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害羞
害羞:耳尖蔓延上粉意
091害羞
昨天闲来无事,蹲在院子的花圃里,拔了半天的草,草是拔干净了,但拔草的人却病倒了。
拔草的时候因为太热,减了衣服,一冷一热间,竟是感冒了。
依照季映然的体质,每次一感冒必定发烧,这次也不例外。
家里常备有退烧药和感冒药,季映然察觉到身体不适后,第一时间吃过了药,随后便躺在床上,静养休息。
季映然躺在床上,至于那头狼,则围着床打转,转来转去,爪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声响。
有点吵。
头本就因为发烧而微微泛疼,再听着她这爪子声,头更疼了。
季映然睁开眼,无奈地看向转来转去的狼,她知道狼是在着急,只是担心人的方式多少让人有点不敢恭维。
围着人转就算了,吵一点也算了,主要是她时不时还凑过来闻一闻人,看看人有没有断气。
是的,人只是感冒了,但她觉得人可能会死。
之前在雪山山洞里,季映然也感冒发烧过一次,那时的条件多艰苦,但还好当时包里有退烧药,顺利熬了过来。
那次感冒,狼貌似也是这种状态,时不时来探一探人的鼻息,看看人有没有死掉。
看着她此刻的状态,季映然有种回到了雪山的错觉。
仔细回忆起来,和狼待在雪山山洞的那段时间,似乎也挺开心的……
没受太多苦,每天吃的饱饱的,无聊了还可以找狼聊天、撸一撸狼,偶尔还能泡个温泉,与其说是受苦,倒不如说像是在度假。
季映然翻个身,面向在床边走来走去的狼,哑着嗓子说:“狼狼你担心我啊。”
狼停下脚步,条件反射般反驳:“谁担心你了,少自以为是。”
季映然特别懂她,“哇,自以为是,狼狼说了一个成语诶,好有文化,好有才华。”
狼尾巴稍稍翘起:“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这不是常规操作吗,对本狼来说,成语那都是,信,手,拈,来。”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故意说重了一分,好让人理解她又说了一个成语。
季映然被逗笑,笑的太急,外加上感冒的缘故,突然咳嗽起来。
“咳咳咳……”
咳的面上泛红,眼泪都沁了出来。
原本因为成语而翘尾巴的狼,听到人咳成这样,尾巴瞬间耷拉了下去,毛茸茸的耳朵更是直接贴在脑袋上。
狼眼睛瞪得大大,满脸苦相,眼底盛满了担忧。
“你咳成这样,咳死了怎么办,不许咳了!”
季映然刚缓下咳嗽,就听到她这么一句话,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我只是感冒了而已,咳嗽一下也是正常的,死不了。”
“那可不好说,你羸弱不堪,死掉了也很正常,你说不定就死了,保不齐下一秒就死了。”
一直死死死。
季映然气结:“你这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想盼着我死,你要是不会说好听话就不要说话。”
沐辞不说话了。
季映然单手枕着头,“狼狼,你是妖怪,不能直接施法治好我的感冒吗,我之前手受伤时,你都会帮我舔舔的,现在怎么不帮我舔舔了?”
沐辞瞅了一眼人:“舔舔只能治外伤。”
“内伤你就治不了了吗?”
“当然可以治,只是我的灵力特殊,治倒是可以治,但可能感冒好了,你人也因为承受不了我的灵力,爆体而亡。”
季映然若有所思,“这样啊,难怪你不帮我治。”
沐辞冷哼:“就算治得了,我也不可能帮你治,想什么美事呢。”
季映然反着听,治得了她肯定会帮治,不帮是因为没法帮。
聊到这些,季映然突然来了兴致,问:“狼狼,我知道你会闪现瞬移幻化人形,那除了这些,你还会什么其他法术吗?”
沐辞下巴稍稍抬起:“当然会,本狼会的东西可多了。”
季映然眼中露出期待:“这么厉害吗,那你赶紧表演一下,我想看看。”
沐辞不满蹙眉:“表演?你当我是杂耍的猴子吗。”
季映然一噎:“你看你,总这样,我哪有那个意思,我这不就是好奇嘛,你是不怼我一下,你就不舒服,我现在生病,很脆弱的,你不要气我。”
沐辞眼珠子一转,鬼点子生成中。
“你好奇,你想看看我有什么别的能力?”沐辞眼睛微微眯起。
“对啊,我想看看我们狼到底多厉害,都会一些什么样的法术。”季映然没察觉到她的异常。
沐辞笑了,笑的诡异。
季映然后知后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可还来不及阻止,就听沐辞说:“好啊,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本狼就满足满足你的好奇心,睁大眼睛看着吧。”
只听“唰”一声。
原本可可爱爱的白毛狼,一个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蜘蛛。
黑色的,八只脚,露着獠牙,眼睛闪着幽光,容貌可怖至极。
季映然吓得身体一抖,“蹭”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惊恐地瞪大眼睛。
季映然最害怕的就是蜘蛛,蛇,蜈蚣这一类动物,更何况眼前的这个蜘蛛,大的离谱,说它是个蜘蛛精也不为过。
哪怕明知道眼前的蜘蛛是沐辞变得,季映然也还是吓得心突突直跳。
大黑蜘蛛踩着它的8只脚,缓缓靠近。
季映然瞳孔震颤,声音发抖:“你,你别过来!”
“哈哈哈哈!”大黑蜘蛛笑,笑的得意,笑得前仰后翻。
那画面,更恐怖了。
沐辞玩够了,变回人形,笑得直捂肚子,一边笑还不忘一边嘲讽:“吓不死你这个两脚兽,哈哈哈哈。”
季映然望着她,缓下刚刚被惊吓到的心跳,当即不想说话了,躺下,翻个身,背对着她。
沐辞笑够了,看向床上的人时,迟钝反应过来,人似乎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本狼可不在乎,更不会管她,她爱生气就让她生气去,谁在乎呢。
信誓旦旦“不在乎”的沐辞,不到1分钟,挪到床边,面向人。
还没来得及开口,季映然又是一个翻身,再次背对她。
沐辞表情微僵,站在床边,不知所措。
沐辞试探性地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背:“怎么不理狼了。”
季映然躲开她的手,被子盖头,打定主意不理狼。
沐辞戳人的手僵在半空中,颇有几分小尴尬。
“你不理就不理,我可不会管你,愚蠢的人类。”沐辞凶人。
放狠话没1分钟,沐辞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仍旧不是道歉,而是继续狡辩。
“不是你让我表演给你看的吗,我只是顺了你的意,给你表演一个幻形而已,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沐辞自然知道人为什么不乐意,她分明就知道人害怕这种东西,还故意变一个这样的玩意出来,是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现在成功把人吓着了,人也成功不理她了。
前者是目的,后者则是玩脱了……
沐辞围着床打转,面露焦急,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由人形转换成狼形,跳上床,挤到人身边。
说沐辞不聪明吧,确实不聪明,但要说她完全不聪明,可她又知道,如果顶着个人的样子,大概率是很难让季映然心软的。
可但凡顶着毛茸茸狼的样子,那就不同了,季映然很快就会冰释前嫌。
果不其然,季映然刚刚还冷着脸不理她,但现在看着不断往怀里钻的大狼狼,瞬间又心软成一片。
她就是一头狼而已,她能有什么错……
季映然上手摸摸她,柔柔软软的肉肉,蓬松无比的毛发,摸起来真舒服。
季映然一边摸一边问:“我现在又在摸你,你不会又在偷偷计数吧?”
狼不说话。
季映然轻声笑了:“你肯定又在记数,不过,现在没所谓了,记着吧,都记着,我还想着以后还给你呢。”
狼狼眨眼:“还给我?”
季映然嗯哼一声:“但丑话说在前头,你如果再变什么蜘蛛蜈蚣老鼠蛇之类的东西吓我,我可就不还了。”
狼瘪嘴,不大高兴。
“听到了没,以后不许变那种东西吓唬我。”季映然严肃。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麻烦。”狼不耐烦。
季映然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还嫌我麻烦,你要不要想想你刚刚的行为有多过分,我看你心眼子也挺多,知道我怕蜘蛛就变蜘蛛吓我,知道顶着人的样子我不会原谅,还知道变成狼来哄我。”
“谁哄你了,本狼可没哄你。”狼可不会承认。
不光不承认,还当即变换成人形,以此证明:“我可没有变狼哄你,你看,我现在不是狼了。”
确实不是狼了。
季映然望着抱在怀里,近在咫尺的人,原本毛绒的触感变成了人类柔顺的肌肤。
季映然吞咽一下,耳尖蔓延上粉意。
季映然松开了她,翻个身,用后背对着她。
沐辞不解,伸手扒拉人:“干什么,怎么又背对着我了,刚刚不是都已经和好了吗,哪有突然反悔的,不许反悔,不许不理我。”
人不转过来,她就不停的扒拉。
扒拉半天没有效果,她便干脆的灵活跳了过去,杵在人面前,靠得极近,眼睛眨巴眨巴。
“你不理狼,没有礼貌,没有素质,刚刚的事情已经翻篇了,我也答应你,不吓唬你了,你得理不饶狼!信不信我咬死你!”
“我没有不理你。”
“你有,你背对着我,就是不理我的意思。”
季映然轻轻叹口气,望进她眼睛,“狼狼啊,这种情况下,有没有可能我不是不理你,而是我有点害羞了。”
第92章 被亲了
被亲了:心跳太快了
092被亲了
害羞?
沐辞脑子宕机一秒,眼睛疯狂眨巴眨巴。
人害羞了,害羞是什么意思,害羞……
知道了!
沐辞高傲抬头,冷笑一声:“人类,你为什么要害羞,害羞我可知道,我都知道的。”
季映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这个站在床边的人,一言难尽。
“她知道”以这种形式开头的话,大概率,不,甚至是100%,就是她又瞎想了。
季映然:“是吗?你又知道了什么?”
沐辞下巴抬得高高,倨傲俯视人:“两脚兽,你不纯洁,害羞是因为你想了那些事情,你想和本狼交/配。”
季映然“咳”一声,被她这过于直接,过于没羞没臊的话吓着了。
“什么交……”季映然都说不出口:“我害羞归害羞,但我没有那种想法,你不要瞎想。”
沐辞不信,语气笃定:“你有,你就是有这种想法。”
季映然还想再争辩,但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弯,“就算是我想,那应该也没什么吧,我对我女朋友有点想法,那不是很正常。”
沐辞眼睛瞪大一分,“谁是你女朋友?我可不是,我可没答应过。”
“你还没答应过呢?”
“没有,我没答应!”
季映然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她:“好,那就当你之前没有答应,现在重新正式答应我好了。”
沐辞摇头:“不合格,拒绝。”
季映然点头:“答应了啊,行,那以后可别说你没答应了。”
“你这个人类,你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你是聋子吗,还是说理解能力有问题,我说的是不合格,是拒绝。”
“知道啦,你不用一直重复你同意了。”
沐辞脚往地上一踩:“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本狼不同意!”
不停的重复着不同意,心里想的却是:你再求两次,把狼求高兴了,本狼兴许心情好就同意了。
然而,季映然说了两次后,不说了,甚至来了一句:“行吧,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
沐辞眼睛瞪圆,脚焦急的在地板上踩:“不是,不对,你继续。”
季映然佯装不知:“我继续什么?”
沐辞嘴唇张了张,半天说不出口,但就是一味的:“你继续继续,不能算了,继续继续。”
季映然:“说什么呢,我可听不懂。”
沐辞着急,频繁跺脚,急得不行。
季映然诚心逗她,这会更是不看她了,拿过手机,解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
看似玩手机,但实则,一直在观察沐辞的反应。
让她一直不同意,让她一直嘴硬,让她总是口是心非,现在就让她急一会好了。
只是季映然终究还是太过心软,也就让她急了半分钟,于心不忍,主动开口:“知道了,我继续,狼狼,你要不要答应我嘛?”
本以为吓唬她半分钟已经够了,不料……
“不同意,你不合格,拒绝。”
季映然:“……”
这家伙,还没完没了了,看来刚刚都不应该对她心软,吓唬半分钟根本就不够。
季映然无语看她:“你还不同意啊。”
沐辞非常肯定地点头:“不同意。”
下一秒,又飞快的补充:“但是你可以继续,你必须继续,必须!”
生怕人不继续了。
季映然被她逗得“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沐辞目不转睛盯着人,还在等,等人继续,继续陪她玩“你求我拒”的游戏。
季映然朝她招招手,“你过来,靠近些。”
沐辞面露狐疑,但还是本能的顺从着人,弯腰靠近。
她靠近的瞬间,季映然身子往前倾,在她唇角边,轻轻啄了一下。
沐辞怔住,耳朵崩了出来。
季映然亲完人,便退开了距离。
主动亲她,看似大胆,看似坦然,可亲完之后,季映然又不太好意思起来。
不是第一次主动亲她,不过以前亲她纯粹是把她当狼,当个可爱的动物,现在亲,可不再单单是狼,是动物,而是一个人。
一个能让她心动的人。
没恋爱过,生涩又单纯,哪怕只是主动亲一下她的唇角,亲完之后,整个人都有点无所适从。
不敢看她,眼神闪躲着,甚至拿出手机,低头玩了起来,假装很忙碌。
假装忙碌了一会,沐辞反射弧终于连接,“噔噔噔”地疯狂后退,一下退到了门口处。
埋头假装玩手机的人,抬头看过来。
沐辞顶着两个毛茸茸的耳朵,一脸不可置信。
季映然轻咳,放下手机,尽量镇定:“干嘛,只允许你突然亲我,不允许我突然亲你吗,谁让你一直在那不同意不同意。”
沐辞捂着被亲的嘴角,扭扭捏捏,扭捏到最后,竟是夺门跑了出去。
季映然:“?”
不是,季映然真有点服了这头狼了,她脑子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还跑掉了……
季映然拖着感冒还有些发软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窗边,朝外探看。
狼跑没影了。
季映然没有贸然的出去找,而是折回床边,拿起手机,给沐辞的手表打电话。
打沐辞的电话,10次有7次不接,但这次属于接了的3次。
听到电话被接通的声音,季映然松了口气,哑着感冒嗓音说:“你上哪去了,怎么还跑走了,我现在感冒着没力气,没法陪你玩你躲我找的游戏,赶紧自己老实回来。”
电话那端没有声音。
“我知道你在听。”
“我没听。”
紧接着便是“嘟嘟”的挂断音。
季映然望着挂断的界面,摇头笑笑,还没听呢,此地无银300两。
沐辞跑回了九栋,手指轻抚着刚刚被亲的嘴角,尾巴翘的高高,整头狼都处在一种兴奋状态中。
她来回在院子里徘徊,尾巴竖成一根天线跟在后面。
徘徊着徘徊着,突然捂着心口。
怎么回事,本狼如此强大,还能得心脏病吗。
心跳好快,太快了。
沐辞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这种亢奋,但一切都是徒劳,越强压,心口跳的越发剧烈。
不行,心跳再这么跳下去,得出大事,虽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事,但不影响沐辞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沐辞看向隔壁十栋,得去找那条蛇炫耀一下。
让那条蛇平时每天炫耀她有配偶,谁还不是个有配偶的狼了,刚刚自己的配偶,还亲了自己呢!
被亲了!
本狼被亲了!!
跑到10栋,里头安静一片,沐辞突然想起那条蛇因为灵力受损,已经被她的族类接回去疗伤了。
蠢东西不在家,炫耀不了,可惜了。
算了,等她回来之后再找她炫耀,反正是要找她炫耀的,必须要让她知道,本狼也是有配偶的狼!
配偶还亲了本狼呢……
狼开心地转圈圈。
圈圈转着转着,去外边了,随机抓路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
路人茫然摇头。
沐辞高抬下巴,不可一世:“我是有配偶的狼。”
路人:“??”
路人觉得她精神不正常,想走,沐辞能让他走吗,那必然不可能。
挡在人跟前,强行和他聊天。
“你知道吗,她刚刚亲我了。”
路人尬笑:“是吗,那挺好。”
沐辞得意:“你羡慕了是不是,你羡慕也没用,不是谁都能有配偶的,你这个一无是处的低贱单身人类。”
路人满头黑线,骂骂咧咧,甩开她,气呼呼走了。
沐辞不在意,心情好,转而又随机抓了个路人。
又是那套固定的话术。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有配偶的狼。”
“你知道吗,她刚刚亲我了,你羡慕了是不是,你羡慕也没用……”
成功再次把这个路人气跑,沐辞兴奋劲依旧没压下去,再次抓路人……
季映然穿着厚重的棉袄,拖着酸软的身体,咳嗽着,看着手机上定位显示的位置,一路找到了小区外边。
定位显示就在前面不远处。
耳边传来路人的抱怨声。
“哪来的神经病,一直在那炫耀有配偶,什么乱七八糟的,有病,真是有病。”
季映然看了看路人,心下了然。
得,定位很准,沐辞就是在附近。
随着定位最终的位置,季映然朝马路对面看去。
马路对面,沐辞正扯着路上的行人,强行和对方聊天,对方不乐意,不听完,还不让对方走。
真是一头疯狼……
季映然穿过马路,随着靠近,沐辞拉着路人聊天的声音便清晰传入耳。
“我可是有配偶的狼……你知道吗,她刚刚亲了我……”
季映然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不远处的人,目光柔和。
沐辞并未察觉到季映然的存在,随机抓了n个路人炫耀之后,她手掌按压着心口,自言自语道:
“心跳好像没那么快了,挺好,可以,这个方法还不错。”
沐辞长长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心脏要坏了。
视线随意一扫,看到一个熟悉身影,目光当即一滞。
季映然朝她温柔笑笑:“沐辞。”
随着她的笑,随着她的那一声“沐辞”,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又一次“咚咚”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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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主和她的女主》文案如下:
[她既是我,我救赎我自己,另类水仙]
[现实颓丧漫画画手x理想明媚漫画女主]
廉价出租屋内,伊倦坐在电脑前,看着一封封被退稿的邮件,彻底心冷
她将倾注5年心血,但却始终无人问津的漫画《见曦》连同女主苏见月,全部一键删除
删除的瞬间,窗外应景的下了一场瓢泼暴雨,像是在祭奠她中途夭折的梦想
也就在这天,于梦中,她见到了笔下的女主,苏见月
圣洁明媚,集美好而化身的苏见月,在面对那样的潦草结局时,既没有怨恨亦没有怪责,只有低声地叹息,
“一定得死吗,这个死法,很疼的……”
那是伊倦给她的荒诞结局:车祸而亡。
梦醒,伊倦枯坐到天明
创作《见曦》时,伊倦曾将现实中最缺失的,最求而不得的,完美事业、坚毅性格、明媚人生,系数慷慨的赋予给了女主
那样完美的存在,就像是在弥补现实中郁郁不得志的自己
苏见月是伊倦漫画世界里,最理想的自我化身
她既是我……
伊倦重新提笔,推翻原有情节,替她改写结局
——哪怕我放弃了,但请你,在我构建的世界里,替我灿烂
本以为故事到此为止,不曾想……
她的女主踏破次元,为她而来
“你慷慨的赋予我一切,那么,我亲爱的造物主,属于你的新结局,我是否有幸参与?”
第93章 照顾
照顾:暗示人类该亲亲了
093照顾
“你啊你,”季映然朝她靠近,说:“怎么还强拉着别人聊天,哪有你这样的。”
随着季映然的靠近,沐辞只觉得心跳愈发厉害,不断加快,快到无法承受。
沐辞慌慌张张,连忙后退,转身就要跑。
季映然早有预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还跑,跑个没完了是吧,”季映然嗔了她一眼:“这大冷天的,我又生着病,真没精力陪着你闹了,赶紧给我回家去。”
还好她这次跑出来带着手表,还好手表的定位功能靠谱,不然还真不知道上哪找她。
想要带她回家,依照以往的经验,本以为这头狼还要闹腾一下,不料竟是安生了下来。
嗯?不对吧?沐辞也不像是会这么听话的人。
季映然侧头看去,就看到沐辞正低着头,定定望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下一秒就听她说:“牵手,你牵我的手。”
季映然愕然,随即好笑不已,自己哪里是牵手,分明是害怕她跑了,抓着她而已。
不抓着她,估计又得跑没影了,撒手就没,找起来是真费劲。
不过既然都已经误会了,那就继续误会下去,将错就错好了。
“对,我牵你的手。”季映然将牵着的手举了起来。
“我的手可不给你牵,你这个低贱的人类没资格。”话是这么说,但也没见她甩开人的手。
反倒是默默握紧,生怕人松开。
季映然摇头笑了笑:“你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以后不许这么乱跑了,还有,你不要乱拉着路人乱聊,你这样别人会把你当疯子的,虽然你貌似也确实……反正你就尽量装的正常点,装一下,会不会?”
季映然叽叽喳喳叮嘱了她一堆,要是换成平常,人敢啰嗦这么多,她早就开始不耐烦,早就开始骂人、怼人了。
可今天,竟是全程都很安静,牵个手像是直接封印了她……
安安静静跟着,安安静静听着,乖巧的不像话。
不光乖巧,尾巴还冒了出来,愉悦地在后面扫啊扫。
只是牵个手而已,至于这么开心吗?
季映然友好提醒:“尾巴出来了。”
沐辞反应过来,连忙将尾巴缩了进去,并理直气壮:“本狼尾巴好看,当然得时不时出来让人看看,谁像你,连尾巴都没有。”
季映然不以为然:“对对对,我没有尾巴,狼狼有尾巴就行,我们狼狼的尾巴好看,但在家里展示给我看就好了,在外面不合适。”
沐辞脚步一停,看向人。
季映然莫名:“怎么不走了?”
沐辞切了一声:“我都还没同意呢,你就占有欲上头了,我的尾巴不能在外面给人看,怎么?就只能在家里给你看吗?哎呦,还挺小气,是你的尾巴吗?你就管起来了。”
季映然:“……”
有时候真的挺佩服她的联想能力,随便一句话,都能联想出一个故事来。
“虽然我还没同意,可哪怕是我们俩恋爱了,你也不能这样,我们俩是独立的个体,两个不同的存在,”
“我不可能因为你,天天把尾巴藏着,哪有只给你看的道理,你这个要求不太合理,”
“唉,算了,你如果很坚持的话,我的尾巴可以勉强只给你一个人看……”
她还故作为难起来,一副我迁就你,我照顾你,我体谅你,的样子。
季映然欲言又止:“其实吧,你可以少思考一点,不思考你会更聪明一点。”
沐辞皱眉:“什么意思?”
季映然不说了,再说她就得生气了。
*
“咳咳……”季映然咳嗽起来。
在外边找她绕了一圈,吹了些冷风,头又有些昏沉起来。
季映然又吃了一次药,躺上床休息。
沐辞站在床旁边。
季映然看了看她,说:“不用守着我,你自己去玩就好,要是饿了,就自己点个外卖,你不是会点吗,知道你不怎么爱吃外卖,但特殊情况,你也就将就着吃点吧。”
说了一长段话,又开始“咳咳”咳嗽起来。
沐辞:“闭嘴。”
季映然无奈看她,这家伙就不会好好说话,她分明是想说“你咳成这样,别说话了,赶紧休息吧”,可话到嘴边又成了“闭嘴”。
季映然教她:“你可以说,别说话了,赶紧先休息,而不是说闭嘴。”
沐辞:“闭嘴。”
季映然笑了,算了算了,道阻且长,慢慢教吧。
就算是教不会,其实也没关系,无论她说什么,反正季映然大多也听得懂她话里真实的意思,无非就是表达出来不好听了点。
季映然又和她说了几次不用守着,但她始终不离开,季映然也没办法,只能随她去了。
吃过药后,困意更加,人很快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睡的并不安稳,时不时还能听到有人在床边徘徊的声音,时不时也能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嗅闻,时不时甚至能感觉到有人在探她的鼻息。
至于这个“有人”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沐辞守在人床边,忙的很,虽然是瞎忙乎,她一会要围着床打转,一会要闻一闻,一会要探一探人的鼻息看,判断人的生命体征。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瞎忙乎了一个小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蹭蹭蹭地跑了出去。
她记得之前人在山洞里生病发烧的时候,说过要吃姜的,吃姜可以去除寒气,可以好的更快。
姜去哪弄呢?沐辞思考起来,倒是可以用手机下单买,但需要花时间等,不行,狼现在很着急。
突然想到之前小区里有个人想要送她姜,不过她没要,还把那人骂了一顿。
那人送人姜,是不是代表她家里姜很多?
沐辞直接瞬移至那人家里,如入无人之境。
正在睡午觉的王阿姨,一睁眼就看到个白发女人在家里到处窜,吓得尖叫出声。
“叫什么,吵死了!”沐辞不满,对于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里的行为,她不心虚,反而非常的理直气壮。
“是你。”王阿姨认出了她。
这不是对面楼的,那个白毛疯子吗,小区里出了名的疯癫人之一,她怎么还上自己家来了?!
明明家里锁了门,她怎么进来的,翻墙翻窗进来的吗?
王阿姨想不通,也感到畏惧,频频后退。
沐辞却手一伸,索要:“拿点姜给本狼。”
王阿姨没反应过来:“姜?你要姜?”
王阿姨之前从老家带来了不少姜,自家也吃不完,便给邻居分别都送了点,当时并不知道这白毛是疯的,自然也给她送了姜。
结果就是被她臭骂了一顿。
她那会不要姜还骂人,怎么这会又突然跑家里来索要了?
王阿姨不敢不给,赶紧拿了一大袋姜塞给她,只想她赶紧走。
沐辞查看了一下袋子里的姜,没有要多留的意思,满意离开。
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
王阿姨心下一紧,怎么又不走了,默默拿起旁边的晾衣杆,紧紧握在手上,这疯子要是发疯,她也得有个武器防身才行。
不过听人说,疯子一般力气都大,要真打起来了,自己怕是打不过。
王阿姨还在想七想八,沐辞却开口道:“我不白拿你的姜,作为回报,给你提个醒,去医院做个检查吧,查查你的脑子。”
有点像是在骂人……
沐辞并未多说,也不管她有没有听懂,转身离开。
*
睡得迷糊间,季映然是被“人人人”的呼唤喊醒的。
季映然疲倦睁眼,喉咙发干,哑的更厉害了:“别吵,安静点,我得睡觉才能恢复的快。”
沐辞不说话了,就杵在床旁边,一动不动。
季映然定睛看去,这才发现她手上端着个杯子。
“是给我倒了水吗?”季映然费力地坐起来,后背靠在床头:“正好,我喉咙确实不舒服,得喝点水,给我吧。”
真是没想到,这头狼居然还有这么体贴的时候,还知道人生病了要给倒杯水,不得了不得了。
季映然对她的要求不高,能倒一杯水,那都相当了不得了。
沐辞将水杯递过来,季映然接过,待到看清楚杯里的东西后,愣了愣。
“红糖姜茶,”季映然诧异抬头:“你给我做的?”
沐辞脑袋往旁边一偏,不说话。
季映然看了看杯里的红糖姜茶,又看了看她,低声笑了笑。
吹了吹,抿了一口,甜甜的带着浓郁的姜香,堵塞的鼻子似乎都一瞬间通畅起来。
季映然慢慢喝着,直至一杯全部喝完。
“谢谢狼狼了,辛苦我们狼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泡的姜茶的缘故,我感觉都比别的姜茶喝着更好喝呢。”季映然不吝夸赞。
“那是,我泡的肯定不一样,我比你们人类强多了。”沐辞一点不谦虚,下巴都抬的高高的。
季映然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沐辞盯着人,像是在等什么。
季映然不解,刚刚不是都夸过她了吗,难道是夸的还不够?
“狼狼真是心灵手巧,泡起姜茶来,那也是一等一的……”季映然巴拉巴拉又夸了一通。
然后,沐辞一眨不眨继续盯着人,还在等着什么。
她到底在等什么?
季映然摆了摆手:“我现在喉咙不太舒服,夸这么多够了,差不多行了,我没法继续夸了。”
沐辞瘪瘪嘴:“谁要你夸了。”
沐辞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莫名其妙的,疯疯癫癫的,突然亲了两下杯子。
季映然卡壳一下:“你亲杯子做什么。”
沐辞眼睛一瞪:“要你管!”
卡壳的脑子,缓慢恢复运转,季映然算是看明白了,她刚刚根本就不是在等人夸,她是在等人亲她。
人一直理解不到她的意思,她就亲杯子暗示。
也就她能想到这种暗示的方法了……
季映然不想笑的,可是真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抖。
“你笑什么!”沐辞不高兴了,板着一张脸。
“你过来。”季映然朝她招招手。
沐辞板着的脸,瞬间放松,乐呵呵第一时间凑过去。
快亲本狼,快点的!
季映然如了她的愿,在她脸颊处,轻轻啄了一下:“谢谢狼狼给我泡姜茶。”
沐辞像是被点xue了一样,僵硬了好几秒,呆呆的。
季映然表情也有几分不自然,缓解尴尬般摸了摸鼻子。
暧昧的氛围流转。
然后,就见沐辞突然捂着被亲的脸颊,退后:“你没礼貌,乱亲狼。”
季映然默了默:“行了,别闹了,去把杯子洗了吧。”
要是以前,喊她洗杯子,那肯定是喊不动的,不光喊不动,还得挨骂,至于现在……
沐辞高高兴兴捧着杯子,洗杯子去了,脚步都是一蹦一跳的。
季映然重新躺下,继续休息睡觉,只要一感冒发烧就睡不醒,一天时间几乎都在睡觉。
又一次睡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外边的天色泛黄,已经是傍晚了。
侧头看去,沐辞正蹲坐在床边,手枕着头,睡着了。
季映然睡了多久,她就在床边陪了多久。
床头柜上挤挤挨挨放着五个杯子,里面盛满了姜茶,人睡觉的时候,她倒是挺忙,姜茶泡了一杯又一杯。
季映然放轻动作坐起来,不想吵到床边睡觉的人,伸手拿起一杯姜茶,喝了一小口。
冷掉的姜茶,不太好喝。
季映然勉强喝了两口,放下了杯子,转而凑近,看向趴睡在床边的人。
夕阳昏黄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后又洒在趴睡在床边之人的发梢之上。
房间很静,呼吸清浅,睡着的沐辞总给人一种乖巧感,不像她醒着时那么闹腾,乖得不像话。
季映然伸手,卷起一缕散在床边的银白长发,卷在指尖把玩。
熟睡的人,嘴唇轻微张合,低声呢喃着,在说梦话。
季映然卷着她头发的手指顿了一下,缓缓靠近,侧耳,仔细听她说了些什么。
一开始听不太分明,直至彻底听清后,季映然神情明显停滞了一下。
第94章 尾巴
尾巴:刻意的撩拨
094尾巴
“好吃,真好吃,吧唧吧唧………”
季映然沉默片刻后笑着摇头,她的梦可太简单了,甚至毫无悬念,不是梦见吃的,就是梦见吃的。
横竖反正就是好吃的,脑子里估计除了吃,也没别的东西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梦里吃什么大餐,猪肉吗,应该是,她最爱猪肉了。
季映然刚要退开距离,又听睡梦中的沐辞喃喃出声:“两脚兽,好吃。”
季映然神情一滞,两脚兽好吃?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恐怖,她不能是在吃人……转念,又联想到了什么,季映然面上闪过几分不自然。
不想想歪的,但又控制不住的想歪了。
沐辞或许说的并没有错,她的思想不纯洁,她想到了此吃非彼吃。
季映然的思维不受控的发散,也就在这时,沐辞睫毛轻颤,“唰”一下突兀睁眼。
季映然一惊,被吓一跳,身体往后退了退。
沐辞霎时坐直,直勾勾盯着人。
季映然讪笑:“醒了啊。”
“你刚刚靠我那么近干什么,”沐辞眼睛微眯,也不等人回答,就自行给了个答案:“你是不是想趁狼睡觉,偷亲狼,你肯定是在偷亲我。”
“没有……”
“你有,你肯定有。”
季映然用气音笑了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你还强行给我叩锅是吧,我只是在听你说什么梦话而已。”
沐辞瞬间安静。
安静的很突兀。
季映然收回了捏她脸的手,“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沐辞:“你知道我做梦了?”
季映然轻笑出声:“你都在说梦话了,我能不知道吗。”
沐辞警惕,刨根问底:“那你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
季映然回忆起她刚刚说的“两脚兽好吃”,眼神闪躲一瞬,轻咳一声,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梦到你了。”沐辞接话。
“梦到我了吗,”季映然佯装不知,摸摸鼻子,尬聊:“那挺好的。”
沐辞还想再细说,季映然出声打断:“梦这种事,也不必很详细的和人说,不用说的……”
“我要说,我就是要说,”沐辞压根不顺台阶下,“你在梦里勾引我了,你亲我,还脱我衣服,想和我……”
季映然:“好了好了,不用描述的那么清楚。”
沐辞上下看了人一眼,得出结论:“你害羞了。”
季映然:“……”
沐辞冷笑,评价道:“你这个人太不正经了,我可是一条保守狼,哪怕是做梦,我在梦里也严肃拒绝了你。”
季映然不信,就她刚刚说出的那些梦话,不太像是严肃拒绝了。
“梦里的事,你不会还要找我问责吧?”
“当然要。”
理直气壮得季映然都无法反驳了。
沐辞:“在梦里我会拒绝,现实中肯定也还是会拒绝的,所以你不要做出那种举动,不要试图勾引我。”
季映然没有说话的机会,因为沐辞继续接着说:“当然,你也可以试试,你试试吧,看看我会不会拒绝你,你试一下,快点的,试一下。”
疯狂的让人试一下。
季映然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默默喝姜茶,静静看她表演。
“你怎么还不试?”沐辞催促。
“你指望我怎么试?”季映然放下杯子,揶揄道:“你不是都还没同意和我谈恋爱吗。”
沐辞愣住了,对哦,还没答应呢。
沐辞眼珠子转了转,“那我现在勉强答应了,只是很勉强,只是你一直在哀求,所以才勉强答应的。”
季映然好笑看她,用得着一直这么强调勉强吗。
沐辞一本正经:“我现在已经答应了,所以你开始吧。”
季映然有点懵:“开始什么?”
沐辞:“你这个两脚兽怎么这么不聪明,和你沟通起来很费劲,算了,我向下兼容一下你吧,好好听着,你现在该勾引我了,然后我会严肃拒绝你,所以,你先把衣服脱了。”
季映然嘴角抽搐两下,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头:“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胡话。”
沐辞捂着头,震惊:“你打狼,你打疼我了,给我道歉。”
季映然:“我又没用力,怎么可能会疼。”
“你不脱就不脱,别以为我很喜欢看,我没有很喜欢看好吗,脱光的两脚兽而已,有什么稀罕的。”
“这可是你说的,下次我洗澡,你不许来偷看了。”
“那不行。”
“……”
季映然睡了一天,昏沉的感觉得以消退,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一天没看手机,手机里有各类消息等着回复,她拿过手机查看。
有发小发来的搞笑短视频,也有面包店原来的老顾客询问为什么还没开张,还有花卉种植的同好发来的花开视频。
季映然坐在床上,一一回复着。
沐辞坐在床边,看着人回消息,同时毛茸茸的尾巴,不着痕迹凑了过来,在人手背处轻轻拂过。
拂过一次,拂过两次,拂过三次……
拂过第四次时,季映然没忍住,伸手去抓她尾巴。
手刚伸过去,尾巴躲开,季映然抓了个空。
季映然倒也没坚持,抓不到就算了,可她一放弃尾巴便又靠了过来,似有若无地蹭过人手背。
人伸手抓,她躲开,人不抓了,她又凑过来。
循环往复。
季映然放下手机,抬眸看她:“干嘛呢,尾巴又不给人抓,你一直往我手边蹭什么。”
沐辞冷哼一声:“没有定力的人类,经不起半分撩拨,肤浅又庸俗。”
季映然后知后觉,原来她刚刚是在拿尾巴撩拨人吗?
季映然摇头笑笑,没太在意,拿起手机继续回复消息。
她这样的反应让沐辞很不满,尾巴再次伸过来,不着痕迹又十分明显地拂过人的手。
季映然早有准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尾巴。
沐辞试图抽走尾巴,季映然紧紧抓住,不松。
“松开。”
“我不。”
沐辞龇牙:“我生气了!”
季映然捏捏她尾巴:“真生气了吗。”
沐辞看看尾巴,又看看人,不说话了,没再试图抽回尾巴了,反而摇头晃脑的,似乎还有点愉悦。
季映然又捏了捏她的尾巴,尾巴上全都是蓬松的毛,像是在抓棉花糖一样,软软的毛,回弹极快,抓着还挺好玩。
抓一抓,捏一捏,季映然沉迷rua尾巴,完全没意识到,沐辞原本清澈的双眸,已然染上暗色。
尾巴从手上溜走。
“诶?怎么收走了,我还没摸够呢。”
疑惑的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尾巴从手上溜走后,并没有收回,而是灵活从衣服下摆,窜进人衣服里。
季映然:!!!
第95章 坦白
坦白:谁都不许打我的人类
095坦白
毛茸茸的尾巴蹭过皮肤,又轻又细刺在人敏感肌肤上,然后……成功挠到人痒痒肉了。
痒的人想笑。
季映然忍着痒忍着笑,连忙抓住她尾巴,“等会等会,你往我衣服里钻什么。”
沐辞不发一言,继续,季映然干脆把她尾巴从衣服里薅了出来。
“很痒诶,痒死了,你还钻,”季映然嗔了她一眼:“掉毛掉那么厉害,你又想粘我一身毛是吧。”
沐辞眸色幽深看着人。
季映然状态外:“怎么还不说话了,我说你掉毛,你不高兴了?生气了?”
尾巴再次从手上溜走,这次倒是没往人衣服里钻了,而是直接绕上人的腰,牢牢禁锢住。
下一瞬,季映然被一股拉力扯动往前。
沐辞尾巴一用力,把人拉到了跟前,面对面。
长睫颤动,近在咫尺,呼吸间全都是沐辞身上淡淡的冷松香。
沐辞直勾勾望着人,腰间的尾巴越缠越紧。
季映然感受到了腰间的力度,也感受到了她眼底暗藏的欲色。
呼吸变重,突然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季映然吞咽了一下。
“咯吱”
院子门,传来被推开的声音。
季映然恍惚回神,慌忙伸手掰开她尾巴,退开距离,转头透过窗户看向院子外边。
是欧女士下班回家了。
季映然深吸一口气,缓下刚刚突兀变快的心跳,看向坐在床边的沐辞。
沐辞目光依旧直勾勾,带着明显的……不同寻常。
季映然面上闪过一分不自然,后又强自镇定:“我妈回来了,那个,你在房间待着,不要出来。”
沐辞蹙眉,面露不快:“我为什么要在房间里待着不出来,我们是在偷情吗?本狼这么见不得人吗?”
季映然一噎:“不是那个意思,那不是特殊情况嘛,你要是个普通人,我也不至于藏着掖着,行了,你别说了,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
沐辞“呜呜”生气。
季映然还想说两句软话哄哄她,但外头传来了欧女士敲门的声音,“然然,你感冒好些了没?要是还没好,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我可听人说过,有些病看似是感冒的症状,但可能不是感冒,得及时去医院检查的。”
季映然把手指放嘴边,“嘘”一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沐辞冷哼一声,不满意,但好在也没发出其他动静了。
季映然松口气,下床穿拖鞋,小跑到门边,打开门的一条缝,探出脑袋。
“妈,你回来了,我感冒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去医院看。”
欧女士仔细看看她,见她面色确实相比早上好了很多,又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温度没有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你这感冒一遭,我上个班都上的不安心,还好是没事了,不过要我说啊,你这体格子还是太弱了,”
“平时得多锻炼,不然动不动就感冒,这可不是个好情况,还有你平时吃菜也太挑了些,净挑一些素菜吃,不补充蛋白质,身体怎么好的了。”
欧女士絮絮叨叨叮嘱。
季映然安静听着,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勉强安分的沐辞。
季映然离开房间,关上房门,随着欧女士一同去往客厅。
“知道了,我以后肯定多锻炼,多吃肉。”
“你哪次不是这么保证的,我还不知道你,每天最多的运动,估计就是在院子里捯饬你种的花,说起这个,你这次感冒好像还是因为在院子里拔草吧。”
欧女士在沙发处坐下,季映然并肩坐在她旁边,下意识想要亲昵挽住她胳膊,但想了想,又作罢了。
季映然怕那头狼冲出来撞人,她做的出来的,她什么离谱事都做的出来,必须防范于未然,还是别挽老妈的胳膊了。
欧女士没察觉出她的异常,转而说:“你最近,没和那隔壁的白毛玩在一块了吧。”
话题转的突兀,季映然有点不明所以,也没敢正面回答:“啊,怎么突然聊到她了。”
欧女士看了看外边,还压低了声音。
自从知道隔壁白毛听力超绝之后,说起关于她的话题,欧女士都会下意识放低声音,生怕又被她听着了。
“我今天下班回来,在路上遇到你王阿姨了,你猜她跟我说了什么?”欧女士神秘兮兮。
“说了什么?”季映然配合追问。
欧女士再次压低声音:“就隔壁那白毛,白天的时候突然闯到她家去了,抢了她一大袋子姜,王阿姨都想报警了,一袋子姜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她闯人家里去了。”
季映然愣住,所以今天白天她给自己泡的红糖姜茶,里面的姜,是她跑别人家里去抢的??
季映然咬牙切齿,看了一眼房间门。
她又不是没手机,手机里还给她绑了卡,额度放宽了给她用,她也会支付,外卖都会点,买个姜不是很简单的事吗,为什么要跑别人家去抢!
这头疯狼!之前和她讲的道理都白讲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这个白毛一块玩,你瞧她干出来的这些事,怪是吓人的,我警告你啊,你瞧见她最好离她10米远,尤其可不能再把她招家里来了,”
说话间,欧女士朝窗口看了看:“我说这么小声,她不能再听到了吧?”
话音落,就听“碰”一声,身后的房门被踹开。
白毛沐辞,大摇大摆从里边的房间走了出来。
欧女士瞪大眼睛。
季映然满头黑线。
沐辞来到客厅,目不斜视,去往桌前,扯了一张纸巾,不知何缘故地擦了擦嘴。
纸巾团成一团,随手一丢。
她一系列举动,直接无视了坐在客厅的两人,而她这娴熟的样子,仿佛她才是这家里的主人。
“她……”欧女士震惊到失声。
“切。”沐辞不屑。
沐辞大摇大摆往外走,走到一半,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欧女士,说:
“还不许她再把我招家里来,你当我稀罕来你们家吗,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来就不来,我也没有很稀罕好吗,”
“你真是没礼貌,没有素质,难怪是愚蠢人类的母亲,和她一样的愚蠢。”
欧女士:“?”
说完,也不管人是什么反应,沐辞再次往外走,走到门口处,又想起了什么,又回头,说:
“我没有抢她的姜,我们是公平交易,我给她提供了信息,这种信息于她而言是能救命的,千金都换不来,不知所谓的愚蠢人类,分明就占了大便宜,居然还在外边诋毁本狼!”
骂完人,一脚踹开大门,踹的大门直颤,走了。
欧女士还处在震惊当中,看看被踹开的大门,又侧头看看坐在旁边的女儿。
季映然尬笑。
欧女士终于从震惊中回神,抬手就往季映然后背上,大力拍打了一下。
“你这孩子,让你别招她,你倒好,之前还只是带到院子里给她吃的,这会直接带房间里去了!?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季映然往旁边躲:“诶,妈,你听我说,你轻点打。”
欧女士哪里肯轻,又是重重往她后背上一拍。
“哐!”
窗户被大力推开,窗框撞到墙上,发出哐当声响。
欧女士一惊,朝窗户处看去。
已经走掉的沐辞,去而又返,正趴在窗台上,神色不善。
“你干什么呢,你敢打她,不许打她!”
沐辞眼睛微微眯起,透出危险神色。
“我念着你是这人类的母亲,上次你打她的时候我没管,这次居然还敢打,你还打这么重,你把她打死了怎么办,她那么羸弱,你再打她试试,信不信我吃了你!”
沐辞还在放狠话,然后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盖住了脑袋。
是季映然第一时间跑了过来,随手抄起旁边一件外套,罩在了她脑袋上,制止了她放狠话的行为。
沐辞甩头,伸手把脑袋上的衣服扒拉下来:“你干什么!”
季映然瞪她,眼神示意:“不许再说话了,差不多得了。”
沐辞愤怒,呜呜吼:“你凶我,我是在保护,你还凶我,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人类!”
愤怒至极的沐辞,又不能咬人,那就只能一口咬住窗框。
一用力,伴随着“咔嚓”一声,硬生生把窗户框咬了下来。
季映然:“……”
把窗框咬下来后,吐到一边,恶狠狠看了一眼人,气跑了。
季映然嘴唇张了张,想喊住她,但最终也没出声,现在的情况都让沐辞搅得一团糟了,哪还有功夫安慰她……
季映然硬着头皮回头,汗流浃背,这要怎么和欧女士解释……
真是服了这头狼了,让她老老实实待在房间,她不,她非要出来,还要当着人的面出来,弄出一堆烂摊子,剩下季映然来收拾。
季映然深吸一口气,横竖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干脆趁机彻底坦白,说清楚了才能一劳永逸,免得天天提心吊胆。
“妈……”季映然有点不知从何说起。
欧女士快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被咬下来的窗框,以及窗框上留下的牙印,震惊无比。
“我的天,这白毛咬合力这么强吗,这还是人吗??”
季映然说:“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她确实不是人,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她是一头狼。”
欧女士看看被咬烂的窗框,又看看身侧的季映然,好一阵沉默。
欧女士张口要说话之际,季映然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可能无法接受,甚至又觉得我是精神上出问题了,但我想说的是,我说的都是实话,”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她喊过来,然后变成狼给你看,画面可能有点过于奇幻,你承受得住,别被吓晕过去就行。”
季映然始终对欧女士的承受能力表示怀疑,怕待会沐辞真变成一头狼,而且还是一头体型堪比老虎的狼后,她会被吓晕过去。
第96章 相处融洽
相处融洽:狼狼:我很符合要求
096相处融洽
得知“疯白毛”是一头狼,这件事已经过去两天了,但此刻望着趴在客厅中央舔毛的大白狼,欧女士仍旧有点无法接受。
这实在是太挑战人过往多年对世界的固有理解,谁能相信世界上居然有妖怪,而那个妖怪还活生生出现在眼前,那不是小说电视里才有的情节吗。
不敢相信,但事实又摆在面前,没法不相信。
欧女士放轻脚步,想从旁边经过,舔毛的狼耳朵动了动,突然侧头看过来。
金色狼眸幽幽盯着人。
欧女士心中一悸,脚都有点发软了。
哪怕过去两天,欧女士也没适应这头狼在家这一事实,时常感到心惊。
狼长得太大了,这和家里趴了个老虎有什么区别?
欧女士甚至觉得,她比一般老虎都要大,总之就是好大一只,怪吓人的。
她还天天趴在客厅舔毛,仿佛已经把此处当家、当窝了。
欧女士赶也不是,留也不是,毕竟是这头狼救了自家女儿,救命恩人想在你家待一待,那也无可厚非,没法驱赶……
当然不管是想赶还是想留,这头狼都留下了,且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于狼还翻身当起了家里的主人。
欧女士从此处经过,那都得向她解释,就比如现在,欧女士弱弱解释:“我去厨房拿点东西,路过一下。”
大白狼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继续舔毛,没看她了。
欧女士抚了抚心口,长长松了一口气,虽然季映然说过很多次她不会攻击人,可这么大一坨趴在这,总归是让人畏惧的。
欧女士怕的很,但家里的猫狗倒是习以为常了,三花猫时不时还跑过去伸爪子拍拍狼,胆大的很。
尽管每次过去拍狼,都会被狼吼。
由此不难看出,猫猫狗狗已经把狼当做了家庭一员,习惯了她的存在。
欧女士后知后觉,原来她是家里最后一个知道狼存在的人。
厨房的案板上剩了一块肉,欧女士思考片刻,将肉拿了起来。
来到狼身后,隔着一米距离,唤她:“白狼啊,饿没饿呀,这有块肉呢,吃了吧,别浪费。”
狼下巴搭在爪子上,眼睛闭着,懒洋洋的,并未搭理她。
欧女士见她不理人,便把肉丢到了她脚边。
欧女士喂家里的金毛,就是这么喂的,丢过去给它吃。
很显然,狼可不是金毛,更不是狗,用这种方式喂她……
“呜呜!”
狼低吼出声,龇起獠牙。
欧女士吓坏了,倒退数步,连忙朝房间喊:“然然然然,快出来,这狼要咬人了,吓死人了。”
房间里的人,听到这声呼唤后,忙小跑了出来。
一跑出来便看到了,躲得远远的欧女士,外加一只在客厅中央龇牙咧嘴的狼。
欧女士跑到季映然身边,小声嘀咕:“你确定她不会攻击人吗,我瞧着怎么挺凶的,瞧着像是会吃人的狼。”
季映然看看还在那龇牙的狼,微微皱眉,出声阻止:“狼,你又吓唬我妈,之前不都和你说好了的吗,不能这样的。”
狼爪子往地上的肉一踩:“她喂狗一样喂我,没礼貌,没素质,我还不能生气了吗!”
欧女士看着说话的狼,那股诡异的违和感,哪怕过去两天,哪怕不是第一次见到,也依旧感到很怪异,很诡异。
季映然看了看地上的肉,心下了然。
“好好好,你先别生气,我和我妈好好说说,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妈的问题,我说她。”季映然哄她。
狼瘪了瘪嘴,本来就是你妈妈的问题,你得好好说她,算了,既然人类是站在本狼这边的,那本狼勉强满意了。
狼把肉踢到一边去,懒洋洋地趴下。
季映然把欧女士扯到一边,压低声音小声说:“妈,你别把她当狗喂,1000多岁的妖怪呢,她和狗不一样,她好面子。”
欧女士:“好面子?”
季映然点头:“对,她很注重形象的,有偶像包袱。”
季映然本以为,之后的日子会变得愈发鸡飞狗跳,毕竟这头狼很难和人处好关系,保不齐天天会和欧女士吵架。
季映然都做好了天天劝架的准备。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两天前欧女士还怕她怕的不行,两天后,欧女士和狼聊的似乎还挺投缘。
季映然看着眼前一幕,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
沐辞愉悦点头,拍拍欧女士肩膀:“不错,你这个人类还不错,是个好人。”
季映然更诧异了,沐辞都从来没夸过自己是好人呢,居然先夸上欧女士了……
找了个机会,季映然把欧女士拉到一边,耳语道:“怎么回事,你们俩怎么聊这么开心了?”
“这有什么,”欧女士摆摆手,不以为然:“你之前不告诉我了吗,她好面子,我最近也观察了一下,都不是什么好不好面子的事,这不就一小孩吗,和她聊天还不简单,哄着就是了。”
季映然沉默,很沉默。
担心中的鸡飞狗跳并没有出现,狼狼和欧女士,相处的竟还挺融洽。
尤其是欧女士给她展示了几次厨艺,给她做了几顿好吃的后,那关系,更是好的不得了。
季映然的担心,很多余,狼确实是个不好相处的,但架不住欧女士是一个社交狂魔。
欧女士战绩可查,她可是和整个小区里的人都混成了熟人的人,褪去一开始对妖怪的恐惧后,哄一头幼稚狼,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沐辞呀,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炖排骨怎么样,昨天你吃过的,你说喜欢。”
“炖排骨?一般吧,也行。”
“好,阿姨给你做,你等着吃就是了。”
沐辞冷哼一声,摆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欧女士压低声音,和季映然说:“还真和你说的一样一样呢,这狼什么话都喜欢反着说,分明就嘴馋的很,还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不远处的沐辞眼睛微眯:“你们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欧女士忙摇头:“没说什么,说起这个,阿姨还有点不好意思呢,我刚刚在和然然讨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狼,”
“你也知道,阿姨没见过什么世面,头一次见到你这么漂亮的狼,那可不得惊讶一番,惊讶好几番。”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季映然险些都要以为,她们刚刚是不是有在讨论这条狼漂不漂亮了。
沐辞下巴一抬,明显很受用。
“你确实没见过世面,但也能理解,毕竟像我这么好看的狼,说上一句世间罕见,也不为过。”
“那是那是,确实世间罕见,我可没见过你这样的狼,哎呦,俊得很!”
季映然扶额,她自认为比较会哄狼,但和欧女士一比较,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欧女士一找准机会就夸她,语气还特别夸张,特别诚恳,都快把狼哄成胚胎了。
这天,欧女士下班回来,面上带着难掩的激动和惊诧。
“哎呦哎呦,咱家这头狼可真是个宝贝呀,我前两天不是劝着你王阿姨去医院检查脑袋吗,你猜怎么着,还真查出毛病来了,”
“听你王阿姨说,她平时脑袋就有点昏昏沉沉的,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时好时坏的,也没怎么管过,”
“她今天一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还好她来了,说是脑袋里长了个什么东西,还好发现的及时,这但凡要是再拖些时日,可就动不了手术了,可就是晚期了,”
“大狼这一提醒她,四舍五入算是救了她的命……”
季映然对此倒是并不意外,沐辞本就会很多神异的手段,能看出人身体的疾病,很正常。
季映然觉得正常,但欧女士可不这么想。
她跑到狼跟前,原地转了一圈:“好大狼,快快快,给你阿姨看看,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隐疾?”
大狼,是欧女士给她的亲昵称呼,只是狼似乎不太喜欢。
沐辞“呜呜”吼。
季映然赶紧把欧女士拉了回来:“不用问,肯定没有问题,但凡有她早说了。”
欧女士:“大狼确实是个宝贝,就是脾气太暴躁了,你瞧她,又生气了。”
不光生气了,她还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将挨得很近的两人撞开。
“挨这么近干什么,你们两个天天在这嘀嘀咕咕,不合格!”
*
沐辞又和欧女士聊上了,聊的很是投机,都快处成忘年交了。
而她们今天讨论的话题是:季映然该找一个怎样的另一半。
沐辞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连高冷形象都不维持了,亮晶晶地看着欧女士。
“你觉得她该找一个怎样的另一半?”沐辞期待问。
“然然的性格太软和了,我觉得应该找一个性格强势一点的,这样旁的人就欺负不着她。”
沐辞非常认可,大力点头:“对,就应该找一个强的,强大的。”
本狼非常强大,没有人欺负得着她!
欧女士继续说:“除了性格方面,最重要还是要然然她自己喜欢,找一个心意相投的。”
沐辞疯狂点头:“对,对对对,要找喜欢的。”
她非常喜欢本狼,非常非常喜欢,本狼符合要求!
“除了性格要互补,要她自己喜欢以外,还有就是得门当户对,也不是说要她找个条件多好的,但最起码也不能条件方面太差,”
“主要是这处对象吧,双方之间的条件过于失衡的话,就容易滋生矛盾,我那同事的女儿,找了个吃软饭的,班也不上班,天天花她女儿的钱,这怎么得了哦。”
很开心、很兴奋的狼,一听到这话,愣住了。
“不能不上班?不能花她的钱?”
“肯定的呀,然然要是谈一个天天花她钱的男朋友,那我可不答应,不上班还花女朋友的钱,靠女朋友养,这脸皮得多厚,能是个什么好玩意。”
沐辞眼睛疯狂眨。
本狼脸皮厚?不是好玩意?
第97章 信号丢失
信号丢失:狼狼回雪山了
097信号丢失
“人,人,人你在哪。”
季映然坐在凉亭的石头桌前,悠闲品茶,屋里传来沐辞“人人人”的呼唤。
“我在外边。”季映然回应她
下一瞬,沐辞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人后,安心了,放慢脚步,晃晃哒哒过来了。
“你要喝茶?”季映然作势要给她倒一杯。
“谁要喝这种苦东西,不喝。”沐辞拒绝。
季映然笑了,刻意揶揄她:“现在成苦东西了,你之前不还头头是道,说自己很懂茶吗,还说茶是酸甜口的,这些我可都还记得。”
沐辞拍桌子:“闭嘴,此一时彼一时。”
话落,期待地看着人。
季映然哪能不了解她,拍手配合:“哇哦,狼狼好有文化,此一时彼一时,这么有文化的话都能说出来,不像我,我和你比还是太弱了,我可说不出这么有文化的词。”
沐辞骄傲叉腰:“那是,本狼最有文化了,你确实比不上。”
夸她一句胖,她还就直接喘上了,非常之臭屁。
季映然也算是发现了,沐辞有个固定的习惯,那就是越是没有这个东西,就越要证明有。
大字不识几个,便非要证明有文化,内心戏丰富得很,便非要证明她是高冷的……
“等一下,”沐辞想起了正经事:“你这个不聪明的人类,别总是打岔,差点都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季映然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你还能有很重要的事吗。”
“我当然有,我有很多正经事的,你以为我是无所事事的狼吗,”沐辞很是不满意:“我可是有事业的狼!我可是有工作的!”
季映然差点笑出声,但还好忍住了。
“这样啊,狼狼还有工作呢,那挺不错,那挺有事业心。”季映然憋笑。
“无知的人类,”沐辞冷哼一声,“算了,先不和你计较这些,我问你个事。”
季映然:“你问。”
沐辞不说话,僵持住了,季映然在心底叹口气,她又来了,又端起架子了。
能怎么办?只能配合这头幼稚狼。
季映然放下茶杯,面向她,尽量表现得郑重,说:“狼狼啊,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那你问吧,我听着呢,我认真听,好好回答你。”
沐辞满意了,而她的正经事不过是一句:“你觉得本狼是强势的狼吗?”
很莫名其妙的问话,但季映然习以为常,这头狼时不时就这样,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
季映然见怪不怪,很自然回道:“不强势,我们狼狼怎么可能强势呢,你还是挺乖的。”
强势这一词,褒义贬义各占一半,但大多语境下不算是夸奖,甚至是带了一点贬损的,季映然自然不可能说她强势。
虽然她有时候确实挺强势的,但是不能说,不然她又得生气,生气了又得哄,哄起来很麻烦的。
本以为这个回答她会满意,不料,沐辞脚往地上一跺。
“胡说!本狼强势,怎么可能不强势!你从哪看出来我不强势的?!”
“咔嚓”
跺一脚,凉亭下的石头地板,裂开一道缝。
“诶诶诶,不许跺脚了,说话就说话,你别总拆家。”
怪不得说狼和哈士奇是近亲,近不近亲的不知道,反正拆家的属性,一致。
“那你重新回答,我强不强势?”
季映然哽住,这家伙不会把强势和强画上等号了吧?
“强势,我们狼狼最强势了,谁能强势的过你,你是这世界上最强势的狼。”
沐辞眉梢上扬,高兴了,满意了。
“那我有没有责任心?”沐辞又问。
“有?”季映然不确定地回答道。
“你这个语气不对,你应该肯定的说有。”
“有!”
沐辞点头,再次满意了。
“那我是不是很有担当?”沐辞不断发问。
而她问出的这些问题,是刚刚和欧女士讨论的“季映然该找一个怎样的另一半”里,欧女士给出的标准要求。
性格得强势些,得有责任心,得有担当等等。
这些标准,沐辞自认为达标了,这会跑过来和季映然确认。
当然,除了上面的问题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人,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欧女士说过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找一个季映然认可的,心意相投的人。
季映然捏捏她的脸:“喜欢,最喜欢我们狼狼了。”
得到准确答案,沐辞高兴地耳朵蹦了出来,高兴地摇头晃脑,高兴地回道:“我可不喜欢你,但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勉强允许你喜欢我吧。”
季映然摇头笑了:“允许我喜欢你呀,那我们狼狼可太好了。”
沐辞冷哼一声:“我可是头狼,我当好,不好都当不了头狼的。”
嘚瑟好一会,又回归正题。
“你不要总打岔,我在和你聊严肃的话题呢,差点把最重要的给忘了。”
“你还有最重要的问题啊?”
“当然有,我问你,你喜欢钱吗?”
话题转的十分突兀,很符合狼聊天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风格。
季映然稍一思索,点了点头:“钱这种东西,那我也不可能说自己不喜欢,毕竟没钱人可活不了,干什么都得用钱。”
季映然对这些看的比较淡,没有太大的欲望,钱够用就行。
沐辞追问:“所以总结下来,你就是喜欢钱,对吗?”
季映然随口答:“也可以这么理解,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钱。”
沐辞上下扫了人一眼,眼底露出不屑:“果然,你和别的人都一样,庸俗的喜欢那些东西。”
季映然嗔她一眼:“你这话说的,别把我架那么高好不好,我也是个普通人,又不是出家看破红尘了,怎么可能对世俗金钱毫无欲望。”
“庸俗!”
“好好好,我庸俗。”
季映然端起茶壶,往杯中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在舌尖蔓延。
突然想到什么,季映然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人,问:“你发现我这么庸俗,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季映然很少会问她喜不喜欢自己,因为她所有行动都表达着喜欢,看得到的东西,也就无需多问。
可季映然差点都要忘了,狼一开始注意到自己,是因为自己身上没有恶念的臭味……
“不喜欢。”沐辞果断答。
知道她是说反话,可这种时候还说反话的话,季映然心里不免也泛起嘀咕。
狼的喜欢也许也是有条件的,或许在狼眼里,她喜欢的人必须做到圣洁无暇,只有这样,她的喜欢才会持续,如果染上了庸俗的成分,是否就会扣分?
这个念头一起,季映然便不太自信起来。
“你这种时候还说不喜欢我,我有点伤心,”季映然直言表达内心想法,“我现在难过了。”
“谁在乎。”沐辞不以为然。
季映然放下茶杯,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沐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再看了看她。
最后,一根毛茸茸的尾巴,搭到了人的手上。
季映然下意识抓住尾巴,抬头看她。
沐辞傲娇地撇过头去。
季映然笑了,沐辞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递过来的尾巴又什么都说了。
她说:别伤心了,别难过了,尾巴给你摸,狼是喜欢你的,喜欢你才会给你尾巴摸。
*
本是想睡半小时的午觉,不料一觉睡醒,外边天色都黑了。
竟是睡了一下午,睡得头都有点昏沉起来。
季映然揉了揉太阳xue,环顾一圈房间,没看到沐辞的身影,难道是在客厅吗,
穿上拖鞋,朝外走,来到客厅后,发现客厅也没有她的身影。
季映然眉心微皱,出声喊:“狼狼,沐辞,沐辞……”
客厅里回荡着她的呼喊声,但却始终不见有回应。
又跑去隔壁9栋找了一圈,依旧不见她身影。
“又上哪去了,总这样不声不响消失。”季映然轻轻叹口气。
折回家,拿上手机,给她的手表打电话。
打10次电话有7次不接,这次属于不接的7次。
季映然无奈,只得先挂了电话,点进和手表连接的定位软件。
手表的接电话功能没怎么用到,但这个定位功能几乎是隔个几天就得使用一次。
没有定位,就只能干着急,有定位,起码知道狼在哪一块晃荡。
这头不省心的狼……
点开定位软件后,一个大大的提示,躺在正中央。
[信号已丢失,设备不在线,请检查手表状态]
季映然愕然,还是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手表弄坏了,还是说狼现在所处的位置没信号?
想起除了查看具体位置外,还有行动轨迹功能。
查看行动轨迹最后出现的位置:北极。
季映然望着“北极”二字,神情怔住,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她回雪山了,怎么这么突然,怎么连一声招呼都没和自己打……
第98章 不告而别
不告而别:沐辞真是一头坏狼
098不告而别
欧女士下班回家,手上提着两个重重的购物袋,从小区大门口一路提到家,累得呼哧带喘。
客厅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欧女士将购物袋放在门口,长吁一口气的同时,按亮门口的大灯开关。
伴随“吧嗒”一声,客厅一瞬明亮起来。
视线扫到客厅沙发处时,目光一顿:“然然你在家啊,我瞅着没开灯,还以为你没在家呢。”
季映然被声音唤回了神,强光的刺激让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这是刚睡醒吗,”欧女士说:“快来看看,我今天下班的时候去了一趟菜市场,你猜怎么着,菜市场有人在卖新鲜现宰的土猪肉,让我给赶上了。”
欧女士嘿嘿一乐:“这都赶上了,那不得买两袋子,咱家的宝贝大狼,不是最爱吃猪肉了吗,这正宗土猪肉也不知道她吃没吃过,我觉得她肯定能喜欢。”
说着,欧女士扫视了一圈客厅。
“大狼呢,怎么没在客厅,是在你房间里吗?”欧女士疑惑问道。
“她……”季映然声音带上几分艰涩,好半晌才把这句话说完全,“她不在家。”
欧女士没太在意:“她出去玩了呀,那你赶紧打个电话,把她喊回来,我现在就下厨给她做土猪肉。”
季映然嘴唇动了动,半晌没发出声音来。
欧女士瞧她表情不对,蹙眉,反应过来:“她不在,还是她走了?”
季映然垂下眼眸,声音低低:“走了。”
欧女士神情顿了顿:“走了?走的这么突然吗,怎么也没个信说走就走。”
季映然低着头,望着地面,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欧女士长长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家女儿这是伤心难过了,出声安抚道:“走了就走了吧,她本来就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走了本来也是人之常情的事,迟早有这么一天,迟早都是要走的。”
季映然没有抬头,始终望着地面,声音低喃,“可是,她答应过我不会走的。”
她答应过我,不会突然不见。
季映然声音太小,欧女士并没有听见,这句话本也只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欧女士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拍了拍她肩膀,
“知道你重感情,但人聚人散,实在太过正常了,更何况对方都不是一个人,看开点就是了,她说不定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了,你说是不是。”
季映然长吐一口浊气,抬起头来,扯出一抹笑:“我知道的,妈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我就是……”
就是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失望有,难过有,愤怒也有。
各种情绪交杂,她一时之间都无法自我形容。
季映然站起身,朝门口的两个购物袋走去,“买了这么多土猪肉啊,我看看,肉还挺新鲜,趁着现在还早,赶紧处理了吧。”
欧女士看着跑过去提起购物袋的人,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别看她现在语气轻快,都惦记处理猪肉了,但心里指不定多难过。
欧女士最是了解她的女儿,别说是相处了这么久的狼走了,小时候亲戚把他家的小猫寄养在家里几天,等到小猫被接走的那天,她都难过的哭了。
是个极为重感情的人。
但季映然现在不想聊这个话题了,欧女士自然也不会追着聊,心想着她可能会难过几天,等几天过后也就缓过来了。
毕竟那次小猫被接走,不也是那样的,舍不得、难过,可过个几天后,自然而然也就淡了。
两大袋子的土猪肉,处理起来也算是个大工程,需要将它们去皮切块,然后分装进袋子里,最后塞进冰箱冷冻层。
还好冰箱的冷冻层够大,放得下这些肉,不然可真就浪费了。
肉原本是没有必要塞进冷冻层的,这些肉也就够狼吃个两顿,如果狼当天胃口好,甚至都吃不了两顿,一顿就吃完了。
“你说这头狼,走的也太突然了,也不知道提前和我们打个招呼,猪肉原本是买给她吃的,她走了,我们这得吃到啥时候去,怕是好几个月都不需要买肉了……”
欧女士叹息一声。
季映然沉默的处理着肉,没有搭话。
两个人处理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将这两大袋子肉处理完毕。
季映然取下身上的围裙,洗了洗手,转身回屋。
欧女士想要喊住她,嘴唇张了张,最后叹气作罢。
算了算了,让她自个回屋冷静下吧。
欧女士望着关上的房门,心下担忧的同时不免在心里骂了两句:这头好大狼,不是好大狼了,走之前也不知道告个别,都多余给她买肉吃!以后都不给她买了!
不过以后似乎也没机会了……
回到房间的季映然,目光落在床上的毛毯上。
低落的心情,有一瞬的回温。
毛毯并没有带走,或许,她只是回雪山有事,等过一会就回了,又或者过几天就会回。
季映然坐在床边,伸手触摸毛毯,摸到了毛毯下硬邦邦的东西,将毛毯掀开,底下依旧放着老几件东西。
手机、日记本、逗狼棒,还有那朵枯萎的山茶花。
季映然拿起那朵花,怔怔出神。
沐辞究竟是回去有事,忙完事之后会回来,还是说,这些东西其实并不重要了,走之前也没必要带走它们了。
季映然期望于是前者,但无法忽视的是,后者的概率也很大。
毕竟对于那头狼而言,对于一头活了1000多年的妖怪而言,眼下的这些东西全都太过普通,不存在无法割舍。
一个淘汰下来的旧手机,一本皱巴的日记本,一根简陋的逗狼棒,一块寻常的毛毯,一朵枯萎的花。
还有,一个普通的人。
这么寻常的东西,这么寻常的人,对于沐辞而言,说丢掉就丢掉了,说不要就能不要了。
思极至此,手上的力度不受控地捏紧一分,本就枯萎脆弱的山茶花,瞬间碎成几瓣,跌落在毛毯之上。
季映然望着那散落在毛毯上的花,呼吸微滞,心口发闷,久久没有动作。
枯萎的花易碎,那她和她之间的缘分,是不是也这样易碎。
鼻子突然有些发酸,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愿再看这块毛毯,转过身去,深呼吸,平静心情。
微微仰着头,害怕眼泪真的掉下来。
平静了好一会,总算是把心情平复了下去,总算是把眼泪压了回去。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按下备注为“狼狼”的号码,再次拨打了过去。
她分明知道手表已经接收不到信号了,电话是不可能打通的,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万一呢,万一沐辞正在回来的路上呢,万一现在手表又有信号了呢?
说不定有这个万一。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冰冷又机械的提示音,告知着人一个信息:没有这个万一。
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垂落,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了阴影里,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意,又一次涌了上来。
甚至比上一次都要汹涌,再压抑不住,一行泪水,划过脸颊。
“叩叩”
房门被敲响,欧女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然然,晚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季映然慌忙擦掉眼泪,深吸气,清了清喉咙,故作寻常道:“妈,我现在不饿,我吃了很多零食,很饱,你自己吃吧。”
欧女士敲门的动作一顿,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默默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听到门外走远的脚步声,季映然缓缓松了一口气。
松下这口气后,回头看到床上的毛毯,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
不断的深呼吸,想要控制着,不想哭,可越控制眼泪就越是放肆,直至再也无法抑制,直至将脸埋在枕头里,漏出些许呜咽声。
沐辞真是一头坏狼,明明都答应过人的,怎么还食言了。
再也不想理她了。
连带着看床上的那块毛毯都不顺眼了,想给她扔了。
季映然哭得气急,恼火地将毛毯卷成一坨,抱起来,当下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只是临到要扔的瞬间,又觉得垃圾桶太小,怕是放不下这块毛毯……
默默收了回来,也不用找什么借口,她就是气急过后,又舍不得扔了。
又或者从一开始就没舍得扔过。
将毛毯收到一边去,找个东西盖了起来,盖的严严实实,眼不见心不烦。
她这会已经哭够了,不想哭了,顶着红彤彤的眼睛,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脑袋里空空一片,没有想太多事,只是时不时会传来她的一声叹气。
“叮咚”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季映然眼睛亮了,第一时间捞过手机,按亮查看。
待到看清楚上面的消息并非来自沐辞,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广告消息后,眼底期待的光霎时熄灭。
失落地将手机丢到一边,再次恢复到麻木盯着天花板看的状态。
期待消息是沐辞发来的,这本身就并不合理,因为沐辞除了经常不接电话以外,她也从来不给人打电话,更不可能给人发消息。
平时都不见她会发消息过来,此刻就更加不会了。
明知道不会,可等到手机再次响起铃声时,又会不受控的再次涌起希望。
无一例外,希望一次次落空,落空到都让人有些麻木了。
季映然扯过被子,一把盖住脑袋,睡觉吧,一觉睡醒之后说不定她就回来了。
她最好不要回来了,如果她敢回来,如果她还会回来……
季映然咬牙切齿,可咬牙切齿了一会之后,又想着,只要她能回来,就不和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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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瑟瑟发抖中:本狼怎么感觉有点危险,你们觉得呢[可怜]
第99章 已红温
已红温:愤怒值爆表
099已红温
夜色渐深。
季映然躺在床上,来回翻身,长吁短叹,想睡却越睡越清醒。
失眠了,而失眠的原因许是午觉睡的时间太长,又许是内心太过焦灼不安。
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期待着什么,手机看到最后心烦了,索性像盖毛毯一样,把手机也盖住了。
强逼自己不再去看。
“咯吱”
房门传来动静,被推开一条小缝。
躺在床上酝酿睡意的季映然,闻声,霎时睁眼。
“蹭”一下坐起来,看向门口位置。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只有隐约的月光自窗口照射进来,勉强能视物。
季映然眯起眼睛,紧盯着被推开一条缝的门,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
是沐辞吗……
“喵呜”
一声猫叫,打破幻想。
三花猫用爪子将房门扒拉开,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黑夜里,小猫的眼睛闪着绿光。
季映然高高升起的期待,又被狠狠砸落回地面。
“果冻,你怎么过来了。”季映然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朝猫招了招手。
三花猫在门口左右观望好一会,确定里头没有狼的身影后,这才放心的彻底进房。
灵活地跳上床,熟练的来到人身边,挨蹭着人,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咕噜咕噜”响声。
季映然将它抱在怀里,轻轻抚摸:“自从那头狼来了之后,自从你被她吓唬几次之后,再也没敢进过我房间了。”
季映然像是在对着怀里的猫猫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你今天怎么就敢进房间了,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她走了,感觉到……”
话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一会,方才艰难的继续:“感觉到她不会回来了。”
不会回来,四个字,像是敲击在心口的重锤,让人感到一阵窒息,一阵闷疼。
闭目缓了缓,将那股难受劲,强压了下去。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了,一早就知道她太过自由,太过随性而为,任何事情都束缚不住她,哪怕她曾经答应过我……”
漆黑的深夜,季映然坐在床上,抱着猫,喃喃自语。
“白天的时候她和我聊天,说我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的,同样的爱钱,同样的庸俗,”
“你说,她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走的?”
发现人太过普通,太过无趣,新鲜感褪去后,自然而然也就走了。
“无声无响的走掉,太过分了点吧,就算想走,告别是什么很难的事吗,”季映然再怎么大度,也无法做到体谅和不抱怨,
“我当时离开雪山,那种紧急的情况,好歹都会给她留两个字,她呢?”
“她那日记本上写着报复计划,我瞧着,还真说不定是回来报复我的,确定人喜欢她后,确定人舍不得她后,毫不犹豫就转身走了。”
絮絮叨叨的话,猫听不懂,也无法回应,但始终乖乖的待在人怀里,任由人抚摸,没有离开。
也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哒”一声,像是脚步声,像是有人进入了院子。
季映然猛地侧头,看向窗外。
连忙将猫放到一旁,连拖鞋都顾不得穿,小跑到窗边,打开窗户,探头往外看。
窗外月光朦胧,冬日的风萧瑟,拂过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季映然急切地扫视一圈院子,并没有瞧见任何异常,仿佛刚刚的那一声响动,是她听错了。
或许是太过于期待她能回来,所以产生了幻觉。
季映然不甘心,直接推开房门,穿过客厅,来到院子外。
她围着院子四下找了一圈,又来到九栋,再找了一圈。
这段时间,季映然似乎经常在找这头狼。
总在找她,因为她总是不见。
季映然很讨厌这种感觉,不然也不会给她买手表,也不会给她手表定位。
季映然太讨厌这种感觉了,这种不确定,害怕失去的糟糕感。
但狼似乎永远都不懂,永远不改,永远我行我素。
沐辞到底不是人,到底和季映然是不同的,就连思维模式也南辕北辙。
或许,沐辞根本就不理解人类的情感。
黑夜如墨,季映然没入了这无边的夜色之中,心彻底冷却下来。
从九栋回来,她一路低垂着头,回到家时,发现欧女士站在门口。
欧女士无可奈何地看着她,视线缓缓落到她没有穿鞋子的脚上,轻叹了一口气:“早点休息吧,别等了,她能回早回了,回不了你等也没用。”
季映然沉默了好一会,嗯了一声,转身回屋。
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时,才感受到脚底板的疼痛。
刚刚出去找她,太过着急,鞋子都没穿,在院子里找了圈,又去九栋走了一圈,脚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石子,扎破了一个小口子。
季映然望着脚底的伤口发呆片刻,然后起身,先去洗了洗脚,擦干水分,将医疗箱翻了出来,用棉球沾上碘伏,沉静的给自己处理伤口,最后贴上创可贴。
伤口处理完毕,心情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躺上床,闭目睡觉。
不再像之前那样翻来覆去,季映然此刻躺在床上便久久没再动作。
小小弱弱一只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人像是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啪嗒”
窗户被打开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动静很大,但床上的人没有动作。
并非她睡着了没听到,她全程就没有睡着过,只是安静的躺着而已。
至于为什么没有反应,没有回头去看,无非是今晚她已经失望太多次了。
失望多了,甚至下意识觉得,窗户打开可能只是风吹开了而已,总不能是那头狼回来了吧……
“哒哒”
是爪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动静同样很大。
季映然眼皮微微颤抖,但却依旧咬着牙,没有睁开眼睛。
怕是一场梦,也怕见到狼回来的那一瞬间,愤怒会冲昏理智。
积攒了一晚上的焦躁,在此刻,已经化成了无法缓解的怒火。
从期待,到失望,到难过,到心冷,这一晚上,她经历了太多情绪的反复。
她不想朝狼发火,不想声嘶力竭的骂她,那就只能闭着眼睛,继续闭着眼睛。
“人,人类,你睡着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季映然被子里的手蜷缩,身体僵硬,抿着唇缓了好一会,才劝服自己,缓缓睁开眼。
金色狼眸亮晶晶:“两脚兽,你还没睡呀,没睡正好,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话都还没说完,季映然直接一个翻身,给她留下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狼:“?”
狼爪子“哒哒哒”踩地板,从床尾绕了一圈,绕到人面前,站在床边面对着人。
季映然再次一个翻身,再次背对她。
狼不高兴了,两个前爪子往地上一跺:“无知可耻的人类,怎么不理狼,你没睡着,你为什么不理狼,真是没礼貌,真是没素质!”
季映然充耳不闻,冷漠冷淡,毫无回应。
狼自然是忍不了,两个前爪子抬起来,疯狂地推人后背,推一下又推一下。
推推推!
再推推推!
但不管她怎么推,季映然始终都不翻身过来,始终都不回应她。
季映然无视她的举动,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但其实更多的是真的不想理她。
季映然不知道怎么和这头狼吵架,又或者说过往的接近30年里,她和人吵架的次数本就屈指可数,尤其是亲密关系里的争吵、矛盾,于她而言更是陌生。
季映然想要说两句狠话,可又怕狠话太过,会伤到狼的心。
分明自己都快气炸,却还怕在争执的时候伤着她,下意识的替她担忧,越是这种想法,越是让人恼火。
越想越气,越气越不想理她。
狼见人始终不理她,开始了她的骚操作,爪子疯狂往地上跺。
“咔嚓”
“咔嚓咔嚓”
脆弱的木地板遭了殃。
狼在拆家,以往她每次拆家时,季映然都会阻止她,但这次,没有。
冷漠以对,始终背对着她,就算是她把这个家拆了,季映然都不会搭理她哪怕一句。
狼跺了好一会的爪子,知道这个方法没用了,也就停下了动作。
狼委委屈屈,狼屁股往地板上一坐。
这个可恨的两脚兽,她不理狼,她冷暴力狼,是个坏东西!!
“呜呜”
“呜呜呜”
狼在床边,发出低沉的呜吼声。
季映然忍无可忍,猛地转过身去,看向她。
呜呜的声音戛然而止。
季映然胸口起伏,被气的,她想恶狠狠的朝狼说一句“我不喜欢你了”,以此来发泄内心难以调和的愤怒。
可这句狠话到了嘴边,又默默柔和了一个度,变成了:“我不想喜欢你了。”
第100章 不管她
不管她:狼狼:害怕,着急,无措
100不管她
“我不想喜欢你了。”
狠话已经柔和数度,说出口的杀伤力已然砍半,但尽管是柔和了的狠话,在说出口的瞬间……
房间刹那安静下来。
狼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人,重复她的话:“你不想喜欢我了?”
季映然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出声。
她不想重复这句话了,但也不想收回这句话。
她担心了一天,情绪反复了一天,倍受折磨了一天,怎么也该给狼个教训不是吗。
泥人都有三分土性,不能就这么轻拿轻放。
季映然觉得自己应该也必须,摆出个态度来,得让她知道后果,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哪怕其实内心深处是舍不得的,但再怎么舍不得,也还是要这么做。
季映然觉得,不能全然把她当做一个寻常的恋人来看待,也得考虑她的动物性。
既然是动物,那么以养动物养宠物的思维来看,必须恩威并施,必须有规矩。
不能太过纵容,不然迟早被她翻了天,虽然她已经不知道翻过多少次天了……
季映然迟迟不说话,狼不可置信又满脸受伤,一副天都塌了的样子。
“你不想喜欢我了?”狼脸皱成一坨,满眼委屈。
瞧她这样,季映然心中不由一软,那股“要不然算了”的念头,如雨后春笋一般,又冒了出来。
咬牙,季映然把这股念头按了下去。
不可以算了,也不可以心软。
绝对不可以!
季映然不管她了,翻过身去,将被子往上一扯,整个盖住头,拒绝再看到她可怜的样子。
季映然怕再看两眼就扛不住了,她没怎么和人赌过气,根本就扛不住她可怜巴巴的样子。
只能硬性隔离,窝被子里不看她,看不到也就不会动摇。
自以为看不到就没事,可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之后,空气不流通的同时,感官也被无限放大。
季映然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隔着被子,听狼的动静。
狼不可置信的追问了两次“你不想喜欢我了”之后,便没有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甚至连对方的呼吸都感觉不到了。
难道,狼被气走了?直接闪现消失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季映然顿时慌了,连忙掀开被子,朝床边看去。
床边没狼,稍稍探出头,看到了床边地上趴着的大白狼。
季映然惶恐的心,落回原地。
她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以为她走了,给人吓一大跳,整半天她只是趴在床底下一动不动了而已。
而且她还是把屁股对着人的姿势。
季映然刚刚放了狠话,伤了她的心,她也没走,但似乎也生气了,不然也不会屁股对着人。
她还好意思生气!
行,那就互相气吧,一起生气好了。
季映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她闹一场,且看谁熬到最后。
狼没回来之前,季映然失眠到怎么也睡不着,这会狼已经回来了,虽然一人一狼在吵架,在冷战,但总归算是尘埃落定。
季映然绷了一天的神经,总算是得以喘息,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体放松了下来,更是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按理来说,吵架期间不应该睡这么快、睡这么香,但可能是之前太过紧张,现在又瞬间放松的缘故,导致她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舒服。
一夜无梦,等到睡醒时,已经是中午了,睡得香,身上的疲惫感都消散了一大半。
季映然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侧头往旁边看时,看到了一个狼脑袋,怼在枕头旁边。
黑色的鼻头湿润,长嘴筒子旁分别竖着好几根白胡子。
毛毛茸茸,可可爱爱。
季映然感觉心都化了一半。
昨天人睡着之前,狼趴在地上,屁股对着人,一觉醒来,狼依旧趴在地上,但脑袋转了过来,且把脑袋搭在了枕头旁边。
挨着人睡,黏黏糊糊的。
昨天不还和人赌气吗,趁人睡着怎么又挨这么近了,看来这场较量,季映然挑眉,自己没落下风。
黑色鼻头耸动,白色的睫毛颤动,雪狼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狼眸妖异冷冽,看上一眼就像是要被吸入其中。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季映然有一瞬间的心悸,那是直面恐怖野兽,直面无法匹及的强者时,本能产生出来的恐惧。
狼眸锋利冰寒,可等到狼彻底清醒,彻底看清眼前人后,锐利的眸光,一下变得柔顺起来。
狼眼眨巴眨巴,寒意褪去,只剩下小狗对主人本能的依恋。
但狼很快又反应过来,意识到两人还在吵架,眼底的依恋散去,脑袋立马往旁边一偏,冷哼一声。
换做平时,季映然早就低头哄她了,反正她们之间有任何小摩擦,几乎每次都以季映然低头而告终。
沐辞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她觉得人一定会低头,一定会哄她。
很显然,她错估了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以前确实会哄她,但现在不会。
最起码今天不会。
她们互表心意,在一起前,季映然就曾郑重让她保证过,保证不会突然不见。
而她也信誓旦旦的保证了,绝对不会不见。
只可惜,这句保证在之后的相处里,貌似成了一句空话。
沐辞没有做到,没有信守承诺,不光是这一次,其实在这之前,也出现过很多次类似的情况。
无非是每次都轻拿轻放了。
沐辞动不动就不见,一会不知道跑哪去了,一会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季映然每隔个几天就得找她一次。
而她们之间一直没有爆发矛盾,那是因为沐辞不见的时候,大多都带着手表,能够定位到她的具体位置,能够第一时间找到她,能够第一时间把她带回家。
可这次不同,这次她是回北极,一消失就直接天南地北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回去,但季映然无法接受她动不动就消失,且不告而别的行为。
季映然下了决心,她必须要趁此机会,彻底杜绝狼动不动就不告而别的坏习惯。
所以,在沐辞以为季映然会哄她的时候,季映然翻身起床,径直穿上拖鞋,无视她,从她身边走过,推开门离开房间。
狼看着人走掉,满目震惊。
怎么走了?怎么可以走!本狼还在生气呢!!
“嘭”一声,房门关上了。
狼呆立在原地,看着关上的房门,有点茫然,又有点无措。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超出了她原本和人类相处的模式。
不熟悉的感觉,让狼感到慌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只能呆呆地站在房间里,无所适从。
饭桌上,季映然和欧女士正在吃早餐。
季映然喝了一口牛奶,目不斜视,心无旁骛。
对面的欧女士,截然相反,她吃得很是不安,时不时就看一眼趴在房门口的大白狼。
狼趴在那,恹恹的,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
可怜得紧……
欧女士实在没忍住,压低声音,劝说道:“这不都已经回来了吗,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她就一头狼,你还和她计较上了,要不然,就算了?”
季映然咬了一口吐司,慢慢咀嚼,咽下后慢慢悠悠说:“我没和她计较,我们吃我们的早餐,别管她。”
欧女士继续劝:“厨房里给她炖了肉,我端给她吃?”
季映然将吐司片丢回盘子里,眉头蹙起:“她都有本事自己回雪山不告而别了,她要吃饭就自己去厨房吃,还得喂她嘴边吗,不喂。”
欧女士欲言又止,季映然直接盖棺定论:“她不吃也饿不死,一个1000多岁的妖怪,别说一顿饭不吃了,她就是一年不吃饭都饿不死,别管她。”
趴在房门口的狼,竖着耳朵听,听到“别管她”三个字后,又怒又委屈。
可恨的两脚兽,不吃就不吃,本狼才不稀罕!
瞧她这坚决的态度,欧女士摇头笑了:“真是服你了,你平时什么都不计较,什么事儿都能商量着来,怎么轮到这头狼就不生效了,你说你跟个狼置什么气。”
季映然不说话了,但坚持观点,横竖就是不管她。
等到吃完饭,季映然又悄悄来到厨房,小声和欧女士说:“妈妈,给她炖的肉,你帮我端过去给她吧,但不能说是我给的。”
欧女士嗔了她一眼:“分明就惦记她,生怕她饿着,结果还整这一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季映然撒娇般晃了晃欧女士胳膊:“辛苦妈妈你了,你就帮我给她端过去嘛。”
欧女士面露无奈:“好好好,我帮你端过去,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和人置气的样子倒是难得一见。”
季映然尴尬地摸摸鼻子,不忘继续叮嘱:“端过去之后,可千万别说是我让你端的,千万不能说。”
欧女士:“行行行,我不说,哎呦喂……”
欧女士拗不过女儿,将肉端了过去,放在了狼嘴边。
“大狼啊,吃饭吧,土猪肉呢,可好吃了,赶紧吃吧,可别饿着了,饿瘦了可不行。”
要是换做平时,狼一脑袋早就埋盆里去了,再不济,也会叼着盆跑到角落,一脑袋埋盆里去。
可今天,她没动。
甚至连本能的咽口水都没有,就好像一头馋嘴狼,突然进化到不馋嘴了。
居然对食物无感了。
绝食吗?
季映然咬了咬牙,行,真行,绝食就绝食,她这么一大头妖怪,还能饿死不成。
季映然不管她,那一盆肉,早上放在那的,直到中午也一口没动,到了晚上,还是一口没动。
狼已经整整一天没吃饭了,如果算上消失的昨天,准确来说是两天没吃饭了。
饿两天,美食当前,居然还能扛住诱惑,怎么着,这是想让人低头道歉。
不可能!
季映然态度依旧坚决。
狼堵在房门口趴着,季映然索性干脆不回房了,转身去了书房,从书架里随手抽出一本书。
泡上一壶茶,坐在窗边的桌子前,品茶看书。
季映然待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下午,外边一开始一点动静没有,直到天色渐暗,外头的狼,沉不住气了。
“咯吱”一声,书房门被推开,一个大大的狼脑袋,探了进来。
季映然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没管,继续看书。
过了大概半小时,书房的门被关上了。
走之前居然还会关门……季映然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书房门关上了,不代表狼走了,狼转换了位置,来到窗户边,坐在窗外,眼巴巴瞅着人。
狼坐的端端正正,尾巴卷着两个前爪子,瞅着人的狼眸忽闪忽闪。
季映然想要无视,可她的眼神太过直勾勾,季映然哪怕想做淡定状,也终究是有那么点顶不住。
季映然轻轻叹口气,到底还是心软了,合上书本,抬眸看去。
可刚一看过去,待到看清楚狼此刻的行为后,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这头狼,这是在干什么??《https://www.moxiexs.com 》