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喜欢
不喜欢:狼狼离家出走
071不喜欢
荒唐的念头一闪而过。
季映然摇摇头,想哪去了,思维发散得太过离谱,这头蠢憨憨一样的狼,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季映然飞快就排除了这个猜测,只当狼就是爱吃醋,哪怕是对待朋友也照样如此。
估摸着就是一头狼生活在雪山上,长时间独处,也没怎么接触过同类,更没怎么接触过人,乍一交到朋友,掌握不好“占有欲”的度。
没错,就是这样的。
分析明白,确定她的占有欲没有其他意思后,季映然放心了,坐回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狼已经醒了,不用顾忌会吵到她,季映然把电视音量调大。
之前被迫看哑剧,看的很是不舒服,这会有声音了,舒服多了。
沐辞大摇大摆走了过来,身后尾巴在吃饭的时候就冒了出来,长长拖动。
她往季映然旁边一坐,抱着尾巴,“嘶溜嘶溜”舔了起来。
季映然看了看她,心下叹气,邀请她一块看电视是个很错误的决定,沐辞根本就不看电视,纯粹只负责在旁边闹人。
哪怕是不闹,也会时不时舔一下嘴巴,舔一舔尾巴,动静可大了,总之就是没个安静时候。
这种时候还不能讲她,一讲她还会生气,生气起来可就更麻烦了。
季映然尽量无视她的“吵闹”,顺带再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大点,盖过她舔来舔去的动静。
也是赶巧了,刚把音量调至最大,原本主讲职场打拼的电视剧,也不讲职场了,仿佛季映然手中的遥控器是情感调节器般,音量一按至最大,两主角莫名其妙就吻在了一起……
热烈亲吻的镜头放的极慢,极慢。
音量过大的缘故,导致电视里亲吻时发出的厮磨声,吸气声,甚至是潮湿的微喘声,全都清晰无比的回荡在客厅里。
季映然忙将声音调小。
好好的职场剧,为什么要加这么一段,加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在她调大音量的时候加,真是让人尴尬……
尴尬没一会,感知到了身侧人的目光。
季映然偏头看去。
沐辞目光灼灼地盯着人,对视间,空气仿佛都静了一秒。
季映然之前关于“恋人”那个荒诞的猜测,莫名其妙,又冒了上来。
狼现在的眼神,怪怪的,现在的气氛,也怪怪的……
过于怪异的气氛,让季映然无端紧张起来,喉咙跟着吞咽了一下。
沐辞嘴唇张合,出声打破沉寂。
“电视里一接吻你就放大音量,什么意思,你这么好色吗,还得放大音量听,龌龊的人类!”
季映然一愣,紧张的心情骤然急刹车。
季映然气笑,狼的眼神可不就怪吗,憋着一股劲要奚落人呢,怎么可能不怪……
“不是,那是因为你一直在旁边舔尾巴,我觉得太吵了,所以才把音量调大。”
“你自己好色还扯个我太吵的理由,真是让本狼无语。”
沐辞有没有无语不知道,但季映然是真要无语了。
电视直接看不下去了,季映然按动遥控器关机键,屏幕黑了。
“我戳破了你的龌龊心思,还恼羞成怒了。”沐辞在旁边不依不饶。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季映然感觉自己都多余怀疑她会有其他意思。
就沐辞这个样,没有把人当成恋人的可能性,怀疑她实在太多余了。
太多此一举了!
“叮铃铃”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响铃。
季映然拿起手机,来电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从沙发上起身,往外边走的同时,按下接听键,手机贴到耳边。
“喂,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你这个点不是在上班吗?”
季映然往外走,坐在沙发上的沐辞,自然是闲不住,第一时间屁颠颠跟上。
跟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竖着耳朵听人打电话的动静。
季映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沐辞当即站直身子,脑袋一偏。
季映然扯了扯嘴角,这家伙,自己打个电话都得偷听,偷听就偷听吧,还偷听的这么明显。
季映然没管,她打的电话也不是什么机密,无非就是和发小闲聊而已,狼乐意偷听就让她偷听。
“你又张罗这些事,我没兴趣,真的没兴趣,你收起你的媒婆瘾好不好。”
“怎么就没兴趣了,为什么没兴趣,我这次给你介绍的可是个大帅哥,超级帅,照片我发给你了,你看看,你看看你肯定能感兴趣。”
季映然斜靠门边,无奈了:“你就是介绍个宇宙无敌大帅哥,我也没兴趣,放过我吧,求你了。”
发小沉吟片刻:“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以后别给我介绍了,无不无聊啊你。”
“我知道了,这样的大帅哥你都没兴趣,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女的?”
季映然沉默了。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你喜欢女生你和我说呀,女的我也能介绍,我那个上司,清冷御姐,听说也是弯的,我给你俩牵牵线怎么样?”
季映然扶额:“你是不是真闲的慌,没兴趣,男的女的我都没兴趣,我压根就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行了,你没别的事,我挂了。”
临到要挂电话了,发小仍旧不甘心:“你真没一个喜欢的人?”
季映然斩钉截铁:“没有,一个都没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我谁都不喜欢。”
“你是不是暗恋谁,你告诉我,不管是谁,我都能把你俩撮合成功。”
“你换个人去折磨吧,我没有喜欢的人,我发誓,好了,真不说了,挂了。”
电话挂断,季映然长松一口气。
季映然的发小是个很好的人,为人热情大方,但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给人介绍对象,尤其爱当媒婆给人牵线。
三天两头的来这么一出,无数次试图给季映然介绍对象,但无数次都以失败告终。
季映然将手机揣进口袋里,抬眸便撞上一双探究的金色瞳孔。
沐辞脑袋往左边歪歪,又往右边歪歪,像是陷入了极大的困惑当中。
季映然走过去,问:“怎么了?”
沐辞没说话,继续左右歪头看人。
季映然被她看的莫名,但问她话她也不回答,就一个劲地盯着。
盯着盯着,她还从口袋里拿出了她的日记本,那本头狼报复计划,飞快翻看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内容。
一边翻看日记,一边时不时又瞅一眼人。
季映然探头,好奇地扫了一眼她的日记,一眼扫过去,鬼画符一样的字,外加黑坨坨一大堆,根本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沐辞翻看日记的动作很快,翻地纸张“簌簌”作响,她貌似很着急,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季映然不解:“你到底怎么了?在日记里找什么呢?”
本以为这次沐辞也不会回答,但令人意外的是,她说话了:“你刚刚打电话,说没有喜欢的人,那是什么意思。”
季映然愣了下,“就字面意思啊。”
“字面意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可能没有喜欢的人?”
“我为什么一定要有喜欢的人?”
沐辞身后的尾巴,“啪啪”拍地,很是不满意这个答案。
尾巴疯狂拍地的同时,继续埋头翻看日记。
她的日记上都记录了,那都是证据,两脚兽是说过喜欢她的,不光说过喜欢,还说过很多次。
怎么这会反口说“没有喜欢的人”,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卑鄙的两脚兽!
“你有喜欢的人,我日记里都写了!”
“什么啊,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你的日记知道?我自己不知道?不是,你为什么非坚持我有喜欢的人这一点?”
“你胡说,你没喜欢的人,那你为什么说想生孩子?我名字都取好了。”
“?”
“你还讨要名分,你没有喜欢的人,你为什么要讨要名分。”
“??”
季映然还一脑袋问号,眼前质问个不停的沐辞,突然换回了狼形,喉咙里“呜呜”低吼起来。
龇牙,背部弓起,炸毛了。
季映然往后退了一步,体型庞大炸毛的狼,还是很吓人的,会让人生出本能的恐惧。
雪狼将她退后的一步看在眼里,炸起的毛突然就耷拉了下来,耳朵也往后趴着。
“可恨的两脚兽,出尔反尔,我不喜欢你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好了好了,不管因为什么,我都跟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别生气啦。”
沐辞时常说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话,季映然没法每次都深究她话里的意思,只得先跟她道个歉,安抚一下。
毕竟,她也不能和一头狼去计较,能让一让就让一让,能哄一哄就尽量哄一哄。
本以为这次也能像之前一样,哄一下也就好了。
不料,沐辞并没有罢休,愤恨地瞅着人,仿佛人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恨恨地看了人一会,突然从窗口跳走了。
“诶?你去哪?”
季映然追出去,外边哪还有狼的踪影。
能感觉到她状态不对,季映然不放心,第一时间去隔壁寻她。
屋子里空空荡荡,连家具都没几件,也没看到沐辞。
季映然满心困惑,她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突然炸毛又突然跳走,这会更是直接消失了。
这头狼啊……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季映然正焦急,不知道该上哪去找时,突然想起沐辞现在也是有手机的狼,可以打电话。
还好之前有提前给她准备手机,不然现在又得抓瞎了。
季映然连忙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外边,院子里,躺椅上传来手机的铃声。
季映然匆匆往外跑。
躺椅上没人,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手机在响。
特意给她准备个手机,就是为了防范她突然消失联系不上,结果手机她还没有随身携带。
那给她准备手机和没准备手机,又有什么区别呢。
季映然拿起躺椅上的手机,长长叹口气,这头狼到底上哪去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季映然折回屋内,四下找寻着什么东西。
先是在客厅找了一圈,又跑到房间找了一圈,甚至还跑到楼上也找了一圈。
但始终都没找见,原本放在窗台底下的白毛毯,沐辞最宝贝的那块毛毯,不见了。
是毛毯不见了,还是狼带着毛毯一块离开了?
季映然不甘心,又在屋里找了一圈,始终没有找见那块毛毯。
季映然回想起狼刚刚生气炸毛的样子,眉心微微皱起,虽然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但就她那样的状态,外加上现在毛毯又不见了。
很像是,她带着毛毯离家出走了……
她不会直接回雪山了吧?
第72章 找狼
找狼: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072找狼
找不见狼,季映然都没多少慌张,只当她是普通的置气,过会就能回。
可找不见毛毯,季映然是真有点慌了。
季映然坐在九栋门前的台阶上,手上拿着原本送给沐辞用的旧手机,低垂着头,心情郁郁。
她是真想不通,到底哪惹着那头狼了,难道是和发小打的那通电话吗?
矛盾确实是从这里开始的,季映然结束这通电话之后,沐辞就追问起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很无厘头的一个问题,季映然照实回答了,没有。
事实也的确如此,她的确是没有喜欢的人。
所以自己有没有喜欢的人,对那头狼来说,很重要吗?
因为没有喜欢的人,狼生气了?所以生气的点是什么?
好乱。
在那之后狼又说起“孩子”“名分”,更是乱七八糟的话语,完全都不知道她在胡说些什么。
这难道就是人和狼的代沟吗。
不,这都不算代沟了,这简直是狼说狼的,人说人的,看似都在说人话,但实际上谁都听不懂谁的话。
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里。
这头狼平时也没少生气,可生气归生气,也没见离家出走过,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也不知道狼什么时候能回,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毕竟她连最心爱的毛毯都带走了。
季映然坐在台阶上,面上透出几分茫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找不着她,也不知道上哪去找。
和狼相认不过几天而已,短短几天时间里,都不知道找过她多少次了,总爱突然消失,一消失就根本联系不上。
这头狼,诚心折磨人。
季映然在门口的台阶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始终没等来狼,不得已,只得先回家,一直在这坐着等着也不是个事。
回到家,刚一进客厅,就瞧见了地上黄色封面的,皱巴巴的,封面写着“头狼报复计划”的,沐辞的日记本。
沐辞当时拿着日记疯狂翻看,后来又直接变成了狼形态炸毛,最后气呼呼的从窗口跳走。
竟是在无意间,把日记本遗落在了这里。
季映然走过去,弯腰捡起皱巴巴的日记本。
季映然抿唇,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看看。
她对沐辞的日记本有好奇心,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她也不会因为好奇心而去窥探,尤其是日记本这种东西,哪怕日记的主人是狼。
可现在并不是窥探隐私和好奇心的问题,而是她真的很想弄明白,狼为什么会生气。
也许弄明白这件事了,或许就能把狼找回来。
季映然手上抓着笔记本,在客厅里来回徘徊。
心里有两个声音疯狂打架,一个声音在说,狼狼很抗拒人看她的日记,不可以趁她不在就翻开她的日记本偷看。
另一个声音则在说,看看又没事,狼都已经气跑了,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必须得通过日记寻找问题源头。
在客厅里来回徘徊了10分钟,最终做出了决定,一咬牙,翻开日记本。
然而,等到日记本翻开,等到看到第一页的内容后,季映然直接愣住。
季映然不可置信,飞快地往后翻,直至翻了四五页,季映然彻底呆住。
这都写了些什么?
这也能叫日记吗,准确来说,这叫字吗?
日记本的第一页,第一行,一共13个字,其中有9个字是黑坨坨。
完形填空?
完形填空也不能13个字,只给4个正确字吧,剩余的9个全靠猜。
季映然就是再怎么聪明,她也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内容来,整整一页纸,能看懂的字可能就只有七八个。
剩下的全都是黑坨坨。
而能看懂的那七八个字,分别是两脚兽和不合格,还有零零散散几个简单的字。
季映然把整个日记翻了一遍,看完等于没看,总之就是无法拼凑出任何有效信息。
季映然合上笔记本,哭笑不得,她都多余纠结那10分钟,就这种日记,比摩斯密码都难破解,有纠结的必要吗,反正打开也看不懂。
这本日记估计只有那头狼自己看得懂。
本来以为看完日记就能拼凑出来原因,能知道沐辞为什么会生气,这下好了,看完日记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头狼原来是半个文盲……
季映然把日记本放到茶几上,在沙发处坐下,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金毛凑了过来,尾巴摇啊摇。
季映然摸摸狗头:“都是犬科,她要是能有你一半乖就好了,别说一半了,有你的十分之一我都满足了。”
三花猫也过来凑热闹,跳到了人身上。
平日不怎么粘人的无毛猫和缅因猫,也在脚边蹭来蹭去。
季映然看着这一堆猫猫,心里软软的同时,又不由再次叹了一口气。
“我之前还说她像猫,可别污蔑你们猫猫了,你们多乖呀,狼那个家伙,简直就是个魔丸。”
和猫猫狗狗抱怨了一番,想了想,还是得出去找找她。
上哪去找她,这个问题又抛了回来。
季映然来到院子里,看向隔壁,隔壁空空荡荡,没有看见她想看见的身影。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能性。
上次是在小区对面的公园湖边找到的她,这次会不会也在那?
说不定她一生气,就喜欢跑到湖边扔石头,有一就有二。
想到这种可能性,季映然当即就往外走,甚至都来不及换下身上的睡衣,穿着睡衣拖鞋就出发了。
心里急切,步伐太快,将拖鞋跑掉了,忙折回去,捡回拖鞋穿上。
片刻不敢耽搁,小跑起来。
出了小区,直奔对面的公园,第一时间来到上次找到沐辞的湖边。
湖边满是小石子,唯独这一块石子空了,这一块的石头都被沐辞扔了个干净。
环顾一圈,别说沐辞了,这个时间点的湖边,连人都没有一个。
“狼狼。”
“沐辞!”
喊声在湖面回荡,掀起涟漪但却无人回应。
季映然又喊了好几声,依旧毫无所获。
这一块找不见她,季映然便围着整个公园仔仔细细找了一圈,把每个偏僻角落都找了个遍。
一边找一边呼唤她的名字,频频引得路人投来奇怪的目光。
季映然是个面皮薄的人,顶着这些探究目光,让她找的不免心力交瘁起来。
在公园里足足找了她2小时,找到最后,没有把沐辞找回来,倒是把季映然给找生气了。
她脾气温和,很少生气,哪怕是别人对她投来了明显的恶意,她也很少会因为那些事而感到愤怒。
但现在,她头一次心里憋了一团火。
气的她不上不下!
沐辞天天无理取闹,天天嘴毒骂人,这些小毛病,季映然都能接纳,但她真的接受不了这种无缘无故的消失。
无缘无故发火炸毛,无缘无故离家出走,无缘无故消失不见。
季映然焦急的在公园里找了整整2小时,已经把她的所有好脾气都磨没了。
“好,很好,走了就走了吧,我不管你了,我也不找了,就这样吧。”
气呼呼转身离开公园。
嘴上说着不管她了,可路过9栋时,还是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期望于狼或许已经自行回家了。
但很可惜,9栋依旧是那副空荡荡的样,狼没有回来。
再次的失望,让季映然心里更气了。
不找了,也不等了,狼爱赌气就让她赌气,爱去哪就去哪,绝对不要管她了。
谁再管这头莫名其妙的狼,谁就是狗!
季映然回家,径直打开电视,她要把她没看完的电视剧看完,没有狼在旁边打扰,她看电视肯定会看的更开心、更尽兴。
她甚至还给自己切了点水果,悠闲的看起了电视,摆足了不管那条狼的架势。
电视还是那个电视,桌上的水果也挺甜,但季映然就是静不下心来。
吃不下水果,也看不进电视。
频繁的来到窗户边,频繁的往隔壁院子看。
看电视转移不了注意力,季映然就跑去院子里拾掇花朵,把多余的枝叶剪掉、浇水、施肥
她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
可不管手上在干什么,之前的看电视也好,现在的浇花也好,总是手上的事情做着做着,视线就不受控的看向了隔壁院子。
焦心啊。
那头狼怎么还不回家,她到底干什么去了,离家出走也不至于离家出走这么久吧,到底还回不回家了?
可无论她怎么着急,怎么心焦,也改变不了半分现状,又气又无奈。
时至傍晚,欧女士下班回家。
“你怎么一直在院子里打转?”欧女士疑惑发问。
“我……”季映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作答。
欧女士面露担忧,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就觉得季映然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样子,现在下班回来,精神状态好像更加不好了。
早上的时候还只是说疯话,说白毛是狼,现在倒是不说疯话了,转而变得焦灼不安起来了。
是肉眼可见的,谁都看得出的,不安。
面包店的失利,把人打击的不轻,精神明显都不对劲了。
欧女士忧心不已,这孩子心灵怎么这么脆弱,不就是开店失败了,怎么还整成这副样子了。
不行不行,得赶紧给她联系个心理医生,得赶紧干预治疗,不然再发展下去,疯成像隔壁白毛青毛那样,那可就完了。
在季映然不知道的情况下,欧女士已经将人定义为了精神崩溃边缘人士。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现在的精神确实有点崩溃。
她一边能感觉到自己非常的生气,甚至那个火气都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了,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要理那头狼,可生气的同时又矛盾的,不受控的焦急等待着。
一边不想理她了,一边又期待着她能回来。
第73章 小心眼
小心眼:狼狼生气,但狼狼还是得回家
073小心眼
餐桌上,四菜一汤,是简单的家常小菜。
季爸常年工作出差,一个月都回不了家几次,平常都是母女二人一块吃饭,今天也不例外。
欧女士频繁给季映然夹菜:“多吃点。”
季映然碗里的菜都快堆成山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妈,你一直给我夹菜干什么?”
她家可没有什么互相夹菜的习惯,都是各吃各的,餐桌上的氛围也较为轻松。
欧女士没说话,只是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又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这个菜补脑,你得多吃点。”
补脑?
季映然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欧女士又立马扯出另外一个话题:“妈妈有个朋友,我想着约她周末来家里坐坐,你和她见见怎么样,跟她聊聊天什么的。”
季映然皱眉:“妈,我没谈恋爱的想法,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别总张罗这些。”
欧女士放下筷子:“没有,不是要给你介绍对象,就是个朋友,认识认识,聊聊天而已。”
这个朋友,是欧女士刚刚托熟人了解到的心理医生。
欧女士瞧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也不敢直说让她去看心理医生,只能绕着弯子来。
季映然埋头吃菜:“再说吧。”
欧女士嘴唇张了张,还想再劝,但又怕刺激到她,只能暂时作罢。
欧女士在心里唉唉直叹气,这孩子啊,之前心血来潮跑到雪山上去玩,差点丧命,现在又因为面包店心理受挫……
“这是什么汤?”季映然突然问:“味道还挺不错的。”
“核桃桂圆莲子汤。”听说这种汤很补脑,适合现在的季映然喝。
欧女士想的是补脑,季映然望着碗里的汤,想的却是……那头狼应该喜欢喝。
季映然摇摇头,她都离家出走了,好吃的为什么还要分给她,不给,倒了都不给她喝。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问道:“这汤厨房里还有吗?”
欧女士点头:“有,煮了一大锅呢,你喜欢喝就多喝点,你现在也得多喝点,补脑的。”
季映然疑惑:“妈,你干嘛一直说补脑?”
欧女士不说话了。
季映然一脸莫名。
吃过晚饭,季映然洗漱过后就回房了。
她自从开了烘焙店之后,每天忙忙碌碌,现在烘焙店关门了,难得的休息时间,可她却觉得比之前每天起早贪黑还要累。
因为那头狼一天整一个事,变着花样折磨人,她不累就怪了。
季映然甚至在想,她离家出走,她回雪山了,也许是一件好事,没了那头狼,季映然的生活也能清净点,平静点。
毛毯都带走了,估摸着也不是简单的离家出走,说不定真回雪山了。
季映然轻叹一口气,推开房门,来到床边坐下。
手搭在床上时,摸到了毛毛的一团。
季映然精神一振,连忙掀开被子,一块熟悉的,但不属于这个房间的毛毯,出现在了床上。
季映然呆滞片刻。
狼的毛毯怎么在这?
恍然想起,昨天晚上狼不请自来,她当时就把毛毯叼过来了。
对啊,怎么把这回事给忘了,沐辞把毛毯叼到这里来了,并没有留在9栋。
既然毛毯在这里,那季映然白天的时候,在9栋疯狂找毛毯,怎么可能找得着!
原来狼从来就没有把毛毯带走,狼只是孤身一头狼,离家出走了而已。
季映然伸手抚摸毛毯,毛绒绒一团,和狼狼身上的毛触感相似。
这不会是狼毛做的毛毯吧?
季映然晃了晃脑袋,想哪去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是……
既然毛毯还在,那沐辞应该就没有回雪山,应该还会回来。
狼如果真的打算走,不可能把毛毯留下的,这可是她的宝贝,天天垫着睡觉。
想到这一点,季映然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
季映然将毛毯抱在怀里,毛毯上还残留着沐辞身上独有的冷松香。
她还会回来就好……
季映然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8点了,离家出走这么久,晚上了都还不回,也不知道她在哪个角落里窝着。
在外当流浪狼。
不过就沐辞强势毒舌的性格,无论在哪待着,哪怕是流浪,估计也吃不着亏,更受不着委屈,一般只有她骂别人的份,别人可骂不过她。
季映然拿过放在旁边的皱巴巴的日记本。
翻开,看着那满页的黑坨坨,季映然不由莞尔一笑。
狼平时那么爱面子,那么爱装高冷,结果写的日记却是这副样子,怎么不算是崩人设的一种呢。
天天揣着她的偶像包,立志要当一头高冷狼。
将日记放了回去,又把旧手机拿了起来,盘算着等狼这次回来之后,得给她买个手表戴手腕上,最好是带定位功能。
无意间按亮手机,目光一滞。
手机锁屏壁纸,居然是季映然的自拍照。
季映然愣了愣,她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自拍照设置成壁纸,既然不是她设置的,那答案就指向了沐辞。
季映然笑了,她还翻相册了吗,翻就算了,还把相册里为数不多的自拍照设置成了壁纸。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人呢。
不过这一点,早也不需要通过壁纸来佐证了,她如果不喜欢人,也不可能在雪山上救人,更不可能在人离开雪山之后,还下山来找人。
狼就是很喜欢人。
把手机放下,季映然抱着狼的毛毯,躺下睡觉。
她分明是很累的,可熄灯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房间里传来她时不时的一声叹气。
睡不着,爬了起来,打开窗户,探头往隔壁院子看。
狼一直不回家,她的心就一直提着,压根别想睡觉。
已经是晚上11点了,狼还是没回家。
窗外漆黑,只有不远处的马路上,路灯还闪着昏黄的灯光。
就在她准备折回房间,准备收回目光时,隔壁院子,一道白影闪过。
那一道白影眨眼之间就不见了,乍一看去像是眼花了,但季映然很确定,不是眼花,也不是幻觉。
那头狼,回来了!
季映然盼了1天1夜,总算是把她给盼回来了,看到熟悉白影的瞬间,心跳都像是漏了一拍。
又激动又开心,但激动开心褪去之后,就剩下了愤怒。
这头蠢狼!她还知道回来!
季映然咬牙切齿,条件反射要去找她,可又因为愤怒,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才不要去找她,她无缘无故消失了1天1夜,凭什么她一回来自己就要去找她。
就应该晾着她,不管她,沐辞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哪有这样的,过分,很过分。
泥人还有3分土性呢,季映然现在很生气,不想理她。
然而,季映然泥人都不如,气了1分钟,又认命般的去往隔壁了。
能怎么办,又不能真不理她了,季映然要是能做到这么狠心,也不至于焦躁1天1夜。
真是上辈子欠了这头狼的。
当然,她也确实欠了这头狼,命都是她救的,何止是欠。
轻手轻脚离开,害怕吵醒欧女士,但还好现在时间晚了,欧女士早就睡着了。
推开9栋的院子门,走了进去,又推开屋子门,屋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瞧不见。
“啪嗒”一声。
季映然按下旁边的开关。
头顶亮起明亮的灯,照亮了整个客厅,而狼则趴在窗户底下,盘成一团,脑袋埋在尾巴底下。
狼一早就听到了人进院子、开门、开灯的声音,但全都不给予回应,就盘成一团窝在那。
两耳不闻窗外事。
简单来说就是在赌气,还在赌气,哪怕是回来了也不影响狼继续赌气。
季映然站在门口,看了她好一会。
这么大个体格子,这么大一头狼,趴在那占了那么一大块地方,谁料到,心眼却只有针眼那么点大。
小气吧啦的,重点是季映然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两人闹矛盾了,总得有个人先低头,指望这头狼低头吗,那可能一辈子都和好不了了。
季映然主动打破僵局,斜靠在门口,说:“回来了啊,你这一天上哪玩去了,这么晚才回家。”
趴成一团的狼,毫无反应。
一般情况下,两人吵架了,有个人愿意先低头,先给个台阶,另外一个人大概率也就顺台阶下了。
可沐辞她是一般人吗,递台阶也不可能下的……
季映然对此一点都不意外,走了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这是睡着了吗,怎么都不理我?”
狼一动不动。
季映然伸手戳了戳她,毛茸茸一团,戳起来软乎乎的。
狼依旧一动不动。
季映然戳了两下,叹气道:“好了,怎么还气个没完了,你还真打算一直不理我啊。”
狼用行动表达了,不动,不回应,她就是打算一直不理人。
第74章 恋爱
恋爱:跨屏聊天,终于对上信号了
074恋爱
无论人说什么,狼都不理人,那一动不动的样子,季映然都怀疑她睡着了。
以前她不理人时,好歹还能看到她动来动去的耳朵,现在她盘成一团,尾巴还盖在脑袋上,瞧不见她的耳朵,也就无从判断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你这样不理人,我也是会生气的好吗,你今天无缘无故消失一天,我也有生你的气,我甚至气的都不想理你了,你知不知道?”
很好,狼还是不理人,软硬不吃。
季映然放弃了劝说,伸手去掀她盖在脑袋上的尾巴。
想看看她耳朵是不是竖着的,想看看她有没有在听人说话。
然而,手才刚搭上她的尾巴,都还没来得及掀起来。
“蹭”一下。
尾巴躲开,狼抬起了头,金色瞳孔目光森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獠牙龇了出来,满脸凶狠,不满季映然刚刚掀尾巴的动作。
很愤怒的一头狼。
季映然默了默,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把手往她嘴边送了送。
“龇牙是吧,总喜欢朝我龇牙是吧,讲又讲不听,那你咬吧,给你咬,你咬死我算了。”
把手递到她嘴筒子边。
龇牙的狼,看了看怼过来的手,长嘴筒子往旁边躲了躲。
她躲,季映然还非就要往她嘴边送,送着送着还去掰她的嘴,非要把手塞她嘴里,非要让她咬。
狼把嘴闭得紧紧,最后实在是被人惹烦了,又一次盘成一团,脑袋埋到了肚子底下。
很好,一波操作下来,从尾巴盖头变成了肚子盖头,盖的更严实了。
沐辞这拒绝沟通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头疼得很,季映然不喜欢让矛盾过夜,哪怕季映然自己也挺生气的,但也还是愿意耐着性子,哄一哄她。
谁叫她是狼呢,而且是救命恩狼,让让她哄哄她,本也是应该的。
但现在不是让和哄的事,是狼根本不理人。
她拒绝沟通。
很麻烦,很头大,但季映然没有放弃,既然她拒绝沟通,那就想办法逼着她沟通。
季映然干脆直接往这头狼身上一倒,整个人趴睡到狼身上,软乎乎毛茸茸的,比家里的床都要舒服。
季映然趴在她身上,手上也不闲着,摸摸她的毛毛,捏一捏她的肉肉。
不喜欢人摸肚皮是吧,那现在就必须摸肚皮,季映然手往下,瞅准肚皮就捏了捏。
“呜呜!”
狼已经在生气低吼了,但季映然不管,就捏,就捏就捏
反正这头狼又不会咬人,放肆一点又怎么了,更何况现在放肆的目的是逼着她沟通。
所以,季映然放肆的理所应当。
雪狼一开始只是低吼,但脑袋依旧埋在肚子下面,没有抬头,后来,季映然实在过分,摸肚皮,摸着摸着还摸到了狼埋在肚皮底下的脑袋上。
扯狼嘴边的胡子。
忍无可忍。
狼猛地一抖身,趴在身上乱摸的人,被甩了下去。
季映然一时不察,乍一被甩下来,还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很是狼狈。
被甩下来滚了两圈后,下意识就要爬起来,爬到一半,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又重新倒回地上。
“哎呦,哎呦哎呦,”季映然捂着手腕,假装摔下来时扭到了:“手腕好疼。”
狼把人甩下来之后,重新恢复到了盘成一团,脑袋塞到肚皮下面的状态。
“哎呦,好疼啊,疼死了。”
狼脑袋一下就从肚皮下出来了,眼睛瞪老大地看着人。
许是一直把脑袋埋在肚皮下的原因,狼把脑袋抬起来后,一只耳朵立着,一只耳朵被压趴了,外加上瞪大的眼睛,呆萌呆萌的。
“扑哧”
过于呆萌的狼,让装疼的季映然一时间没控制住,笑出了声。
狼眼睛眨巴眨巴两下,随即微微眯起,透出危险的金芒。
该死的两脚兽,又在这装疼骗狼!
可恶!可恨!!
季映然摸摸鼻子,有点懊悔,自己还在装惨呢,怎么突然笑了,当演员实在是太不敬业了,被狼发现了,不妙不妙。
季映然面露尴尬,转了转手腕,强行解释:“刚刚手确实有点疼,但现在又没那么疼了,不是故意骗你。”
狼:“你就是故意骗狼!”
季映然眼睛亮了:“狼狼你愿意说话了,愿意理我啦。”
狼毛茸茸的脸一垮,长嘴筒子一瘪,当即又要盘成一团,又要把脸埋到肚皮下去。
季映然眼疾手快,连忙上前,双手捧住她毛茸茸的脸,并揉了一把。
狼下意识就要甩头,要把她的手甩开。
季映然及时开口:“你先听我说,你先慢一点生气,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狼甩头的动作一顿,圆溜溜的金色瞳孔望着人,这是在等人的后话,等人的解释。
季映然轻咳一声,她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根本原因都不知道,无从解释。
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只能用哄小孩那一招了,反正这头狼和个小孩也没什么区别,不对,还是有区别的,比小孩子都不如。
是个1000多岁的宝宝。
“狼狼这么帅,这么漂亮,这么善良,这么大度,是头狼,肯定能原谅我这个愚蠢的两脚兽对不对。”
“不能,我不原谅你。”
狼甩开人捧脸的手,并后退数米,和人拉开距离。
季映然手僵在半空中,扯了扯嘴角,内心一阵腹诽,这头狼可真能闹腾,平时夸两句也就翘尾巴了,这事也就过了,没想到这次居然不奏效了。
“不原谅,不原谅不原谅,本狼不原谅你,我虽然很漂亮很帅气很大方很大度,是头狼,但我不原谅你。”
季映然沉默。
夸她的话全听进去了,还要复述一遍,但人是不原谅的。
“好,知道了,你不原谅我,”季映然语气温和,并没有因为她无理取闹而感到不耐烦,反而耐心十足的引导着她,
“我知道你不想原谅我,但是,你不想原谅我,总得让我知道原因吧,你得让我认识到错误,我才好就事论事的和你道歉呀。”
狼不说话了,又准备盘成一团。
季映然连忙阻止,再次上前,捧住她毛茸茸的脸。
“不可以团在一块,不能拒绝沟通,狼狼,发生矛盾最忌讳的就是冷战,你得和我沟通清楚,不能糊里糊涂的不理人,这样很伤感情的。”
狼这次倒是没甩开人的手了,别别扭扭好半天,才委委屈屈开口:“出尔反尔。”
季映然不明所以:“我出尔反尔吗?”
狼没有回答,只说:“言而无信。”
季映然听不懂,甚至怀疑这头文盲狼,是在趁机秀成语……
虽然听不懂,但不影响季映然继续耐心引导:“狼狼,沟通的时候呢,你得说一些我能听懂的话,你光抛出两个成语来,两脚兽是理解不了的,你也说了嘛,我是愚蠢的两脚兽,所以你能不能清楚的解释一下,好让愚蠢的两脚兽理解到位。”
话音落,陷入漫长的沉默当中。
季映然耐心的等着,狼则半晌不言语,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好几分钟过去,狼始终没有说话的意思,但最起码也没盘成一团躲人了,算是有进步。
季映然对她的要求不高,只要她不拒绝沟通就行。
又过去好几分钟,就这季映然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
狼狼终于慢吞吞开口了:“你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你有,你得有。”
季映然脑袋上方缓缓飘过一个问号,这话题,跳跃的可真大。
果然,人和狼沟通起来是有代沟的,跨越种族的代沟……
季映然听不明白,但有在认真思考,仔细回忆过后,想起白天狼突然炸毛生气前,也问过这个问题。
问人,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
所以,这个问题应该就是狼生气的最主要原因,必须得斟酌着回答。
一旦回答不好,好不容易愿意沟通的狼,说不定又会缩成一团,又会僵持住。
情况要是再差点,保不齐狼又得跳窗跑走,又得上演一场离家出走。
可不能再让她离家出走了,她跑去流浪,她倒是不会受什么苦,但季映然都快要急死了。
这头不省心的狼啊……
季映然松开了捧着她脸的手,抿了抿唇,脑子疯狂转动,试图找到一个完美的回答方案。
还没等到季映然组织好语言,狼又开口说话了。
“你在雪山的时候,说过喜欢我,说过的,”狼声音染上委屈,狼脸皱成一坨,
“你说过的,怎么就没有喜欢的人,你不承认了,你出尔反尔,你言而无信!”
狼说着说着还激动起来,前爪子突然抬了起,然后往地上重重一踩。
“咔嚓”
脆弱的瓷砖地板,被踩裂了。
踩裂了也不影响狼继续抬起前爪子,又是狠狠一踩,一抬一踩,一抬又一踩。
嘴里还不停的嘟囔:“你说过的,你出尔反尔。”
季映然原本确实是迷迷糊糊,没听明白,但现在,再听不明白就有点傻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万万没想到。
季映然说没有喜欢的人,狼不高兴了,她觉得人应该要喜欢她,把她排除在外了,她感到愤怒了。
好合理的生气原因。
合理的季映然都快无语了,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原来就这,就这!
心里虽然吐槽个不停,但季映然面上可没有半分不重视,反倒一本正经,十分严肃。
“狼狼,你这就误会我了,我说没有喜欢的人,这句话没毛病。”
“怎么没毛病了,有毛病,很大的毛病!”
眼看着狼又要激动起来,季映然及时补充。
“我说我没有喜欢的人,可我也没说没有喜欢的狼呀,你又不是人,我说没有喜欢的人,这不是很合理吗。”
狼生气的神情一顿,脑子像是宕机了,眼睛懵懂地眨巴眨巴。
“我没有喜欢的人,但你是狼,我是喜欢狼的,是你误会我了,我可没有出尔反尔。”
狼不太确定:“你喜欢狼?”
季映然肯定点头:“喜欢,我很喜欢狼狼。”
狼不说话了,面无表情,像是对这句话没有反应。
可那身后的尾巴,“嗖”一下竖了起来,竖的笔直笔直。
可没2秒,狼又意识到不对,狐疑地看着人。
“虽然你不合格,我肯定是要拒绝你的,但是,你既然喜欢本狼,为什么要说自己没有恋爱的想法?你明明就很想和我谈恋爱!”
季映然懵了。
等一下等一下,不对不对。
自己说的喜欢,和狼说的喜欢,是同一个意思吗?
季映然说的喜欢,是对毛茸茸动物的喜欢,是对朋友的喜欢。
狼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扯到恋爱上了??
第75章 落荒而逃
落荒而逃:友情和爱情的区别
075落荒而逃
季映然脑子都还是懵的,还没将这件事彻底理清楚,对面的狼,先一步吵了起来。
大大一坨狼,爪子踩在瓷砖地板上,围着人打转,踩的瓷砖地板“哒哒”响个不停。
还好这是独栋别墅,没有楼下的邻居,不然就这动静,下一秒就要收到投诉了。
“我问你这个问题,并不是想和你谈恋爱,你最好不要误会,也不可以误会,”
“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只是一个低贱的人类,愚蠢的两脚兽,”
“我是不可能找一个弱小的人类当配偶的,所以,不要心存幻想,”
“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和你谈恋爱,”
“不合格,拒绝。”
狼一边围着人打转,一边絮絮叨叨骂人,尾巴翘的高高,下巴抬的高高。
言语上都是不喜欢、拒绝、不合格、不可能,但季映然早就了解了这头狼的说话方式。
她说这些,基本上就可以翻译为:
我很喜欢你这个两脚兽,你来当我的配偶吧,我想和你谈恋爱,你最好现在就和我谈恋爱!
“咳咳”
季映然凭白被空气呛了一下。
狼停下围着人转的动作:“怎么咳嗽了,你这个没用的人类,你又生病了?”
季映然摇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没,没有,没生病。”
但比生病还可怕……
狼冷哼一声:“没有生病你咳什么,难不成又想装可怜,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你装可怜也不可能,本狼可瞧不上你这个人类。”
季映然习惯性的又将她的话翻译了一遍:装可怜是有用的,本狼非常瞧得上你……
了解到狼真实的想法,季映然最开始是震惊,不可思议,等到这股震惊过后,更多的则是疑惑。
这头狼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们甚至都不是一个物种,而且狼极度看不起人类,怎么会想让人来当她的配偶?
这不合理,非常的不合理。
季映然望向狼,狼下巴微抬,高冷又倨傲,虽然是装的。
季映然不禁怀疑起来,这头憨憨狼,字都不太会写,日记本全都是黑坨坨,她能知道什么叫喜欢?
季映然对此深表怀疑,甚至觉得狼或许是误解了这份感情,分不清友情和爱情而已。
毕竟狼好像也没交过朋友,掌握不好其中的区别,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季映然嘴唇张了张,想解释一下喜欢和喜欢的区别,想告知狼“喜欢”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可解释的话语到嘴边,又半天没能发出声音来。
倒也不是说不出口,而是害怕,怕一个没说好,这头爱生气的狼又离家出走了……
季映然脑内风暴了好一会,总算是组织好了语言,深吸一口气,委婉又试探性地开口道:
“狼狼啊,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喜欢是分很多种的,我猜你应该不太懂。”
此话一出,狼爪子往地板上一踩,“咔嚓”一声,地板又碎了一块。
季映然暗自砸舌,这头狼劲是真大,不对,她或许都没有用力,毕竟体重摆在这,地板根本就承受不住。
轻轻往地上一踩,地板就碎了。
“本狼当然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你说这个干什么,你还想忽悠本狼吗,我告诉你,不要想,不可能,本狼是不会喜欢你的。”
说着说着,爪子又往地上一踩。
地板又报废一块。
“那个,别剁爪子了,地板全碎了。”
“说什么呢,转移话题,转移话题也没用,本狼是不可能喜欢你这个低贱人类的。”
每否认一次,就等于是表白一次。
这头狼在疯狂的说:我喜欢你。
季映然听的汗流浃背,狼不会真喜欢人吧?不会真是对恋人的那种喜欢吧?
不不不,不可能的,季映然下意识否定这个猜测,哪怕这个猜测其实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了。
狼过度的占有欲,就曾让季映然怀疑过一次。
可哪怕是怀疑过很多次,季映然也还是本能的,且下意识的否定这个猜测。
因为她实在是……无法接受。
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毛茸茸的动物,一只救命恩狼,喜欢肯定是喜欢的,狼长得这么可可爱爱,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但喜欢也只是喜欢,季映然可没法和她处对象!
季映然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现在必须和她讲清楚,掰扯明白,就怕这头狼误会着误会着,把这事给当真了。
“狼狼,你先别激动,你听我好好说。”
“我不听。”
“……”
季映然强行非要说:“狼,有没有可能,喜欢也是分很多种的。”
狼眸微眯,透出危险金芒。
季映然无视她的危险眼神,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感情这种东西吧,其实是很复杂的,有亲情,有友情,还有爱情,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对我其实是友情,对,友情,友情你能明白吗?”
狼不说话,就眯着眸子直勾勾看着人。
季映然抿了抿唇,汗流浃背,这头狼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但凡说的她不高兴了,她又得离家出走。
“是这样的,你呢,一直生活在雪山上,也没接触过同类,更没接触过什么人类,我乍一出现,你觉得新奇,觉得有趣……”
话音未落,狼直接截断了她的话。
“谁告诉你我没接触过人类,我见过的人类多如牛毛,为什么要对你觉得新奇?”
“因为,”季映然脑子疯狂转动,“因为你之前说过,我身上没有你所说的那种恶念的臭味,你可能没见过这种人,突然见到会觉得新奇,但其实没有恶念的人很多,我没什么特别的。”
“愚蠢的人类,你到底想说什么?”狼慢慢逼近:“没有恶念的人很多,所以呢,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望着近在咫尺的狼,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季映然顿时哑口无言。
她能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想告诉狼,狼此刻的喜欢和爱情无关。
可季映然又凭什么替她做出这个判断?
季映然更多的不是想替狼做出判断,而是害怕狼对自己的感情,超脱能承受的范围。
季映然希望那不是爱情。
是她不希望,而非沐辞不是。
这个话题,似乎没法再继续了。
“那什么,你饿了没,你在外面待了一天,估计什么都没吃吧,现在肯定饿了,”
季映然僵硬的转移起话题来,“我家里还有一锅汤,挺好喝的,你应该会喜欢,我去端来给你。”
话落,也不管狼是什么反应,快步跑走,头都不敢回。
狼没有阻止,只是神色莫名地看着跑走的她。
第76章 狼狼激动
狼狼激动:你还想跑去哪?
076狼狼激动
慌慌张张跑回家,一路连头都不敢回,匆忙关上大门,后背抵着门,这才勉强长松一口气。
人放松下来后,身体就犹如脱力一般,后背沿着门,缓缓下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屋内漆黑,她没有开灯,一个人靠着门坐在地上,思绪混乱。
狼刚刚的样子,太过认真,哪怕是顶着一张毛茸茸的狼脸,季映然也能感受到,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认真。
狼越是认真,季映然就越是混乱,越是慌张。
大门处的动静,把金毛从狗窝里吸引了出来,摇着欢快的尾巴,踩着欢快的步伐,来到人身边,哼唧哼唧的叫唤着。
季映然摸摸它的狗头:“是我吵着你睡觉了吗。”
金毛摇尾巴哼唧,并没有被吵醒的不满,全都是对主人的喜欢。
季映然抱住狗子,自言自语:“事情怎么就变得这么怪了,这发展方向实在太诡异了。”
金毛乖乖待在人身边,把脑袋搭在人的肩膀上,尾巴始终欢快地摇着。
“饭团,你和狼都是犬科,四舍五入也算是同类,但你们的想法怎么这么不一样,你看啊,我也天天说喜欢你啊,怎么没见你误会?”
“不过也是,你俩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她都成精了,你还没成精呢……”
季映然挠了挠头,把头发挠得稀乱,整个人都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对方要是寻常人,季映然直接就拒绝了,反正季映然对谈恋爱没想法,可对面不是个寻常人。
她是狼狼,可爱的毛茸茸狼狼。
季映然还真就没法狠心直接拒绝她。
没法狠心拒绝,但也没法答应,整的人左右为难。
季映然没有可倾诉这些事的人,大半夜的也不好找别人去倾诉,只得抓着金毛絮叨。
金毛一开始还挺开心,但季映然絮叨久了,狗就想跑了……
季映然轻叹一口气,没再抓着它不放:“算了算了,不折磨你了,睡觉去吧。”
为了弥补狗子刚刚听了人的一通絮叨,作为精神损失,季映然给它拆了一包它喜欢吃的零食。
刚刚从狼那里跑走,给出的理由,是要给她端汤过去。
季映然现在是一万个不想回去,但既然都答应了,也不好食言,汤还是得给狼端过去的。
虽然不能回应狼的喜欢,但是喂狼还是得喂的,总不能饿着她。
“吧嗒”一声,打开厨房的灯。
走进厨房,打开砂锅,往里看了看,是晚上没吃完的核桃桂圆莲子汤。
大半锅的汤,分量对正常人来说是吃不完的,但给狼吃估计就不够了。
把砂锅放在灶台上,加热汤的同时,打开冰箱,看看还有一些什么食材,得再给狼做点别的食物。
冰箱里别的不多,肉倒是满满一堆。
那就做个香煎五花肉吧,这个她爱吃,做起来也相对简单。
季映然熟练系上围裙,忙碌起来,忙碌的时候,脑海里那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事,短暂得以停歇、平静。
欧女士起夜喝水,听到了厨房的动静,心生疑惑。
“然然?”欧女士揉着眼睛,困乏的来到厨房门口:“大半夜的,怎么还做起饭来了?是晚上没吃饱吗?”
季映然莫名心虚:“也不是没吃饱,就是想吃点宵夜了。”
欧女士看了看锅里的肉:“你还煎这么多肉呢,吃的完吗,这肉量,五六个人吃估计都吃不完吧,你是把冰箱里的肉全煎了吗。”
季映然面露尴尬,瞎胡扯:“是有点多,但不是我一个人吃,我是想一次性把肉做好,明天还要分一部给我朋友吃。”
欧女士点头,不疑有它:“这样啊,晚上少吃点,你要做什么菜白天弄,这大晚上的不睡觉,熬夜多影响健康。”
季映然嗯嗯点头:“知道了妈,我就是今天睡不着,平时不这样的,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要上班,赶紧去睡觉吧。”
欧女士打了个哈欠,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房间。
欧女士刚推开房门,身后,季映然突然出声。
“妈。”
欧女士推门的动作一顿,回头看过来。
季映然抿嘴,欲言又止。
瞧她这副样子,欧女士想起她今天精神不太正常的情况,瞬间醒了神。
“怎么了,”欧女士走了回来:“是有什么事吗,有事就跟妈妈说,别自个憋在心里,妈妈虽然不一定帮得上忙,但总归也比你多吃了几年饭,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季映然关了煎肉的火,从厨房走了出来。
“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我就是有点想不通,想问你一个关于情感方面的问题。”
“你谈恋爱了?”
季映然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谈恋爱,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吧,它和我表达了这方面的意思。”
欧女士:“你喜欢她?你想和她谈恋爱?”
季映然:“……”
突然有点后悔问欧女士了,可能是寡了近30年,且一直没有恋爱的计划,从而导致欧女士一聊到这个话题就激动。
欧女士虽然很开明,不是个老古板,也尊重她不想恋爱的选择,但老一辈心里大多也还是希望女儿能够结婚成家。
欧女士平时不催促她,不逼她,但并不代表心里没有期盼。
“妈,你别这么激动,我不喜欢她,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我把她当朋友,不对,其实也不是朋友,就是比朋友更亲密一点,也不对,也不是比朋友更亲密一点……”
季映然一时间都无法形容她和沐辞的关系。
也正因为这层关系太过复杂,沐辞的心意才更让季映然感到手足无措。
“总之就是一个对我而言很特殊的人,她说喜欢我,大概率可能是爱情的那种喜欢,这让我很乱,我好像没法答应她。但好像也不忍心拒绝她,唉。”
说到后面,季映然叹了口气,很乱,不知道怎么解决。
“算了,妈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吧,别管我了,你睡觉去吧。”
欧女士没有动,目光落在她身上,探究着什么。
季映然被看的不自在起来:“真没事,你睡觉去吧,不用管了。”
欧女士走近,拍了拍她肩膀:“你说了这么多,你说你们的关系复杂,不好拒绝,也不好同意,可是你没有问过你自己。”
季映然愣了愣:“问我自己?”
欧女士:“然然,感情问题呢,你不能光考虑你和她的关系,无论你们的关系复不复杂,是不是朋友,这些其实都是次要的,你最该考虑的,是你自己内心的想法,你喜不喜欢她,才是最重要的。”
我喜不喜欢她,才是最重要的。
“可我从来没往这方面去想过。”
“那从现在开始想也不迟,无论是同意还是拒绝,都得以自己为先,总不能因为害怕失去这个朋友,而将就答应,你不能总考虑别人。”
季映然陷入沉思,在得知沐辞的心意时,季映然纠结的点的确大多都围绕在,怕伤害她,怕她不高兴,怕她离家出走。
欧女士很了解她的女儿,总是过度的去体谅别人,而将自己的感受所忽略。
“不管你最后是做什么决定,都应该好好对待,哪怕是拒绝,也得好好和对方说清楚,不能轻视别人的心意。”
季映然嗯了一声:“我知道的,妈妈谢谢你。”
欧女士抱了抱她,拍拍她后背:“你和你妈说什么谢,行了,你继续去煎肉吧,我看你也不是想吃东西,纯粹是在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呢。”
转移注意力吗,那还真不是,她煎这么多肉,是那头狼真的需要吃。
煎好一大盆的肉,临到要端过去时,又犹豫起来。
季映然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头狼。
在门口徘徊好一会,终于鼓起勇气,推门。
“狼啊,我给你做了点吃的。”季映然没有进去,推开门后,在大门口喊了一声。
里头不出意外的,没有任何的回应。
季映然将手上的盆放下,探头往里看。
一双金色狼眸,在黑夜里闪着幽幽的光,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人。
季映然心下一悸,慌忙躲开视线。
“你在里面啊,怎么不理我,我给你煎了一些五花肉,然后还有汤,我给你放外面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管狼是什么反应,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匆匆忙忙就离开了。
还好,狼没有追过来。
回到家,季映然躺上床时,摸到了床上的毛毯。
人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心也跟着瞬间提了起来。
狼的毛毯还在这里,沐辞今天晚上不会过来睡觉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季映然当即不安起来,要是以前,沐辞过不过来睡,她都无所谓,但现在不太一样了……
她暂时没法坦然的,在知道了沐辞的心意后,还能当做无事发生一样,和沐辞睡在一张床上。
心里总归是出现了一点别扭感,觉得和狼再躺一张床上不合适了。
要不然现在把毛毯给她送回去?
可是单独去送毛毯,又显得太过刻意,犹豫来犹豫去,季映然最终也没去送毛毯。
但值得庆幸的是,狼并没有过来,这让季映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季映然都没怎么和狼正面接触过,每次都是做好一大盆的吃的,送过去给她,然后便匆匆跑回家。
倒也不是逃避,就是怪怪的,很怪,都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了。
一连几日都是这样,今天也做了一大盆好吃的,趁热端过去。
推开院子大门,朝屋里喊了一声。
“狼,今天给你做了腊排骨。”
没有得到回应,对此季映然见怪不怪,季映然躲着她的这几天,狼对她的态度也十分之冷淡。
东西是吃的,但人是不理的。
也不知道这头狼到底怎么盘算的,但还愿意吃人做的东西就行,至于不理人这件事,不理就不理吧,季映然也是没招了。
将一大盆腊排骨放桌上,又喊了几声狼,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环顾一圈客厅,后知后觉发现,狼不在。
沐辞这几日虽然不理人,但天天都是在家的,这还是头一次不见了。
找不见她,季映然便拿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
不出意外的,狼的手机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沐辞根本就没有随身携带手机的习惯,总是随手一丢,想要靠手机联系到她,基本不可能。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了“咯吱”一声。
是有人推开院子门进来了。
季映然连忙跑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刚回来的沐辞。
季映然面露欣喜:“上哪去了,电话又不带,总是联系不上你。”
今天就得去给她买个手表,这事可不能拖,但话又说回来,给她手表她会老老实实戴着吗?
大概率不会,大概率也和手机一样,随便乱丢。
沐辞瞥了她一眼,当做没看见,无视她,往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躺,晒起太阳来。
“我给你做了腊排骨。”
沐辞闭着眼睛,充耳不闻。
“你明天想吃什么,总是吃猪肉会不会有点腻,你想不想试试别的肉,比如牛肉,羊肉?”
沐辞始终闭着眼睛,不搭理人。
季映然轻叹气,这家伙估计是发现了人并不想回应她的感情,而和人赌气了。
但要怎么回应她呢?
季映然想了好几天也没想明白,别看她都奔三了,但还真没处理过感情问题。
要是个不重要的人,拒绝也就拒绝了,拒绝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也能接受,但沐辞,终究是不一样的。
“你不想理我就不理我吧,腊排骨我给你放桌上了,你想吃的时候自己去吃。”
沐辞在躺椅上翻了个身,背对人,只给人一个冷漠背影。
季映然无奈,转身离开。
刚离开没一会,就听到躺椅上的人起来窜进屋里的声音。
沐辞刚刚还死活不理人,人一走,立马就窜进去吃腊排骨了。
喜欢人?动不动就不理人,还喜欢呢,有这么喜欢人的吗。
喜欢人做的饭才对,沐辞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忘记吃饭。
季映然心里吐槽她,可却还盘算着,要去给她买个能通话定位的手表。
买了手表之后,还得想办法劝她时时刻刻戴着,不然她这动不动玩消失的习惯,实在是磨人。
本想着带沐辞一起去手表店,挑选一个她合心意的,但想了想又还是算了。
沐辞根本不理人,季映然也懒得费那个劲了,直接自己出门,直奔手表店。
花费了一个小时,把手表买了回来。
买手表倒是没花多少时间,主要是路程耽误了。
手上提着装有手表的购物袋,第一时间来找沐辞。
阳光正好,平时这个时间点,沐辞一般都在躺椅上晒太阳,但现在却没有。
是在屋里吗?
季映然去屋里找了一圈。
很好很好,又不见了。
季映然扶额,她消失的多了,季映然对此已经习惯,没那么着急了。
把手表放桌上,看了看中午送过来的腊排骨。
盆子已经空了,舔的干干净净,应该是吃高兴了。
季映然拿起盆子,转身去厨房,想把盆子洗干净。
虽然舔干净了,但也还是得洗洗的。
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响着。
水声之外,似还伴随着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季映然回头看去,大门口,沐辞跑了进来,呼吸略微粗重,头发也略微凌乱。
她像是在外边跑了一圈,很着急的样子。
季映然刚想问她怎么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却大步而来。
“你上哪去了。”
声音冷硬,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季映然感到些许不适。
沐辞逼近至眼前,眼神森冷,“你又想跑去哪?你又想不告而别?”
季映然愕然,她也就出去买个手表而已,前前后后不过一小时,怎么就让这头狼激动成这样了。
季映然想解释,但沐辞不断逼近,根本不给人解释的机会。
直至将人逼到墙角,将人圈在墙壁和她之间。
“你当初抱着我,摸了我肚皮179次,耳朵188次,脑袋319次,尾巴407次,”
“身上我的味道都快溢出来了,还想跑去哪?”
第77章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我将永远监视你
077顺其自然
不是,这头狼要不要这么离谱,居然还计数。
甚至于计数的方式还精确到了,摸了她哪个地方多少次。
这种时候真的不能笑。
但……
季映然实在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沐辞冷厉的眼神微微一顿,可能是也没料想到人会是这个反应,居然还笑了。
笑什么?
她还敢笑!
狼更生气了,眼底翻涌着怒火。
然而,怒火才持续了1秒,季映然便连忙止住了笑意,严肃下表情。
“我没有不告而别,我总共也就离开了一个小时而已,”季映然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我是去买东西了,买给你的。”
沐辞愤怒的神情一滞。
买给本狼的?
沐辞下意识就要回头去看,但似乎又顾及着她的面子,梗着脖子没动。
季映然推了推她肩膀:“别挨这么近,退后点。”
“呜!”
也不知道哪句话没说对,沐辞不高兴了,突兀龇牙。
季映然被吓一跳,面露无奈:“你看你,又龇牙,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吗,不要总龇牙,很凶。”
季映然想说的是,龇牙很凶,刚刚把人逼到墙角质问时,更凶。
季映然甚至有一种,她是想吃人的错觉,愤怒到极致的质问,像是要将人吞之入腹。
但季映然却不想怪责她刚刚的凶狠,她也不过是太着急了,毕竟在狼的眼里,季映然是个有前科的人。
季映然在雪山上就突然消失过一次,现在又突然不见,自然而然就让沐辞联想到被抛弃的经历。
哪怕这件事已经说开,但对于狼而言,这大概依旧是她的心理阴影。
正因为是心理阴影,所以人哪怕只是消失一个小时,也会让她陷入到极度不安,极度愤怒的状态中。
别看她刚刚挺凶,压迫感过强也让季映然感到不适,但季映然知道的,狼哪怕再怎么愤怒,也不会伤害人。
沐辞从来没有伤害过季映然。
曾经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
季映然伸手,想摸摸她脑袋,安抚安抚她,就像是以前那样。
可手伸到一半,又顾及着什么,默默收回了手。
“知道我给你买了什么吗?”季映然笑着转移了话题。
“谁在乎。”沐辞切了一声,看都不看桌上的东西。
她一副不感兴趣的样,但脚步却没挪开半分,这是等着人把东西送她面前来呢。
分明就很期待人送的东西,但又不承认,别扭的要命。
季映然柔声说:“那东西确实是买给你的,但是有个前提条件,你必须答应我,我才能送给你。”
沐辞声音拔高:“不答应!”
“你小点声,”季映然哭笑不得:“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你就不答应,你必须答应,你不答应我可就不送你了。”
“呜呜呜!”愤怒低吼起来,狼不满意人说的话。
“你看你又这样,好好说话,算了,我也不指望你其他了,你现在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沐辞没说话,季映然默认她同意了,但其实不管她同不同意,这个手表都得送给她。
季映然走到桌前,将购物袋里的手表拿了出来,纯白色的包装盒,里面放置着全新的手表。
季映然将盒子里的手表取了出来,递给她:“让你答应我的事呢,也不是什么很难办到的事,给你买了个手表,你得天天戴在手腕上,非必要不能取下来。”
沐辞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目光定在手表上。
“拿着啊。”季映然催促。
“不稀罕。”沐辞脑袋一偏。
季映然无奈笑了,拉过她的手,帮她戴上。
季映然低头,调整手表腕带的松紧,一缕发丝自耳后滑落下来,落在沐辞手腕处,轻轻拂过,带来丝丝痒意。
沐辞任由季映然动作着,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也看着散落下来的那一缕发丝,向来桀骜不驯的狼,此刻竟也难得的安静下来。
“好了。”季映然抬眸。
视线相撞。
沐辞犹如受惊一般,连忙瞥开视线,一把抽回被季映然握住的手。
为了缓解此刻的慌乱,她竟还无厘头的朝人龇了一下牙。
季映然:“……”
又干嘛呢?怎么又龇牙了?
算了算了,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得叮嘱她,不然手表可就白买了。
“手表天天都得戴着,反正戴在手腕上也不影响你什么,你不要把它取下来,不要像手机一样随处乱丢。”
沐辞瘪瘪嘴,本狼可没有随处乱丢手机,这个愚蠢的人类根本就不懂,自己放的位置,那都是精心挑选的位置。
躺椅上,亦或者是毛毯上,沐辞只会将手机放在让她满意的位置,并不是随便乱丢。
“听到了没,得戴在手腕上,不能随便乱放。”
沐辞不回应她,只是抬起手腕,左右瞅了瞅手腕处的手表。
手表外形胡哨,红白绿蓝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季映然不喜欢这种款式,但沐辞会喜欢。
季映然喜欢素雅的,沐辞则刚好相反,她喜欢张扬的。
手表既然是买给沐辞的,自然要选一个她会喜欢的。
虽然按照她的口味选择了,但指望她夸一句是不可能的,果不其然,很快就听到她说:
“什么糟糕的品味,丑死了,戴在本狼手腕上实在是拉低我的格调,垃圾一个。”
季映然笑了,骂这么狠,那应该是很喜欢的意思。
沐辞对着手表骂骂咧咧,不断点评它的缺点,连带着甚至还骂季映然两句。
季映然见怪不怪,已然习惯。
沐辞骂够了,跑到外面晒太阳去了,懒洋洋地往躺椅上一躺,抬着手腕,逆着光,欣赏着手腕处的手表。
时不时还摸一摸手表,欢喜得很,连带着头顶的耳朵,也随着这份欢喜冒了出来。
尾巴同样如此,惬意地在草地上扫啊扫。
“叮铃铃”
手腕处的手表突兀震动响铃起来,来电显示“季映然”。
是那个愚蠢的人类在打电话。
沐辞从躺椅上坐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这个愚蠢的两脚兽,就在屋里,就这么点距离,她打什么电话,是不是有病?
挂掉。
刚挂掉没一会,电话又打了进来,沐辞再次挂掉,然后又再次打进来。
沐辞面露不耐,接起电话,语气不善:“低贱的人类,为什么要一直打过来,我挂电话就是不想接,还一直打过来,真是没礼貌。”
和沐辞的不耐烦不同,季映然的语气始终温柔,包容万物:“我测试一下手表能不能打通。”
最重要的是测试一下狼会不会接电话,但这句话肯定不能说,一说她又得急眼。
沐辞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测试的,一个破手表而已,挂了。”
说完,伸出手指就要按挂断键。
也就在这时,手表里再次传来季映然柔和的声音。
她说:“狼狼,以后我不管去哪,哪怕只是离开一个小时,我也会提前和你说,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了,我保证。”
沐辞准备按挂断键的手指,顿住。
手指停在屏幕前良久,沐辞冷哼一声,不屑道:“谁在乎。”
“嘟嘟”
电话被沐辞挂断了。
季映然放下手机,来到门口,看向院子处晒太阳并欣赏手表的沐辞,唇角挂上浅柔的笑意。
入夜,季映然洗漱过后,早早的躺上了床。
这几天因为得知了沐辞的喜欢,扰得她心绪不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就一直没睡好。
但今天送给她手表后,看着她愉悦抚摸手表的样子,突然又想通了。
没必要那么着急的,既然一时间无法给出答案,那么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总之,她也不抗拒沐辞待在自己身边。
多日没有睡好,今天因为想通的缘故,身体放松了些许,几乎是一沾枕头就有了睡意。
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睁眼时,房间里还是黑漆漆的,并未天亮。
翻身,无意间和窗外一双闪着金色光芒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季映然一惊,“蹭”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醒了大半。
那双金色眼睛一闪而过,等到季映然坐起来时,窗外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季映然缓了缓心跳。
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在窗外看到一双会闪光的眼睛,任谁都会吓一跳。
心跳缓和过后,季映然又一次看向窗外,窗外墨黑一片,仿佛什么东西都不存在。
仿佛刚刚看到的会闪光的金色眼睛,只是朦胧间的幻觉。
但季映然可以很肯定,那不是幻觉。
“狼狼。”
季映然朝窗外喊了一声。
金色的眼睛,除了狼,季映然也想不到别人了。
窗外无人回应,一点声音也无。
季映然说:“我知道是你,你不要在窗外盯着我,怪吓人的,不要搞这种奇奇怪怪的事,回家睡觉去。”
窗外依旧安静,狼貌似已经离开了。
然而,5分钟后,躺下的季映然悄悄睁开眼睛的一条缝,偷偷往窗外看。
那双黑夜里闪着金芒的眼睛,又在窗户口亮了起来,眨巴眨巴。
季映然哭笑不得,莫名想起了一句话。
我将永远监视你。
季映然坐了起来,她刚一有动作,窗外的眼睛就不见了。
季映然从床上起来,穿上拖鞋,来到窗边,打开窗户,探头往外看。
狼没看见,但却看到了窗户底下垫着的,白色毛毯。
季映然神情微滞,本以为狼只是今天偶尔过来看看人,没料到,竟是连毛毯都在这里。
所以这几天,狼天天都睡在窗户外面吗?
季映然望着窗外的毛毯,一时间心情复杂。
第78章 心机狼
心机狼:狼狼试图色诱
078心机狼
初冬夜晚的凉风吹来,带起丝丝冷意,季映然摸了摸胳膊,脖子瑟缩了一下。
这么冷的天睡在外面,哪怕沐辞不怕冷,可待在这样的环境下睡觉,肯定也是不舒服的。
或许是沐辞感受到了人的抗拒,所以没有进屋来,可她又想离人近一点,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睡在离人最近的窗户外面。
可怜巴巴的。
窗外漆黑一片,看不见狼,也不知道狼藏在哪个角落,但季映然知道,她肯定在附近,也肯定能听到人说话。
季映然朝着墨黑的夜色说:“别在外面睡了,进来睡吧。”
季映然轻叹一口气,终究是心软,做不出任由她睡在窗外的狠心事。
将外面的毛毯捡了进来,放在了床上。
季映然没打算和她睡一张床,总觉得怪怪的,没法像之前那么坦然了。
能在一个房间睡,但不可以睡一张床,这是季映然最后的底线。
好在旁边有个懒人沙发,睡着虽然窄了点,但勉强也能睡人。
季映然把床让给了狼,拿上枕头和被子,去往懒人沙发。
将被子铺好,躺下。
窗户没关,冷风时不时往里灌,吹动窗帘,呼呼作响。
季映然裹紧被子:“赶紧进来,别在那犟了,我窗户都没关呢,很冷。”
窗外没动静,安静的很,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狼不在窗外,可季映然太了解她了,她肯定在外面。
“进来的时候,顺带把灯也给我关了。”
没有回应。
季映然打了个哈欠,没再管她,将被子盖住头,整个人都窝在了沙发里。
狼肯定是会进来的,但犟也肯定是会犟一下的,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个怪脾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意朦胧间,季映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狼翻窗进来了。
狼在房间里徘徊,踩的地板“哒哒”响。
“别在那晃悠了,赶紧上床睡觉,我很困,没空陪你玩,不要在那一直踩地板,很吵的。”
“切。”
熟悉的一声切,带着几分不屑。
狼站在床和沙发之间,跺了跺爪子,似是在不满人睡沙发上,却把毛毯放在了床上。
分床睡的决定,狼不高兴。
好在狼也没坚持,不高兴地跺了几下后,跳到了床上躺下了。
“窗户你没关。”季映然窝在被子里,声音闷闷提醒。
“切。”狼不屑。
1分钟后,传来了关窗户的声音。
“还有灯。”
“切。”
灯黑了,沐辞不情不愿的把灯也关上了。
房间陷入黑暗,也陷入安静,呼吸慢慢变得清浅,季映然慢慢睡着了。
季映然是被“嘶溜”声吵醒的。
迷糊睁眼,揉了揉眼睛,看向声音源头。
床上,毛毯上,一头白色的大狼,正扭着脖子舔背上的毛。
季映然拿过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早上6点,天都才蒙蒙亮,这头狼就兢兢业业的起来舔毛了。
起的是真早。
季映然放下手机,被子蒙住头,想要再睡一会。
“嘶溜”
“嘶溜嘶溜”
“嘶溜嘶溜嘶溜”
季映然:“……”
根本睡不着,舔毛的动静太大了。
季映然掀开被子,看向她,这会她不是扭脖子舔背了,这会是扭脖子舔尾巴。
季映然微笑:“你就非得一清早舔毛吗,就不能晚点,你就不能再睡一会?”
狼耳朵动了动,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舔。
季映然无奈笑笑,在床上又赖了一会,这才翻身起床。
人起床了,但狼看都没看,仿佛并不在意人的举动,只是耳朵却又矛盾的小幅度动起来。
狼在很认真的听人的动静。
季映然穿上拖鞋,走到衣架前,拿过衣架上的外套,随意的套穿在身上,将压在衣服下的长发拨了出来,随手扎起。
狼忙碌着舔毛,但她的耳朵,却跟随着人的动作,人走到左边,狼的耳朵就转向左边,人走到右边,狼耳朵就转向右边。
“别舔了,这么大动静,待会我妈又听到了,她要是一推门看到你这么一大个狼,会吓着的。”
狼不为所动,继续嘶溜。
季映然摇摇头,拿她没办法。
这时,房门“咯吱”一声,自外边推开。
季映然心惊,猛然回头看,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刚还说怕被欧女士看到,不会真是欧女士推门进来了吧……
门被推开一条缝,可却迟迟没见人进来,反而是下方,一个猫脑袋钻进来,正小心翼翼探头探脑。
季映然松了口气,原来是猫。
是那只胆子最大的三花猫,果冻。
之前只要狼一来,甚至于只是闻到了狼的气味,都会吓得瑟瑟发抖的猫,现在可能也是见惯了大场面,不怕了,以至于还会好奇的推门来看。
好奇归好奇,它也还是有点害怕的,不敢进来,只敢在门口探头看。
床上舔毛的狼,也察觉到了三花猫的存在,目光幽幽地看向它。
獠牙慢慢龇起,眼中泛出凶光。
下一瞬,狼突然跳下去,猛地朝门口方向扑去。
三花猫反应迅速,“嗖”一下就窜走了。
扑过去的狼,没有抓到猫,但却把门口的地板戳出了裂纹。
季映然看了看地板的裂纹,又看了看那头生气呜呜的狼,好笑又无奈。
狼很讨厌季映然养的猫。
季映然:“行了,别呜了,就一只小猫咪而已,你这么大一头狼,还能和它计较吗。”
狼朝人:“呜!”
季映然识趣闭嘴。
狼持续呜呜着,动作也不停,疯狂地用后背蹭着门,蹭来蹭去。
看样子是嫌门口的位置染上了猫的气味,她要用自身的气味盖住猫的气味。
可以理解为标记领地。
一开始只是蹭门,蹭着蹭着,她又开始蹭其他地方,床边,桌边,沙发边……
房间的各个角落,狼全都蹭了个遍。
蹭的到处都是狼毛。
季映然感觉到脖子有点痒,伸手摸了摸,摸出了几根白色狼毛。
她望着手心处的狼毛,又望着那条蹭来蹭去的狼,心里不由泛起嘀咕。
自己身上怎么又有狼毛,不会是这头狼昨天晚上又来蹭人了吧?
可能性极大,但也不能说她,是一条轻易说不得的娇气狼。
算了算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无非就是一身的毛,又得去洗个澡而已。
“别蹭了,弄的到处都是毛。”
“关你什么事,闭嘴!”
季映然气笑:“行行行,不关我的事,你再蹭一会就回家去,我待会做了早餐给你送过去。”
狼:“你少在这指挥本狼,我爱怎样就怎样,不合格!”
季映然点头:“好好,随你。”
狼突然停止了蹭桌子的动作,目光落在床底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眼睛危险眯起。
季映然疑惑,她这是什么表情,是床底下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吗?
很快,季映然得到了解答,因为狼一下把床掀翻了。
叮铃哐啷,一片狼藉。
掀翻床的同时,狼扑咬过去,疯狂甩头。
季映然定睛看去,狼嘴里叼着的,是猫猫的毛绒玩具。
狼甩头,大力甩头,一副要将毛绒玩具撕碎的架势。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不过几秒钟,毛绒玩具就被撕了个四分五裂。
季映然扯了扯嘴角。
狼爪子搭在四分五裂的毛绒玩具上,眼神凶狠,警告人。
警告什么呢,大概也能猜到。
无非就是:你再让那些猫狗进你的房间试试,把你们都吃了。
“你看你把我房间拆的,地板让你踩裂了,床都让你掀了……”
“吵死了。”
“你还嫌我吵,你拆家的时候怎么不嫌吵。”
“吵死了!”
季映然看了看满屋的狼藉,直接下达命令:“我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房子复原,你拆的,你就要负责修好。”
说完,也不管狼答没答应,转身去往洗手间。
刷了个牙,洗了把脸,折回房间,推开门……
季映然神情愣了愣。
她虽然去洗漱时交代让狼复原,但就狼那天生反骨的样,根本就不可能听话。
让人没想到的是,房子居然还真复原了,就连门口被踩裂的地板都恢复原样了。
这么听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季映然反倒觉得不安起来。
这么配合,也不知道揣着什么坏主意,总之她就不是一个令人省心的狼。
季映然把门关上,探头看向躺在床上已经变回人形的沐辞。
待到看清楚躺在床上的人后,神情又是一愣。
“你怎么穿着我的睡衣?”季映然诧异。
沐辞不言语,躺在床上,单手撑着头,神情随意地扫了人一眼。
“这睡衣你从哪翻出来的,还是个夏款,夏天的衣服我不都收起来了吗。”
沐辞依旧不言语,换了个姿势,继续单手撑头,并稍稍翘起腿。
怪异的姿势。
季映然:“你干嘛,扭成这样做什么,身上痒吗?”
沐辞翘腿的动作一顿。
空气寂静2秒。
沐辞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
“说谁痒呢,你这个愚蠢的两脚兽!”
第79章 求偶
求偶:人:我只是想当她的妈妈
079求偶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聊着聊着,狼又生起气来。
从躺在床上做出怪异姿势,一下变成了站在床上,并蹦跶,脚不停地跺床。
季映然担忧地看着床:“别蹦跶了,床经不起你这么踩,待会塌了。”
沐辞不听,脚还在床上跺:“说谁痒呢,这个愚蠢的人类。”
太不解风情了!
说着说着,沐辞手捏住睡裙一角,利落往上一脱,把睡裙脱下来,扔人脸上。
“不合格,你的破衣服,我不穿了。”
衣服当头盖脸,季映然只觉眼前一黑,视线被挡住,连忙将脸上的衣服拿了下来。
拿下衣服,季映然刚要说话,然后就看到眼前……光溜溜的“狼”。
季映然神情一滞,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2秒,反应过来,慌忙瞥开视线。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突然把衣服脱了。”季映然忍不住斥责。
“我想脱就脱,你的破衣服我不穿了,谁让你说我身上痒的。”沐辞对此毫无羞耻感。
仿佛在她眼里,穿衣或者不穿衣,并没有太多区别。
“赶紧穿上。”季映然偏着头,规避着视线,将睡衣递过去。
“不穿。”沐辞一把拍开递来的睡衣。
季映然始终偏头不看,直至耳边突然传来了翻窗的动静。
循声看去,就看到光溜溜一个人,雪白一片,正在翻窗,准备往外走。
这可把季映然吓坏了,当即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连忙小跑过去,拽住即将翻窗离开的沐辞。
“你什么都不穿,你敢往外走。”季映然无语住了。
“关你什么事,松手!”沐辞想要甩开人。
季映然死死抓着她手腕,说什么也不松:“你不能光着出去,好歹穿件衣服,你这样跑出去,要是路上遇到人了怎么办,你也不怕别人看到。”
本以为就沐辞的犟脾气,估摸着还会挣扎,得劝好一会才能劝住,不料沐辞停下了所有动作。
不挣扎了,也不往外翻窗了,反而一脸怪异地瞅着人。
季映然被她看的莫名,但更多的是对于她什么都不穿的不自在。
沐辞上上下下地扫视人,仿佛现在没穿衣服的不是她,而是季映然。
季映然起初还不懂她什么意思,直至她开口。
“还说不喜欢本狼,我们也不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吧,我被别人看到不穿衣服,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还不乐意了,占有欲还挺强。”
季映然:“??”
这头狼又在瞎想些什么,真是服了她了,和占有欲有什么关系,不管换成谁,季映然都不可能让她光着出去……
季映然压根都不敢松手,生怕一个不注意她跑走了,拽着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往她身上裹。
沐辞倒也不反抗,只是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丑衣服,本狼也不是什么衣服都穿的。”
季映然咬牙:“那也比你光着好。”
沐辞冷哼一声:“不要对别人的身体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季映然:“……”
谁对她的身体有占有欲了,纯粹是怕她干出裸、奔的疯癫事,正常人干不出来,但这头狼可就不好说了。
这些话季映然自然不敢如实说,怕待会她一个不高兴,好不容易给她裹上的衣服,她又要脱掉。
给她系上纽扣,身上有衣服了,季映然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头狼真的是一天一个花样,迟早要被她吓死……
沐辞一点不领情,帮她穿好衣服,她还翻了个白眼。
沐辞注意力突然被转移,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床头柜。
季映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桌上放着沐辞的日记本,黄色封面,皱皱巴巴的。
之前捡着她的日记本后,一直放在床头,忘记归还了,直到这会才想起来。
季映然刚要解释,沐辞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日记本抱怀里,并警惕地看着人。
“我的本子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偷看了?”
季映然没有半分心虚,就她那日记,一个黑坨坨接着一个黑坨坨,比完形填空都离谱,比摩斯密码都难破解,还怕人偷看?
沐辞:“卑鄙的人类,居然敢偷看,还私藏,是不是不想还给我了,藏着我的东西,你还说不喜欢我。”
无论什么话题,总能归结为“你还说不喜欢我”。
季映然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她看得出来,狼是在疯狂确认这件事。
她想听到人说喜欢她。
但季映然做不到知道她的心意之后,还能继续大大咧咧的说喜欢她。
季映然心里清楚,自己的喜欢,和狼以为的喜欢,差的太远,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人迟迟不说话,沐辞不高兴了,抱着她的日记翻窗走了。
季映然轻轻叹口气,没阻止她,反正她现在也穿衣服了,往外跑也不打紧。
“叩叩”
房门被敲响,紧接而来的是欧女士的声音:“然然,你起来了吗?”
季映然环顾一圈房间,确定屋里没什么异常后,跑过去开门。
“妈,怎么了?”
欧女士神情紧张:“你起来了,衣帽间里乱糟糟的,咱家应该是遭贼了。”
季映然愣了愣,随即想起沐辞身上穿的那件,夏天的睡衣。
季映然习惯于,每到冬天就会将夏天的衣服收起来,而沐辞穿的那件衣服,是她一早就收起来的睡衣
稍一联想,就能得出结论,衣帽间里乱糟糟的一片,是狼为了把这件衣服翻出来而弄的。
季映然忙解释:“不是,家里没贼,是我找衣服翻的。”
欧女士诧异:“你翻的?你找什么衣服需要把衣帽间翻成那样啊。”
季映然起先还不懂,直到来到衣帽间,看到里边的狼藉,才明白欧女士为什么会误会家里进贼了。
衣柜里原本整齐的衣服,全被翻了出来,东一件西一件的扔在地上,还有一部分挂在了窗户上。
鞋架上的鞋子,和衣服差不多,东一只,西一只。
所有抽屉被打开。
总之就是,像是被炸了。
欧女士恼火,拍了季映然后背一下:“你找什么东西,需要把衣帽间翻成这样?!”
季映然:“妈,你别生气,我待会就整理好。”
“你这孩子……”欧女士还想再说两句,突然想起她最近精神不稳定,难道是在丢衣服发泄情绪吗。
“那个男孩子的事情,你最后怎么处理的?”欧女士话峰一转,突然问。
“啊?什么男孩子?”季映然茫然。
“就你前天,和我说的那个,他和你表白,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那个。”
季映然恍然,欧女士把沐辞误会成了男生,不过也正常,一说到情感问题,老一辈的人第一反应都是异性。
季映然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性别其实都不是最大的问题了,毕竟对方连人都不是,是一头狼。
“没想好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想好,毕竟在这之前,我都只是想当她妈妈。”
嘴一快,把真心话说出了口。
欧女士怔住:“什么?你想当他妈?”
季映然自知失言,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开玩笑呢,这衣帽间太乱了,我先去收拾。”
说完,小跑进衣帽间,忙碌起来。
欧女士在后边看了她一会,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也只是摇头离开了。
季映然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最开始的想法,真的只是想当狼狼的妈妈……她养了三只猫,一只狗,也一直都是以妈妈自居,再养一头狼,想法其实区别也不大,也是想当她妈。
当妈妈或者当朋友,都是可以的,亲情友情二者任取其一,季映然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唯独没有考虑过爱情。
和一头狼谈恋爱,她哪有过这种想法……
隔壁院子。
沐辞举着手表,照例去青梨跟前晃悠炫耀了一番,然后不出意外的和她吵了一架。
再然后,趴在睡椅上,翻开她皱皱巴巴的日记本,开始了今日份的日记。
[今天两脚兽也是不合格的一天。]
[明明之前天天勾引本狼,结果现在又说什么喜欢和喜欢不一样,]
[混蛋!]
[不合格!负分负分!]
[特意穿了她的睡衣,特意摆了一个性感的姿势,结果说我身上痒,真是愚蠢的人类。]
[但是我不穿衣服的时候,她好像会害羞。]
[以后不穿衣服了,天天脱给她看。]
写完日记,沐辞拿起手机,左右研究起来。
点进搜索框,想要输入文字,但文化有限的她,这个字不会打,那个字也不会打,这个字不认识,那个字也不认识。
最后,发现了语音转文字这个神奇的功能,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按住语音转文字键,对着手机发问:如何诱惑人类向本狼求偶,但本狼还是会拒绝她的,需要她求最少五次,三次也可以,那最少也得两次吧,实在不行一次也勉强能接受……
标准一降再降。
第80章 攻略
攻略:制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080攻略
“大冬天的,穿那么点,她不冷吗。”欧女士在院子里晾完衣服回屋,嘴里嘀嘀咕咕说着话。
“嗯?什么?”季映然疑惑。
欧女士指了指外边,随口道:“就隔壁那白毛,你是没看见,大冬天的,外头虽然有点太阳,但风大呀,就穿一件单衣,胳膊腿全露外面,我都替她冷的慌。”
欧女士缩了缩脖子,出去晾个衣服的功夫,脸都被冷风吹僵了。
季映然蹙眉,沐辞平日穿衣服花里胡哨,喜欢一件衣服套一件衣服,五颜六色的,今天怎么就穿了一件衣服。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季映然来到院子里,探头往隔壁看了看。
满头银发的女人,懒懒地躺在藤编躺椅上,身着艳红色的吊带裙,露出肩膀,裙摆更是短到堪堪遮住。
脚上没有穿鞋,垂落在躺椅旁,悠闲地晃动,惬意地晒着太阳。
这种天气,风大过太阳,也就她还能晒得住,旁人早就冻得缩屋里去了。
悠闲晃着脚丫的沐辞,察觉到了季映然投来的视线,脚当即不晃了。
突兀转换姿势。
侧过身来,单手撑头,微曲起腿,脚尖点在藤编躺椅上,画圈圈。
动作颇为妖娆。
季映然走了过去,隔着院子围栏,压低声音说:“怎么穿成这样。”
至于沐辞此刻的动作,季映然直接无视。
“这大冷天的,你就穿这么一件,你不冷啊。”
话落,突然想起她可是雪山上面的狼,她趴睡的位置雪都会融化一片。
人类所认为的冬天,在她眼里估计就是过家家,她说不定还会觉得热。
“虽然你不怕冷,可你在院子里穿成这样也不合适,路过的人看到了怎么办……”
沐辞隐隐有龇牙的迹象,沐辞不满意她的这一系列反应,可听到她说“路过的人看到了怎么办”这句话时……
沐辞紧急收回一个龇牙准备,兴奋地看向人。
人吃醋了,不想让路人看到她穿成这样,果然,占有欲还挺强。
沐辞开心了,可是刚开心半秒,就听季映然接着说:“你穿成这样,路人看到了会以为你疯了。”
沐辞脸上的笑容一顿。
喉咙里发出“呜呜”低吼。
这个低贱的人类,怎么回事,她怎么是这个反应,这和手机上教学的攻略不一样!
手机骗狼?还是季映然太愚蠢?
季映然再次曲解她的意思:“你别呜,我不是要限制你的穿着,你想怎么穿都行,可也得符合季节,你不能在冬天在室外穿夏装,太格格不入了。”
狼:“呜呜!”
季映然:“赶紧进去套一件衣服。”
沐辞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起来,一扭一扭走到人跟前。
一人一狼中间隔了铁质围栏。
沐辞下巴微抬,单手叉腰,“你就只看到我穿的衣服不符合季节?”
本狼劝你好好思考思考再回答。
季映然上下看了看她:“衣服的事先放一边,你这个站姿……为什么要歪着腰?”
沐辞脸肉眼可见的黑了。
怎么就是歪着腰了,这分明是扭着腰,这分明是一个性感的站姿!
愚蠢的两脚兽!
沐辞极度不爽地瞪了人一眼,转身回屋,没一会,又跑了出来。
“砰”
踢了一脚围栏。
把原本牢固的围栏踢的摇摇欲坠,踢完,转身走了。
季映然伸手,试探性地碰了碰面前的铁围栏。
“哐当”
灰尘四起,围栏倒了。
季映然扯了扯嘴角,就知道会这样,劲这么大还喜欢到处乱踢,铁门让她踢坏就算了,现在围栏都让她踢垮了……
有点恼火,但到了饭点,也还是不忘给她做点好吃的送过去。
虽然这头狼不乖,但该喂还是得喂。
“狼狼,吃午饭了。”
围栏垮了也好,都不需要出大门绕过去了,直接踩着垮了的围栏通行,省事。
屋里没有动静,狼肯定是在家的,但喊她,她肯定是不应的。
门没关,季映然端着大铁锅就进去了,锅子往桌上一放。
沐辞吃的多,季映然也就不多此一举的盛碗了,做好就直接连锅端过来,省事。
放下锅子,看向窗边。
沐辞正坐在窗台上,晃脚丫,没穿鞋子,依旧穿着她那身极短的红色吊带裙。
平时给她送饭,她“嗖嗖”就过来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过来,扭着个怪异的姿势,在那晃脚。
“怎么不动,赶紧过来吃饭,待会冷了。”
没反应,依旧扭着怪异姿势,晃脚丫子。
季映然转换话术:“是好吃的,再不过来吃,冷掉就不好吃。”
沐辞晃动的脚一滞,眼睛瞪大,对狼而言,好吃的很重要,好吃的变得不好吃了,非常严重。
下一瞬,沐辞窜了过来,一脑袋就埋锅里了。
季映然手上握着的筷子,递过去,又默默收了回来。
沐辞吃东西,习惯性整张脸往锅里埋,她也会用筷子,但一般不用,也用不上。
就她那风卷残云的吃饭速度,用筷子确实也有点多余。
“吧唧吧唧”
“吧唧吧唧”
客厅里回荡着咀嚼声,时不时还伴随着一声舔嘴的嘶溜声,以及“不好吃”的评价。
季映然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露出温柔笑意。
“别总吃这么急,都是你的,又没人和你抢。”季映然劝道。
不过这种劝诫,一般都会被沐辞无视,她是不会听的。
然而,今天再次出现了古怪情况。
狼居然真的停下来了,埋在锅里的脸稍稍抬起,鬼鬼祟祟偷看人。
季映然不明所以。
沐辞突兀站直身子,扯过旁边的纸巾,淑女地轻轻擦了擦嘴。
季映然:“?”
平时都是用舌头舔干净,今天怎么还使用上纸巾了。
放在桌上的那包纸巾,是季映然准备给自己用的,狼可从来不会使用,这还是头一次用纸擦嘴。
用纸巾倒也不是什么多值得惊奇的事,主要是她擦嘴的这个动作,很矫揉造作,像是和电视里学的一样,还学的四不像……
擦完嘴,沐辞抢过人手上的筷子,轻轻夹起一块肉,轻轻放到嘴中咀嚼。
吃一块肉用纸巾擦一下嘴,吃一块肉又擦一下嘴。
季映然:“??”
她这是闹什么幺蛾子呢,吃饭就吃饭,吃成这样怪吓人的……
“我吃好了。”沐辞轻轻放下筷子,抬眼,朝着人眨巴眼睛。
季映然:“???”
眼睛眨着眨着,还开始左眨一下,右眨一下。
季映然往后退了退:“你眼睛进沙子了?”
沐辞眨眼的动作滞住。
“不能够啊,你一个妖怪也不可能眼睛进沙子了。”
“你也知道妖怪眼睛不可能进沙子!”
沐辞声音拔高,把季映然吓一跳。
季映然抚了抚心口:“你看你,说话总这么一惊一乍的,前一秒还温声细语,下一秒就突然吼起来了,我迟早得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你不是眼睛进沙子了就行,没进沙子,你一直眨什么眼睛,眨的还这么奇怪。”
不知道的还以为让鬼附身了,吓人得很。
当然,后面这句话季映然没敢说。
沐辞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顿时又来了精神。
“我眼睛好像真的进沙子了,”沐辞眨巴了两下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怪难受的,肯定是进沙子了。”
最近这两天,沐辞在手机上学了不少攻略,其中就有一项,比如眼睛进沙子了,让对方靠近帮忙吹一吹,制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营造暧昧氛围。
可以,非常可以,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本狼必须抓住。
既然她觉得眼睛进沙子了,那可不就得利用利用。
季映然狐疑:“你刚刚不还说妖怪眼睛不可能进沙子吗。”
沐辞眼睛一瞪:“本狼眼睛现在就是进沙子了,我说进沙子了,就是进沙子了。”
季映然妥协:“好好好,那我就当做是进沙子了。”
沐辞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过来给我吹吹。”
“你确定?”
“快点的,磨磨唧唧的。”
季映然看了看她完全没事的眼睛,在她的催促之下,不得已,只能顺着她来。
这要是不帮她吹,保不齐又得闹起来。
是个特能闹事的狼。
沐辞比她高了半个头,季映然示意她低头。
沐辞此刻倒也配合,毕竟是她自己要求的,怎么可能不配合。
季映然都没太靠近,只是敷衍地轻轻呼了一下,随后便道:“可以了。”
“不可以,你是在敷衍了事吗,沙子还没吹出来,我眼睛很疼的。”沐辞做出一副痛苦样子。
季映然将信将疑,不能眼睛真进沙子了吧?
就在季映然摇摆于要不要相信她时,沐辞抬手,指了指右眼,示意让吹。
季映然嘴角抽搐两下,刚刚不还左眼吗,怎么这会又变成右眼了。
差点还真信了她的鬼话了。
季映然一阵好笑,却又不得不配合她,甚至还不能敷衍的配合,得认真配合。
算了,就当是陪小孩玩吧。
季映然靠近,轻轻扶住她的脸,俯身吹了吹她的眼睛。
“这样总可以吧?”
沐辞没有回答,神情怔怔地凝视着眼前人。
两人挨得极近,近到能看清睫毛的颤动,能看清瞳孔里倒映的彼此。
眼波流转。
属于狼身上的冷松香窜入鼻腔,让季映然有片刻的恍神。《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