陪小狗玩一会再?回家,外?头风声越来越急,雷声大作,也不知道刮倒了什么金属置物,噪音极大,听起来,天气真是极度的糟糕。


    顾寒把咖啡豆灌进咖啡机,按了定时:“深,台风来了,外?面这么危险,你就留这休息吧,等台风过了再?回去,反正咱都住在立天风月,也方便,先坐,我给?你磨杯咖啡。”


    于深还要推辞,祁燃揉揉小狗的脑袋,温声说:“于经理,小狗拦着你的路呢,要是外?面能走,它不会挡着你的,刚刚看到立天公众号推文说,这次天气蛮厉害的,最好还是要相信小狗的直觉哦。”


    “那好,谢谢你们,”于深抱住往怀里钻的小狗,完全不顾自己的洁癖,直接坐在地上陪小狗玩耍,跟顾寒说,“顾总,你的咖啡真是好香,这么多年,我真是太依赖它了,一闻到咖啡香味就走不动路。”


    “知道你的口味,特意给?你选的深烘,”顾寒问,“吃饭了没,要不要煮点夜宵吃?”


    顾寒本来是随口一问


    “我们吃什么呀,要是没主意的话,火锅行不行,雷雨天最适合吃火锅了,”祁燃探头,嫩白的脸颊抵在顾寒肩上,柔声问他,“老?公,燃燃想吃一点鸡汤火锅,想喝汤,还想吃大虾,你快问问于经理喜不喜欢吃。”——


    作者有话说:明天整点病弱纯享的长更新,嘿嘿


    第34章


    “燃燃, 咱们?不是吃过?晚饭了吗?”


    顾寒把祁燃抱起来,捏捏他柔软细腻的脸颊:“再吃可就吃撑了哦,对胃不好, 要吃火锅的话,我们?可以明天中午吃。”


    “那好吧, 老公,”祁燃很乖, 搂着顾寒的颈子,“我们?明天再吃, 嘿嘿。”


    “小宝宝, 我得送你回?去睡觉啦,”顾寒抱着祁燃回?了卧室, 柔声说,“等小宝宝睡醒,就可以吃火锅了。”


    “老公, 其实?我有点饿了,”祁燃往顾寒怀里挤了挤, 委屈巴巴的, “晚饭没?有吃饱。”


    “燃燃宝宝没?有吃饱啊,可是鱼干我已经放在冰箱里了, 太凉,燃燃不能吃。”


    顾寒抱着祁燃坐在床上,和他商量:“这样, 我看看于深要吃什么?夜宵, 正好他的口味比较清淡,等他做好,我拿一点来给燃燃吃, 好不好?”


    祁燃很开心,点点头:“好呀,老公。”


    “那我去看看,不过?于深大概率还是习惯吃三明治哦,”顾寒帮祁燃盖好被子,指腹轻轻抚着祁燃的脸颊,柔声问,“燃燃会不会不爱吃啊?”


    “不会,”祁燃抱住顾寒的手臂,嗓音甜甜的,“三明治里有火腿和鸡蛋呀,我喜欢吃。”


    “原来老婆想吃肉肉了?其实?也对,毕竟是小猫老婆,最喜欢吃鱼鱼和肉肉,我知道了哦。”


    顾寒捧着祁燃的脸颊,凑上去吻了好几?下:“老婆乖乖,明天我就给老婆准备肉肉吃。”


    祁燃抱住顾寒:“老公最好啦。”


    顾寒哄好了祁燃,就去厨房找于深,于深竟然还躺在地上和小狗玩耍,顾寒去看了眼?咖啡机,发现离着磨好咖啡还剩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看见被狗哄成傻子的于深,忍不住笑?:“深,你不也是有洁癖吗,你躺在地上,把西装都压皱了,放在平常,你肯定很崩溃的。”


    “小狗太可爱,太乖了,顾寒,我真的忍不住,”于深无暇顾及西装上的褶皱,抱住小狗的脑袋,“以后我可以常来做客吗?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夫妻俩。”


    “当然可以经常来,你可是我请不动的客人,逢年过?节就请你到我这里吃饭,你总是说忙,建宸明明不让加班,”顾寒打开冰箱,“晚餐还是吃三明治吗?”


    于深点头:“嗯。”


    “做两个吧,”顾寒从冰箱拿出带有塑封包装的盐焗鸡胸肉,烟熏培根,两个鸡蛋,还有一叠柔软的吐司面包,“我老婆说有点饿了,晚上没?怎么?吃饱,也是他刚做完手术,我没?敢让他多吃,分他一个三明治吃。”


    “好的,”于深最后揉了揉小狗耳朵,才依依不舍地起来,“祁燃要吃热一点的吗?你上楼陪他吧,我做好三明治会热一热给你们?送上去。”


    顾寒点点头:“谢谢你。”


    顾寒上楼,走到楼梯拐角,于深问:“要咖啡吗?”


    “要,”顾寒停住脚步,“不过?要等到晚上写文档的时候再喝,你给我留一杯。”


    于深比了个“OK”的手势,就洗手开始做饭了。


    顾寒吃得太撑了,回?到房间就躺在祁燃身边撒娇:“老婆,我吃得好撑。”


    “我抱,”祁燃掀开被子,等着顾寒过?来,再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老公,我要摸摸你圆圆的肚子了哦。”


    顾寒挤在祁燃怀里:“好哦,老婆。”


    其实?顾寒回?来的时候有点奇怪,祁燃明明刚才很困,现在突然这么?有精神,而且好像盯着卧室的门很久了,顾寒一开门就碰上了祁燃的视线。


    顾寒不知道祁燃是怎么?了,这些微小的异样,顾寒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去问,以前祁燃总是生顾寒的气,所以顾寒想着要不别问了,没?准这是一种对祁燃潜在的冒犯,按捺住心里的困惑,只?是一味地在祁燃怀里撒娇。


    祁燃摸摸顾寒的胃,轻轻地揉,笑?他:“汤面有这么?好吃吗,撑得腹肌都要鼓起来了。”


    顾寒很认真地点头:“超好吃,老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祁燃勾唇:“难道,我的手艺比酒楼那些大厨还好吗?”


    “真的好吃,老婆,不是说他们?不好,他们?没?有老婆懂我的心意,做出来的面也不如老婆懂我的口味,超级合口味就是好吃,这个味道无可替代?,其实?我心里清楚的,老婆是想为我煮一次面,”顾寒抱住祁燃亲吻,“我的小天使燃燃,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我爱燃燃,没?有想让燃燃回?报我的。”


    “你爱我是你的事,”祁燃捏捏顾寒的鼻尖,神态也认真起来,“我想用同样的方式和程度爱你,那是我的事。”


    “小猫老婆好霸道,”顾寒把脸埋进祁燃颈间,猛嗅他肩颈间暖热的甜奶味,“我好喜欢,真的好喜欢,求求燃燃和我爱一辈子吧,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


    顾寒说到“分开”这两个字的时候,祁燃的指尖轻颤了一下。


    “顾寒,”于深轻轻敲门,“给祁秘书的三明治热好了。”


    顾寒起身开门,拿了装着三明治的盘子,于深问道:“今晚你不是说要办公,写写文档,我去哪里等你?”


    “三楼,有一间办公室,”顾寒指了指楼上,“或者电竞房也可以,那里配了三台苹果台式顶配,还有三台4k屏幕的5090,随便你选。”


    于深说去电竞房,正好一边吃晚饭,打一会游戏放松一下,等着顾寒过?来就开工。


    于深走后,顾寒关紧了房门,像西餐厅的服务员一样端着盛放三明治的碟子,柔声说:“燃燃小甜心,你的三明治好了。”


    祁燃让顾寒逗得笑?了,掀开被子起床的时候,顾寒以为他要拿三明治,就把盘子递给他,祁燃却径直抱住顾寒。


    “老公,”祁燃柔嫩的脸颊蹭蹭顾寒的颈子,“你还这么?花心思哄着我开心吗?”


    顾寒一手端着碟子,只?能单手搂着祁燃的腰:“当然了,我会为我的燃燃小甜心付出一切。”


    “老公,”祁燃终于拿到了很想吃的三明治,咬了一小口,雪腮鼓着,柔声说,“我想看看雨,我们?可以坐在窗边吃吗?”


    “当然可以,”顾寒拉开窗帘,抱着祁燃坐在沙发上,方便他从落地窗观看这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小燃燃,要慢慢嚼,胃的负担会小一些。”


    祁燃看了看窗外,忽然问顾寒:“老公,其实?于经理长得很好看吧?”


    “嗯,”顾寒点头,“他长得好看,模样特别文气,性格又有棱角,还温和有礼貌,再加上真的读过?很多的书,他年轻的时候别提有多少?人追他,简直要排队,现在也不少?,时不时就有人来要他的微信。”


    “那,你和他共事那么?多年,”祁燃很好奇,“没?有和他谈过?恋爱吗?”


    顾寒直白说:“没?有,老婆,他有未婚妻,你忘了?”


    祁燃继续问:“老公从来就没?有一点点喜欢过?他?”


    “没?有,根本就没?有那种感觉,我和他只?是兄弟,同甘共苦的那种,高于朋友,但?也只?是高于朋友,”顾寒描述起当初对祁燃一见钟情的感觉,“其实?以前我也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喜欢,这些年来,也有人给我介绍过?一些符合我择偶标准的人,但?我无一例外没?有见面的想法?,我也有顾忌,因为我有建宸,我不能随随便便就相信谁,直到遇见你,燃燃,那种心动,那种立刻就想和你领证结婚的冲动,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我在心里确认了好多次,才下定决心追求你,我也怕错信一些悸动,然后耽误你一辈子。”


    祁燃歪头,枕着顾寒的肩:“老公好专一,处处都想着我。”


    “我永远对燃燃忠诚,对燃燃专一,”顾寒把祁燃揽在臂弯里,柔声说,“你就是我的全部,我的生命,我所有的爱。”


    祁燃亲了亲顾寒,拿着三明治给他吃:“老公尝一口,好吃的。”


    “我好撑,燃燃,”顾寒拿着祁燃的手放在肚子上,“燃燃摸,我的胃都胀起来了。”


    “是耶,”祁燃给顾寒揉了揉肚子,“那老公工作完就早点休息吧。”


    “没?事的,燃燃,我不难受,只?是吃得太多,”顾寒抱起祁燃,让他完全坐在怀里,“燃燃,敢不敢自己先睡?我可能要忙得晚一些哦。”


    “老公,自从和你在一起,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分离焦虑,”祁燃听顾寒要走,连三明治都没?心情吃了,“我会很想你,你一直不回?来的时候,我就会很难过?,很想哭,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我和你还不是很熟,那种依赖不是特别明显,现在我好像要控制不了自己了,又恐婚,又害怕你不在我身边,对不起老公,我也不想这样。”


    “不是燃燃的错,不怪燃燃,”顾寒觉察到祁燃情绪低落,忙把他紧紧搂在怀里,“我不离开,我会一直陪着燃燃,永远,我发誓我永远都在燃燃身边。”


    祁燃难以克制汹涌的痛苦,眼?眶酸得发疼,热泪顺着眼?尾滑落,在柔嫩雪白的脸颊上留下泪痕,偎在顾寒怀里小声啜泣:“别走好不好,我好难过?。”


    第35章


    “我不走, 燃燃,”顾寒把祁燃抱得很紧,“没关系, 我的燃燃是全世界最好的宝宝,燃燃有?分离焦虑, 我就不和?燃燃分开,燃燃还不想结婚, 我们就继续同居谈恋爱,我愿意等着燃燃。”


    祁燃哭得眼?睛红红的, 唇瓣湿漉漉的, 抽噎着问顾寒:“老公,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顾寒吻住祁燃湿乎乎的唇,“燃燃不要哭哭了,我会陪着燃燃的, 我要做宝宝的小跟班,燃燃去哪我就去哪, 好不好?”


    祁燃点点头, 一手拿着三明?治,另一只手给自己抹眼?泪, 祁燃哭过之后有?一点犯傻,竟然举起手,把三明?治送到顾寒唇前, 明?明?顾寒才刚说晚饭吃撑了。


    但顾寒还是咬了一口, 只吃了有?祁燃小牙印的那一块,慢慢嚼着,边说:“老婆吃过的饼饼就是好吃, 香香的。”


    祁燃又想哭,又让顾寒逗得想笑,祁燃想整理好情绪,不再?哭了,忍了半天,还是流了眼?泪,祁燃搂住顾寒的肩颈,脸埋在他颈间,哭着问他:“老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以后要那么黏你,就会不要我了。”


    “我怎么会不要燃燃小宝宝呢,”顾寒吻着祁燃的额头,柔声说,“燃燃宝宝现在是生病了,情绪波动大,很多?事身不由己,我都明?白,好不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会一直陪着燃燃的,燃燃想我,我就一直守在这里?,要是燃燃肚子痛,我就帮燃燃揉肚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和?燃燃在一起。”


    顾寒花了好久,终于哄好了祁燃,他手里?那块三明?治都快要凉了,顾寒问要不要再?热热,或者就先不吃了,祁燃摇摇头,眼?睛鼻尖和?唇瓣都红着,一口口地咬着三明?治,眼?神?有?点发直,顾寒实在担心祁燃,就给于深发了消息:「深,我今天先不过去写文?档了,抱歉,祁燃的情况有?点不好,我得留下来照顾他。」


    于深也很担心,回复说:「他的胃还是不行吗,要不要我帮忙?」


    顾寒:「不是,今天突然发现他有?分离焦虑,感觉挺严重,我在他身边就能好很多?,我也不太了解这个病,一会我发消息问问咱那个学心理方?面的朋友,就算不能根治,我心里?也有?个数,知道?怎么照顾他。」


    于深:「好,需要帮忙就给我发消息,凌晨三点之前我一直都在。」


    顾寒放下手机,发现祁燃正打量着自己,神?情大体上是很温柔的,不过自责也很有?一些,他试探着问:“老公,是不是在和?于经理聊天?”


    顾寒摸摸祁燃的头发:“是的,宝宝,我跟他说今晚先不去写文?档了,先陪着我的燃燃。”


    “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工作又要自己做了,”祁燃很自责,“老公,对不起。”


    “没有?的,于深当然不会生你的气,他还说有?需要让我叫他来帮忙,他也很担心你,小燃燃,你不要难过,你是病人,生病的时候很多?事和?情绪就是没有?办法的,我能理解。”


    顾寒绝不放任祁燃内耗自责,想尽一切办法哄着他,开导他:“没关系的燃燃,有?老公在,老公会一直在燃燃身边。”


    祁燃的情绪很不稳定,就算暂时不哭了,顾寒也不敢松懈下来,陪着他吃完东西,一起去洗漱,直到抱着他到床上去睡觉,顾寒一直守在祁燃身边,寸步不离。


    祁燃在顾寒怀里?安睡后,顾寒突然想起要应该在群里?发一条通知,告诉职员们不要来上班了,等台风过后再?复工。


    顾寒拿起手机,发现于深已经在十点的时候发了群公告:「敬告建宸各位职员,台风过境,暂定休假三日,请各位员工非必要不外出,紧闭门窗,个人生命安全第?一,居家办公事宜会由各部门部长经手操办,如因天气原因需要延长休假,会另行通知,周六日正常休假,预祝各位周末愉快,不用回复收到,避免顶掉公告。」


    顾寒感慨,这辈子有?这样的兄弟,在怀里?熟睡着的爱人,这一辈子得到的眷顾也太多?了点。


    确定祁燃睡熟之后,顾寒给医生朋友发了消息,询问一下怎么缓解祁燃的分离焦虑,顾寒不是觉得祁燃麻烦,其实他特别喜欢这个可爱的小猫老婆黏自己,只是刚才发作,祁燃的身心都很痛苦,顾寒很心疼,还是希望他的身体赶紧好起来。


    医生朋友回复:「我下面说的话,只是以我从业的观点来看,你说病人的情况是,可以独立生活,在和?你谈恋爱之前,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也可以自己一个人睡,然后毫无征兆地发生分离焦虑。我是这样分析的,分离焦虑一般是幼童时期发病,并且未得到干预,当他对一个极度依赖的人失去信心和?耐心,不再?产生依赖需求,分离焦虑就会暂时消失,和正常人几乎没有区别,当他有?了一个新的,开始重新极度依赖的人,分离焦虑就复发了,如果想要治愈这个病,就要从病人的童年开始探究,把心结疏导开,但也不一定能够根治,具体改善到什么程度,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


    顾寒:「谢谢你,我知道?了。」


    顾寒:「2000转账」


    医生朋友:「退回」


    医生朋友:「没有?必要啊,只是朋友间帮个小忙,你别往心里?去,好好陪着你夫人,其实,我从业这么多?年,发现一个规律,大多?数的心理疾病,只要还没到像重度抑郁那种几乎不能挽回的地步,有?足够的爱,非常多?的爱,最后都可以痊愈,顾寒,不要失去信心。」


    顾寒回复:「谢谢你,我会给他很多?很多?的爱,我真的非常想和他共度一生,我真的非常爱他。」


    放下手机,顾寒看看怀里?熟睡的祁燃,又看看床头调到最暗的台灯,顾寒本来想把灯关了,但是想着祁燃刚哭过,很没安全感,干脆就开着吧。


    医生朋友说的童年创伤,顾寒能猜到一些,祁燃曾经说过,自从他来了立天读书,对自己的生活有?了规划,父母就不再?联系他了,连儿子的未来都要完全操控,很难说在祁燃成长的阶段,他们给祁燃施加了多?大的压力,后来祁燃说偶尔也会怀念一家人还联系着的时候,顾寒猜测,那时候的祁燃说不定是被服从性测试驯服了,产生了一些斯德哥尔摩情节,那样的话,事情就大了。


    祁燃的敏感,极强的自我保护的本能,谈到某些不太喜欢的事的时候,总是会表现出那种下意识的有?些极端的反抗意识,一切都说得通了,被爱的孩子不会患得患失,也不会让自己的精神?时刻高度敏感。


    顾寒想通这些事,叹了口气,原来祁燃这些年过得真的非常不好,他真的非常缺爱,又经常胃疼,工作这三年,如果没有?汉堡这只小狗愿意给他提供稳定的陪伴和?爱,他应该很难撑下去。


    顾寒一直没敢睡,担心祁燃身体状况不稳定,陪着祁燃到凌晨三点多?,


    祁燃睡时无梦,一直都很安稳,后半夜胃部隐痛,伴随着一些时有?时无的痉挛,平时倒也还好,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情绪的问题,胃痉挛开始疼了,这才惊醒了祁燃,他摸着胃,睁开眼?睛,夜灯下,碰上顾寒宠溺又担忧的眼?神?,祁燃的掌根抵着胃,轻声问他:“老公还没睡吗?”


    “没呢,”顾寒把祁燃往怀里?揽了揽,“你刚刚哭过,又做了手术,我怕你晚上不舒服,宝宝,怎么突然醒了?”


    “胃难受,”祁燃往顾寒臂弯里?钻着,“这次的痉挛有?点疼。”


    “宝宝,咱们睡前不是吃过止疼药了,这么快就没药效了吗?”


    顾寒很担心:“台风天也没办法出去,我先帮燃燃揉肚子好不好?”


    祁燃点点头,没有?说话。


    “平躺,宝宝,”顾寒扶着祁燃翻过身来,掌心覆在他的胃部轻轻按摩,顾寒帮祁燃安抚着胃里?阵阵的抽搐,把他冷硬的胃慢慢揉软一些,顾寒照顾着祁燃,还把他抱在怀里?,即便离得这么近,还是不放心他,柔声问,“老婆,睡了一会,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祁燃摸索着握住顾寒为自己揉胃的手,“刚刚我是不是吓着你了?抱歉,即便我们那么亲密,我也该学着克制一下情绪。”


    “那不是你的错,”顾寒把祁燃紧紧搂在臂弯里?,唇瓣抵在他额头上,吻着说,“燃燃,你特别好,特别优秀,特别爱我,如果在你心里?,你对自己的看法,不是我所说的这样,那是因为你生病了,情绪不好,也是你太累,不要给自己很大的压力,宝宝,我永远爱你,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


    “谢谢你那么爱我,”祁燃和?顾寒紧紧相拥,“原来世界上还有?你这么好的人,愿意把爱和?耐心都给我,谢谢你,老公。”


    “我应该的,燃燃,心里?不要有?负担,”顾寒揉揉祁燃的脑袋,柔声说,“还困不困,老公抱着燃燃再?睡会好不好?”


    顾寒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了两声,顾寒温声说了“稍等”,抱好祁燃,拿起手机一看,是于深发的两条消息。


    于深:「图片」


    于深:「睡了吗,我想起来一件事,我来你家的时候碰见物业经理了,提着一大包东西正过来,说是你从商超订的衣服,我看雨挺大,让他先走,我帮他拿进来了,结果一聊文?件的事我就忘了跟你说,现在跟你说一声,我也不知道?你急不急着用,别忘了,袋子上有?点水,放在玄关了。」


    顾寒回复:「深,谢谢你,哦对了,我和?祁燃可能会起床很晚,不能给你准备早饭。」


    于深:「没关系,不用为这个感到抱歉,我可能比你们起的更晚,我很少?吃早饭的。」


    聊天的最后,于深感概了一句:「我和?你们相处,越来越像家人了,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好。」


    顾寒:「我和?祁燃也很高兴成为你的家人。」


    顾寒聊了很久,祁燃有?点担心是不是公司又出事了,轻声问:“老公,怎么了吗?”


    “燃燃的可爱小衣服送到了哦,”顾寒放下手机,“台风天气没办法上班,也不着急洗了,到时候我可要亲自给燃燃洗,里?面有?燃燃挑的小毛衣,还有?漂亮的西裤,小袜子,小马丁靴,我的燃燃穿上这些衣服,一定像一块可爱的小蛋糕。”


    “小吗,”祁燃和?顾寒离得很近,胸膛贴着,说话时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祁燃捏捏顾寒的脸颊,“老公,我可有?一米八耶,衣服也不是很小的哦。”


    “小的,燃燃的衣服又小又可爱,”顾寒抓着祁燃的手,让他摸摸自己满是肌肉的胳膊,“我臂围这么大,穿不了那么秀气的衣服,我第?一次谈恋爱哎,能摸到老婆的贴身衣物,太幸福了。”


    祁燃笑起来:“我想给老公的衬衣上缝一些小熊图案,不过,老公的衣服肯定很贵,缝上一些东西,老公会不会不开心?”


    “我会开心死的,”顾寒一下子精神?起来,央求祁燃说,“求求老婆亲手帮我缝上一些老婆喜欢的图案吧,这样我都不敢想我每天有?多?盼着穿上那些衬衣,好希望被老婆爱。”


    “那台风过后,我就要开始缝了哦,”祁燃微扬下巴,吻住顾寒柔软的唇,“老公会得到我所有?的爱。”


    顾寒陪着祁燃这么久,祁燃的情绪终于好多?了,两个人聊到四?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于深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去休息的,除了祁燃和?顾寒房间这刻意调到最暗的灯光,整栋别墅陷入沉寂与黑暗。


    建宸的员工们收到了于深的通知,毫无顾虑地享受属于自己的时间,凌晨四?点,睿皓还没发通知,各大群开始议论?纷纷,周澄不是没看到,只是周澄还抱有?侥幸,万一明?天雨停了呢,实在不行就在不得不发通知的时候发。


    周澄一直习惯于不得不做这件事的时候才做。


    凌晨四?点半,夜幕浓黑,狂风呼啸,大雨瓢泼,街上没有?任何行人和?车辆,程丹却穿戴整齐,拿着车钥匙下了楼,站在楼栋门口,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沙哑的男声:“要不别来了,雨大,又刮台风,你要注意你的人身安全。”


    门外就是暴雨狂风,程丹几乎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


    程丹打开伞:“我们说好了今天见面,要交换一些机密文?件。”


    第36章


    “那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电话?里说,“我为你准备了一些衣物,到这里就住下, 直到台风过去,我听天气预报说, 后面几天的降雨量非常大?,风暴中?心大?概率途径这里, 你不能再冒险了。”


    “谢谢,”程丹打着伞到了车库, “一会见。”


    程丹租住的高层小区的地下车库里已经有很多积水了, 没了半个轮胎,如果未来降雨量非常大?, 整个地库的车全都要报废了。


    程丹赶紧开着保时捷出了地库,往目的地行?驶。


    程丹是整个小区经常议论的对象,他们?疑惑程丹月租三千住一个简单且不算大?的三居室, 上班开的车却是卡宴,程丹总是面无表情的往来, 也毫不在意卡宴停在这个有些残破的地下车库里, 也很少给车做保养,好像这辆昂贵的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而已, 不需要投入任何?的精力,怪异的生活作?风显得他又?穷又?富的。


    上次于深和程丹见面,问了他关于租房子的问题, 程丹坦诚说自?己其实私下购置了很多建宸的房产, 至少有两套别墅,其中?一套还是买在了立天明珠,跟祁燃离得很近, 怕他以后身?体?越来越不好,没人照顾,想?着以后继续照应祁燃。


    至于为什么不住已经买了的房子,反而月租,程丹不是没钱,他之?前说过自?己为了接近周澄做了一些亏心事,拿了很多的钱,光是拿的亏心钱,就比祁燃这些年做销冠挣的要多得多,不过是程丹碍于自?己和周澄之?间的关系,不敢明面上去住建宸的楼盘,睿皓的房子,他为了讨好周澄,也买了,但不敢住,生怕哪天在梦里就被砸死,只好租房子住平一下账,顺便卖卖惨,方便找周澄索取更多的好处。


    程丹驱车,冒着狂风暴雨,按着导航,把车开到立天港海外贸易商行?的家属院,立天港一半租给私人,所以这个家属院的原单位是私企,资金非常雄厚,能住家属院的都是商行?高层,这里的门?禁极其严格,好在那个人已经提前下楼来接程丹了,这样一来,安保人员的盘查就简化了许多,两分钟后,程丹被顺利地带进家属院。


    “吴秘书,”程丹看着坐进副驾的联络人,笑说,“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吴秘书推推眼镜,“文件交给顾寒没有?”


    “顾寒很难见到的,现在我的好朋友在跟他谈恋爱,我朋友身?体?不好,又?不太?喜欢出门?,估计顾寒的大?多数行?程都改成在家里谈恋爱了,”程丹等待车库的电动门?开启,手暂且离开方向盘,“于深现在还能约出来,我送到他手里了,他应该会立刻就给顾寒送过去。”


    “嗯,于深也很可靠,”吴秘书点头,“小程,事情做得非常好,你很擅长去找这些可靠的盟友。”


    “吴秘书好像非常了解于深,”程丹问,“您还在睿皓做工程造价员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于深了?”


    “当然,那时候你和你的朋友还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于深和顾寒已经是立天特?区的名人了,特?别出名,房地产界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俩。”


    吴秘书等着程丹锁好车,带着他从私人的地上车库绕到住宅区,边走边聊:“睿皓和建宸的联合楼盘刚开售,我作?为睿皓的代表人,在房地产大?会上见过他们?,而且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当时我很含蓄地说了一些关于睿皓使用的钢材批号,以及款项问题,想?要提醒他们?防着点睿皓,他们?只是很礼貌地笑笑,随便就把话?题切断了,大?概没有往心里去吧,或者是谈及了这些敏感内容,以为我在套话??总之?,那次的谈话?就这么不了了之?。”


    程丹接话?:“然后联合楼盘就出现了倒坍事故?”


    吴秘书点头:“是的,当时我尝试提醒,但是他们?并没有在意,事后我担心惹祸上身?,藏起?了当初那份真实的工程报价,换了周澄指使我做的假账放到财务,做完这些事,我就立刻离职了,来立天港商行?做了行?长的秘书。”


    “吴秘书,我可能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问,”程丹与吴秘书对视,问他,“为什么在建宸那么焦头烂额的时候,您没有再站出来出示这张报价文件呢?”


    “小程,你做事就是太?急躁,我早听说过你和你的朋友祁燃感情非常好,是不是为了这个朋友两肋插刀习惯了?大?难临头,我们?最应该保护的是自?己,”吴秘书笑笑,他那种?笑容,有一些慈爱,也有一些嘲笑程丹的意味,这种?嘲笑不带有进犯性,只是吴秘书对程丹这句话?的不理解而衍生的产物,他继续说,“那时候,我刚离职,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你也知道,睿皓养了一些曾服刑人员,我很担心我的生命安全,现在三年过去,睿皓已经大?厦将倾,我才又?动了帮一帮建宸的心思,我们?总要让风险最小化,利益最大?化嘛。”


    吴秘书的神情,程丹都看在眼里,程丹不喜欢那种?不友善的眼神,更不喜欢有人用这种?不和善的语气谈论祁燃,听完吴秘书的话?,程丹点点头,说:“您说的是,不过,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处境和活法,您的观点很对,同时,您觉得我为祁燃两肋插刀是个笑话?,但我还是会那么做的。因为祁燃也经常像这样为我付出,我们?两个从小到大?,做了十年的同学,又?做同事,没吵过一次架,这辈子论朋友,论知己,只有他一个人能走进我心里,为他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我和任何?人都只谈钱谈利益,和祁燃,我会为他铺好通天路。”


    “小程,我不是要冒犯你,你们?的情义很让人羡慕,只是我没有类似的经历,不太?明白。”


    吴秘书发觉程丹的脸色不太?对,语气也反常地稍有些尖锐,忙说:“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也不是有意说你朋友的坏话。”


    程丹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话?锋一转:“吴秘书,现在顾寒和祁燃谈恋爱,造价表的事,祁燃也一定会知道的,以前我和他聊过,他曾说,一旦拿到睿皓的把柄,不会立刻采取行?动,会等一个时机,收集足够多的证据,让睿皓一击必死,彻底退出房地产界,所以,这件事的风波,可能不像吴秘书想?象的那样,来得那么快。”


    吴秘书挑眉:“哦?你相信他会完成这么艰难的工作吗?”


    “相信,”程丹点头,“祁燃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实干派,他所有的计划都会落实,您只需要等待。”


    “那好,我就敬候佳音,哎,时代真是不一样了,现在的小年轻这么有野心,敢想?敢干,”吴秘书从桌子上拿起?红塔山,拿出一支递给程丹,程丹则拿出打火机,给吴秘书点上烟,吴秘书唇角溢出烟雾,说,“小程,把你的文件拿出来吧,让我看看,能在我这换到关于睿皓的,什么程度的罪证。”


    下午三点钟,立天风月。


    天色非常暗,风暴不减,电闪雷鸣,雨势越来越大?,连中?央空调吹出来的风都有些潮气,下午一点的时候,顾寒偷偷起?了一次床,把房间里的除湿机打开了,为了空气更干爽,能让祁燃睡得香一些。


    自?半夜四点,祁燃睡得很好,在顾寒怀里无梦,下午三点多钟才醒,一睁眼,发现顾寒醒得更早,他单手抱着祁燃,另一只手举着手机,静音刷着视频。


    顾寒显得百无聊赖,划视频的指头动得飞快,唇角一丝笑意都没有。


    自?从把祁燃追到手,除了祁燃本身?,再也没有能让顾寒兴高采烈的人和事了,这些无聊的视频,不过是顾寒等着祁燃睡醒,用来打发时间的。


    “老?公,”祁燃伸了个懒腰,“你醒得好早。”


    “燃燃宝宝醒了?”


    顾寒赶紧把手机放到一边,侧过身?,把祁燃从床上抱起?来,让他伏在自?己肚子上,白皙且手背青筋隐现的双手捧着祁燃软嫩的脸颊,柔声说:“刚睡醒的燃燃这么可爱,还暖暖香香的,宝宝,你好像一块软乎乎的小蛋糕。”


    祁燃凑上去,和顾寒简单吻了吻,顾寒刚要启唇,想?和祁燃索一个湿吻,祁燃就趴回顾寒的怀里,垂了头,顾寒急切地揉着祁燃的腰,央求他:“老?婆,亲亲嘴嘴。”


    “没刷牙呢,”祁燃摸索着抓着顾寒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轻声问他,“老?公有洁癖,不嫌弃我吗?”


    “怎么可能嫌弃老?婆,”顾寒很委屈,抱着祁燃,不许他走,任性起?来了,“我喜欢吃老?婆吃过的饼饼,喜欢老?婆的小狗,喜欢帮老?婆暖脚脚,现在老?婆不让我亲,肯定是嫌弃我了。”


    “我不会嫌弃老?公的呀,喏,给你亲。”祁燃捧起?顾寒的脸颊,吻了他的唇,这次两个人同时张口,温软的舌头缠着,一直吻到两个人都累了,才算尽兴。


    “这次和甜甜的燃燃亲了好久,我好开心,”顾寒的手探进祁燃衣服,帮他揉一揉后腰,“老?婆,今天身?体?怎么样,胃和腰舒服一些了吗?”


    “好多啦,其实从今天开始,我才觉得手术之?后慢慢恢复了,”祁燃偎着顾寒的心口,轻声说,“我刚出院的时候,胃真的好胀,肚子都鼓起?来了,连水也喝不下,好难受。”


    “老?婆辛苦了,希望你的胃病早一点好起?来,”顾寒再次微微侧身?,把祁燃稳稳地抱在怀里,拨开他的睡衣下摆,为他轻轻按摩着终于柔软下来的腹部,一边自?顾自?地规划着给祁燃按摩腹部的时间,“我会每天为老?婆揉肚子的,三餐之?后要揉,早晨起?床和晚上睡前都要揉,还有午睡的时候。”


    “咦?”


    祁燃歪头,样子非常可爱,娇声问顾寒:“真的不是老?公在奖励自?己吗?”


    “原来老?婆知道,我是想?奖励自?己一下,我真的控住不了燃燃,我,我有点喜欢你肚子痛的样子,就是每次都觉得,好心动,”顾寒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垂下眼帘,支支吾吾道歉,“抱歉老?婆,我,我还以为老?婆不知道,呜呜,老?婆,我是不是好丢脸。”


    “没有呀,顾宝贝,你不是很早的时候就跟我说过,我都记得呀,”祁燃揉揉顾寒的脑袋,柔声哄着他,“好啦老?公,不要不开心,我不是说了你可以尽情地喜欢身?体?不好的我,嘿嘿,我的宝宝有点小小的癖好怎么了,我可以陪你一起?玩呀。”


    两个人正聊着天,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的于深特?别礼貌,说:“两位先?生,要不要吃点东西?三明治我多做了两个哦。”


    第37章


    祁燃想起床, 但被顾寒拦住:“小宝宝,你再躺一会,我把三明治拿过?来给你吃就?好, 燃燃还在生病呢,下床走路很累的。”


    顾寒起床, 开了门,本想先跟于深道谢, 再把吃的给祁燃端上来,想到于深是拿着盘子上来的, 上面?有两个热气腾腾的三明治:“昨晚你和祁燃睡得还好吗?”


    “好, ”顾寒接过?盘子,“你呢?”


    于深笑笑:“跟回家的感觉差不多, 挺好的。”


    聊差不多,于深就?准备回房间,台风天, 大?家都休息,于深也没理由非要?加班, 想着小睡一会, 晚上去?电竞房打?会游戏,好好地放松几天。


    “等一下, ”顾寒拦住要?走的于深,指着他穿着的衬衣西裤,问他, “你昨天就?穿着这个睡觉的?”


    于深点头:“是啊。”


    “怪我怪我, 忘了给你找一身睡衣了,你等着。”


    顾寒拿着餐盘进了卧室,从衣柜里翻了一套还没开封的暗红色真丝睡衣, 递给于深:“这个全新的,我没穿过?,你拿洗衣机转一下,烘干了,今天晚上就?能穿,这真怪我,穿着衬衣睡觉多难受。”


    于深接过?衣服,点点头:“谢谢你。”


    “现?在几点了,”顾寒看看腕表,“三点半了,五点咱吃火锅,昨天燃燃想吃鸡汤锅底,他就?是爱喝汤,昨天不是太晚了吗,今天吃,你要?不要?来点辣的?正好我有一个鸳鸯锅,能放两种口味的锅底。”


    “好啊,我挺喜欢辣的,”于深打?量着顾寒,挑起眉,“不对吧,顾寒,你现?在还会做饭了?谈恋爱的人就?是全能,以前你吃的那些增肌减脂餐,小狗都不愿意闻一闻。”


    “祁燃可不能吃那些东西,难吃的很,”每每有人提起祁燃,或者似有似无地说起顾寒谈的这段恋爱,顾寒就?特别自豪,特别开心,“我定了个小目标,先把祁燃养胖一点,让他的身体好一点,当然要?从做饭上下功夫了。”


    “真好,”于深拍拍顾寒的肩膀,笑着说,“祝你成功。”


    这次聊完,于深是真要?回房间等着吃火锅了,走之前,于深提醒顾寒:“想喝咖啡的话,楼下厨房的咖啡机,正好还有一杯的量。”


    顾寒回身,做了个“ok”的手势。


    “小宝宝,起床吃三明治了,五点我才开始准备火锅,燃燃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顾寒俯身,把祁燃从床上抱起来,闻闻空气里的味道,说,“我的燃燃一直是又甜又香的,肯定是这次的三明治闻起来有点臭臭的,应该是放芝士了,燃燃喜欢吃芝士吗?”


    祁燃点点头:“喜欢呀,老公。”


    顾寒正要?给祁燃拿吃的,祁燃突然抱着顾寒的腰,撒着娇问他:“老公,为?什?么?臭臭的不能是我呀?”


    “怎么?可能,”顾寒搂着祁燃倒在床上,闻闻他的颈子,又抓起他的手闻闻,还掀开他的睡衣,仔细地嗅一嗅他雪白的肚皮,嗅着嗅着,就?难以克制自己了,探出舌尖,在祁燃细嫩的肚皮上又亲又舔,“老婆真的好香香,还甜甜的,如果屋里有臭臭的味道,我宁可怀疑我的鼻子有问题,都不可能认为?是老婆。”


    “老公宝宝,你怎么?傻傻的,不过?我老公也是香香的,我很喜欢,”祁燃躺在床上,揉揉顾寒的脑袋,“宝贝,你说要?给我们煮火锅吃,你真的会吗?”


    “老婆,其实?我还不会,”顾寒很坦诚,柔声说,“没关系,我学东西很快的,先从老婆爱吃的鸡汤锅底开始学。”


    顾寒陪着祁燃刷牙洗漱,再搂搂抱抱着回来的时候,三明治又凉了,顾寒和祁燃又拿着盘子去?楼下的厨房加热,顺便给祁燃冲了奶,顾寒自己倒了咖啡,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顾寒还抽空到视频平台上学着怎么?做锅底。


    祁燃吃着吃着,就?到坐到顾寒腿上去?了,偎在顾寒怀里,把手里的三明治喂到他嘴里。


    顾寒咬了一口,嚼着说:“嗯,燃燃宝宝咬过?的三明治就?是香,好好吃,还有老婆可爱的小牙印。”


    祁燃像个不好好吃饭的小孩子,一会让顾寒抱抱,找顾寒索吻,还让他帮自己揉肚子,揉过?之后?,祁燃安静了一小会,又拿走顾寒的手机藏起来,不让他看视频。


    顾寒干脆不找祁燃要?手机了,喝过?咖啡之后?,把坐在腿上的祁燃抱紧,柔声说:“燃燃宝宝不想让我看手机吗,那我就?不看了,我陪着小宝宝玩,好不好?”


    祁燃淘气,跟顾寒对着干,顾寒说不要?手机了,祁燃就?把藏起来的手机还给顾寒。


    “小燃燃,拿我的手机再买几件衣服吧,等台风过?了,他们就?会送过?来。”


    顾寒把祁燃揽在臂弯里:“老婆,我刚刚路过那个装着你的新衣服的袋子,发?现?你买了一双奶牛色的袜子,我家燃燃的小脚丫穿上奶牛袜子,一定特别特别可爱,老婆,我要?亲自给你洗袜子,好不好?”


    祁燃歪头枕着顾寒的肩,睁大?眼睛,细密的眼帘随着眨眼的动作忽闪:“老公,这样不会很麻烦你吗,你都没睡好,肯定累,我可以自己洗哦。”


    “不可以,”顾寒哼哼唧唧的,“给老婆洗衣服是很幸福的事情,我就?要?给老婆洗,老婆的袜袜真的太可爱了,求求你了宝宝,让我洗吧。”


    “那好吧,老公可以帮我洗袜袜,”祁燃把自己这块三明治里最大?的一片肉喂给顾寒,“老公多吃肉,要?壮壮的,嘻嘻,以后?羞羞有力?气。”


    顾寒的脸一下子红了,唇角难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音来,把祁燃抱在怀里很久很久。


    顾寒已经数不清,自从和祁燃谈恋爱,到底哪一天才是最开心的,至少在三十五岁当中?的这一周,顾寒感受到了记事起到现?在几十年间从未体验过?的幸福和快乐。


    既然顾寒已经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天最开心,那就?是和祁燃谈恋爱的每一天。


    在二楼楼梯拐角目睹了顾寒撒娇全程的于深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回过?神?。


    顾寒这些年在于深积累起来的形象和人设几乎崩裂了。


    于深后?退几步,心里说:“热恋的人也太可怕了。”


    于深这么?想着,余光忽然瞥到手上的金戒指,心里一软,立刻就?理解了顾寒。


    要?是珠珠还在,像祁燃坐在顾寒怀里一样,珠珠也躺在于深怀里撒娇,说不定于深比顾寒现?在的样子更幼稚,更傻。


    谈一场很棒的恋爱,确实?会让成熟的人变得很幼稚。


    餐厅里,祁燃架不住顾寒的软磨硬泡,又用他的商超账号选了好几件衣服,有和顾寒上次穿的一模一样的粉色衬衫,有米白色和卡其色的裤子,黑色和棕色的马丁靴——这是顾寒观察的,他发?现?祁燃的家里有很多双马丁靴,就?知道祁燃喜欢穿这个,有顾寒心里认为?祁燃穿上最好看,最可爱的那种松松软软的小毛衣,还有最最重要?的,很多双袜子,有奶牛图案的,有草莓图案的,还有小猫咪和蜂蜜罐图案的,记住祁燃的尺码后?,顾寒又订了很多可爱的衣服,总之一下子给他买了一年四季的衣服。


    “老公,好多呀,”祁燃看着顾寒清空显示“149”类衣物的购物车,“我穿不过?来,难道我要?一天换两套衣服穿吗?”


    “穿得过?来,”顾寒又继续规划未来了,搂着祁燃说,“给老婆选小袜袜,小裤裤,小毛衣,都是我的工作,我会亲自帮老婆穿的。”


    “顾小狗,真拿你没办法,”祁燃望着顾寒,很宠溺地笑起来,还捏了捏顾寒的脸颊,“顾宝贝,你可以按照你的喜好帮我搭配衣服哦。”


    简单吃过?一餐,顾寒就?去?厨房忙碌了,祁燃的分离焦虑刚刚发?作过?,顾寒一刻也不敢放松,主动搬了椅子过?来,让他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坐着。


    祁燃的分离焦虑只在晚上比较重,白天还算能控制,即便在控制范围内,听到顾寒说要?离开一会,去?做什?么?,祁燃也会下意识地难过?,搂着顾寒的胳膊,不想让他离开自己,所以,顾寒搬来椅子,祁燃真的很开心,找了一个他觉得不错的地方,又能看到顾寒,又能倚着餐桌看看手机。


    祁燃很开心,能被顾寒理解,那些在父母那里是多余的,矫情的情绪,在顾寒眼里,就?像一页一页地翻开他最珍贵的书,细细地读着每一页纸上的记载,那些好情绪,坏情绪,不管是不是来源于顾寒,他都会认真地记在心里。


    某种程度上,顾寒搬来椅子,并且温柔地让祁燃选一个最喜欢的位置,真的一下子救赎了祁燃。


    祁燃好像变回了小孩子,回到了一切的初始,幼年时期分离焦虑形成之前,祁燃有了底气,打?翻了牛奶和碟子,摔碎了花瓶,不小心摔倒,是不会被骂的,也不需要?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在顾寒这里,祁燃永远会被原谅,永远被深爱。


    顾寒也一样,跑得足够快,忘记了拖后?腿的那些家人的闲言碎语,抚平了他们从小给自己带来的创伤,然后?走南闯北,边创业,边学习怎么?做一个谦和温柔的人,用自己的方式——无限的,汹涌的爱,来救赎深陷心理疾病的祁燃。


    “燃燃好乖,”顾寒把准备烫火锅的食材全部拿出来解冻,回头看了一眼祁燃,发?现?他并没有看手机,只是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于是顾寒洗干净手,又来哄祁燃,“不乖也没关系,淘气的燃燃也很可爱,燃燃真是我的小天使,就?这样坐着,也那么?可爱,那么?漂亮。”


    “老公还在担心我吗?”


    祁燃有点内疚,抱住顾寒的腰,小声说:“老公,我的身体真的很不好,几乎每天都不舒服,你真的没有讨厌我,嫌我烦吗?”


    第38章


    “怎么可能嫌弃我的老婆, 我的燃燃老婆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天使宝宝,”顾寒把祁燃抱在怀里,“老婆, 我去做饭饭好不好?让我猜猜,我的小宝宝是喜欢吃咸鲜一点的鸡汤锅底吗?”


    祁燃点头?:“是的, 老公。”


    “那?我准备了哦,”顾寒吻了祁燃的唇瓣, “今天会煮很多老婆喜欢吃的菜,不过, 我只知?道老婆喜欢吃没有刺的鱼肉, 大虾,瑶柱, 菜只知?道土豆,老婆可不可以告诉我,还有什么是特别喜欢吃的?”


    祁燃正想着, 顾寒拉起?祁燃的手?:“走,宝宝, 我带你去冷鲜库去挑, 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


    和昨晚相?比,祁燃已经开朗了许多, 穿着小熊睡衣,在顾寒身边蹦蹦跳跳地走路,顾寒喜欢祁燃活泼的样子, 很怜爱地把他搂在怀里:“燃燃的胃好多了吗, 已经开始有精神了?”


    “好多了,老公,”祁燃轻轻跳了一下, 正好被顾寒抱起?来,祁燃搂着顾寒的肩膀,亲亲他的脸颊,说,“谢谢老公这么认真地照顾我,肚子已经不怎么痛了。”


    “我的小燃燃好活泼,好可爱,”顾寒抱着祁燃走到?冷鲜库,刷指纹开了门,“宝宝挑吧,等宝宝挑好了,我再喊于深过来看想吃什么。”


    祁燃喜欢吃鱼虾,喜欢吃牛肉,也喜欢吃青菜,选了豆芽,红薯叶,罗马生菜,白菜,茼蒿,是一些很家常的菜,等于深过来看了看,说也要祁燃选的这些就?好,菜随便煮一煮,于深这次主要想吃肉。


    “想吃肉好说,”顾寒怀抱着祁燃,笑了笑,“于总经理难得找我提点要求,肉是肯定管够的,冰箱都快满了,这次都拿出来涮。”


    于深说想今天特别想打会游戏,等下次再给顾寒帮忙,顾寒摆摆手?:“不用,这些日子你太累了,想打游戏就?赶紧去,趁着台风天不上班放松一下,厨房这点事?,还用你这个?客人帮忙吗?”


    祁燃接话:“那?,老公,我帮你。”


    “我老婆怎么做家务呢,当初我就?和燃燃承诺过,让我一个?人忙就?好了。”


    顾寒拿起?祁燃雪白纤长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燃燃这么白嫩的手?,真漂亮,我老婆的手?必须一辈子都这么嫩,家务都由我来做。”


    于深笑着问:“顾寒,你真是深藏不露,这么会疼老婆?我们?这些跟你共事?多少年的伙伴可都没见过你这一面。”


    “那?是,”顾寒也笑,不过和于深那?种礼貌的笑不一样,顾寒又羞了,脸红红的,“以前我都没敢想我能有老婆,对感情的事?,我都完全不抱希望了的,所以我总说祁燃是我的小天使,真的不夸张。”


    选完菜,就?已经下午四点半了,离着吃饭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于深去楼上打游戏,祁燃又搬来椅子,这次坐得离着顾寒更近了,坐在厨房里面,几乎就?在顾寒的身边。


    “燃燃想要坐在这里吗?”


    顾寒剥着虾壳,柔声跟祁燃说:“小猫老婆,就?算是小猫宝贝,也不会觉得这里的鱼和肉味很腥吗?”


    “不腥呀,”祁燃低头?,脑袋在顾寒的腰上蹭蹭,“我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燃燃小宝宝,你真是太可爱了,”顾寒现?在手?脏,不能触摸祁燃,哄着祁燃说,“宝宝,等老公收拾完这些肉,就?来陪你玩好不好?”


    “好,”祁燃抱住顾寒的腰,扬起?头?,亲了亲顾寒的手?臂,“对啦,今天老公要去写?文?档了吗?”


    “应该是哦,”顾寒说,“一会我再跟于深商量一下这件事?。”


    祁燃小心翼翼地问:“老公去工作的话,可以带上我吗?”


    “当然可以,宝宝,”顾寒转过身,冲着祁燃展示自己满是肌肉的手?臂,“老婆,看我的胳膊,肌肉很多的,我这么有力气,可以抱着老婆在怀里睡一整夜,如果老婆觉得文?档内容很无聊,就?在我怀里睡觉吧,等结束工作,我会抱着老婆回卧室的。”


    顾寒哄好了祁燃,继续准备火锅食材,小狗哒哒地跑进厨房,想看看顾寒在准备什么东西,那?么香,一下子被祁燃抱住:“汉堡,爸爸以前怎么教你的,不可以进厨房,于深叔叔也来吃饭了,难道要大家一起?吃带狗毛的饭吗,出去。”


    “燃燃,你去陪着小狗玩一会吧,”顾寒很宠溺地看着抱住小狗的祁燃,“其实小狗很想你的,也很爱你,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听到?它上楼好几次,可能是觉得你还没醒,就?没碰门,它真的很爱你,也很担心你,燃燃,每次离开你的时候,它都要看着你很久很久的,说不定这次是故意犯错,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


    “真的吗,老公,”祁燃摸摸小狗皱起来的眉头?,“我还以为小狗很傻呢,只知?道吃饭和睡觉,它只会在饿了的时候才想我。”


    回答过顾寒的话,祁燃的指头?轻轻点在小狗湿漉漉的鼻子上,轻声问:“傻汉堡,是不是只有饿肚子的时候才会想起?我?告诉爸爸,是不是?”


    这次小狗没有做出那个转圈趴下的动作,急促地踩着爪子,哼哼唧唧地向着祁燃抗议,鼻子里不停地喷气。


    “看来爸爸真的错怪你了。”


    祁燃起?身,又蹲下,把小狗完全抱在怀里,雪白纤细的指头揉着小狗的脑袋:“难道傻傻的汉堡最爱我了吗,比爱顾寒爸爸和于深叔叔都多吗?”


    小狗歪头?听着祁燃的话,等他说完之后,忽然从他怀里挣开,兴奋地转了两个?圈,趴在祁燃面前的时候,还在拼命地摇尾巴。


    那?一刻,祁燃好像完全明白了小狗为什么高兴得转了两个?圈,小狗的意思是:爸爸,你终于懂汉堡的心思了吗?嘿嘿。


    “燃燃,小狗和人没什么区别,有饭吃,有钱花,能睡好觉,只能叫高质量的生活,有钱会让人增加许多选择,生活得更舒适,我觉得,这就?是所有人最先想到?的人生理想,”顾寒说,“但是要是想觉得从被生下来直到?长大都很值得,不枉来人间一趟,需要被深爱,单说被爱,条件还是很苛刻的哦。”


    “老公,你从哪里看了这么多人生大道理,”祁燃听了顾寒的话,其实很想哭,但是他也不愿意总是哭哭啼啼的,会让顾寒担心,就?佯装低头?看着小狗,笑着说,“老公,你都要变成哲学家了。”


    “我就?是这样的,老婆,”顾寒笑得很温柔,“活了三十五岁,和我的燃燃在一起?,第?一次觉得人生特别值得,和燃燃谈恋爱的甜,可以让我忘掉从记事?起?到?创业全部的苦。”


    “嘁,哪有那?么夸张,”祁燃越说想哭,终于忍不下去,哽咽着说,“顾寒,你好奇怪,怎么会有你这种把老婆当成小孩子哄的男人呢。”


    “燃燃怎么哭了?”


    顾寒急忙洗干净手?,小跑过来,蹲在祁燃身边,抱住他:“燃燃,跟老公说说,怎么了呀,为什么宝宝突然哭了,我很担心你。”


    “老公,没什么的,”祁燃也抱着顾寒,和他相?拥着,边抹着眼泪,“最近我的情绪好不稳定,我自己都觉得哭烦了,可是我忍不住,对不起?老公。”


    “没关系,没关系的燃燃,不要跟我道歉,燃燃只是生病了,等病好了就?不想哭了。”


    顾寒亲亲祁燃湿漉漉的脸颊,哄着祁燃道:“老公陪着燃燃养病,再说了,小宝宝确实会经常哭,燃燃是小朋友嘛,爱哭也很可爱。”


    祁燃坐在地板上,和顾寒拥抱着待了很久,祁燃抬起?头?,看看天色渐晚,依依不舍地松开顾寒的腰:“老公,要吃饭了对不对,你又陪着我好久。”


    “燃燃,吃饭是很重要,人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一日几餐,对某些阶段里的一些人来说,吃就?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事?,但是我的燃燃更重要啊,咱们?可以晚点吃。”


    顾寒揉揉祁燃的头?发:“宝宝,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啦,”祁燃眼睛终于亮起?来,一如和顾寒初见的那?样,“老公真好,救了我一次又一次,我一定会努力克服分离焦虑的,我不想当老公的拖油瓶。”


    “乱讲,燃燃是我的小宝宝,什么拖油瓶,”顾寒拍拍祁燃的屁股,“燃燃不许瞎说,我不许任何人说燃燃的坏话,燃燃自己也不行。”


    祁燃歪头?,感觉这话很耳熟。


    上次顾寒又哭又自责,祁燃也是这样哄顾寒的。


    祁燃特别感谢顾寒,为着他对自己无限的耐心,温柔,还有顾寒作为比自己年长者特有的慈爱,祁燃也很感谢于深,顾寒抱着祁燃坐在地板上的时候,楼梯间有几次响起?很轻微的脚步声,于深终究没有下来打扰两个?人独处,保护着祁燃的自尊心。


    祁燃时常觉得现?在太幸福,就?像在梦里一样,被顾寒宠爱,被他的朋友于深关爱着,祁燃也真的理解了顾寒的那?句话:人间值得。


    五点半,顾寒终于准备好了火锅,备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和肉,顾寒知?道于深喜欢家里这只小狗,就?让小狗去喊于深下来吃饭,小狗刚上去,就?被于深抱起?来,高高兴兴地下了楼。


    “顾寒,还是你懂我,”于深乐颠颠地抱着狗坐在楼梯上,又陪着小狗玩起?来,“竟然知?道让小狗来叫我下楼吃饭,本来打游戏输了一下午,看到?小狗,心情一下子特别好,谢谢你,也谢谢祁燃把小狗养的那?么好。”


    顾寒把祁燃搂在怀里,笑盈盈地答于深的话:“不光知?道你喜欢我们?家汉堡,还知?道你想吃辣锅底涮和牛,来,上桌吧深,看看我准备了多少肉,让你吃到?爽。”


    “老公,”祁燃柔声开口,“今天你们?兄弟这么开心,不喝点吗?”


    “什么,老婆,”顾寒很惊讶,“我可以喝酒吗,我有点担心,老婆会不会不喜欢我身上有酒味。”


    “可以喝呀,”祁燃勾唇,揉揉顾寒的头?发,“要记得先吃点东西再喝酒,不会太伤身体。”


    顾寒被老婆允许晚饭喝酒,高兴坏了,兴冲冲地跑到?酒柜去拿了两瓶红酒,拿启瓶器开了,和于深一人一瓶,其实顾寒和于深只是在平常没事?不喝,俩人的酒量特别好,一瓶红酒也只是热热身,但两个?人并不酗酒,所以很会控制自己,从不多喝,微醺就?是小酌最舒服的状态。


    顾寒问过医生朋友,祁燃的胃病确实要少吃牛肉,非常不好消化,但是猪肉,羊肉,鱼,虾,都是可以吃的,所以顾寒在鸳鸯锅中间还加了个?小锅,让祁燃在这里涮熟了猪肉和羊肉,可以放在鸡汤里一起?吃。


    三个?人一直从五点多吃到?晚上八点,外头?大雨滂沱,依旧电闪雷鸣,别墅内温暖,气氛融洽,大家都聊了很多,祁燃讲上学读书,顾寒讲创业的时候摸爬滚打,于深讲早年在香江当大哥,所有人都把话匣子打开了,祁燃和于深本来不熟,现?在也开始熟络了,不再拘谨。


    于深和顾寒都喝红酒,祁燃喝甜甜的热奶,于深已经有了一些醉意,他举杯:“我看网上都流行敬明天,一开始觉得说起?来不错,后来听得太多了,那?太俗了我觉得,我想想我们?敬什么。”


    祁燃举杯:“敬建宸。”


    于深点点头?:“对,敬建宸,董事?长,我也敬你,敬顾寒,敬祁燃,祝你们?长长久久,爱一百年。”


    三个?人碰杯,互祝敬语,和名利场那?些虚情假意不同,在这场只有顾寒,祁燃,于深的家宴里,三个?人的祝福都是真心的。


    碰杯之后,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从前的是非对错已经不需要放在心里了,时间不能倒退,人也要一直向前。


    晚餐结束,顾寒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盘子都塞进超大的洗碗机里了,小狗在晚餐期间已经吃到?了很多的东西,最后在顾寒收拾盘子的时候,又得到?了三个?大虾,小狗肚子吃得圆圆的,准备趴在厨房门口就?睡,后来有于深的邀请,小狗跟着于深上楼,就?去了他的房间。


    顾寒抱着祁燃回房间,酒劲上来,感觉晕乎乎的,本来顾寒躺在床上,摸索着往祁燃怀里挤,撒着娇说:“老婆,我有点晕。”


    “老公喝的太多了吗,”祁燃担心起?来,摸摸顾寒的额头?,“老公躺着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点醒酒的东西。”


    “不用,老婆,”顾寒把祁燃紧紧地搂在怀里,“其实我不晕的,我很能喝酒,就?是想让老婆再爱我一点,我想抱着老婆。”


    “原来是这样吗,顾宝贝,对啦,家里开着空调呢,喝完酒是不可以吹风的,”祁燃环住顾寒的腰,温热的腿也搭在一起?,祁燃起?来拽了被子,和他一起?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柔声跟他说,“其实我每一天都超爱你呀。”


    “燃燃真好,有燃燃老婆爱我,”顾寒说起?醉话,捧着祁燃的脸颊乱吻,“顾寒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说完,顾寒就?在祁燃怀里睡着了,在祁燃怀里睡着的时候,顾寒不乱动,不打呼噜,只是一到?祁燃想换个?姿势抱着顾寒的时候,顾寒就?有点要醒,祁燃就?只好又用原来的姿势抱上去。


    “原来老公这么淘气,不抱就?不乖乖睡,”祁燃满眼的宠溺,轻吻顾寒的唇瓣,柔声哄他,“顾宝贝要好好睡,多吃肉肉,要更强壮,身体更好。”


    顾寒睡觉一直是安安静静的,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睡觉的时候轻声说了梦话,祁燃仔细听了很久,终于听清,顾寒一直在说:“燃燃,我爱你,谢谢你愿意做我的夫人。”


    台风一共刮了三天,第?三天凌晨雨势就?减小了,第?四天一早太阳都出来了,天气非常好,但是立天的气温很反常,台风之后的二月底,竟然像寒冬腊月一样冷。


    天已经放晴了,改清理淤泥的人家要清理,该复工的单位也要复工了,睿皓说到?底也发放假通知?了,不过是在雨势最大的那?天,祁燃根本没想着冒雨过去离职,周澄也没敢管他,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今天建宸复工,三个?人早起?准备上班,一起?床,都觉得很冷,顾寒新?学了一个?西红柿鸡蛋面,就?是之前祁燃刚出院想吃的那?个?,顾寒刚学会,一早就?给大家做了,一起?吃了驱寒。


    于深上班之前得回家拿件厚衣服,汤面放在桌子上,他就?要走,顾寒拦住他,把自己的黑皮衣给他:“穿着去,别冻着。”


    送走于深,祁燃还没起?床,顾寒回去哄祁燃,进了房间,直接钻进被子里,抱住祁燃:“老婆,起?床啦,我准备了西红柿鸡蛋汤面,老婆不是有点冷吗,可以吃一些暖暖胃,驱驱寒。”


    “西红柿鸡蛋面吗,哇,听起?来很好吃,辛苦老公了,”祁燃鼻音有点重,“老公,可我想再躺一会,我肚子不舒服,头?也痛,老公,我是不是感冒了?”


    “燃燃不舒服了吗,”顾寒的手?探进祁燃的睡衣里,摸摸他的肚子,掌心按着他的胃,发觉他又胃痉挛了,还有点胀,其次是祁燃身上特别热,早晨六点多的时候他还说冷,顾寒一下子担心起?来,“燃燃,是不是发烧了?”


    “原来发烧了吗?嗯,那?应该是。”


    祁燃烧得眼睛红热,有点睁不开,又冷,就?钻进顾寒怀里蜷缩起?来:“我一发烧就?胃痛,因为太久没发烧了,我都忘了。”


    “燃燃胃痛,还发着烧,”顾寒的手?攥成拳,拳峰抵着祁燃的胃,轻轻地帮他按摩,“要不今天先别去上班了,跟周澄说一声,改天再去离职,先养病。”


    顾寒的手?有时候会稍用力一点,拳峰处能感觉到?祁燃的胃在抽搐,顾寒解开衣服,把祁燃紧紧抱住,让他的身体直接贴在自己胸膛上,用体温暖着他。


    安顿好祁燃,顾寒想替祁燃向周澄请假,被祁燃果断回绝了:“不行,老公,我今天必须去离职。”


    祁燃的态度这么坚决,顾寒愣了愣,柔声问道:“老婆,为什么?”


    第39章


    “老公, 周澄的主?意变化很快的,他这种人?真的很奇怪,他会在脑袋里拿一件很简单的事添油加醋想很久, 明明那些过程都没有发生,他就像幻听了一样, 得?出关于某件事一个根本不相?关的结论?,然后莫名其妙罚我们?, 这人?就有精神病,”祁燃有点着急了, “如果今天请假不去, 他就会在心里想我是不是提前知道什么了,他自己想来想去, 认定我一定会背叛他,不说请一两天的假,就严重到哪怕多等半天, 两个小时,他都有可能不放我了, 不能拖了, 老公,你相?信我, 我在睿皓三年,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今天不走?, 我就再也走?不了了。”


    “好, 好,那我听老婆的,可是你发烧了, 现在看着是还算有点精神,这是刚生病,过一会你就要扛不住了,”顾寒摸摸祁燃的额头,“这样,燃燃,我给你备着点退烧药和胃药,咱们?去公司,离职之后,咱直接来办入职手续,顺利的话,在中午之前,这些事情就能做完,咱们?就回家养病,好不好?”


    “好,只要我今天一定能回睿皓离职,剩下的事我都听你安排,”祁燃浑身没有力气?,头又痛,说话的声音轻轻的,“老公,我能不能现在就吃药,我头痛。”


    “还不能吃退烧的,我刚才?给你测了,不够三十八度,而?且宝宝还没吃早饭呢,空腹吃退烧药不行,你会胃痛的,”顾寒把祁燃裹在被子里,哄着他说,“老婆,我先给你找衣服,穿暖和一些,我这刚想起来,家里没有退烧药了,正好于深回家拿东西,我问问他有没有退烧的药,让他顺便带来,宝宝乖,我忙的时候,不会离你很远的,心里不要难受哦。”


    顾寒心心念念的还是祁燃的身体,祁燃的分离焦虑,祁燃的胃病,为了照顾祁燃,给他最多,最深的爱,顾寒的心思已经细致到无以复加。


    站在衣柜前给祁燃找衣服的时候,顾寒把电话打给于深:“深,你到家了吗?”


    “到了,我做点东西吃,”于深正切着西红柿,给自己做三明治,就把手机的免提打开?,放在岛台上,“怎么了吗?你好像很着急。”


    “你家里有退烧药没有,祁燃发烧了,”顾寒说,“他可能是着凉了,一早就说头疼的厉害,有对乙酰氨基酚吗?没有的话我就外卖送药吧。”


    “对乙酰?有,现在急用吗,”于深放下刀,“要不要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不用不用,现在祁燃吃不了,现在刚烧,不够三十八度,但我看他的身体状况,大?概率会转高烧的,我想先给他备着药,”顾寒把找到的衣服抱在怀里,“一会上班你想着带来,我去你办公室拿。”


    于深说:“好的,到了你给我发消息,你要照顾祁燃,我给你送过去就行。”


    顾寒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上,继续给祁燃找衣服,还在台风天的时候,顾寒就把新给祁燃买的衣服裤子,还有那些可爱的奶牛袜子洗干净了,认认真真地叠好,全部?塞进衣柜,和自己的西装放在一起,顾寒继续给祁燃选着衣服,一边柔声安抚祁燃说:“燃燃宝宝乖,等我给宝宝穿上香香软软的小衣服,就去做早餐,看看吃了早饭,肚子里会不会舒服一些。”


    “老公还在给我选衣服吗,”祁燃侧过身,看着在衣柜前头忙碌着的顾寒,眯起漂亮的笑眼,“原来老公宝宝已经把我的衣服和你的西装放在一起了吗?”


    “是的,老婆,”顾寒很骄傲,一脸幸福地回答祁燃的话,“我的西装和老婆那些很可爱的,毛茸茸的小衣服放在一起,好幸福,我真想告诉建宸所有的职员,我谈恋爱了,我有很爱我的老婆。”


    祁燃很宠溺地笑了:“真是顾小狗特有的分享欲,那时候我给汉堡一块很大?的肉,它就和所有的狗狗朋友都炫耀了,最后又不给人?家尝一尝,还是自己吃掉,真是贪吃的小汉堡。”


    “不是汉堡贪吃,老婆,它是太爱你了。”


    顾寒柔声解释说:“你的偏爱,汉堡当然不肯分给别的小狗。”


    “那,老公超级爱我,小狗也超级爱我,”祁燃说,“那我才?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啦?”


    “我是,”顾寒勾唇,“因为我得?到了燃燃全部?的爱,但是燃燃不自恋,不能完全得?到自己的爱,我比燃燃要幸福一点~”


    祁燃让顾寒逗得?直笑,和顾寒在一起的时候,祁燃生着病的时候也没有那么难熬。


    顾寒给祁燃选了一件纯白的毛衣,卡其色的裤子,还有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外套就穿顾寒的西装,祁燃穿着毛衣,会比原来稍微胖一些,穿顾寒的西装就不会像刚见面那样大?得?那么夸张。


    祁燃穿好了衣服,还是没力气?,只想躺着休息,就捂着胃侧躺在床上,看着顾寒对着全身镜穿好衬衣西裤,试探着问他:“老公,我去建宸上班,真的可以不穿西装吗?”


    “老婆,当然可以不穿,衬衣也太薄了,你的身体不好,现在还在胃痛,”顾寒整理过衣领,就来照顾祁燃,俯身给他揉着胃,“以前这个不穿西装的特权我只给过于深,现在也给我老婆,祁秘书穿什么不是祁秘书?”


    顾寒整理完衣服,给祁燃准备了一个热水袋,让他抱着捂肚子,就去厨房做饭了,祁燃还是胃疼,想盖着被子再躺一会,热水袋表面被顾寒很仔细地用毛茸茸的布包好,不烫皮肤,暖的祁燃肚子里热乎乎的。


    顾寒刚走?,祁燃的分离焦虑就有点发作了,其实他走?之前也跟祁燃说过,现在祁燃发着烧,胃里做了手术,肠胃敏感,抵抗力也稍低,不能到楼下去,厨房那边有点冷,会着凉的。


    祁燃当然明白顾寒的担心,也答应他会乖乖地等着,只是祁燃没办法完全控制情感,想顾寒的时候就是克制不住地焦虑和胃痉挛,祁燃肠胃绞痛,只能蜷起身体,紧紧抱着热水袋,慢慢地深呼吸着,希望胃能不那么痛。


    这时候,祁燃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祁燃心里一直装着去离职的事,不管收到什么消息,祁燃都会在意,一下子就清醒了,祁燃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消息横幅,还真是周澄发了消息:「祁燃,身体好一点了吗,今天可以来公司办一下离职手续吗?」


    祁燃故意迟了一些回复:「周经理,今天是可以的,不过我发烧了,可能是因为刚做完胃部?手术,免疫力比较低,要吃完药再过来,抱歉,应该不会让您等太久。」


    祁燃:「体温计图片」


    祁燃:「手术单据」


    周澄看着祁燃的回复,就那么一行字,两张图片,足足看了半分钟。


    周澄突然觉得?祁燃在自己手底下确实受了不少的委屈,这样的话,祁燃不是第一次跟周澄说,不管是他发烧还是胃疼,周澄都一律认为这是他逃避工作的理由和借口,销冠拿着全公司最高的工资,就应该为公司无条件付出,周澄根本就没相?信过祁燃已经生病很久了,从来没给他批过假,周澄从不在意他硬扛着病痛多做了多少工作,直到祁燃住院,去探望他的时候,他脸色那么苍白,气?息微弱,周澄才?知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事,现在他又拿出了这张手术单据,他一个外地来的学生,只有二十五岁,身体被周澄拖垮了,他在立天无依无靠的,还自己做了个手术,一个年轻人?,在完全没有家里人?陪护的情况下,自己去做手术,这是周澄没法想象的事,所以,对他的愧疚又深了很多很多。


    周澄还不知道是顾寒陪护祁燃做的手术,也不知道他俩已经在立天风月同?居了,因为以立天风月为中心,三公里为半径画圆,这片区域内包括建宸园区,全是建宸的人?在抓喜欢炒作的那些娱乐自媒体人?,偶尔有漏网的,让一些顾寒日常生活或是参加一些建宸非公开?会议的视频流出去,建宸的法务部?就会请他们?来喝茶,要不自愿删视频,要么被告了再自愿删视频,建宸一毛钱都不会花在平息那些博主?带起来的节奏和舆论?上,就要告得?他们?倾家荡产,时间长了,建宸靠打官司挣了零花钱,这些钱都变成了职员们?温暖的奖金,强化了职员和建宸之间的凝聚力,也再也没人?敢拍跟顾寒有关系的任何人?和事,三全其美?,这两年有些赔过钱的博主?暗戳戳的阴阳建宸,说房地产top1赢麻了,这是建宸唯一放任不管的发言。


    这是建宸的炫耀,就是赢麻了,怎么了?


    顾寒把祁燃带到立天风月,在自媒体上就相?当于人?间蒸发了,没和顾寒谈恋爱之前,还有人?敢在网上搞搞祁燃这个小美?人?的颜值热度,自从祁燃被顾寒公开?搂在怀里,他的颜都没人?敢嗑了,集体噤声。


    这种情况下,周澄根本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周澄迟迟没回复,祁燃心里非常不安,特别担心周澄反悔,周澄沉默的这段时间,祁燃好几次沉不住气?要先给他发消息过去,但是祁燃想了想又忍住了,决定还是先等周澄的回复,看似被动,实际上祁燃要先知道周澄的态度,才?能让自己处于主?动的地位。


    又过了半分钟左右,周澄终于回复了:「祁燃,让你的身体差成这样,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做了个手术,怎么也没和我说,我应该再给你报销一笔的,毕竟你一个人?在立天闯荡,因为睿皓没有员工宿舍,你要买房子住,在睿皓超负荷工作到生病,还要自己看病,做手术,我这个当老板的,真的很不称职,对不起。从前我心狠,觉得?你拿着睿皓职员层次里最高的工资,就应该当牛做马,你说你生病了,不舒服,我从来都不信,我以为只是你逃避工作的借口,也从来没有请假给你,这段时间我意识到,我以为给你的工资很高,但是和友商比起来算少的,友商都对销冠很好,工资奖金丰厚,待遇更?高,祁燃,你受了很大?的委屈,现在我知道了,你可能已经恨透我了,对不起。」


    周澄:「转账50000」


    周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买点补品,好好地养身体,既然你一直生病,我就不难为你来睿皓一趟了,我给你线上离职,然后停缴社保,三天内我就会给你答复,不过,等你的身体好一些,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再见一面,有一些事,我想和你当面聊一聊,到时候发消息给我就好,我随时在办公室。」


    祁燃的身体完全在深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他抱一会热水袋,还给自己按摩一下胃部?的痉挛,才?勉强有一些多余的注意力来看完周澄的消息,又担心自己太久不回消息,周澄会怀疑,祁燃颤抖着指尖,慢慢地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一行字:「抱歉,周总,我可能得?晚一些回复,我胃痉挛发作了,很痛,真的很抱歉。」


    祁燃刚丢下手机,屏幕就显示收到了消息,但是祁燃没有力气?再拿回手机了,只能抱着肚子,侧躺在床上,用深呼吸对抗焦虑。


    顾寒在楼下厨房忙着,想给祁燃煮点粥,让他吃了暖胃,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因为祁燃有分离焦虑,顾寒总是很担心,刚洗好了米,顾寒就急匆匆地回去,到了卧室,发现祁燃抱着肚子蜷缩在被子里,就知道他是又难受了。


    “宝宝,胃特别疼吗?”


    顾寒把手探进被子里,拿开?祁燃横在腹前的手臂,帮他按摩着发硬的胃部?,顾寒看着祁燃疼得?脸色苍白,额头有微汗,也心疼得?厉害,边替他擦拭着薄汗,柔声问他:“燃燃,怎么突然又犯胃痉挛了,是不是昨天吃的东西太多了?要不要去医院打解痉针,还是我帮燃燃把痉挛揉开?呀?”


    顾寒问的话,祁燃全部?都没有答,只是半睁着漂亮的狗狗眼盯着顾寒看,然后眼圈倏地红了,用尽力气?撞到顾寒怀里,抱着他的腰,哽咽着说:“燃燃好想你。”


    第40章


    “我该想着燃燃的情绪还不太好, ”顾寒把祁燃抱在怀里,柔声道歉,“我去的太久了, 抱歉燃燃。”


    祁燃没有怪顾寒,也没有不开心, 被顾寒抱着,祁燃就有安全感, 他在身边,胃痉挛的痛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燃燃是不是太疼, 没力气?说话吗?”


    顾寒摸着祁燃的胃, 很担心:“用热水袋捂着也没有好一点??”


    祁燃摇摇头:“没有,老公。”


    顾寒皱眉:“那我帮你揉也不行吗?”


    祁燃还是摇头:“嗯, 没有好一点?。”


    “那我让医院的人过来?给你打?解痉针,你不能就这么疼着,”顾寒说, “那边有家庭医生服务的,燃燃不要害怕, 荣轩的医院是整个立天唯一有家庭医疗资质的。”


    “有你在, 我就不害怕,”祁燃搂着顾寒的腰, 身体完全陷入顾寒的怀抱里,“老公终于回?来?了,好想你呀。”


    “以后我一步都不离开燃燃了好不好?”


    顾寒拿起手?机, 把电话打?到虚荣选的医院, 等待接通时,顾寒还在抽空哄着祁燃:“我要做燃燃的小跟班,燃燃去哪, 我就跟到哪里。”


    顾寒做这样的决定,祁燃真的很开心,但是祁燃也担心顾寒会不会太忙了,又要工作,又要把心思完全放在自?己身上,不禁有些自?责,低下头,挤在顾寒怀里,没有说话。


    “小猫老婆又胡思乱想了吗,”顾寒笑笑,把祁燃往怀里推了推,把他抱得更紧一些,“我喜欢做老婆的小跟班。”


    祁燃吻了顾寒的唇瓣,轻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可爱的燃燃宝宝,”顾寒把被子往祁燃身上盖了盖,“医院给过我答复了哦,很快就可以到这里,燃燃打?过解痉针就不会痛了。”


    祁燃点?点?头,乖乖地窝在顾寒怀里。


    祁燃胃痛得很厉害,蜷着身体在顾寒臂弯里躺着,闭着眼睛忍痛,期间一直安安静静的,顾寒很心疼他,拳峰抵着祁燃的胃部?,轻轻地按摩,尽管他说这次痉挛比较严重,怎么也缓解不了,顾寒还是希望自?己能多照顾他一下,有人陪着他,爱着他,和他自?己忍着病痛是两码事。


    “老公,我肚子好疼,”祁燃轻轻拽一拽顾寒的衣襟,“可以抱我一会吗?”


    顾寒起身:“老婆是想让我抱起来?吗?”


    祁燃点?点?头:“嗯,弯着腰坐一会,胃会舒服一点?点?。”


    顾寒把被子裹在祁燃身上,俯身把他横抱起来?,让他稳稳地坐在怀里,顾寒又拿起热水袋,轻轻地塞到他腹部?那里,顾寒低头看着祁燃苍白的脸颊,心疼极了,揉着他的头发,轻声说:“小燃燃,你受委屈了,疼成这样,是我没照顾好你。”


    “不怪老公,”祁燃忍着胃痛,还凑上去,脸颊蹭蹭顾寒的唇角,很勉强地撒了个娇,“是我太想老公啦,你在我心里,是世界第一好的老公。”


    顾寒满眼宠溺:“真的吗?”


    祁燃点?点?头:“嗯!”


    顾寒勾唇:“谢谢燃燃,那我真的很开心。”


    十五分钟之后,医院的人到了,祁燃晕针,不能躺下打?针,顾寒就还把祁燃抱在怀里,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住祁燃的眼睛,柔声哄着他:“燃燃不怕,可能有点?疼,没关系的,马上咱们就打?完针针了哦。”


    祁燃明明非常害怕,为了顾寒不担心自?己,向他保证说:“我,我很勇敢的,有老公在,我不怕。”


    “是的,”顾寒亲亲祁燃温软的脸颊,“我的燃燃最勇敢了,不愧是我家的宝宝。”


    打?解痉针是有点?疼的,可能是因为祁燃肚子里太难受了,胃痉挛发作,还有点?反酸,喉咙被涌上来?的胃酸灼得发哑,他又发着烧,呼吸急促,浑身都没法放松下来?,肌肉紧绷的时候打?针一定是很不舒服的。


    即便这样,祁燃也一声不吭,直到针筒里的注射液打?完,医生开始处理医疗垃圾,祁燃才很有些委屈地挤进顾寒臂弯里。


    “老婆不怕,有我在,”顾寒抱着祁燃又亲又哄,“老婆再?休息一小会,肚肚就不痛了哦。”


    祁燃柔软的唇瓣点?在顾寒唇角:“嗯,我会乖。”


    祁燃喜欢用脸颊蹭顾寒的脸颊,也喜欢蹭他的胳膊和手?,还住院的时候,祁燃就这么把顾寒迷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现在的顾寒还是吃这一套,祁燃喜欢这样表达亲昵,顾寒也疯狂地喜欢被祁燃这样亲昵,被祁燃蹭蹭,顾寒开心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寒,想不到你小子这么会哄老婆,”徐荣轩正好今天不怎么忙,就跟着救护车一块来看看顾寒,刚才盯着医生给祁燃打?针,都挺紧张的,没顾上聊天,现在医疗垃圾也打包完了,徐荣轩看着他哄祁燃,笑说,“真是没看出来?。”


    “祁燃可是我的初恋,我不谈恋爱,你们去哪看我表现。”


    顾寒也笑:“再说了,哄小朋友就是要这样,他才二?十五岁,比我小十岁,就是小朋友啊,我的小宝宝怕黑,怕药苦,怕疼,当然需要我认真地爱着了。”


    “也是,现在的人上哪找小十岁的老婆,”徐荣轩抱着胳膊,“顾寒,你可真有本事,祁燃这个人,我感觉在网上还挺有名的,年轻的小姑娘都喜欢他这张脸,×音上好多偷拍他的视频,多少人追他都没答应,就你有福气。”


    “那可不,”每每有人提起祁燃的好,哪怕只是夸他长?得好看,顾寒都很骄傲,“就是我有福气?。”


    “也有不少人追你,”徐荣轩说的是顾寒,其实话里是阴阳周澄,“不过你也真能管的住自?己就是了,要不哪天职员背刺你,随便贴几张艳照,你的名声也就臭了。”


    “我从小对感情的态度就是找一个好老婆,过一辈子,我要爱我老婆一辈子,这个观念直到现在一直都没变过,周澄是周澄,我是我,人和人哪能一样,”顾寒想起周澄那件事,冷笑一声,“荣轩,你可不知道吧,周澄前?瞻会那事,这不是什么员工背刺,那是我和于深商量好之后找人干的,我的建宸受了多少年窝囊气?了,我也想开了,商战起来?,在名利场里,道德这个东西就只能当个爱好,我一个干房地产的,我只需要对我的住户和员工负责,睿皓怎么想,遭多大的灾,那我就管不着了。”


    徐荣轩瞪大眼睛:“好家伙,你可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我到死?都看不到建宸反击了,坐拥那么大的房地产市场,老板跟个孙子似的。”


    “我一开始不是讲道德吗,”顾寒撇嘴,“人家烂透,咱去打?架,不跟他们一样败坏吗?”


    徐荣轩反问:“那现在你就心安理得败坏了?”


    “对啊,”顾寒坦诚,“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欺负我老婆了,他这胃病,要不是周澄一直压榨他,连病假也不给,他能天天疼得饭都吃不下去吗。”


    顾寒抱着祁燃,让徐荣轩看祁燃发白的脸颊,一想这些事,顾寒就压不住心里的火,难得的发起牢骚来?:“你当院长?,见过几个病人这么年轻就天天胃疼到脸都发白啊,祁燃都这么疼了好几年了,我肯定饶不了周澄,周澄就算是因为输了名利场坐牢了,说难听?点?,就算他死?了,他也赔不了祁燃的身体,我绝对不会让他善终的,为了我老婆,也为了本来?不该是建宸导致的那场事故。”


    “这就对了,”徐荣轩说,“要不我还真以为你是个窝囊人呢。”


    “那不能,”顾寒揉揉祁燃的背,像哄小孩似的轻拍着他,边跟徐荣轩说,“睿皓是下三滥,我去像个圣人一样跟睿皓讲大道理,他们也听?不懂,我也累了,倒不如撕破脸,大家都简单一点?。”


    聊差不多,徐荣轩就说要走:“医院那边刚来?几个病人,跟你一样能有vip房卡的那种级别,我得回?去伺候伺候。”


    “大早晨的,吃了再?去吧,”顾寒指指门外,“我煮面。”


    “得了吧,你做的饭我可不敢吃。”


    徐荣轩想起来?两年前?在顾寒这蹭了一顿早饭,就是那个香煎鳕鱼,牛油果?烟熏鸡胸三明治,加上一碗蔬菜沙拉,连汤都没有,那一顿饭,又干巴又寡淡,徐荣轩连连摇头:“我一会去医院食堂吃,你就会做干巴馒头夹一点?油水都没有的半成品肉片,我可不吃。”


    “徐荣轩,我跟你说,我有老婆了,我能给我老婆吃那个干面包吗,”顾寒驳道,“我学做饭了,你爱吃不吃。”


    “哦,顾寒的爱心老婆餐,那我可得厚着脸皮来?尝尝,就这么定了,改天我来?,”徐荣轩穿上外套,“你再?出门可得穿厚点?,台风天之后特别冷,比过年的时候还冷,真邪了门了,尤其你爱人,他得多穿,胃不能着凉,他刚做完手?术,一点?凉的都不能碰,碰了就胃疼,到时候还得打?解痉针,多受罪,你得细致点?照顾他。”


    顾寒点?点?头,问道:“那可以给我老婆揉肚子吗?”


    “可以经常揉,”徐荣轩说,“就是得轻一点?,别信他说使劲揉肚子舒服,那只是暂时的,对内脏不好的。”


    徐荣轩走后,顾寒骨节分明又白皙的手?在祁燃的背上轻轻抚着,问他:“燃燃,肚子有没有好好受一点?呀?”


    “嗯,”祁燃点?头,“不怎么疼了。”


    “小宝宝,现在有没有胃口,”顾寒说,“我可以给宝宝煮点?西红柿鸡蛋面,你还发烧呢,吃饱饱就可以休息了,睡一觉。”


    顾寒边说,边凑上去,自?己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试了试,还是很热的,祁燃毕竟身体太弱,一发烧就很难轻易地退下去,好在他总算胃里舒服一点?了,顾寒也松了口气?。


    祁燃趁着顾寒来?贴额头,吻了他的唇瓣,小声说:“其实我想吃一点?点?,老公,我想喝热热的汤。”


    “好,燃燃有胃口想吃东西,我就开心,”顾寒抱着浑身裹着被子的祁燃起身,“这次我抱着燃燃到客厅去好不好,这样燃燃坐在沙发上就可以看到我。”


    顾寒这么说,祁燃真的特别开心:“好呀,我想和老公永远在一起。”


    顾寒懂得祁燃的每一分小心思,懂得祁燃全部?的脆弱,被心爱的人理解,算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最难最难的事情之一,理解万岁。


    顾寒抱着祁燃下楼,两个人什么都聊,话赶话的,就说到入职的事,祁燃想收到离职通知之后立刻在建宸入职,但他也有一些自?己的顾虑:“老公,建宸有没有那种小团体,那些人会不会排斥我,一开始我到睿皓入职,也有同科室的人不看好我,欺负我,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好难,下班之后总是哭,入职三个月之后才好起来?,我有点?担心,老公,我是不是又要重新经历一遍那些事?”【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