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和好
和好:喜欢你,不会变
101和好
看了一下午的书,没握稳,“吧嗒”一声,掉落在了桌面。
季映然呆愣地看着眼前一幕。
大白狼端端正正坐着,爪子踩着尾巴,嘴里叼着一根……玫瑰。
季映然愣了片刻后,险些没忍住笑出声,但就现在这情况,可不能笑,笑一下就前功尽弃了。
硬生生将笑意压了下去,严肃着表情看她。
表情很严肃,心里却在想:她哪弄来的玫瑰,还叼在嘴里,不会又是手机里的那个智障ai教她的吧。
大概率是,不然就她的憨憨脑子,估摸也想不出这种奇怪的哄人方式。
狼言语上不会哄人,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比如像现在,叼根玫瑰。
叼玫瑰的同时,狼眼睛还眨巴眨巴,像是眼睛里进沙子了一样。
当然,眼睛肯定没进沙子,季映然看得出来,狼应该是抛媚眼。
叼玫瑰抛媚眼,油腻的感觉没有,魅惑的感觉也不存在,倒是增添了一点憨劲。
傻得要命,就是一头傻狼。
狼眼睛不停地眨,眨了好一会,但季映然始终没给反应,就那么静静的看她表演。
狼干脆站了起来,将嘴里的花放在了窗台上,下巴一抬一抬。
那意思很明显,无非就是在说:人类,我送你花哦,快收下吧,收下我们就和好了,快和本狼和好!
季映然看了一眼花,认出了这朵花。
这不就是客厅放在茶几上的,那一束装饰假花嘛,她从中挑了一束假玫瑰出来,借花献佛。
算她还比较有分寸,只是弄客厅的假花,而不是去院子里摘真花,她要是摘花了,季映然保不齐得更生气了。
狼不停地抬下巴,示意人赶紧收下花,季映然依旧不为所动,表情甚至还冷冷的。
得不到回应,狼小嘴下拉,满脸失落,可怜巴巴。
见状,季映然心下一软,本能的准备开口说话,准备要回应她一下,结果,她一个转身,走掉了。
季映然即将说出口的话,硬生生被迫终止。
望着狼离去的背影,季映然暗暗咂舌,这就走了吗,果然,这头狼耐心非常有限。
叼根玫瑰来哄人已经是极限了,季映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她自然是等不了多久的,说不定现在都躲一边生闷气去了。
季映然在心里小小地叹息一声,虽然很想借此机会给她个教训,但冷了她一天,季映然自己心里也分外不好受。
给她教训的同时,季映然也不见得多轻松。
狼刚刚都叼玫瑰来哄人了,对于那头好面子的狼而言,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算了算了,顺着台阶下吧,总不能真和她冷战个十天半月,这才冷战个一天而已,季映然自己就率先受不了了。
真冷个十天半月,狼受不受得了不知道,反正人肯定是受不了的。
季映然伸手,要去拿窗台的假玫瑰。
“咯吱”
花还没拿上,身后的书房门被推开。
季映然收回手,回头看去,原来是走掉的狼没有走,她只是从窗户处,又绕了回来,从门口处进来。
之前要进屋都是直接跳窗的,现在居然还老老实实走门了。
季映然低头偷偷笑了,本以为是没耐心走了,结果误会她了,她也还是有点耐心的。
看样子是在窗外叼玫瑰花不成,现在进屋,不知道又要整什么“好点子”。
季映然竟还有点期待她哄人的手段,毕竟这么久,只有她哄狼的份,终于是风水轮流转了。
狼踩着哒哒哒的四个爪子,来到人身边,趴下,脑袋拱人的腿。
拱一下,看一下人,拱一下,又看一下人。
自始至终,耳朵都贴着脑袋,时不时还翻个身,露出肚皮给人看。
带着明显示弱、讨好的意味。
季映然看她这样,没有想象中的解气,反倒是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这头狼偶像包袱十足,极度好面子,平时散步必须走在人前面,吃饭得先吃第一口,连名字都不能写在人后面,时时刻刻维持着她头狼的威严。
可现在,她却因为人不理她,而露出了示弱讨好的姿态……
季映然连忙蹲下,制止了她的动作。
“好了好了,”摸了摸她脑袋,又挠了挠她下巴,“我也有错,我不和你生气了。”
狼乖乖的,任由人抚摸。
她乖巧的样子,更是让季映然心软成一片,明明是要给她个教训,可教训到现在,季映然竟又觉得自己的问题也很大。
怎么能怪狼呢,这么可爱的狼,分明全部都是自己的问题!
心软归心软,但该讨论的事情,该沟通的问题,也还是得借机说一说的。
季映然捧着她的大狼脸,揉了揉:“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狼点头。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和你生气?”
“因为我回雪山了。”
季映然嗔了她一眼:“你倒是清楚,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因为你回雪山了而生气?”
狼眼睛眨巴眨巴,很好,不清楚了。
知道矛盾点,但不知道矛盾点的具体原因。
季映然倒也不意外,她要真能自己反思出来,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来。
“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买手表的时候,我离开了一两个小时,你当时是什么反应吗?”
狼脸一下就严肃起来。
她当然记得,是生气,是愤怒,是不安,是惶恐。
“你去雪山的这一天,我的心情就和你当时的心情一样,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吗?”
季映然没有直说,而是举例,方便这头狼能理解,设身处地的理解。
很明显,举例成效颇大,比空口解释说要有用的多。
那笨笨的狼脑子,转动起来,明白了。
“你之前答应过我,不会突然不见,可你昨天的那种行为,就是突然不见。”
“我没有,我也就离开了一小会……”狼下意识要反驳,可反驳到最后声音又变弱了,直至消失。
“对啊,只是一小会,我去买手表的时候不也只是一小会,狼狼,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很害怕失去的,我害怕你会离开,我害怕你会突然不喜欢我了。”
在感情里,谁也不比谁强,都战战兢兢,都害怕失去。
狼化回人形,娇俏的面庞近在咫尺。
季映然神情一滞,默默收回了捧着她脸的手。
沐辞:“我知道了,人类也害怕,我应该设身处地的考虑到你。”
季映然望向她眼睛:“那我们以后谁都不可以这样,无论离开多久,无论因为什么事离开,无论紧不紧急,都需要提前告知对方,能不能做到?”
沐辞点头,随即还伸出了一根小拇指。
季映然怔了怔,她这是要和人拉钩吗,连拉钩都知道,不得了。
季映然伸出手指,牢牢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幼稚却又郑重。
“拉钩上吊,100年不许变。”沐辞一本正经。
“好,拉钩上吊100年不许变。”季映然温柔回应。
正儿八经的拉了个勾,也算是做下了个约定。
季映然觉得,这次的约定,狼肯定能遵守了,因为她听懂了,很多时候不是狼要这么做,而是狼和人之间的理解,有部分的偏差。
季映然从来都不指望她时时刻刻待在自己身边,毕竟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空间,一直黏黏糊糊的,谁也受不了。
季映然只希望,她想要做什么事之前,能有个提前的知会,让人知道她干什么去了,而不是像昨天那样漫无目的的猜测,漫无目的的等待。
那种感觉太过痛苦,季映然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如果还有第二次……季映然恨恨想,她是真的会生气,真的不原谅她了!
季映然拿起窗台上的玫瑰花,在手上扬了扬:“花我收下了,我们和好了。”
沐辞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花,嘴唇张合,小声嘀咕了一声。
“嗯?”季映然不明所以:“声音这么小,在说什么?”
“你刚刚说害怕我不喜欢你了,”沐辞抿唇,憋了好一会,才小小声说:“我,喜欢的,不会变。”
说完,脑袋扭到一边去,别别扭扭。
季映然心下愕然,这好像还是狼头一次直白的说喜欢,平常都是以不喜欢代替喜欢。
今天竟明明白白的表示了喜欢。
哇!
好不可思议!
季映然将手上的玫瑰花放到桌上,走上前,捧住她的脸:“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太清楚,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想再听她说一次,说夸张点,季映然甚至都想拿出手机录个音,毕竟狼开口说喜欢,那实在是太不容易,太难得了。
录音肯定是不能录的,就想再听她说一遍。
只可惜,可能性应该不大,狼说一次都别扭了好一会,还想让她说第二次,那是不可能的。
但也很好了,听一次也很不错,季映然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季映然对她说第二次不抱希望,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在她完全不抱希望的情况下,沐辞却很郑重的开口了。
“本狼喜欢你,不会变的。”
季映然怔住,眸光微颤,久久没能言语。
第102章 古董
古董:反复回味刚刚的亲吻
102古董
胸腔里的心在乱跳,那股难以忽视的悸动,或许是因为她的这句“喜欢你”,又或许哪怕没有这句话,心也会本能的为她而跳动。
靠近,再靠近,让本就相距不远的距离,直至归为负数。
季映然吻上了她的唇,不再是唇角,也不再是脸颊。
而是她的唇。
粉嫩柔软的唇,在吻上的那一刻,便如同有电流穿过,一路蔓延,酥麻传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是很陌生的感觉,季映然从来不知道接吻时,竟会有这种奇特之感。
似是酥麻,似是触电,可又都不准确,奇特到一时之间竟无法形容。
季映然想要深入这个吻,但不得其法,只是凭借本能,用自己的唇贴一贴她的唇,耳鬓厮磨一番,至于怎么加深吻……
季映然觉得,她或许也应该去学习学习。
对沐辞而言,这是陌生的知识,对于季映然而言,这同样是陌生的知识。
两个过于空白的新手,在确定关系接近一周之后,她们的亲吻也只有过区区三次。
一次是嘴角,一次是脸颊,还有一次则是现在。
最过大胆也不过是停留在简单的,唇与唇的想贴而已。
尽管青涩至此,却也足够令人悸动。
悸动到让季映然有点承受不住,太过强烈的酥麻感,让这个吻只持续了十几秒左右,便想要收尾,想要后退。
刚生出退意,沐辞却与之相反,比起她的后退,沐辞则像是坐了火箭一般,飞速出现了进步。
沐辞嘴唇微张,伸了……舌头。
季映然诧异睁眼,睫毛都在颤抖,耳尖泛红。
她怎么还会伸舌头了,背着人偷偷学习了吗,还是说,无师自通……
思绪纷乱,最后全都被搅成了一团浆糊,再没有思考的空余。
脑子一团浆糊,有她突然伸舌头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呼吸了。
“等一下……”
季映然推她肩膀,想要将她推开,想要暂时暂停。
结果推拒的动作,非但没将人推开,反而惹得对方加重了亲吻的力度,越抗拒,换来越剧烈。
唇腔里都是沐辞身上特有的冷松香,强势的占据着所有,覆盖所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
大脑一片空白,那是窒息导致的,她甚至觉得,再这么亲下去,可能会晕过去。
这太过离谱,哪有人接个吻晕过去的,说出去都会被人笑死。
季映然下了狠劲,实在是没法再纵容她了,大力,猛地将她推开。
距离拉开,银丝拉断,粉色的唇瓣染上几分轻肿的水光。
季映然头软软搭在她肩窝处,大口呼吸,疯狂汲取着氧气。
缓了好一会,才勉强平复下心跳以及呼吸,意识堪堪回笼,回忆起刚刚的一切,耳垂处蔓延起粉色。
别人接吻过后会不会害羞,季映然无从得知,但她现在,非常的羞赧。
埋在沐辞的肩窝处,甚至都不敢抬头。
又尴尬又害羞的感觉,很莫名其妙,但这样的感觉其实并不坏,以至于还挺让人喜欢。
季映然调整呼吸,还在暗自缓解自己羞涩的情绪,不料,头顶传来了“吧唧吧唧”的声响。
像是在吃什么东西。
季映然的脸从她肩膀处起来,看向她。
然后就看到了沐辞反复咂吧嘴,一副吃完大餐回味的模样,满脸都写着“好吃好吃”。
所以,她刚刚是在和人接吻,还是在吃人?
奇奇怪怪的反应。
“不许吧唧嘴。”季映然直接制止她的行为。
哪有人亲完嘴,吧唧嘴的,闻所未闻。
怪啊,太怪了。
沐辞吧唧嘴的动作一顿,对上人严肃的表情,她倒也识趣,不吧唧嘴了,开始伸舌头舔嘴巴。
舔啊舔。
季映然瞪她:“也不许这样舔嘴。”
沐辞生气了,回瞪回去:“凭什么,你这个无理的人类,净提一些无理的要求,我就吧唧嘴,就舔嘴,为什么不许舔,你没有道理,我不听。”
好吃,本狼回味一下不可以吗,这个两脚兽真是不可理喻。
两脚兽似乎已经缓过来了,不像刚刚那样弱唧唧了,那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既然能继续,那也不需要回味了。
沐辞贴近,直奔人的唇,打算完成她的继续且无需回味大计。
然而,季映然没接收到她的信号,往后退了两步,啼笑皆非道:“我也算是发现了,每次稍微和你有那么一点点暧昧的苗头,你就总喜欢把事情整得特别搞笑。”
本来还挺不好意思的,结果看她吧唧嘴、舔嘴,那点不好意思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看着人退开距离,知道继续不了了,沐辞不高兴,她不高兴,就开始呜,疯狂低吼。
“你还呜上我了,不许呜了。”
“呜呜!”
很好,呜上两声,本就所剩不多的暧昧气氛,现在更是荡然无存了。
季映然在心里啧了一声,转念又想起了其他事情。
“对了,之前光顾着和你置气,还没问你呢,你昨天回雪山,干什么去了?”
沐辞“呜呜”的声音一滞。
“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
季映然咬牙:“你不说算了。”
“我说,我也没说不说,你真是没耐心,”沐辞非常好意思说人没耐心,她最擅长的就是倒打一耙:“我回去,给你带了好东西。”
说起这个,她还有点恼火,她给人类带来这么多好东西,结果一回来,人直接不理她了。
虽然自己没有留信就走了,确实不对,但人就没错吗,人错的更大。
四舍五入,全都是人的错!
沐辞突然毫无缘由,吼道:“你给我道歉!”
季映然扯了扯嘴角。
“快点,给本狼道歉。”
“好好好,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我们狼狼啦。”
季映然都快无语死了。
沐辞冷哼一声,对此勉强满意了,手一挥,书房原本空荡的地面,骤然出现一大堆东西。
季映然一惊,对于她凭空变物的本事,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定睛看去,地面堆满了花瓶陶罐,书画纸张,翡翠摆件,各式各样。
杂乱的堆在一块,乍一看去,像是旧品回收店拉回来的破烂……
乍一看去像是破烂,可仔细一看,又觉出不对来。
季映然蹲下身子,伸手随便扒拉了一下,从中拿出一块玉佩来。
触感冰滑,质地通透,季映然哪怕再怎么不识货,也看得出来这块玉不一般,最起码它肯定不是玻璃。
玉佩看不出个所以然,又从旁边拿起一幅书法字画。
对玉她不了解,但对书法,倒是有几分浅薄的认知,她平时就爱自己练练书法,写的不说多,但也勉强有个样子。
展开,宣纸上的字,苍劲有力,如出剑的利刃,带着极强的力量感,一看就知是名家书法。
目光下移,望向书法的落款署名处,神情呆愣住。
这位书法大家,季映然自然有所耳闻,她的每一幅作品,皆被誉为旷世佳作,其含金量不必多说。
而流于市面的作品,也不过三副而已,上一次拍卖的价格,更是天价般的存在。
如果这副作品是真迹,那光这一幅字画,都将以亿为单位计算。
等一下,这不会真的是真品吧。
这一地的花瓶陶罐,山水字画,不会全都是名品佳作,古董孤品吧??
季映然吞咽了下喉咙,看向站在对面的人:“你哪弄来的这些东西?”
沐辞得意洋洋:“这些可贵了,可值钱了,但我可不送给你,就给你看看,让你馋一馋而已。”
还真是真品啊……
季映然手上展开的书法,原本只是随意拿着,这会动作都不由变的小心翼翼起来。
弄坏了可不得了,价值一个亿起步的书法啊。
季映然家里是有点小钱,但也只是有点小钱,还没到面对价值一个亿的书法,豪无所触动的程度。
小心翼翼合上宣纸,小心翼翼的想放回原位,可这原位,貌似也不是什么多好的地方。
别管地上的东西价值几何,珍贵与否,沐辞全都堆成一坨,和堆垃圾也没什么区别。
这要是让那些识货的收藏家看到了,不得心疼死,地上的每一件东西都值得好好珍藏,磕着碰着那都是巨大的损失。
不过这里没有收藏家,沐辞更是没有收藏的意识,她只知道这些东西值钱,可以放到人面前来嘚瑟一波。
“这些都是你以前收藏的?”能收藏这么多古董,那是不是说明,狼以前也经常来人类社会。
不对,她如果经常来人类社会,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疯疯癫癫”,肉眼可见的和人类有极大区别。
她不像经常会来人类社会的样子,既然不是她来人类社会收藏的古董,那……
“这不会是你偷的吧?”季映然想到这种可能性:“你不会是闪现到什么收藏馆,博物馆之类的地方,偷出来的吧!”
一般人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子,可狼她是一般人吗,她胆子比熊都大,偷点古董字画而已,只有她想不想,没有她做不到的。
季映然脑海里甚至都浮现出了紧急新闻标题:
[震惊,北极xx收藏馆,数百件珍惜藏品,一夜之间全数被盗,离奇事件,今日开讲!]
季映然晃了晃脑袋,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必须确认是不是偷的。
这要真是偷的,可就完了,季映然都怕这头狼会被通缉,简直比法外狂徒都猖狂。
季映然急了:“怎么不说话,这不会真是你偷来的吧,你赶紧跟我说实话,如果真是偷的,现在还回去应该也还来得及。”
第103章 大富狼
大富狼:媚眼如丝的狼
103大富狼
闻言,沐辞眉目一厉,狼脸垮了:“说什么呢,本狼有素质,有礼貌,从来不偷东西,无知的人类!”
素质、礼貌,这两个词,沐辞经常挂在嘴边,但挂在嘴边不代表有。
狼,最缺少的就是素质和礼貌,她干出来的那些事,什么时候和素质礼貌沾边过。
季映然若有所思,“哦,我知道了,不是偷的,那就是抢的,那比偷还严重好吗!”
沐辞想龇牙了,忍着,咬牙道:“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你这个人类怎么回事,本狼在你眼里就是这种形象吗?”
季映然狐疑看她,当然并不是相信她了,而是觉得,或许应该换一个沟通的方式。
比起直接问,引导型的探查,对这头狼更有效。
就比如,问上一句:“你拿这些东西的时候,经过原主人的同意了吗?”
沐辞回忆了一下:“没有。”
季映然哽住:“那不就是偷!”
沐辞生气了,“呜呜”吼叫,这个无知的人类,怎么是这种糟糕的反应。
不应该这样,面对满地的财富,她应该特别惊喜,然后央求自己送她一些,然后自己不给,继续央求自己继续不给。
央求不给,央求不给,央求不给……
最后,在她心灰意冷之际,施舍给她,她开心得原地转圈圈。
应该是这样一个过程才对。
不该是现在的反应,现在的反应很不对!
“你在哪偷的,赶紧还回去。”季映然严肃下表情。
偷这么多古董出来,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必须赶紧还回去,再耽误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我和你说话呢,你一直呜什么,还回去,你还听不听话了。”
“我不还,这就是我的,他们供奉了我几百年,本狼护佑他们家族无大灾,拿点他们的东西怎么了,都是本狼的,本狼应得的!”
季映然怔然,突然想起在雪山时,沐辞总能叼回来一些雪山不存在的食物,比如海鱼,又比如香猪。
后面甚至叼回来了一个香炉,香炉里装着米和未燃尽的香。
季映然当时就猜测,狼是在寺庙这一类地方偷来的贡品,可从沐辞刚刚说的话可知,貌似是有个家族供奉了她几百年。
所以,那些贡品并不是她偷的,因为那本身就是供奉给她的。
而这些古董,也是供奉她的家族里的财产,她直接全拿了过来,用于嘚瑟。
那这么看来,好像也不能叫偷……
与此同时,北极的某处族内宗祠。
原本供奉在宗祠正中央,纯金打造高3米宽1.5米的狼像,不翼而飞。
“沐老,宗祠里的狼身像,被狼尊拿走了。”管事恭敬汇报。
沐老拄着拐杖,满头白发盘起,面容苍老,眼神却锐利锋芒,周身更是带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一旁汇报的管事,哪怕已在沐老手下工作几十年,可在面对她时,依旧恭恭敬敬,不敢逾越半分。
“不光是金身像,族内存放古董的库房,狼尊也全都给搬空了,其中不乏沐老您爱惜的藏品……”
沐老双手扶着拐杖,看向一旁管事,目光寒沉如水:“何来我珍惜之物,我们沐氏一族,本就是狼尊奴仆,沐氏之物,皆是狼尊之物,没有怕狼尊拿的,只怕狼尊瞧不上。”
管事自知失言,连忙颔首低眉:“沐老教训的是。”
沐老摆摆手:“罢了,狼尊拿走这些东西时,可有交代什么话?”
管事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你什么时候这般吞吞吐吐了?莫不是真老了。”沐老皱眉不悦。
“狼尊说,她要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娶老婆……攒老婆本。”管事再不敢顾虑,当即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沐老向来沉静的面庞,在听到这句话后,也明显愣了愣。
“娶老婆?”
“是的,狼尊的原话,就是娶老婆,还说要给她安排个工作,娶老婆的人得有稳定的工作。”
沐老沉默了好一会,消化着这荒诞的事实。
那冷傲强大的狼尊大人,竟是要娶老婆了……
沐老从幼年开始便知家族狼尊的事迹,那等神异存在,凡人见一面都是莫大机缘,而沐这一姓也是随狼尊而来。
狼尊是孤傲的,对凡世间的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在沐老眼里,那是带着神性光彩的谪仙。
可是,这样的存在,居然要娶老婆,攒老婆本。
沐老都开始怀疑手底下的管事,真的老糊涂了……
*
“庸俗的人类,你现在知道本狼多有钱了吧,我可是个大富狼。”
大富狼,这是什么鬼形容?
季映然有点想笑,但忍住了,附和道:“对,狼狼是大富狼,最富了。”
说话间,季映然望向地上堆满的古董字画,比起它们的价值几何,季映然更多想的是放心了,只要不是她偷的就行。
“本狼这么有钱,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了?”沐辞下巴高抬。
“喜欢,更喜欢了。”季映然收回目光,配合她。
沐辞面露嫌弃:“果然,庸俗的两脚兽,不合格,那么,你求求我吧,你求求我,我或许能送你一两件。”
季映然故意逗她:“你这么一大堆,就只送我一两件啊,会不会太少了点?”
沐辞思考两秒,“那你想多挑两件也行,前提是你要求我,要低声下气的求。”
还得低声下气的求她呢。
季映然不光不求,还继续逗她:“再多挑两件也就才四件,太少了吧,要不然你再让我多挑点?”
沐辞思考,然后狼眼一瞪,狼脚一跺:“你怎么这么贪心,贪婪,太贪婪了。”
沐辞眼睛滴溜溜转,想到了一个词,立马抛了出来:“贪心不足蛇吞象!”
听到没,这么有文化的词,本狼都说的出来,赶紧夸狼,快点的!
季映然懂她,非常懂,及时接话:“哇哦,狼狼好有文化。”
沐辞冷哼一声,手背到身后,还真就摆出了一副有文化的架势:“这些都是事实,别以为奉承两句,我就会让你多挑几件,人类,不要这么贪心,贪婪不是个好习惯。”
季映然听她絮叨完,然后吩咐道:“说完了啊,说完就赶紧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一个个都价值连城的,小心点收进去,别磕着了,我们用不上这些东西,你从哪拿的还哪去。”
沐辞双眸微睁:“什么!让我还回去,这些可值钱了,你不要?”
季映然笑了:“你刚刚不还说贪婪不是好习惯吗。”
“你不一样。”
“我不一样?”
“你可以贪婪,你贪婪一点也行的。”
“这样啊,原来我在你这有特权呀,”季映然拍拍沐辞脑袋:“好了,先把东西收起来,一直摊地上也不是个事,主要是你堆在这,我小心脏受不了,我就怕给弄坏了。”
沐辞:“你不喜欢?”
季映然:“没有不喜欢。”
“那你再看看,你求求我,我可以让你挑的。”
疯狂想让人求她,求她是什么很令她愉悦的事情吗,也不知道这狼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浆糊。
“好,我求你,求你先把东西收进去。”
沐辞瘪了瘪嘴,不太情愿,但最后还是一挥手,原本堆在地上的瓶瓶罐罐,瞬间消散无踪。
季映然暗暗咂舌,这头狼居然还能空间储藏,会的法术还挺多,也是,1000多岁的大妖,要是这点法术都不会,那才是真奇怪。
沐辞偷瞄人,心里犯嘀咕,怎么回事,她不是喜欢钱吗,怎么面对这些东西也没有很热络的样子。
这个人类,不好琢磨。
这时,外头传来院子门被推开的声音。
沐辞一下来了精神,跳窗出去,晃荡到刚下班回来的欧女士跟前。
“下班回来了啊。”沐辞和她打招呼。
欧女士怔住,这头狼什么时候还出来接她下班过,什么时候还打招呼过。
从来没有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估摸憋什么坏主意呢,欧女士甚至都生出了些许不安感。
沐辞双手背在身后,在人面前来来回回走:“下班回来了而已,得意什么,谁还没个班上了,装什么。”
欧女士一脸问号,她天天都下班回来,怎么今天就成得意、成装了?
沐辞挺直背脊,十分有底气道:“我也有工作了,我明天就上班去,我是成熟的,有工作的狼,你知不知道。”
欧女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季映然,眼神询问她这是闹哪出。
季映然也不懂,摇了摇头。
沐辞:“我现在有房,有超多存款,有好工作,你知不知道?”
欧女士哈哈笑两声:“是吗,那我们大狼很厉害了,非常的不一般。”
沐辞回头,看向身后的季映然:“人类,听到没,你的母亲说我厉害,说我不一般,我非常符合标准。”
欧女士和季映然对视了一眼,又纷纷露出迷茫的神色,最后只能归结为,狼说胡话。
而在之后,狼将“我有房子,有存款,有工作”这句话挂在嘴边,天天念叨个数十遍,像是在炫耀,又不像是炫耀。
没人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可无论她想表达什么,现在也都不是重点了,重点是,天刚擦黑,沐辞早早爬上了床。
她不知道从哪,又翻出了季映然夏款的睡衣,套在身上穿着,躺在床上,翘着腿,媚眼如丝。
“你又穿我衣服干什么,你是不是又把衣帽间翻的乱七八糟,我成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能不能安生点?”
狼置若罔闻,目光直勾勾落在人的唇瓣之上,砸吧两下嘴。
两脚兽的嘴巴好吃,今天也得想办法吃到。
但本狼是不会主动的,愚蠢的人类,你最好能看懂暗示,你最好自觉点。
第104章 沐CEO
沐CEO:按着亲,不停
104沐CEO
清早。
沐辞眼睛都还没睁,便“蹭”一下,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诈尸了……
睡在旁边的季映然,困顿得很,没管她,翻个身,继续睡。
沐辞完全没有别人还在睡觉,需要安静的意识,起身的动作很大,掀开被子的动作也很大,穿上鞋子在地上踩的动静更大。
总之就是吵吵嚷嚷的。
光是动作吵还不够,嘴上还说话:“人类,现在几点了?”
季映然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别吵了,不睡了就出去玩。”
沐辞瞥了一眼床上的人,顺手就推了一下她:“真是没礼貌,没有素质,我问你几点了。”
季映然深吸一口气,睁眼看她,困得要命,结果这头狼还死活不安生,不理她,她还推人。
季映然今天之所以困,主要原因就是沐辞,昨天晚上非揪着人接吻,一亲就亲上瘾了,说什么都不松。
季映然拗得过她吗,自然是拗不过,最后,把季映然亲生气了……
是真的生气了,哪有一亲亲几个小时的,中间不带停,还死活推不开,这搁谁谁能不生气。
最后之所以能停止,是人狠狠咬了她一口,狼才意犹未尽的暂时作罢。
因为被咬了,狼还要求人道歉,气得季映然险些七窍生烟。
亲了几个小时,时至凌晨三点,季映然总算是能睡觉了。
可还没睡几个小时,沐辞便精力充沛的,一大早就起来了,一起来就问几点几点,不回答她还推人。
“几点你不会看手表吗,非得把我弄醒。”季映然恼火得很。
“你这是什么态度?”沐辞瞪眼。
季映然被子盖头,不理她了,非把人搅和醒,还嫌弃人态度不好,也就自己脾气好,这换个人来都得和她吵起来。
被子盖头,窝在被子里也没用。
沐辞一把将被子掀开。
季映然眼角抽搐。
“现在是早上8点了。”沐辞看了看手表,说道。
“所以呢?”季映然无语看她。
“早上8点,我需要收拾收拾去上班了。”
“你哪有班可上,行了,别闹了。”
沐辞对于上班这件事,没做过多的解释,而是点了点自己的唇:“人类,你觉不觉得我今天的嘴巴很好看?”
昨天晚上,上床睡觉前,沐辞穿着人的夏款睡衣,翘着个腿,不停的询问。
“人类,你觉不觉得我今天的嘴巴很好看?”
昨天晚上她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想要亲亲,但不直说,拐着弯抹着角暗示人。
季映然昨天也是着了她的道了,被她按着亲了几个小时,嘴现在都还肿着,微微泛疼。
季映然长记性了,可不敢随意回应她,假装听不懂。
人装听不懂,狼就跟个复读机一样,隔一会就重复一次,隔一会又重复一次。
“人类,你觉不觉得我今天的嘴巴很好看?”
“人类,你觉不觉得……”
季映然扯过被子盖着,睡觉,她爱复读,就让她复读去吧,季映然是真困,哪怕被她这么吵,也还是困。
人睡觉,狼能允许吗,那必然是不允许的。
推人,非逼着人听她的复读。
季映然实在拿她没办法了,手撑着床,稍稍坐起身子,靠近,啄了一下她的唇。
“好了吧,可以了吧,能让我睡觉了吗。”
沐辞舔舔唇,不满足只是这样,伸手就要把人捞过来,要加深这个吻。
季映然早有防备,手直接捂住她嘴巴:“没刷牙,不可以那样亲。”
沐辞舔人手心,季映然连忙抽回手,嗔了她一眼。
沐辞非常积极:“那我去刷牙。”
季映然不管她,只悠悠说了一句:“不可以,你刷牙也没用,因为我现在不想刷牙,我现在想睡觉。”
已经兴冲冲走到门口的狼,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回头,目光幽怨地看着床上那个躺下准备呼呼大睡的人。
“哒哒哒”走了过去。
季映然提前警告:“不可以再掀我的被子了,不然我真要和你生气了。”
沐辞:“呜呜!”
没掀人的被子了,但人也别想睡安生,她就站在床边,呜呜呜,呜呜呜地吼。
喉咙里就像是装了个引擎机一样,吼个没完,吼久了还咳嗽起来。
季映然一开始觉得她吵得很,但可能是太困的缘故,听着她的呜呜声,竟莫名的觉得有点催眠。
很快,在吵闹声中,慢慢进入了梦乡。
睡得很沉,再醒来时,窗外的阳光照射在脸上,刺目。
季映然坐起身,伸手挡了挡阳光,打了个哈欠,睡意慢慢消散。
伸手从旁边摸出手机,按亮,看了一眼时间,中午12点了。
都怪这头狼,昨天非揪着人亲,早上还闹腾,整的她作息都混乱了。
对了,狼呢?
季映然侧头,看向窗外,阳光明媚,暖意洋洋。
这么好的大太阳,狼应该是在外面晒太阳,狼最爱的事情之一就是晒太阳。
每每见到太阳,她就往那一躺,一晒就是好几个小时,哪怕是出太阳的时候刮大冷风,她也躺得住。
不过季映然猜测,等到夏天的时候,她估计就不爱晒了,狼不怕冷,但貌似不太喜欢热。
家里开着暖气的时候,她时不时就会出,待在院子外面不进来。
有时候看到她待在外面,杵在窗台前眼巴巴瞅着,季映然会于心不忍,干脆就把暖气关了,然后抱着狼狼待屋里取暖。
抱着她时,季映然总忍不住上下rua她,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计数,如果有在计数的话,也不知道数量累积到多少了。
有1000次了吗?应该不止了。
季映然翻身起床,穿上拖鞋,伸了个懒腰,来到窗边扭扭脖子,做扩胸运动。
动作到一半,突兀停住,探头往外看。
院子里藤制的躺椅上,空空荡荡,并没有狼的身影。
这么大的太阳,这么好的天气,狼居然没在外边晒太阳,还真是怪了事了。
想到一种可能性,季映然顿时紧张起来,这家伙不会又不告而别了吧。
她要敢再来一次不告而别的事,季映然真要不理她了!
季映然皱着眉头,想要去房间外面找她时,目光扫到了床头柜上,留下的一张便利贴。
离开房间的脚步顿了顿,折回去,来到床头柜前,拿起上边的便利贴。
是狼留下的便利贴,很好辨认,因为上面全都是黑坨坨。
所以,这样的便利贴,留了和没留有什么区别,谁看得懂?
是不是得抽空教一教她怎么写字,总这样大字不识几个,貌似也不太合适。
教她写字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做一道完形填空题。
[xxx人x,x狼上xxx了]
季映然想起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沐辞好像说过她要去上班,当时困得很,也没追问她到底上什么班。
结合起来,这道完形填空的答案或许就是:愚蠢的人类,本狼上班去了。
“上班?”季映然腹诽:“这头狼有什么班可上,就她那性格,还上得了班,哪家公司敢要,公司天花板都被她给掀了。”
季映然望着手中的便利贴,勾唇,心情不错,看来昨天和她推心置腹的聊一聊“突然不见”的话题,沟通的很有成效。
现在她离开前,都知道留便利贴,虽然画满了黑坨坨,但她已经有了交代行程的意识了。
有这个意识,就非常不错,季映然对此感到欣慰,总算不是那头动不动就玩消失的狼了。
有这张便利贴,季映然很安心,先去刷牙洗脸,顺带还敷了一张面膜。
扶着脸上的面膜,慢悠悠从洗手间出来,拿过手机,给沐辞的手表拨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还是头一次接这么快,看来昨天的谈心,相当有成效,接电话都接的比较及时了。
进步很大,值得表扬。
季映然一边拍拍脸上的面膜,一边笑着说:“狼啊,你现在在哪呢,你在上什么班?你哪来的班上?”
点开免提,将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
手机里,传来陌生的女声:“你好,请问是季小姐吗?”
季映然拍面膜的手一顿,连忙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检查了一下,备注是狼狼,她并没有打错电话。
“你好,请问还在听吗,是季小姐吗?”
“我是,不过,你是谁,你怎么拿着沐辞的手表。”
电话那端的女声淡淡回道:“我姓陈,你叫我小陈就好,我是沐总的助理。”
季映然:“?”
助理,沐总,什么玩意儿??
季映然沉默了好一会,“那你能让她接个电话吗?”
助理:“不好意思,沐总现在在工作,没有时间接电话,我稍后告知沐总,稍后给您回电。”
说话还挺官方……
“你让她接电话就是了,她没什么正经事,我知道的。”
“不好意思呢,沐总在开会。”
季映然扶额:“那你告诉她,再不接电话我生气了。”
3秒钟后,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人类,干什么,都告诉你我在开会了,我很忙碌,在打拼事业,不要这么粘人,很影响我工作,”
“行了,人类,你听话一点,我没空和你多说,我这边还开着会呢,有重大的决策等着我,我在谈项目!”
季映然听笑了,“别玩了,赶紧回家吧。”
沐辞声音沉下:“你难道不相信我,我可是沐总,总,知道吗,CEO呢。”
季映然:“所以咱们沐总,沐CEO,你能不能赶紧回家。”
“现在是工作时间,不回家,但是吧,你可以过来探班,当然,本狼并不希望你过来探班,我的工作很忙碌,没空招待你。”
季映然自动将她这句话翻译了一遍。
[我现在在工作,现在非常成功人士,特意表演给你看的,你赶紧过来,过来探班,过来看!你要是不来,本狼可是会生气的!]
“好了,不说了,本狼要继续开会了,你可千万不要来探班。”
“嘟嘟”
电话被挂断。
季映然扯了扯嘴角,望着被挂断的手机界面,嘀咕道:“真是能闹腾,一天一个花样,到底是谁跟她说非得上班的,天天说自己有工作,嘴上说说就算了,现在还真的装模作样上班去了……”
季映然轻叹气,点开定位软件,看看这头狼在哪上班。
看清定位显示的坐标后,悬停在屏幕上的手指,顿住。
这次倒是没夸张的出现在北极了,距离不远,市中心的位置,驱车过去一个小时的路程。
季映然放大坐标,地图上明确显示出了公司名称。
季映然一阵惊诧,狼还能在这家公司上班??
第105章 沐氏集团
沐氏集团:我们沐总是商业奇才
105沐氏集团
定位地图上,明晃晃显示着“沐氏集团”四个大字。
悬停在屏幕上的手指,微微蜷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沐氏集团和沐辞,都带了个沐字,但季映然可从来没有将两者联系在一起过。
沐氏集团的威名,想必没有几个人会不知道,非要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的话,巨树二字,和沐氏集团最为贴切。
盘根错节,根系蔓延全球。
它从来不是某个行业的领头,而是每个行业都有它的身影。
无处不在,处处都有它。
季映然就一普通人,家里算是中产阶级,有点小钱,生活无忧,但在豪门世族面前,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季映然对这种豪门集团知之甚少,离她的生活太远,太远。
强大到无边际的集团企业,季映然从来没将它和沐辞那头傻狼联系到一起过,可此刻看到定位显示的坐标后,季映然心中一惊,后知后觉意识到……
沐氏和沐辞,或许是有关联的。
沐辞曾说过有家族供奉她,至于那个家族是什么家族,季映然并没有细问过。
但能随意从那个家族里,拿出一大堆动辄上亿的古董藏品,那能是普通的家族吗,那能是普通的“富”可以概括的吗。
也就只有像沐氏集团这类存在,才有可能做得到。
沐氏集团的沐字,是因为沐辞姓沐吗?
季映然突然惊觉,她对沐辞背后的势力、来历,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她是雪山上的一头狼,一只会化形的妖狼。
哪怕她们已经确定了关系,也从没深入的聊过她的来历,更没聊过她过往的1000年。
季映然对她的了解,过于浅薄。
季映然晃了晃脑袋,将纷乱的思绪暂时甩出去,别的先不管,先去一趟沐辞所在的位置,沐氏集团。
匆匆换上衣服,简单收拾一二,拿上车钥匙,便直奔地下车库。
沐氏集团的办公大楼,位于市中心最中心处,双层圆形高塔,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季映然开车去往那里,甚至都不需要导航,只要是本地人,就没有人不知道沐氏集团大厦。
工作日的下午,路况较好,没有出现堵车的情况,季映然一路通行顺畅。
行至一条小道时,看到了路边正在售卖的烤红薯,甜糯香味透过车窗飘了进来。
季映然面上闪过几分犹豫,最后打了方向盘,将车暂时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
给狼买几个烤红薯,狼喜欢吃。
花了几分钟,买了5个红薯。
回到车上,踩下油门,继续往前行驶,车走了没一会,又在路边看到卖烤串的。
烤串,狼也爱吃,红薯不见得够她吃,那就再买点烤串好了。
买完烤串,又看到了章鱼烧,这个她也爱吃,也买一点。
奶茶,她爱吃,买。
烤猪排,她爱吃,买。
……她爱吃,买。
一路走,一路买过去,手上左一个袋子右一个袋子,不断累积,慢慢的两只手都快要提不下了。
季映然赶紧停止了动作,不能再买了,以狼的胃口,小吃买的再多,她也吃的完,主要是季映然再买下去,天估计都要黑了。
季映然将买来的小吃,暂时放到了后备箱里。
各种小吃的气味混杂,季映然不免有点头大,一看到小吃美食,就忍不住想给她买,一买起来就收不了场了,买的有点太多了。
调整了一下小吃的摆放,避免打翻,关上后备箱,重新回到车内开车。
原本一小时的路程,因为买小吃耽搁了不少时间,一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变成了两个半小时。
到达目的地,找了个停车位停下,步行去往沐氏大厦。
来到大厦楼下,抬头望去,高耸入云。
大厦的外形呈圆柱体,如同亮闪闪的水晶柱,全身被玻璃包裹着,“沐氏”二字,在玻璃光的折射下,泛着银白的冷光。
季映然作为长时间居住在这个城市的半个本地人,每每途经此处,总会看到这座大厦,而目光也总会被这座大厦所吸引。
它太过漂亮,独特的外形,最高的建筑,衬托的旁边的所以房屋,都像是在过家家。
而这栋造型独特气质恢宏的大厦,不过是沐氏集团很小的分公司之一,它并不是总部,也不及总部的皮毛。
季映然以前路过时,通常都只会远远看一看这栋建筑,不太敢靠近,当然,就算想靠近,严密的安保也并不允许路人随意。
季映然停在距离大厦的不远处,没有贸然往里进,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沐辞打去电话。
电话接的很快,响了一声便被秒接,就像是一直在等人的电话。
“路程就一个小时,我都看过地图路况了,没有堵车,”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是一通吼,
“你怎么这么慢,你这个蜗牛人类!做事总这样慢慢吞吞,不合格!负分!”
季映然将手机稍稍拿远了些:“你小点声,耳朵都要被你吼聋了。”
沐辞:“你还让我小声,这都多久了,距离我们上次挂断电话,已经过去了2个小时48分06秒。”
季映然扯了扯嘴角:“你要不要这么夸张,还精确到秒了。”
“别说废话,你到地方了没有?”
“到了,我现在就在楼下,不过这里好像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你要不然下来接我一下?”
电话那端沉默数秒,再次恢复声音时,狼不吼了,端起架子,声音低沉。
“我可是总,身份很高的,我工作很忙碌,事业心很重的,没有时间去接你,你自己想办法进来,”
“哦,对了,不是让你不要来探班的吗,真是粘狼,这么黏黏糊糊的,一点都不合格,不说了,挂了。”
“嘟嘟”
季映然都没有插嘴的机会,望着显示挂断的手机界面,叹口气,这头狼啊……
车上的小吃还没拿下来,季映然实在是不好意思,大包小包地提着一大堆气味很大的小吃往里进。
算了,先上楼,待会再让那头狼自己下来吃。
她也不知道出来接一接人,还很忙碌呢,她有什么可忙的,她有没有正经事季映然还能不知道吗……
大厦门口的安保也不知道会不会拦人,这里可是拒绝一切闲杂人等的,沐辞应该有提前和安保们知会?
抱着忐忑的心,季映然往大厦大门处走去。
门口站着两名安保,身高2m,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
也不怪她以前从来不敢靠近这栋大厦,就门口站的这些安保,一个个的,压迫感太足了。
季映然话都没来得及说,门口站着的两位保安,主动给她推了门。
“季小姐是吧,您请进。”
“谢谢。”
季映然松口气,这头狼总算是靠谱了一次,虽然不来接人,但起码没让安保将她拦在外面。
进到大厦内的一瞬间,外界的所有声音全部隔绝,隔音效果相当逆天。
大厅宽阔得像是足球场,夸张得很,挑高足有10来米,仰头看去,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而下。
水晶吊灯底下,也就是大厅的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雕像,一头身形威武的……狼。
季映然目光滞了滞,看到这座雕像时,之前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看来沐氏和沐辞,关系非常之密切,而沐辞口中那个供奉的家族,大概率就是沐氏。
季映然收敛思绪,看向不远处的前台,暗金色的台面,奢华中带着低调。
里头站着两名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黑色西服,头发一丝不茍的盘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您好。”前台工作人员率先打招呼。
“你好,我找沐辞,请问该往几楼走?”季映然回以微笑。
工作人员:“您找沐总,请问有提前预约过吗?”
季映然哽住,见那头狼还得预约一下吗,真是的,还以为沐辞和工作人员全都打好招呼了,结果又是个半吊子。
果然,还是不靠谱得很。
季映然摇摇头:“没有预约,算了,我直接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就不麻烦你了。”
季映然拿出手机,刚准备拨电话,前台工作人员,立马出声阻止。
“不用!”
刚刚还是得体专业的工作人员,突然一声吼过来,给季映然吓一跳。
季映然茫然看她,前台工作人员立马恢复镇定,官方微笑:“不用的,不用打电话,您没有预约的话,我这边帮您联系一下就好,我们沐总工作非常的繁忙,非常的有事业心,见她都是得预约……”
前台工作人员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季映然很快觉出了不对。
“很忙,很有事业心”,这种话,怎么带着一种狼的气质。
前台工作人员说的这一段话,不会是沐辞特意交代的吧,让人家背下这段台词,等到季映然来了之后念给季映然听。
以此,来丰富狼的人设,以前是高冷孤傲狼人设,那现在又是什么人设,成功事业心女强人?
前台工作人员还在念,甚至已经夸张:“沐总一个小时前,带领我们完成了一个跨国项目,本来这个项目都快告吹了,但沐总力挽狂澜,像她这样的商业天才,世间罕见!”
前台工作人员念的一本正经,发自肺腑,声情并茂,就是这个词太幼稚了,非常的让人出戏。
这么出戏的词,工作人员还能念的这么认真,不笑场,大公司的前台就是不一样,专业素养很高。
就是这词未免有点太长了,这都念了10分钟了,还不结束吗?
季映然实在忍不了了,抬手打断:“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大概意思我懂了,总之就是她很厉害,商业奇才,你先带我去见她吧。”
工作人员倒也没坚持,从前台绕了出来,微笑在前边带路。
一边带路一边继续念:“我们沐总,雷厉风行,不茍言笑,杀伐果断,冷静克制……”
季映然:“……”
第106章 总裁狼狼
总裁狼狼:狼狼被揪耳朵咯~
106总裁狼狼
沐辞所在的办公室,位于大厦最顶层,随着前台工作人员的带领,进入专属的电梯。
前台按下八十八层按键,退至季映然身后,继续念……
雷厉风行,不怒自威,心思缜密,深不可测……四个字的形容词疯狂往外冒,一个接着一个。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背成语大全。
念的人头都快大了。
季映然打断:“差不多了,可以了,这些台词可以不用念了。”
前台工作人员声音停滞半秒,严肃答道:“不是台词,是我发自肺腑,对沐总的敬佩之情!”
季映然:“……”
前台画风突然一转,压低声音:“我必须念完,希望季小姐您能理解一下。”
季映然愕然,得,看样子沐辞朝前台下了硬性指标,必须念一路,不念完算她失职。
季映然自然不会去为难工作人员,笑着点点头:“那你继续吧。”
前台松口气,感激地颔首,继续:“我们公司缺了谁都不能缺少沐总,她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要不是她的力挽狂澜,公司早就倒闭了,数千员工都得失业,都得流离失所……”
“季小姐对沐总是如何拯救公司的感兴趣吗?您肯定是感兴趣的,那我就简短的说说吧,”
“沐总先是这样操作,然后那样操作,然后公司就活过来了,实在是雷霆手段!”
季映然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前台,一脸你是认真的吗。
哪有这样省略过程的,什么叫先是这样然后那样,然后公司就活了,最后还能得出雷霆手段的结论。
这一通话听下来,脑袋的褶皱都要抚平了。
前台很认真地点点头:“您是觉得这个拯救公司的过程太精彩了,想再听一遍吗?”
季映然欲言又止:“不用,精彩是挺精彩的,但再重复一遍也没必要了,你继续往下说吧。”
前台:“好的,我们已经说到沐总以雷霆手段拯救公司……”
前台滔滔不绝,侃侃而谈,脸上的官方微笑始终恰到好处,无懈可击。
季映然很佩服,确实相当的专业,念这么离谱的词,而且是越来越离谱,她居然能全程不笑场。
相比较起来,季映然显然太过不专业,几次都笑出了声。
“叮咚”
终于,88层到了,电梯门打开。
前台明显松口气,终止了念叨,做出请的姿势,示意季映然先出电梯。
季映然颔首道谢,走出电梯。
前台跟在靠后位置,指引方向。
八十八层的装修,并不是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和一楼大厅有极大的区别,一楼大厅是现代风,而这最顶层的装修,却是中式风。
整层都以浅色为主调,墙上印刻着淡淡水墨,连成一幅画,一颗颗绿植增添生气。
清雅宁静。
来到东面的办公室门前,前台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沐总,季小姐来了。”
门内没有动静,约莫过了五六秒左右,沉静冷淡的声音才从门内传来。
“让她进来吧。”
这声音……
季映然暗自在心里咂舌,还挺像模像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演什么电视剧。
前台让开身体,示意人可以进去了,礼貌微笑过后,功成身退的离开了。
季映然看着前台离去的背影,莫名感觉到对方似乎是大大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只能说,人家工作也是不容易,每天工作累的要死,还得陪着这头幼稚狼演这种幼稚戏码。
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厚重的棕色木门,木门之上还挂了个标牌。
总裁办公室。
总裁等于沐辞等于傻狼……
季映然压下笑意,她弄出这么大动静,自己可得好好配合配合她,绝对不能笑场,不然她又得生气。
动不动就生气,是一头坏脾气狼。
轻咳一声,收敛神色,推开厚重木门。
伴随着“咯吱”一声,门打开了,宽阔的办公室映入眼帘。
和外头的中式风装修类似,浅色调的装修,简洁,明亮,大方。
靠墙的位置摆放着木质格子书架,每一格里都放置着精巧的摆件,有木雕、石雕、花卉。
各种摆件混杂在一起,不觉凌乱,反而奇异的特别和谐。
办公室的每一处设计,甚至是摆设,都透着精密的巧思。
棕色檀木桌前坐着一人,主角,沐总裁。
沐辞满头银发被一根木簪盘起,露出精巧的面庞,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也不知道是不是眼镜的功劳,让沐辞褪去了原本的娇俏可爱,反而多了几分锋利棱角。
她手上翻动着文件,目光专注,眉心随着文件上的内容,微微皱起。
乍一看,像模像样。
细一看,就经不得细看。
因为此刻的画面很像电影镜头,每一帧都很符合总裁的设定,可符合太过,反而就失了真。
透着刻意而为,刻意营造。
沐辞身体绷的笔直,扶一扶眼镜框,表情严肃地看着文件,好似根本没留意到进到办公室的季映然。
办公室内很静,只有偶尔翻动文件的“簌簌”声。
季映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也没打扰她表演,转而走到了落地窗前。
八十八楼的高层,视野广阔,四周完全没有遮挡物,城市风光一览无余。
季映然从来没在这个角度,欣赏过这个城市,俯视而下,是一番很不同的感觉。
盯着窗外欣赏了一会风光,这才回头看去,那头端坐着装“总”的狼,正探头探脑,好奇人在看什么。
人突兀回头,她没反应过来,惊得一激灵。
连忙坐回凳子上,慌慌张张捡起桌上的文件,装模作样又看了起来。
文件拿反了,她又连忙将文件掉头。
眼睛余光,偷偷瞄人。
这个愚蠢的人类,怎么盯着窗外看那么久,这个时候你得盯着本狼看!
看到没,堂堂总裁,本狼是如此的有魅力,有没有把你迷倒,快说,快说你被迷倒了!
怎么还不说……难道是火候还不够,难道是看文件还不够,那本狼就再签个字好了。
总裁签署文件,专注严肃的样子也是很有魅力的,人类,你瞪大眼睛好好看。
然后就看到沐辞拿过桌上的钢笔,拔开笔帽,随手丢到一旁,手握拳,笨拙地抓着笔,在纸上写啊写。
季映然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狼用拳头握着笔的手,滞了滞,眼睛疯狂滴溜溜转。
眼睛虽然在转,但她始终没抬头,依旧保持着高冷的姿态。
人类笑了,她为什么要笑,如此有魅力的画面,笑是什么缘由?
这种时候她不应该看愣神吗,不应该疯狂心动吗,不应该……
啊,本狼知道了,愚蠢的人类,肯定在犯花痴,被狼迷倒了,都开始不自觉的傻笑了。
哈哈哈!
吼吼吼!!
收收收!!!
冷静,淡定,自己可是总裁,高冷总裁,必须沉静。
沐辞还在努力沉静,但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个毛茸茸的耳朵早就冒了出来。
高高地竖在头顶,暴露着她兴奋的情绪。
季映然配合她:“沐总,在签文件啊,签这么认真,肯定是个大项目吧。”
沐狼辞总耳朵疯狂动。
季映然来到了桌前,“哇,我们沐总工作起来好认真啊,果然,狼在工作的时候总是最有魅力的。”
一句话,正中下怀,可谓是夸到了狼心坎里。
原本还只是耳朵竖着,现在更是嘚瑟的尾巴都冒了出来,竖在身后,像是一根天线。
“尾巴出来了,总裁可不会像你这样翘尾巴。”季映然友好提醒。
沐辞表情一怔,快速回头看去,啊了一声,立马将尾巴收了回去。
收回尾巴后,警惕地看着人。
季映然微笑,“我没看到。”
这还差不多。
狼重新抓起钢笔,绷着脸色,严肃无比,又开始在那写写画画了。
美其名曰签文件。
就是她这个握笔姿势,实在是太不标准了,哪有总裁连笔都不会握的,直接一个拳头抓着,太崩人设了。
季映然绕过檀木桌,来到沐辞身边,稍稍弯腰,抓住她的手。
沐辞应急,“干什么!”
应激是应激了,但也没制止人的动作,任由人抓着她的手。
季映然纠正她的握笔姿势,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教:“你用拳握着笔,写字会很累,很费劲,食指放在这,大拇指这样握着笔,对,就像这样,这样写字会更加的省力……”
季映然轻柔语气就在耳边,耐心的一点点教她。
只是,沐辞这个学生,并不专心,她的注意力不在握笔姿势上,反而,从始至终都在盯着人的侧脸看。
季映然:“不是看我,看握笔的姿势。”
沐辞“哦”一声,视线转回笔上,然而不过一秒,视线再次转回来,再次盯着人的脸看。
终于,忍耐不住,快速靠近。
“吧唧”一声,亲了一下人的侧脸。
季映然神情微滞,都不待有所反应,狼一下站了起来,把人推开一米。
“你这个经不起诱惑的人类,你亲我干什么,不许亲,我工作时间你不能打扰我。”
季映然被她推的直踉跄,扶着桌子才勉强没摔倒。
“刚刚到底谁亲谁?”
“你亲我,不许亲,打扰我工作,不合格!”
季映然深吸一口气:“行,算是我亲你,但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下次不要这么激动的推我好不好,差点给我推摔倒了。”
沐辞拍桌子:“犟嘴,实在是放肆,哪有用这种语气和总裁说话的,你给我道歉!”
季映然实在是忍无可忍,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她那毛茸茸的耳朵。
被揪懵了,狼眼神都变清澈了。
第107章 神奇开关
神奇开关:喊停也不会停的
107神奇开关
嗯?这么神奇的吗?
季映然本只是气急了,下意识揪了一下她脑袋上毛茸茸的耳朵,也没用太大力,因为舍不得。
可没想到揪上去的一瞬间,闹腾个没完的狼,安静了。
狼眼睛眨巴眨巴,眼神清澈无比。
难道揪狼的耳朵,就和揪猫的后脖颈一样,只要揪上了,她就能立马停下所有动作,安生下来。
季映然将信将疑,试探性地松开了耳朵。
刚松开耳朵不过一秒钟,安静清澈的狼,一下又恢复原状,张牙舞爪起来。
“快给我道歉!乱亲本狼,打扰到我工作了,道歉,你给我道歉,必须道歉。”
季映然置若罔闻,伸手,又揪住她耳朵。
狼,安静。
狼,清澈。
季映然诧异的同时又很惊喜,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没想到揪她耳朵居然能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就像是个非常灵敏的开关,开关按下,当即就不闹了。
那以前哄她哄半天都哄不住,算不算是做无用功,早知道揪耳朵这么有用,谁还费那么多口舌和她讲道理。
毕竟大多时候,她就是个讲不清的狼,讲也没有用,打又舍不得,季映然总被她气得不行。
严重时倒是可以朝她冷一冷脸,但一点小事也不至于冷脸,用多了也不行,很多时候是拿她没办法的。
但现在,似乎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了。
揪耳朵。
非常好用!
季映然再次尝试,松开了她耳朵,松开的一瞬间,狼的开关被按开了,再次张牙舞爪,再次闹腾起来。
“你这个愚蠢的人类……”
话还没说完,瞬间噤声,因为人又揪上了她的耳朵。
季映然反反复复尝试,只觉得新奇不已,不揪耳朵她就闹,揪着耳朵就不闹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但这个办法有个弊端,人总不可能一直揪着她耳朵……
揪耳朵只是一个中途暂停键,可等到松开之后,该哄还是得哄,不然她照样闹。
季映然松开耳朵,在她即将闹腾之前,先一步开口打断。
“不要吵了,你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你可是沐总裁,总裁是不可能大吼大叫的,你还当不当总裁了?”
沐辞即将吼出口的声音,硬生生因为这句话,咽了回去。
对哦,本狼现在是总裁,总裁是很高冷的存在,是不可以大吼大叫的。
季映然示意她坐下:“坐着吧,继续当你的总裁,这个身份可不能前功尽弃。”
沐辞深以为然,坐下,坐的笔直,拿起笔,用拳头握着,一脸严肃装模作样又在那写上了。
“刚刚不是教你怎么握笔了吗,怎么还这样握着。”
“闭嘴,总裁有自己的节奏,不要出声打扰我工作,真是一点眼色都不会看的人类,情商太低了。”
季映然轻声笑了,走近,弯腰,扶住她的手,重新教她怎么握笔。
沐辞下意识想凶,但又想起了自己的人设,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干什么。”沐辞刻意冷着声音。
“教你握笔呀,还能干什么。”季映然笑着嗔了她一眼。
沐辞皱眉:“不需要,都告诉你了,总裁有总裁的节奏。”
季映然点头:“好好好,你有你的节奏,所以你按照我教你的姿势来写字。”
“人类,你是不是听不懂话?”
“快点,别僵着手,怎么还掰不动了。”
“我不,我就要这样写字。”
反抗的很坚决,然而不到半分钟,沐辞便顺从的按照季映然教的握笔姿势,别别扭扭地写了起来。
写着一点都不舒服,什么叫正确的握笔姿势,这么不舒服的姿势怎么就是正确的了?!
不可理喻的人类。
心里很不满意,可手上却始终维持着人教她的握笔手势,认认真真的在纸上写着。
而她写的字,从始至终都是“季映然”,在纸上写了一遍又一遍。
季映然站在旁边,默默看她写,想问她为什么总写自己的名字,可问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有问的必要。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她喜欢季映然,所以才会下意识的一直写季映然的名字。
沐辞很别扭,很喜欢说反话,不喜欢表达爱意,可她的所有举动,所有行为,又全都在表达爱意。
她会因为人的靠近,而忍不住的想要亲一下人,也会在提笔写字时,习惯性的写人的名字。
她不会表达爱意,却又很会表达爱意。
季映然能看到,也能看清。
“正确的握笔姿势,你刚纠正过来,可能写着不太适应,但写久了就会发现这样其实更省力。
“吵死了,闭嘴!”
非常不耐烦的打断,一副很不想和人说话的架势,却又和她手上写着的名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疯狂的嫌弃着人,又疯狂的写着人的名字。
季映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视线从她写的字,慢慢移动到她握笔的手指上,纤细修长,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视线从手上移开,逐渐上移,落到了她的侧脸之上。
沐辞的皮肤,相较一般人要白上一度,过分的白,时常会导致人感觉她好像会发光一样。
又或者不是她会发光,而是落在季映然眼里,她是发光的。
季映然盯着她的侧颜看了好一会,眸光流转,缓慢靠近,轻轻啄了一下她的脸。
正在认真写字的沐辞,动作一顿。
耳朵“嗖”一下竖起来。
季映然不慌不忙,笑着说:“你之前说的很对,人类经不起诱惑,我确实经不起诱惑。”
沐辞不看人,乍一看去毫无回应。
可脑袋上的耳朵,动啊动,动啊动,动啊动……
耳朵可忙了。
季映然再次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动来动去的耳朵。
耳朵僵住。
沐辞眼睛瞪得圆圆,看着人。
“经不起诱惑,我们狼狼的耳朵真可爱,想亲。”
沐辞咽了下喉咙,清晰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又在乱跳,心脏病又犯了。
不妙,本狼如此强大,是不可以有心脏病的!
脑内小剧场非常丰富,可手上的动作却又很诚实,一把揽过人的腰,仰头便要吻人的唇。
季映然往后躲了躲。
沐辞龇牙:“不许躲!”
季映然:“不是躲,而是我们要事先约法三章。”
沐辞小脸一皱:“什么约法三章?”
季映然深刻的明白,这头狼只要一亲上,就很难停下来,她可不想重演昨天晚上,一亲就亲几个小时的“盛况”。
“亲亲可以,但是我喊停的时候,你必须停下来,能做到才可以。”季映然提前和她商量。
“我不,我凭什么听你的,我才是头狼,你得听我的。”沐辞果断拒绝。
季映然推开她,往后退了几步:“那算了,不亲了。”
沐辞“蹭”一下站了起来,生气,嘴里呜呜吼。
季映然只当没听到,她不接受约法三章,那就不亲。
季映然态度非常坚决,实在是沐辞一亲起来就像失去了理智一样,推也推不开,喊也喊不住。
昨天晚上,季映然几次都感觉要窒息而亡了。
哪有这样接吻的,说句夸张的,季映然都感觉她会是这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窒息而死的人……
“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
季映然瞥了一眼呜个不停的人:“呜累了没,渴了不,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沐辞嘴角下拉,很是不高兴。
1分钟后,狼小小声说:“我听你的就是了。”
季映然眉梢微挑:“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到。”
沐辞咬着牙:“我说,我听你的!”
季映然笑了:“喂,你现在这副表情,不太像是想和我接吻,反倒是想咬死我。”
沐辞不说话了。
又过了1分钟,沐辞沉不住气,狼脚往地上一跺:“我都答应你了,你又不亲了,呜呜!”
没说两句话,又呜了起来,呜着呜着,还龇牙了。
季映然轻叹一口气,捧住她的脸:“狼狼啊,接吻这种事情也是需要气氛的,你这又是呜,又是龇牙的,你让我怎么办?”
沐辞不呜了,眼巴巴瞅着人。
狼在等人亲过来。
可人一直不动作,对视间,沐辞率先忍不住,急切地吻了上去。
沐辞和人接吻时,总是很着急,像是饿着了,吻的又急又狠。
季映然总温柔的接纳着她的急躁,慢慢抚平她过于激动的情绪。
只可惜,沐辞又食言了,说好的叫停就会停,结果,事到临头又完全不管不顾。
狼直接化身聋子,主打一个听不到听不到,不听不听。
将人按压在办公桌上,文件“哗啦”扫了一地。
“唔……”季映然眼尾泛红,染上了泪花,无力推她肩膀:“你又……这样……”
话音未落,没了机会再说,声音又被封没在唇舌之间。
第108章 没饱过
没饱过:这样的她,很诱人
108没饱过
身后是冰凉的办公桌,身前是灼热的人,冷热相互缠绕。
季映然被禁锢在桌上,无处逃脱,承受着她急切的吻。
心跳乱的不成章法,大脑传来一阵阵缺氧感,心口发紧。
承受不住之际,伸手试图推搡她肩膀,可人类的力度,根本无法撼动沐辞半分。
季映然觉得,再这么继续下去,她真的要溺毙在这个吻里了。
也就在这时,混沌的脑子,突然清明一瞬,慢半拍的想到了解决办法。
抬手,摸索着,摸到沐辞头顶,揪住沐辞因为兴奋而竖起的耳朵。
大力一拧。
刚刚还强势无比,说什么也阻止不了她动作的狼,如同按下了暂停开关,一下就不动了。
静止了。
揪耳朵,就得这个时候揪,能救命!
季映然倒在桌上,没有第一时间起来,也没有力气起来,大口的呼吸着,汲取着久违的氧气。
嘴唇微微红肿,残留着水渍,面颊泛着绯红,倒在桌上大口喘息的样子,让处于上方的沐辞,眸色幽深下来。
她喜欢平时的季映然,但似乎更喜欢现在的她。
现在的她,更诱人。
沐辞呼吸渐重,眼底的危险也愈发浓厚,俯身靠近,只是还没来得及靠近,就感觉到了耳朵的拉扯力。
季映然为了以防万一,从始至终就没敢松开她的耳朵。
而事实也说明,她的这个举动非常有先见之明,耳朵被揪住了,狼就像是被捆绑住的野兽,翻不起大浪花了。
沐辞甩头,想要挣掉揪耳朵的手,季映然能给她那个机会吗,死死揪着,说什么也不撒手。
但凡撒了手,季映然感觉下一秒就得被她亲死……
还真是个很新奇的死法……
躺在桌上,缓了足足1分钟,也揪了她的耳朵足足1分钟,勉强缓过来了,从桌上下来。
哪怕是从桌上下来,季映然也没敢松开她的耳朵。
季映然抿了抿唇,提前和她商量:“我现在要松你耳朵了,但不可以亲了,知道了没?”
狼眼睛眨巴眨巴,点头,乖巧的很,答应的很快。
这么乖?季映然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头狼不能是在装乖吧,深表怀疑。
试探性的,缓缓松开了她耳朵。
耳朵一松,封印解除,季映然都来不及反应,沐辞光速扑了过来,又将人按回了桌上。
“不是……唔……等一下……”
季映然根本没有机会把话说完整,沐辞的唇又一次贴了上来,灵活的舌尖撬开牙关,熟练的像是要将人吞之入腹。
季映然慌忙伸手要抓她耳朵。
这头狼,还别说,进步是非常之快,之前接吻是不管不顾,现在接吻她还能分心了。
比如一边激烈的吻着人,一边还能抓住人的手,不许人去揪她耳朵。
季映然双手被轻松单手制住,举过头顶,唯一的揪耳朵救命稻草,无法实行。
膝盖挤了进来,混乱间,轻轻一撞。
“嗯……”季映然身体一僵。
亲吻的动作微滞,沐辞察觉到了人的异样,人类刚刚发出的声音,和以往不太同。
很好听。
季映然满脸红晕,又羞又恼,气急间,一狠心,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至于为什么要狠狠的咬,因为轻轻的咬没有用,又不是没轻咬过。
沐辞吃痛,松开了人,捂着被咬的嘴角,震惊地看着人。
震惊过后就是委屈。
“你咬我,可疼了,你咬疼我了!”是委屈的控诉声。
季映然从桌上起来,并上发软的腿,藏下湿黏感,耳尖整个都红了。
调整片刻,深吸一口气,说:“那能怪我吗,我有没有说过我喊停的时候得停,哪有你这样亲人的,被咬那也是你活该。”
沐辞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当然,就算知道有错,她也不会认,故而,现在特别理直气壮,甚至凶巴巴地说:
“这不是你第一次咬我了,我是会生气的,信不信我咬回来!”
面对她的威胁,季映然半点不怕,“行啊,你咬回来。”
听到这句话,沐辞跃跃欲试,还真就想咬回来。
在她即将行动前,季映然不急不缓,悠悠来了一句:“我咬你,你受不了什么伤,但你咬我,稍微没控制点力度,你可就没女朋友了。”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沐辞气鼓鼓:“你就是欺负我咬不了你,你来你弱你有理那一套,你欺负我,欺负狼!”
季映然摸了摸肿疼的唇瓣,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不愧是爱倒打一耙的狼,居然好意思说人欺负她。
不出意外,狼又嚷嚷着让人给她道歉。
季映然直接一个转身,懒得搭理她了。
人转身了,沐辞更生气了,也一个转身。
两人背对背,各自生气。
季映然气着气着,有一种荒诞的想笑感,她们把恋爱谈成这样也是绝无仅有了,有哪对情侣会因为接吻接的太过头,而置气吵架的?
别人会不会因为这种事吵架不知道,反正她们吵了,现在甚至还在背对背冷战中。
季映然默默在心里叹口气,算了算了,自己低个头和她和好,不然总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一回事儿。
就在季映然准备回头,准备安抚一下她时,耳边先一步传来了“吧唧”声。
季映然蹙眉,回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狼早就已经把身体转了过来,正面向着人,季映然一回头就和她对上视线了。
除了对上视线,还看到了她在吧唧嘴。
吧唧两下,舔两下,又吧唧两下,又舔两下。
季映然沉默片刻:“之前就和你说过了,不许在接吻之后吧唧嘴舔嘴。”
沐辞:“我就舔!”
季映然面露无奈,“行,我不管你这个事,那你接吻每次都特别着急,特别不受控这件事,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讨论讨论。”
季映然很严肃的和她商量,沐辞却完全不搭话,就一个劲的舔嘴巴,舔来舔去,舔个没完。
季映然只能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和她说:“没有人接吻是那样的,你得温柔点,你也得顾及一下我,你不要整的一副好像饿了你一个月,才勉强给你一顿饭吃的样子,怎么,你得一次吃个饱吗,又不是以后没得机会吃了。”
这个比喻说出口,季映然自己都觉得怪怪的,但怪也没办法,和狼沟通举例子,就得用这种通俗能懂的话。
不然大概率她听不懂。
本来是举一个通俗易懂的例子,不料沐辞立马一句话怼了回来。
“还一次要吃个饱,我什么时候吃饱过?你什么时候让我亲饱过?”
听着她那不乏控诉的话语,季映然一噎。
沐辞又说:“还不让我舔嘴,你让我亲够了,我至于舔嘴吗,那不是因为没亲够,所以只能舔嘴回味吗,你这个不可理喻的人类!”
季映然再次一噎。
聊着聊着,季映然怎么还有一种理亏了的感觉?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沐辞高傲仰头:“你现在认识到你自己的错误,我也不会原谅你,你现在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
“本狼不原谅你!”
季映然:“……”
季映然没和她道歉,而是下楼把放在车上的,之前在路边买的一大堆小吃,全部提了上来。
也就下楼拿个小吃的功夫,等到再回来时,那头狼,又把之前因为接吻嫌碍事丢掉的眼镜捡了回来,戴在鼻梁上,坐在桌前看起了文件。
对于人回来,她持冷漠态度,眼皮都不抬一下,就专注地盯着手上的文件。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在看文件,实际上大字不识几个。
“吧嗒”一声。
季映然将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全部放在了办公桌上。
各类小吃的香味混杂,从袋子里钻了出来。
镇定冷漠的沐总裁,表面不动如山,可那个鼻子已经在不受控地耸动。
嗅到香味,狼馋嘴了。
“咕咚”
沐辞在咽口水,口水声都咽的这么明显了,但依旧端着架子,摆着一张冷脸。
季映然看破不说破,慢慢悠悠地拆小吃包装袋,一包一包拆开,一盒一盒打开。
食物的香味,随着包装袋的解开,飘的满办公室都是。
沐辞终于是坐不住了,手上的文件掉到了地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食物。
季映然轻声笑了:“行了,就算是不原谅我,那你先吃饱了再不原谅吧,和我生气也不至于饿着自己,赶紧吃吧,都是给你买的。”
沐辞眼睛都快粘到食物上了,恨不得下一秒就扑过去,却又奇异忍耐下来,脑袋一偏,冷哼一声。
“本狼不吃,不吃你这不可理喻的两脚兽给买的食物,不吃不吃,说什么我都不吃,你求我,我也不吃。”
不吃不吃,狼抓起一个烤红薯就往嘴里塞。
一边吃一边点头,眼睛发亮光。
季映然笑着看她吃,伸手,拿过最边上的一块煎饼。
她今天也还没吃饭,饿了,不打算另外做饭吃,就打算和狼一样,一起吃点小吃垫肚子算了。
手上一空,刚拿过来的煎饼没了。
被狼抢走了。
季映然好笑:“我也有点饿了,给我吃一点都不行吗?”
沐辞表情严肃:“我是头狼,我分配食物,你只能在我吃完之后吃。”
季映然不恼,双手撑着桌子,往前靠了一分,望着她的眼睛说:“可是你除了是头狼以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沐辞吃的腮帮子鼓鼓,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人。
“你是头狼,但你也是我女朋友,你去外头打听打听,谁家好狼不让女朋友吃第一口。”
沐辞咀嚼的动作滞住。
季映然面带笑意,朝她摊开手心:“你是要当头狼,还是要当我女朋友?”
沐辞怔住,望着人摊开的手心。
煎饼,塞回到了季映然手中。
季映然笑了,扬了扬手上的煎饼,“看来,还是当女朋友比较重要。”
第109章 爱人的方式
爱人的方式:最好的一部分送给你
109爱人的方式
煎饼已经冷了,咬起来硬邦邦,口感不好,但季映然却吃的很开心,尤其是看着旁边把第一口食物让出来的沐辞,心情就更好了。
之前总觉得这头狼很难管教,但摸索着摸索着,发现其实只要用对了方法,也是很好管教的嘛。
沐辞咕咚咽口水,心急道:“你这个第一口算是吃完了吗,什么时候轮到我?”
季映然轻笑:“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一起吃,没必要总是分个先后。”
沐辞眼睛眨了两下,分析着这句话的意思,也不知道分没分析明白,反正就一个劲咽口水。
季映然沉默2秒,“我的第一口吃完了,你可以吃了,你现在是个好狼了,是个合格的女朋友了。”
得到准确回答,沐辞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抓起一个煎饼果子,大口大口咬。
季映然叹气,果然,和狼沟通,就不能太弯弯绕绕,得明确一点,简单一点。
人形态吃东西,影响到她的发挥了,转眼之间原本的人变成了一头大狼。
大大一头雪狼出现在眼前,跳到了桌上。
桌子颤了颤,但还好够结实,承受几百斤的狼竟然没有倒塌。
狼脑袋埋在小吃里,嘎嘣嘎嘣就是吃。
这个咬一口,那个也咬一口,吃到开心处时还时不时哼唧一声。
吃饭的动静非常大……
季映然默默拿着自己的煎饼,往后退了退,给她腾地方,方便她发挥。
狼吃到一块烤猪排,刚咬到嘴里咀嚼两下,表情停顿住,眼底随即放出亮光来。
从表情上可以判断,她这是吃到好吃的了,准确来说是吃到了最好吃的。
季映然心下了然,别的小吃再怎么好吃,狼的最爱依旧是猪肉,格外偏爱,在猪肉面前,其他食物都得靠边站。
季映然刚觉得她应该是很喜欢吃烤猪排的,不料下一秒,就听“呸”一声。
她把吃进去的烤猪排吐了出来。
猪排吐在桌上,沾了一大堆的狼口水。
季映然面露狐疑:“怎么吐掉了,不喜欢吃吗,是这个烤猪排味道不好吗?”
狼舔吧舔吧嘴,大大的狼爪子推了推烤猪排,长长的狼嘴筒子一点一点,那意思很明显:这个最好吃,给你,人类你吃。
季映然看了看桌上沾满口水的烤猪排,一言难尽,表情相当之复杂……
没有犹豫,果断拒绝:“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狼爪子往桌上一拍,桌子被拍得直晃荡,再拍两下说不定都得倒塌。
狼不高兴了,口吐人言:“为什么不吃,这个好吃,本狼特意吐出来给你的。”
季映然欲言又止:“我虽然很感谢狼狼愿意和我分享,但是……反正我就是不吃,你自己吃吧。”
“为什么不吃,这个好吃!本狼分享给你!你怎么还不识好歹?”
季映然无奈看向她,只得说了实话:“狼狼啊,你这吐出来的东西,我是真没法吃,哪有人会这样分享食物,我顶多接受你吃一口,我吃一口,从嘴巴里吐出来的……是真的真的吃不了……”
狼危险:“为什么吃不了?”
季映然:“你别问那么多为什么,反正我们人类是不会吃这种食物的,你知道这一点就行。”
狼身后的尾巴,啪啪拍桌子,她现在很不高兴:“借口,都是借口,本狼也算是看出来了,你嫌弃我,愚蠢的人类,我咬死你!”
季映然嘀咕:“天天在这咬死我,你舍得咬吗。”
沐辞呜呜低吼,一口咬回猪排骨,嘎嘣嘎嘣咀嚼,一边咀嚼一边不爽地看着人。
愚蠢的人类,居然无视本狼的心意,还说什么吐出来的食物不吃,嫌弃本狼,不可理喻。
行,你这次不吃本狼分享的,那下次也别指望本狼再分享给你,你这辈子都吃不到本狼分享的食物了!
狼恶狠狠咬着食物,恶狠狠的下定决心。
1分钟后,吃到一块猪肉烤肠,味道非常不错,吐一半出来。
人类,这个好吃,分一半给你。
季映然假装没看到,背过身去,默默继续啃自己的煎饼。
又一次被拒绝,狼再次生气,再次下定决心,永远都不会分享食物给人类了。
1分钟后,诶?这个挺好吃,吐一半出来,给人类尝尝。
人类不尝,狼生气,再次陷入“绝对不分享食物给她”的循环中。
一桌子食物全部吃完,狼懒懒地往地上一趴,打了声饱嗝。
不错,今天的食物很不错。
“真难吃,”狼舔爪子,清洗爪子的同时,评价了一下今天的食物:“一点都不好吃,本狼也就给你点面子,凑合吃了吃。”
季映然望着那个舔爪子的嘴硬反话狼,不由摇头一笑。
狼吃饭的速度很快,季映然手上的大煎饼都才吃了三分之二,狼那一桌子的小吃就已经消灭完毕了。
吃完东西的狼,从舔爪子到洗脸,到舔后背,再到翘起腿来舔肚皮,来了一套大清洁。
整个办公室都是她舔毛的嘶溜声。
她舔的正起劲,只是舔着舔着,突兀停住动作,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蹭”一下站了起来。
季映然不明所以,还不待追问她怎么了,狼一下又变回了人形,顺带食指扶了扶她的眼镜框,一脸深沉。
她在深沉什么?
不是吧,刚吃饱,她的总裁瘾又犯了?
沐辞手一挥,一个清洁术扫过,桌上乱七八糟的食品袋子,瞬间消散无踪,各类文件重新恢复整洁。
沐辞往桌前一坐,拿起文件,翻看起来。
翻一页文件,扶一下眼镜框,又翻一页文件,又扶一下眼镜框,刻意得很,疯狂凹造型。
“这又是干什么呢,在我面前用不着装这些,”季映然哭笑不得:“你平时吃完东西不都是要睡觉的吗,你睡觉吧,别装了,累不累啊。”
沐辞抬头,冷漠地扫视她一眼:“聒噪。”
季映然:“……”
沐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左右划拉了两下,忽然说:“你的那个人类母亲,我需要加一下她的联系方式,把她推给我。”
季映然一脸莫名:“你加我妈干嘛?”
沐辞:“聒噪,啰嗦,赶紧推过来,我需要加她,我有很严肃的业务需要和她谈。”
季映然笑了,还很严肃的业务呢,那可太严肃了。
搞不懂她想干什么,但季映然还是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将欧女士的联系方式推给了她。
顺带还不放心的询问道:“你知道怎么加人吗?要不要我帮你?”
沐辞翻了个白眼:“我对手机的使用,对这种聊天软件的使用,并不比你这个人类差,不要这么自以为是。”
“你说你会就可以,非得说一句我自以为是,”季映然摇摇头:“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要好好说话。”
沐辞好好说话道:“吵死了,闭嘴。”
季映然纠正她:“你要说,知道了,我以后会好好说话。”
沐辞直接不理人了,低头操作手机,熟练点开季映然推送过来的联系人。
按下语音转文字键,沐辞对着手机说:“我是漂亮美丽善良威武强大的狼,限你3秒钟,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季映然“扑哧”一声笑了:“你前缀还挺多。”
沐辞蹙眉看过来:“你不认可这些前缀?”
“认可,怎么可能不认可,你就是善良美丽狼,刚刚是我多嘴了。”季映然立马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沐辞不满意:“你漏词了,是漂亮,美丽,善良,威武,强大,狼。”
季映然补上:“好好好,漂亮美丽善良威武强大狼,这下满意了吧。”
沐辞冷哼一声,勉强满意。
手机传来一声震动提示,欧女士通过了好友申请。
沐辞果断就是一个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视频电话被接通,欧女士的脸出现在了手机屏幕里。
“大狼,哎呦,你怎么还加上我的联系方式了?还给我打电话,怎么啦,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这个人类母亲说说?”
狼经常用人类母亲来形容她,欧女士听多了,也就用这个形容来描述自己了。
沐辞不发一言,只默默将手机拿远一点,好让自己的精心装扮,让欧女士看个清清楚楚。
欧女士适时发出惊叹:“大狼今天怎么穿这么俊啊,还穿上正装了,还戴了个小眼镜,头发也扎起来了,这造型,俊的很呢。”
沐辞冷哼一声:“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上班。”
电话那端,欧女士沉默了好一会,“上班?”
沐辞郑重点头:“对,本狼在上班,本来是总裁,总裁你知道吗,一个特别高大上的工作,行了,我很忙,你知道我在上班,有工作就行了,挂了。”
也不管欧女士是什么反应,直接将电话挂断。
打完电话,完成了工作,狼心满意足。
季映然全程在旁边看着,一开始并不理解她的这些行为,直到她打完电话,直到她在电话里不断重申“我有工作”这一点后。
季映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狼这段时间的异常,或许是在扮演一个世俗意义上合格结婚对象。
狼有房子,有存款,有工作。
不知道她从哪获得的信息,可能在狼的眼里,如果要和人类谈恋爱,房子存款以及工作是必须的硬性条件。
所以,她在疯狂证明,她有这些硬性条件。
狼不理解人类为什么把爱和这些东西关联在一起,可尽管她不理解,却也还是在努力的创造着这些条件。
季映然望着端坐在桌前看文件的狼,心情复杂的同时不免也动容。
沐总裁,很搞笑,很无厘头,可透过现象看本质,是狼在尽力的好好爱人。
尽管她不会表达,尽管她总是别别扭扭。
沐辞在用人类社会认可的方式爱人,那作为人类的自己,也不能落后,也想用狼的方式爱一爱她。
季映然看了看手中的煎饼,心念微动,走了过去,将吃的只剩三分之一的煎饼递给她。
沐辞看向煎饼,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
季映然说:“这个煎饼好吃,我留下最好吃的一部分,分享给狼狼。”
狼爱人的方式,是把食物最好吃的一部分留给人。
季映然学着,试探性的将煎饼分享给她。
沐辞眸光一颤,看看煎饼,又看看人:“最好吃的一部分给我?”
季映然点头,嗯了一声:“最好吃的一部分给你。”
“嗖”一声,手上的半个煎饼被抢了过去。
狼没有吃,而是欣喜的将煎饼抱在怀里,开心得直乐呵。
人类把食物最好的一部分,分享给本狼了,她好喜欢本狼!她超爱本狼!!
第110章 半斤八两
半斤八两:狼狼撒泼打滚,人设全崩
110半斤八两
季映然耸动鼻子,在房间里四处嗅闻,嗅着空气中的气味,眉头皱的紧紧。
最近这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房间里有一股酸馊味,似有若无。
说这股气味很明显吧,也没有,但要说这股气味没有吧,它又有。
狼的鼻子灵敏,季映然还曾让狼仔细闻过,结果她说没有,很肯定的说没有,整的季映然都有点迷茫了。
难道是自己闻错了?难道是自己的鼻子出现幻觉了?
季映然不信邪,到处嗅闻中。
终于,在来到床尾时,明显嗅到了浓郁的馊味。
眼神落在床尾处放的白毛毯,凑近,深吸一口气。
毛毯上除了有沐辞身上特有的冷松香外,那股子似有若无的酸馊味,貌似就是从这块毛毯上传出来的。
是因为毛毯长时间没洗,所以臭了吗?
不应该啊,狼的毛毯本就从来没洗过,说句夸张的,说不定这块毛毯都陪狼几百年了,向来都是洁白如新。
几百年都不臭,怎么可能几天之内臭掉,可气味又的确是从这块毛毯上散发出来的……
季映然狐疑伸手摸了摸,摸到了毛毯下面的硬物。
沐辞时常会在毛毯下面藏一点她觉得珍贵的东西,手机日记本逗狼棒那一类东西,都会藏在这。
所以摸到毛毯下面的硬物,季映然并没有太多的诧异感,将毛毯掀开,一股霉味儿,迎面而来。
气味刺激的人往后退了退。
定睛看去,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总能闻到臭味了!
毛毯底下的确藏了老几样东西,逗狼棒手机日记本,还有一朵被捏碎枯萎的花,又被狼用一块破布包了起来,继续宝贝的收着。
除了这几件熟悉的东西外,里面还多了一个新东西。
煎饼。
吃剩下的煎饼,发了霉的煎饼,长绿毛的煎饼……
季映然立在床边,沉默数秒,之前分享过半个煎饼给她,以“最好吃的一部分留给狼”的名义。
本以为这块煎饼她已经吃掉了,没想到,她竟把它当成了收藏品,藏在了毛毯下面。
季映然一时间是又好气又好笑。
难怪之前问她有没有闻到房间里的臭味,她说没有闻到,她能闻到吗,她藏起来的煎饼她就是闻到了她也不会承认。
差点真以为自己的鼻子出问题了!
长毛的煎饼,把床单弄脏了,附近长了一圈霉斑和油渍,毛毯上也沾染了脏污。
床单上都长霉了,自然没有了再清洗的必要,季映然把脏的床单换下来丢掉,换上了新的床单。
至于这块毛毯,狼向来都不让人清洗,季映然也不想强硬的去清洗她心爱的毛毯,上面沾了不少霉菌,继续这么放床上,季映然实在过不了心里那关。
既然不能洗,也不能放任不管,季映然就只能拍了拍,尽量把上面的脏污拍干净,然后趁着外面大太阳,直接挂到外面去晒。
晒一晒应该也能晒干净。
季映然很想问问狼,能不能局部洗一洗这块毛毯,但奈何现在问不着她。
至于为什么问不着,原因很简单,最近这段时间,狼每天都按时按点出去上班。
也不知道她上哪门子班,反正就是上班,每天准时8点出门,8:30就回来了。
上半个小时的班,估摸着就是在外面晃荡一圈又回来了。
季映然看了看时间,8:29了,估摸着应该回了。
季映然探头看向院子外的马路。
时间转至八点半,1分不多1分不少,沐辞准时推院子门回家。
穿着一身正式西服,在冬日里格外的单薄,但狼并不怕冷,鼻梁上还架着个眼镜,一回家就要扶一下眼镜框,煞有其事的说上一句。
“本狼下班了,这一天的工作,真忙碌。”
季映然:“……”
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再次扶了一下眼镜框,再次重复一遍:“本狼下班了,这一天的工作,真忙碌。”
得,必须回应她。
季映然之前也试过不回应,结果就是她和个复读机一样,疯狂的重复这句话,直至人有回应。
季映然微笑点头:“下班啦,真辛苦,辛苦我们狼上班养家了,还好有狼上班,不然这一家子吃喝拉撒可怎么办哟~”
沐辞很受用,高傲叉腰:“你也不用太感激,头狼养家本来就是应该的,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不要总是这么大惊小怪,显得你很土老帽。”
季映然有种想学狼翻白眼的冲动……
沐辞目光一扫,看到了挂在晾衣绳上的白毛毯,蹭蹭蹭一下就窜了过去,把毛毯扯下来抱在怀里。
“干什么,你这个人类又乱动我的毛毯!”沐辞生气。
“我没乱动,就拿出来晒晒……”季映然解释的话语都还没说完,就见狼抱着她的毛毯一下窜到屋里去了。
窜进去没几秒钟,又从窗户口跳了出来。
抱着毛毯噔噔噔来到人跟前,一脸惶恐:“煎饼呢,本狼的大煎饼呢!”
季映然避开她视线:“什么煎饼,我不知道。”
一个长绿毛的煎饼,季映然自然是给她扔了,不扔难道还让她继续留着吗。
是季映然扔掉的,但季映然可不会承认,但凡承认那事情可就大了,这头狼非得和人闹起来不可。
不过季映然失算了,她就算是不承认,那头狼也照样闹起来了。
“你把毛毯拿出来晒,那肯定是你拿了煎饼,你是不是偷吃了?!”
季映然噎住,继续不承认,“没有,什么煎饼,不知道,你别闹了安生点。”
沐辞脚往地上一跺,愤怒地呜呜叫:“肯定是你偷吃了,你偷吃我的煎饼!”
季映然实在没忍住:“都发霉了,我怎么可能偷吃,我敢吃吗,我吃了我不得上医院去。”
沐辞眼睛瞪大:“你承认了,你就是看到我的煎饼了,你把我煎饼弄哪去了?”
瞒不过了,只得承认:“我是看到了,都长绿毛了,我给扔掉了。”
“扔掉了?”
“对,扔掉了。”
沐辞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可以扔我的煎饼,你这个恶毒人类!”
季映然:“……”
“你骂的有点太过了,扔个发霉煎饼而已,不至于恶毒,你要喜欢煎饼,我再送你两个,发霉的不能留着了,都臭了。”
季映然试图和她讲道理。
“你乖一点,喜欢煎饼的话,我可以给你买几个,你喜欢收藏煎饼也行,我给你去定做几个模型,不会发霉的那种。”
沐辞哪里听得进去,手上的毛毯都不爱了,往地上一扔,狼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垂头耷脑。
坐在地上,小脸皱成一团,眼睛无神,仿佛被世界伤害了……
季映然扶额:“你这是什么样子,苦着脸坐地上干什么,赶紧起来。”
季映然伸手去拉她,自然是拉不动,狼开始在地上打滚,一边滚一边呜。
不是凶人的呜,是哭。
虽然没看见她掉眼泪,但她一直在呜呜呜的发出哭泣声,动静不可谓不大。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知不知道崩人设了,你可是高冷狼,孤傲的雪狼,高冷孤傲的狼是不会哭着在地上打滚的。”
狼打滚。
“你可是沐总裁,沐CEO,堂堂总裁在地上打滚,像什么样子,这不符合你的人设。”
狼继续打滚。
不听不听,狼不听,煎饼,狼的煎饼没了。
天塌了。
煎饼,还狼煎饼。
季映然头都大了,她是真没想到,扔个发霉的煎饼能让她反应这么剧烈,实在是低估了煎饼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她心爱的毛毯都被扔在了一边,相比较起来,煎饼和毛毯之间显然煎饼竟是都胜了一筹。
季映然想安抚都无从下手,狼像个陀螺一样在地上滚,甚至都近不了身。
“别滚了,别呜了,我的天,狼啊,你能不能正常点。”
狼在地上疯狂打滚,呜呜个不停,正常不了一点。
季映然实在是没办法了,被迫妥协道:“行了行了,煎饼还在,还能找回来,就扔在小区外面的垃圾桶里,刚扔出去没多久,应该还找得到。”
话音落,刚刚还在地上打滚,死活不听人说话的狼,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眨眼之间,马路上的垃圾桶旁,沐辞脑袋埋在里面翻,垃圾被翻的满天飞。
终于,在一堆的垃圾里面,找回了长绿毛的煎饼。
眼睛发亮,失而复得。
捧在手上,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珍宝。
季映然哭笑不得,也没办法再劝什么,索性就找了个玻璃瓶,递给了她,让她将煎饼放玻璃瓶里面。
放玻璃瓶里面密封起来,不会有臭味,霉菌也不会到处乱跑,在沐辞一定要保存煎饼的情况下,这算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了。
沐辞捧着装有煎饼的玻璃瓶,警惕地看着人。
人扔了一次她的煎饼,她觉得人现在是个危险分子,很有可能又会伤害到她的煎饼。
那警惕的样子,把季映然都快整无语了。
沐辞不敢再把煎饼藏在毛毯下面了,月黑风高,狼不睡觉,偷偷摸摸跑到院子里,刨土。
刨出一个深坑,将装有煎饼的玻璃瓶,埋进坑里,最后用土掩埋上,踩严实。
四处观察一圈,确定没有被谁发现,紧绷的狼,这才放松下来。
然而,狼不知道的是,季映然一直在窗边偷看。
季映然暗暗啧啧两声,内心腹诽,她还好意思嘲笑隔壁的蛇天天藏拖鞋,她这头狼藏煎饼也没好到哪去,甚至还不如藏拖鞋呢。
半斤八两,谁也不用笑话谁。《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